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假面御宅男》 / 單煒晴 / 第8章 / 共12章

金黃色的陽光灑進房間內。

就像以往一樣,姚展筠翻了個身,尋找陽光無法直接照射到她臉部的位置。

她沒有賴牀的習慣,今天卻覺得特別累,不想起牀。

嗯?她的枕頭怎麼會動?

閉着眼,她摸摸那個經過一夜變得“結實”的枕頭。

枕頭變細了?

“再睡一下……”

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姚展筠立即驚醒,眼前是他放鬆線條的臉龐、沒有張開的雙眼、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和性感的脣辦。

她漸漸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們本來只是在廚房裏擁吻,她還記得他的吻帶有金屬的血腥味,她愛極了每次舔咬他的舌環的味道,就像國府之前說過的,只要他興奮,便會露出舌環,看來就連在接吻時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他的喘息聲好像還在耳邊迴盪,煽情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裏打轉,最後他們回到了房間……

“老天……”她現在沒膽去看棉被底下的情況。

沒喝醉,她當然不會忘了昨晚幹了什麼好事!

現在想起來,好像是她先扒光他的衣服……難道她真的這麼飢渴?記得在書上看過,太壓抑身體的慾望,總有一天會忍不住爆發,她是很久沒交男朋友了,但他跟她稱得上是情侶嗎?所以這只是身體需要的發泄,並不代表任何意義吧……

“這只是一夜情,冷靜點……”她不知不覺將心裏想的事說出口。

“誰說是一夜情的?”相良睦實早就醒來,看着她多變的表情,對於她脫口而出的話,沒好氣的反駁。

一夜情?若是一夜情的話,他昨晚那麼賣力的取悅她是在浪費體力,沒事找事做嗎?男人只會對自己重視的女人好,她到底懂不懂呀?!

“嗄!”她嚇了一跳。

“我說這不是一夜情,你聽到沒?”手撐着頭,他神情凝重的重申。

楞楞地點頭,下一秒她發覺不對勁,“不是一夜情,那是什麼?”

遲鈍的女人!

劈頭給了她一個熾熱的吻,舌尖放肆的長驅直入她的嘴裏,每一次的舌頭交纏,舌環都帶給她不小的感官刺激,意識開始模糊,她用脣舌追逐着那金屬的點,每每掃過那敏感的凸起,便會聽到他亢奮的低吼,本能的,她伸出手環住他的頸項,加深他給的戰慄。

直到再不換氣不行,他們才放開了彼此。

“明明有感覺,你還敢說是一夜情……”他邊喘息邊說。

眼神迷濛,小臉泛紅,嘴脣紅腫水潤,她無辜的看着他,對他的話有聽沒有懂。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有多性感!

大手覆蓋住她的眼,他不想讓她看見他被她迷惑得臉紅害羞。

什麼時候開始,他被女人看也會感到難爲情了?距離他初嘗禁果的年紀已經很久,如今卻因爲她的眼神而失魂,真遜……

“總之,這不是一夜情!”加重語氣,他不給她否認的機會。

“喔……”所以他們是情侶羅?她回想自己是否答應過他提出交往的要求。

怎麼可以是一夜情,他們還要有好幾夜咧!一夜怎麼夠?!

“現在說或許有點慢……”厚實的掌心沒有從她的眼前移開,他吞吞吐吐的開口,“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喔,原來她還沒答應。

“當然,維持現在的關係也是無所謂,但是我們都上牀了,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名分?不要讓我再這麼妾身未明下去。”怕她拒絕,他一臉煩躁、懊惱,想着如何說服她。

從來沒有看過哪個男人跟女人上牀以後,還要求女人給他一個名分的,說他遜也好,可他就是受不了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宣告她是他的,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她的含糊其辭和逃避,都會讓他擔心。

