「放開我!你這禽獸。」她掙扎着想掙脫開他的大手,可是他那修長的指尖宛如鋼爪一般,緊箝着她的衣服不放。
既無法掙脫他大手,又不想硬扯弄壞自己毛衣的白以芯,連忙閉上眼睛,忍着從腹中湧上的噁心感。
老天!花花公子都是這樣的嗎?
「啊……嗯……裘德,對……就是這樣吻我……喔……」隨着茱麗雅呻吟跟熱情的呼喊,白以芯再也忍不住了,一股酸意在她措手不及的驚慌中,從胃部開始狂湧而上。
難怪之前她一直覺得頭暈暈的,身體不舒服,她好像真的快吐了。
她驚愕的睜眼,想用意志力讓自己緊閉嘴巴,忍住那已經衝進嘴裏的嘔吐物。
這裏的地毯這麼高級又昂貴,她不能吐……不能……
可是,她不睜眼還好,這一睜……天!她要暈倒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甚至,他還故意對着白以芯挑眉,俊美的藍眸中流露出嘲笑的意味,好像在跟她示威似的。
這男人有病啊!白以芯氣得快要爆炸了,這天殺的差勁下流無恥低級不要臉的男人,竟然在抓着她衣服的狀況下,跟其它的女人幹這種事!
猛地,她的胃一抽,再也無法忍受,「你放……噗……」
嘩啦嘩啦……
「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她嘴裏的東西就先行一步灑滿面前的一切。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這是什麼啊?好惡心喔!」緊接着,茱麗雅尖叫着狂跳而開,開始甩着身上跟臉上的噁心東西。
嗯!不愧是女明星,尖叫起來的確讓人有在看電影的感覺,有夠誇張的!這是第一個掠過白以芯腦海中的念頭。
裘德也一臉訝異,他放開抓着白以芯衣服的那隻手,然後低頭甩着身上襯衫。
「啊……我很……」
白以芯眨眨眼,一臉無辜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她發誓,她本來只是想叫他放開她,並不想吐他們一身,可偏偏,她忘了自己嘴裏的早餐跟飛機餐……
所以,哈哈……抱歉啦!
*
茱麗雅被嚇跑了。
很好!
裘德瞇起眼,毫不掩怒氣的大跨步走進那間起居室裏。
這該死的小獸醫!該是他回整她,整得她痛不欲生的,沒想到……她竟然一來就這樣惡搞他。
可是,當他走近她,正想開口諷刺她時,他的腳步卻一頓。
望着眼前的這一幕,他的心臟突然不受剋制的在胸腔裏躁動了起來。
米色繡花的真絲沙發上,一個黑髮飄逸的東方小美人正閉着眼,沉沉的倚着沙發睡着。
她那沉睡姿態,有如仙女一般,如流水般半溼的柔順秀髮,正長長的從沙發邊緣滑落,雖然穿着背心跟運動褲,外面還披着浴袍,可是那露在浴袍衣領外的柔滑頸項還有細緻鎖骨,卻牢牢的吸住他的眸光。
四周的空氣裏瀰漫着一股剛洗完澡的清香,那是他習慣了的味道,跟他上過牀的女伴,用的都是這種洗髮精跟沐浴乳,但爲什麼……現在聞起來卻感覺更爲清香?
他凝視着她那略爲發紅,如蘋果般的娃娃臉。乾淨清爽的秀眉下,是兩片如扇般的長睫,俏麗直挺的鼻樑下方,則是張嘴角淺揚的粉嫩櫻脣。
她在笑!?爲什麼?夢到什麼了嗎?
他沒注意到自己的心跳頻率異常,也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他甚至沒發現自己已經坐到了她身畔。
這是那個小獸醫!是那個害他待在有如人間煉獄的味道里一個小時的混蛋小獸醫他該吵她起來,罵她一頓的,但是……他現在卻只想好好的看清楚她!
他想知道她睡着時,那總是燃着怒火跟不屑神情的臉龐,看起來會是什麼模樣。
他輕輕地撥開了她落在頰邊的長髮,正想再多看兩眼她的睡相時,突然感覺到指尖上傳來不正常的高熱。
「該死!」他忍不住低咒,「這傢伙發燒了,難怪剛纔會吐成那樣。霍華!」
「主人?」霍華剛好在這時推着下午茶的餐車進門。
裘德坐正身子,看向在門口的霍華,「放着就好,另外,麻煩你找醫生來一趟。」
「找醫生?」霍華有點訝異。
「沒錯,請他現在過來一趟。」
他們對話的音量驚醒了躺在沙發上的人兒,她睜開迷濛黑瞳,一聽到這對話,頓時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是怎麼回事?她記得自己吐了,然後到一間客房洗澡,接着又回到原來的起居問等他……然後,她睡着了嗎?