“妾身未明是用在女性身上。”她好笑的糾正他。

中國文辭造詣,不是讓他這樣濫用的。

“所以呢?”他屏氣等着她回答。

“都被你喫幹抹淨又堅持這不是一夜情,除了跟你交往之外,不然還能怎麼辦呢?”她故意說得很無奈,其實心裏早就認定他,好在他們雖然程序上有誤,最後還是情侶,不然讓她娘知道她失身給一個連男朋友都稱不上的男人,準會被砍死。

姚展筠伸手推開他的手掌,正好看見他露出滿足得像小孩子的笑容。

原來只要答應他,他便會這麼開心……

“我先去梳洗。”因爲他毫無防備的笑臉使得她臉紅心跳,跳下牀,沒來得及注意到身上未着寸縷,直往浴室裏衝。

五分鐘後,浴室裏傳來她虛弱的呼救聲——

“相良,幫我拿件衣服……”

好吧!培養感情就是得先從出糗開始習慣。

聖誕節這天下雪了。

“白色聖誕節耶。”貼在玻璃窗上,姚展筠看着外面的白雪片片。

雖然她怕冷,但生長在不會下雪的國家,看到雪景還是會興奮。

“這裏應該是最接近雪飄落的地方吧!”

相良睦實在六本木的房子位於這棟大樓的最高層,從裏往外看,的確讓人有那樣的錯覺。

來到她身後,他問:“要出去逛逛嗎?”

她搖搖頭,“不要,外面看起來好冷。”

雪這種東西,還是站在溫暖的地方看比較有感覺。

“那我出去一下。”他交代一聲。

姚展筠的心思都在漫天飛雪上,舉起右手象徵性的揮了揮。

良久,她才注意到已經快要中午,回想起昨晚他們來不及喫的聖誕大餐,她走進廚房,一樣一樣確認還可以喫後,開始熱菜。

“幸好蛋糕還可以喫。”

她繼續在蛋糕上做裝飾,嘴裏哼着最近常聽他哼唱的旋律,他說那是神樂的新歌,是還沒編過曲的,等到編好曲子之後可能會完全不一樣,所以現在哼哼就好,不用特別記住旋律,但是聽久了,她自然就記了下來。

他有拿過母帶給她聽,純鋼琴的旋律非常的清新悠揚,她不懂,已經很好聽了,爲什麼還要編曲?他卻說總要讓那些編曲人有事做。聽到他的回答,實在讓她哭笑不得。

這時,哆啦A夢的主題曲又響起。

姚展筠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後接電話。

“喂?”

“看窗戶外面。”

甜美的聲音入侵她的大腦,像蜜一樣化開。

“等等。”走出廚房,她來到落地窗前。

紅的。橘的。藍的。綠的。

襯着往下飄的白雪,是許許多多往上飄的七彩氣球,把她視線所及的範圍染上了繽紛的色彩,聖誕節的氣氛更加濃厚。

其中有兩掛氣球下方,細繩的尾端綁着一個布條。

……姚。

有一部分已經飄離視線範圍,所以她只看到自己的名字,沒看到上面寫了些什麼。

“到樓頂去。”

電話那頭的他就像跟她站在同樣的位置,向她下一道道指令。

因爲住在最高層,相良睦實索性連樓頂一起買下,上面是隻屬於他的溫室加空中花園,她上去過一次,只不過因爲天氣太冷,之後再也沒有上去的興趣。

然而此刻她正小跑步,由家裏通往溫室的樓梯爬上樓頂。

打開溫室的門,冷風侵襲她忘了加件外套就跑出來的身軀,一向怕冷的她打了個寒顫,接着抬頭,迎向那一片彩色氣球,她終於看清楚布條上寫的字。

相良最喜歡姚。

很像高中生會做的事,卻讓她感動滿滿的,心頭暖暖的。

她笑了,原來自己只有高中生的程度。

“這是今年聖誕節送你的禮物。”他從她身後用自己的外套包住她,下顎頂在她的頭頂,和她一起看着逐漸飄遠的氣球。

“以後每年都會有不一樣的驚喜。”他乘機暗示她未來的生活也會有他的參與。

只是神經大條的姚展筠沒聽出其中的玄機。

“你出來就是爲了這個?”他去哪裏生出那麼多氣球?

“是啊!只不過是在下雪天裏吹了幾百個氣球,然後讓它們飄向天空而已,真的就只是爲了這個。”他的口氣微酸,變相的埋怨她如此不識相。

“人吹的氣球不會飛。”她吐他槽。

嘖!被發現了。

“其實我是去路上跟發氣球的聖誕老公公要的。”但要蒐集到那麼多的氣球也是很困難的,尤其他一個大男人,要在一羣小朋友之中搶氣球,那畫面說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姚展筠失笑,轉身,兩手環住他精瘦的腰,仰起蘋果般紅潤的臉頰。

“我很喜歡你這個‘就只是這樣’的禮物。”

“還好你說喜歡,不然我像白癡忙了半天,被嫌棄可是會打擊我的自信心。”天知道他跑了幾條街,還好沒被路人認出他是誰。

“像白癡嗎?沒關係,會是個很可愛的白癡。”她方纔也覺得這等級只有高中生,但她怦怦狂跳的心臟不就證明他這看似等級不高的舉動,對她而言非常受用嗎?

他的兩頰不爭氣的漲紅。

“怎麼辦?我沒有準備禮物。”她看起來有些煩惱。

今天才正式成爲情侶,她怎麼會想得到要送禮物?對於當個情人,她尚在摸索的階段,畢竟經驗太少。

“禮物不一定要花錢,你可以學我花心思。”他暗示她還有告白這個方法。

天知道他想聽她說“喜歡”兩個字有多久了!

“那我想想……”知道他在暗示什麼,她假裝陷入思考。

他神情緊張,暗自祈禱她會想到。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愛。姚展筠竊笑。

“閉上眼。”

“嗯?”場景有點眼熟。

“順便彎下腰。”她可沒有力氣抱他。

“喔。”嘴角噙着笑,他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另外,抱緊我。”她怕自己等一下會腿軟。

他樂得照做。

下雪天,雪和氣球同時在天空散開。

噓,一切愛語都在他們相貼的脣間訴盡。

十二月三十一日,這是姚展筠在日本過的第一個新年。

她不喜歡到寺廟人擠人,於是相良睦實帶她去看海。

太陽還沒有升上來之前,地平線那端是一片漆黑,耳邊傳來陣陣的海潮聲。

手牽着手,兩人漫步在沙灘上。

“爲什麼不穿和服?”他問。

聳聳肩,她不甚在意的回答:“我們又不是去參拜。”

“是你說不想到人擠人的神社。”日本人的新年就是從神社參拜開始的,她真是個不懂得入境隨俗的女人。

“所以你帶我來海邊,不是嗎?那就用不着穿和服啦!”她語帶撒嬌,纔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話題上。

“可是我想看你穿和服的樣子……”說來說去,還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身爲日本男人,總是會希望自己的女朋友穿上和服,那是一種嚮往呀!

“那麼麻煩的衣服,光穿就很花時間。”她是現代人,對於花時間的事沒興趣。

穿上和服或許不容易,脫下來可是很輕鬆的,必要的時候他不介意爲她示範快速脫下和服的方法,只要有一個慾火焚身的男人就行了。

“那夏天的時候穿浴衣給我看。”他乘機要求。

“現在離夏天還那麼久,我怎麼知道那時候我們分手了沒有!”太久遠的事,她可不敢保證。

他們纔剛在一起,她便在想分手的事?

他想的可是有她的未來,昨晚他甚至夢到他們一家四口和樂融融喫飯的景象,將來家裏的大事由他決定,小事交給她定奪,這些細節的地方從她答應跟他交往之後,他每天都在計畫着,結果他們兩人想的簡直是南轅北轍。

“你想分手?”他神情陰鷙地問。

“誰能保證不是你甩了我?畢竟我的生活圈比較單純。”她看得很開,因爲害怕分手時的難過。

“好,我們來發誓,要是誰腳踏兩條船提出分手,就會下十八層地獄!”