她有點狼狽的撐起身子,「什麼醫生?發生什麼事……」她纔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不象話,喉嚨還很痛。
「你需要醫生。固執的白小姐,你發燒了!」
一隻溫暖的大掌,不期然的覆上她的額頭,她駭然一縮,又躺回沙發上。
「別碰我。」
她仰頭瞪着他,還沒忘記他在她面前,跟別的女人幹過的那種噁心事呢!
突然,她覺得自己胸前涼颼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胸前的浴袍已敞開,只剩背心裸在外面,她連忙拉好浴袍。
「遮什麼?」他輕蔑的嗤道,「又沒東西可以看。」
「你……」她纔想回罵,卻又感覺到一陣暈眩,無法剋制的往一旁倒去。
眼看她就要跌下沙發,裘德連忙伸出手精準的接住她,讓虛軟的她枕着自己的大腿。
她真的是有點暈了。
倒下後,她還能聽到裘德在問管家醫生到了沒,她想插嘴,卻沒辦法睜開眼,也發不出聲音,過了不知道多久,才終於有了點力氣。
她閉着眼,就着他們剛纔討論的議題發表意見:「醫生塞車不來……OK……我不……要醫生……給我水……我包包裏有退燒藥……」
「安分點!女人,生病了就不要逞強。」低沉的嗓音在她上方響起。
「咦?」聲音爲何從她的正上方傳來啊?她有點艱難的睜開雙眼,「誰逞強了……」
「你啊!」
「我皮包裏有藥……」
「叫你別逞強了,躺好就好。不然你打電話叫柯醫師來好了,他應該在附近。」
後面兩句,他是對霍華說的。
「是……」霍華又離開去打電話了。
白以芯忍不住喃喃的抱怨,「怎麼躺好?這種爛枕頭……這麼難躺……」
她忍不住抬起虛弱的手,摸摸自己躺着的枕頭。咦?這枕頭怎麼會發燙?還這麼硬……
「小姐,我不介意你亂摸,但是,我對沒生病的女人比較感興趣。」
真是的,沒事這樣亂摸,等下火上加油,害他做了什麼事的話,她可得負起全責。
「啊?」
白以芯雙眼赫然睜大,這才突然瞭解,原來她躺在裘德的大腿上。
已經燒紅的臉頰又更紅熱了,她連忙用手揮向身旁,想找個支柱,好讓自己離開他的大腿。
「別亂動。」他抱住她,省得她跌下沙發。
「不行!我不要躺你腿上……」她的身體真的是太虛弱了,怎麼會燒成這樣?是飛機上空調太冷的關係嗎?
「該死!你安分點……再亂動的話,發生什麼事我可不負責。」
裘德話裏的暗示意味叫她一愣。
「你……」她在他懷裏睜開眼看他,「你下流……無恥……不要臉……我在生病耶……」他竟然還想到那種地方去?
「就是因爲你在生病。」他看着她,一張臉笑得好迷人,「所以才該乖乖聽話,現在我抱你去躺好,醫生等下就來了,一定會讓你舒服點,好嗎?」
他的低嗓溫柔又充滿着能撫慰人心的力量。
「你……別把我抱到你跟其它女人……那噁心的牀上。」
裘德看着懷裏的她,藍眸散出一股不自覺的柔光,「好。」
低沉的嗓音宛如承諾一般的響起,接着,白以芯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打橫抱起,一股屬於男人的溫暖清新的氣息頓時包圍住了她。
感覺到走了一段路後,白以芯忍不住偷偷地張開眼睛,看着抱着她的他。
這個男人真的是裘德嗎?他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又這麼溫柔?而且,那張帥到極點,她從未仔細端詳過的臉龐,爲什麼現在看起來好像有點不一樣?
除了他原有那混血兒纔有的優雅俊美五官外,她發現,他那雙藍眼睛真的迷人得不可思議,湛藍又邃遠,彷佛溫暖的大海,讓人想投入其中,丟開一切煩憂,而那雙俊美的薄脣,更是讓人好奇吻起來會是什麼味道?
天!白以芯,你想到哪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