他孩子氣的舉動惹得她發笑。

“我答應你夏天穿浴衣給你看,行了吧?!”

“我不會辜負你。”不管她怎麼看他現在的行爲,他無比認真的說出承諾。

朝他勾勾手指,姚展筠要他彎下腰,然後拍拍他的頭。

“那我就找不到原因可以休掉你啦!”

他絕不會有讓她找到藉口休掉他的一天!相良睦實暗付。

“離日出還有多久?”太陽還沒升起,她看着地平線的那邊,等待着。

“如果我變成地球或太陽,就可以告訴你。”他握着她冰冷的雙手,好奇怎麼就是無法溫暖它們。

“沒用的啦!女生的身子骨都比較虛。”抽出自己的手,她蹲下身子。

相良睦實在她身旁席地而坐,看着她單薄的身軀,的確還有進步的空間。

“中國人不是都很愛冬令進補嗎?你媽沒幫你好好的補一下?”

“我這樣還不夠嗎?胸部就是讓我媽補出來的。”她一邊玩沙一邊回答。

剛開始發育的時候,她孃親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該補的樣樣不少,害她常被班上的男生笑她長得畸形,有時候也會被男生有意無意的觸碰,之後她開始駝背,是到國中,學校的訓導主任非常要求儀態完美才改回來。

現在想想,還真是感謝那個訓導主任,畢竟她都已經不高了,再駝背,說不定連一百五十公分都不到。

“如果是這一點的話,我非常贊同伯母幫你補得好。”她雖然嬌小,但是胸部很有看頭。

姚展筠觀了他一眼,“日本的男人都很喜歡大胸部的女人喲。”

“是男人都會對胸部大的女人多看幾眼,不然寫真集爲什麼盡找些胸部壯觀的女郎來拍?”這是男人的本性呀!

“唉,所以我的價值就是胸部羅?”如果沒有了胸部,她就什麼也不是了嗎?

也對,要是沒有胸部,以她這個身高,或許真的會被當成國中生,呼,還好老媽有幫她補。

“不,那只是你這個人的附加價值。”

她哪那麼廉價?!在他心裏,她絕對是完美的,去哪裏再找個路上看到有人被欺負會挺身而出的人?尤其還是個個頭這麼嬌小的女人。

“你這馬屁真是拍到我的心坎裏了。”豪氣的笑說,她繼續玩沙子。

誰在跟她拍馬屁?算了,跟她解釋恐怕也不會被當成一回事。

“男人雖然會喜歡看女人的某些部位,但如果不是心中那個重要的女人,就算來一打波霸,也只是像在逛乳牛牧場一樣。”

搔了搔臉頰,她想了一下,“我想沒有女人被形容成乳牛會覺得高興,寫真女郎所屬的公司也不是牧場吧!”

愣了愣,他大笑。

“笑什麼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她窘迫的抓起沙子朝他扔去。

“哈……笑你實在很可愛。”也只有她會把他的話做那樣的詮釋。

她滿臉通紅,冷哼一聲。

“你要堆什麼?”他靠近她。

“我不敢到有海浪的地方,玩玩沙子就好。”

“玩沙子?那又什麼好玩的?!要有志向,我們來堆沙堡。”

“這麼冷的天氣,我不要碰水。”她拒絕。

堆什麼都不重要,開心就好。

就在他們爲了要堆什麼而爭吵不休,朝陽俏悄從地平線升起。

光影投射在彼此的臉上,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差點錯過了什麼。

“海是金黃色的呢!”姚展筠興奮的大叫,“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相良睦實將她擁進懷裏,與她相視一笑。

新年的活動就是排隊搶福袋。

忘了從何時開始,她對福袋有着莫名的執着,可能是裏面總會有物超所值的東西,讓對於花小錢得到大東西的她非常開心,也可能是興趣,對於看不到內容的袋子,還能讓她甘願花錢買,福袋大概是唯一一項,相同性質的樂透,她可不青睞。

在臺灣的時候,她會蒐集相關資料,搶購福袋的足跡遍及北中南大大小小的百貨公司,買福袋買到像她這種火熱的程度,大概也不多見。

“你不是說不喜歡人擠人的地方嗎?”身陷人海之中,相良睦實不禁懷疑她話裏的真實性。

“這是一個隊伍。”言下之意就是大夥都是守秩序的好公民,並沒有推擠的情形。

“臺灣人果然熱愛排隊。”他低聲嘀咕。

她還是聽見了,“你怎麼知道?”

心中一驚,他忘了自己現在不是去過臺灣的宅男大雄,趕緊改口道:“電視新聞有報導過。”

“日本的電視新聞報導過臺灣人排隊的景象?真是奇怪。”沒多做懷疑,她將注意力轉回到長長的隊伍上,“排在這個位置應該買得到吧?”

“如果買不到呢?”那排隊豈不是浪費時間。

就他所知,她似乎最不喜歡做喫力不討好的事。

“沒關係,我還有其他想看的店家。”日本百貨公司的福袋並不是她最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特定品牌的福袋,尤其那些包裝特別的福袋纔是她主要的目標。

“你今天想跑幾家?”他好奇的問。

“等等我還要去Franc franc和代官山的服飾店。”至於孃親說的糖果,改天吧!

額頭出現三條黑線,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辦法陪她走完所有的路線,可能走到半路他就累癱了。

哪有人才剛看完日出,便立刻驅車趕到池袋西武百貨公司排隊買福袋的?他甚至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她塞給他一張萬元鈔票,要他跟着排隊,幫她多買一個。

熱潮擠擠的地方,光是排隊就耗費心神。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回家睡覺,明天再出來買嗎?”誰像她這麼拚命的?

“過年的時候睡覺是一件奢侈的事,我們不應該浪費時間。”她看起來朝氣蓬勃。

這樣到處排隊購買福袋就不叫浪費時間?她的觀點跟別人真的很不同。

沒辦法,無法放她一個擠在人羣裏,他還是陪着她排隊。

也不知道排了多久,直到他們人手一個福袋之後,姚展筠才甘願回到車上。

一坐定,她像個孩子似的,興奮的打開福袋,歡天喜地將福袋的內容物一樣一樣拿出來。

“嗚哇!天啊,這些東西只要一萬日幣,真是太划得來了!”

打着“買到賺到”的標語,實在讓她無法拒絕福袋的吸引力。

“我看看。”被她臉上的表情吸引,他對福袋這種東西開始有點感興趣。

“你沒買過福袋嗎?”

“我對排隊沒興趣。”人多的地方他很少去,除非必要。

“可是日本的福袋真的很划得來耶!哪像臺灣的,每年新聞都會報導,有人說今年又被騙了,裏面都是過期的東西,或是根本不值那個價錢,所以我超級嚮往日本的福袋。”其實她也有不少買到地雷福袋的經驗,只是不會那麼在意,畢竟是貪小便宜的心態,臺灣商人就是看準這一點,纔會年年販賣福袋刺激購買慾。

當然也不全都是不好的東西,還是有很多讓她開心好幾天的內容物。

“福袋這種東西就像小時候抽獎那種遊戲吧!只不過福袋是人人有獎,獎項不同罷了。”相良睦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他離小時候抽獎那年紀已經很久了。

回想起來,以前只要喫完冰棒,看見再來一支就很開心了,抽獎那種遊戲,他似乎沒有待別偏愛。

“是啊!我就是對以小搏大這點無法剋制。”她總是在付了錢之後,才驚覺自己買了許多。

算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接下來呢?代官山?”握着方向盤,他問。

“如果你累的話,先回去也沒關係,反正這幾天商家都會持續販賣福袋。”一拿到福袋就心滿意足,她現在認爲回家好好欣賞戰利品也不錯。

回到家後,姚展筠立刻做了一件她非常想做的事,把福袋內所有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相良睦實衝完澡,打開浴室的門時嚇了一跳,卡在浴室和牀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你認爲我長了翅膀嗎?”他苦笑的說。

發現他,她招了招手要他過來。

“你看,這樣全部攤開,就沒地方可以走路了耶!”她在意的不是有無地方可以站立,而是藉此向他炫耀福袋裏的東西有多少。

是錯覺嗎?他覺得現在的她看起來像是一只需要人拍拍頭的小狗。

於是他照直覺做了,然後問道:“可以收起來了嗎?”

“咦?”她滿臉失望,手指着滿地的東西,“你真的看清楚了嗎?有這麼多耶!”

“我知道很多,但是衣櫥在對面,你總要讓我走過去穿件衣服。”眸光一閃,他恢復了不正經的笑容,“還是你覺得我這樣就好了?”

姚展筠這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僅在重點部位圍上一條浴巾,於是動作迅速的拿起滿地的物品往牀上一扔,她逃離房間的速度跟收拾的速度有得拚。

“你快穿上衣服,不然會感冒!”消失在房門口的瞬間,她還不忘撂下話。

微微一笑,他好心情的哼着歌,慢吞吞的穿上衣服,然後皺着眉頭看向滿牀鋪的東西,將它們一一收進福袋內,這才邁步去尋找逃掉的小貓。

客廳裏,姚展筠看着新年的特別節目,哈哈大笑。

“你出來啦!快來看,這個好好笑喲。”朝他招手,她讓出了身旁的座位。

他走過去坐下來,她很自然的偎向他,他也很自然的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橘子?”她拿起桌上的橘子,問他要不要喫。

“你餵我。”指了指自己的嘴,他像個孩子似的向她撒嬌。

剝開橘子皮,她將一瓣橘子放進他的口中。

“好喫嗎?”先讓他喫的原因,就是要他測試甜度。

“有點酸。”蹙起眉峯,他的五官皺在一起。

嗯,一定不只有點酸。

“那再喫一片?”酸的話,她也不想喫了。

想騙他喫完?這小女人真是可惡。

“等等。”

站起身,他走進廚房,不一會兒,手上拿着一個罐頭回來。

“那是什麼?”跪坐在沙發上,她好奇的問。

“煉乳。”小時候他也不愛喫不甜的水果,他姑姑便想出了這個辦法,只要有水果,就會替他準備煉乳。

打開蓋子,他拿起一瓣橘子,沾着喫。

“好甜。”他故意笑說,又喫了一瓣橘子。

“啊!你好賊喲!我也要喫。”橘子沾煉乳,她今天才知道有這種喫法。

他動作俐落的拿起煉乳和橘子,舉得高高的,“你剛剛不是不想喫了嗎?”

“我怎麼知道你會有煉乳?!”她回答得理直氣壯,好像全是他的錯。

“你沒問,當然不知道。”一瓣接着一瓣,他喫得不亦樂乎。

“給我喫喫看啦!”硬的不行,那來軟的。

相良睦實假裝陷入思考,“我考慮看看。”剛纔讓他喫酸的,有甜的就搶着喫,這個小女人太狡猾了。

再讓他考慮下去,橘子都沒了。

“人家也想喫啦!”有東西不喫,違反她的原則。

“嗯……好吧!”他點點頭。

“耶!”只是這樣小小的事情,都可以讓她笑得像個孩子一般開心。

看着她單純又可愛的摸樣,他不禁低下頭,掩飾臉上的紅潮。

他將手上的最後一瓣橘子沾上煉乳,遞到她的面前,在她開口準備咬下時,來個急轉彎,往自己的嘴裏送。

“啊!可惡!”姚展筠氣得猛捶他。

勾起邪氣的笑,他將她擁進懷中,將口中的橘子往她嘴裏送。

“唔!”甜到化不開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

“好喫嗎?”他貼在她的耳畔,輕聲詢問。

姚展筠的臉龐泛着紅暈,甜甜的笑說:“好甜……”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