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一切不是幻覺,是真實的。
幾天之後,當祈恩再度站在葛明威的辦公室裏,他低頭一遍遍吮過她的脣瓣,爲那甜蜜的滋味沉淪,一再地深入撩撥她。
祈恩被吻得幾乎軟腳,一顆暈陶陶的腦子無法思考,越趨狂躁的心差點由嘴裏跳出來。
“今天只要給我兩杯咖啡就好。”離開她的脣瓣,調勻自己的氣息後,葛明威說着,拉整好身上衣物,神情自若,就像方纔的事不曾發生過一樣。
但,真的沒發生過嗎?
當然不,由江祈恩的神情就可知道。
她呆呆的看着他,臉蛋緋紅,心跳如擂鼓。
“記得了嗎?等一下給我一杯咖啡,然後下午上班時再給我一杯。”
見她還愣在那裏,面頰酡紅,脣瓣被吮得腫脹,說實在的,他有股衝動,想再次將她攬進懷裏,狠狠地吻個夠。
“我知道了,但是……”
已經接連着幾天了,他總是恣意妄爲的吻她。
吻!?
這個字讓祈恩的頰靨染得更紅,想着他的氣息、想着他身上獨特的味道、想着他薄卻柔軟的脣、想着他侵入她檀口的力道、想着他舌頭的勾撩,想着……
她的俏臉更紅了。
她羞怯、她膽小,但不表示她真是個笨蛋好嗎?
接吻是情人間纔會有的行爲,不該是老闆對祕書、學長對學妹、葛明威對江祈恩該有的行爲!
“但是什麼?”可以感覺得出來,葛明威在強烈的忍耐,就怕自我剋制的意識崩毀。
“你……你怎麼可以親我?”一對媚眼兒水潤潤、柔亮亮的。
她這問句才脫口,葛明威便氣急敗壞的一咒,長臂一伸一攬,再度將她給抱進懷中,一個低頭動作,再度銜住她軟軟嫩脣。
就如之前的吻一樣,祈恩照常毫無招架之力,隨着他的撩撥挑逗,她很快地深陷其中。
或許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吧,當他的脣離開了她的,轉移了進攻的目標,深深淺淺地吮過她的頸膚,一聲嬌喘由她嘴裏竄出。
這聲嬌喘震醒了葛明威的理智,他懊惱地鬆手,放她自由。
這時,祈恩嘴脣紅腫,胸前襯衫釦子鬆開了兩顆,細白的頸子肌膚上映着幾朵淺淺的紅,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就是俗稱的“草莓”。
“你……”她的心跳得好快,比方纔還快。
“快去幫我端咖啡進來,快點去吧!”免得忍不住,他又想吻她。
“可是……”她是想去幫他煮咖啡,但是無論如何,今天這件事不說清楚是不行了。
他怎可恣意妄爲的吻她呢?
“總裁。”祈恩深吸了幾口氣,終於穩住了心跳。“你、你怎麼可以吻我呢?雖然我是你的祕書、是你的員工,領你的薪水,但你親我這種事……”
“你不喜歡我嗎?”沒等她將話講完,葛明威又截去了她的話。
“我……”祈恩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不喜歡?”他故意這麼問。其實,她對他的戀慕,他早已心知肚明。
“……”祈恩深深吸氣,不敢回答。
“那是喜歡嘍?”他又問。
“沒、沒有。”心跳如擂鼓,臉紅似火燒。
“沒有?”他微哼,“沒有幹嘛拿我當偶像?”
“我是有將你當成偶像,但偶像本來就只是……”
“只是什麼?”他逼近,俊顏貼到了她的面前。
她要敢說出一句不喜歡他的話,他發誓絕對要吻爛她的嘴!
“只是……”祈恩悄悄往後退,呼吸和心跳同時停住,就怕他若執意問出她的答案,她會暈過去。
或許是上天垂憐可憐膽小的她,被霸道的老闆逼迫,有人在這時來搞破壞了。
“喂,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直闖我們總裁的辦公室?喂、喂,你停下來,你要幹什麼?唉呀,好痛,你這個瘋女人,你給我站住,站住!”
隨着辦公室門外的騷動叫罵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人由外頭砰地一聲推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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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你會來找我的,但卻連一通電話也沒有,我一直撥電話到你的公司來找你,也都被拒於門外。葛明威,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抱過我之後,一轉身就將我給甩了,那一晚你明明親口說,你會再來找我的呀!”
來人正是竇芸倩。
她以爲好運好不容易降臨自己身上,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別說等他來找她,連通電話也沒有,甚至她主動撥電話給他,還被拒於門外。
“你怎麼會在這兒?”見她衝進來,葛明威緊揪着眉心。
他公司的保全人員和一樓櫃檯人員都怎麼了?瞎了?死了?還是全成了廢物了?否則怎會隨隨便便就放一個陌生女子進公司來!
同樣被竇芸倩的來勢洶洶給嚇着的,還有祈恩。
來不及反應,竇芸倩已來到她的身邊,推開阻擋在葛明威身前的她。
祈恩一時不備,被推得腳步踉蹌,差點跌倒,連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櫃子。
這時,湯維芳也衝了進來。
“對不起,總裁,我攔不住這個瘋女人!”
說攔不住是假的,因爲對於葛明威常換女友一事,湯維芳是嗤之以鼻的,所以,雖然她有出手去攔竇芸倩,不過不是很用心就對了。
葛明威看着竇芸倩,再轉過臉去瞧了湯維芳一眼。
“你下去吧!”
“喔,是。”很快就要有好戲看了吧?湯維芳在心裏倫笑。
祈恩則以爲,葛明威的命令是針對她和湯維芳,一轉身,她就要朝外走——
“祈恩。”見到她欲離開,葛明威喚住她。
“總裁?”祈恩停下腳步。
“你留下。”他不希望祈恩誤會。
他承認,過去他是時常換女友,不過,大家都是成熟男女,很明瞭合則聚,不合則散的道理。
但眼前的這位竇芸倩小姐,甚至稱不上是他的女友呀!
“我……”祈恩一指指向自己,她留下來幹嘛?
“你留下就對了。”葛明威一張俊顏繃得難看。
“是。”不敢違揹他的意思,祈恩於是乖乖留下,不過也很識趣,主動跟他們保持着一段距離。
“我可以請問,你是怎麼上來的嗎?”葛明威看了祈恩最後一眼後,轉向竇芸倩。
“我……你管我怎麼上來的。”
她當然是溜上來的,趁着一樓的保全和櫃檯小姐不注意,偷偷溜到安全梯,再循着樓梯,一個樓層一個樓層的爬上來。
“倒是你,喫過了、用過了,就連通電話也不給,想一腳把我踹開嗎?”
“我以爲,你我都是成熟的男女,沒想到你要一夜情的男人對你負責任?”
他的這段話沒嚇倒竇芸倩,倒是讓祈恩大大驚喘了口氣。
“誰跟你說是一夜情,我以爲我們可以、可以……可以交往,我纔跟你做的!”哪知,她又撥錯算盤了!
“交往?”葛明威哼笑了聲,像她這樣的女人,他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他怎可能找這樣的女人當女友?
何況,現在的他,已經有祈恩了,他決定要將一輩子的時間,只花在她一人身上。
“我可不記得給過你這樣的承諾,或是給過你這類的暗示吧?”他笑着,眸光明顯透露出鄙視的意味。
“葛、明、威!”竇芸倩從沒遭受過如此的污辱,哪能嚥下這口氣。
“如何?”他態度悠閒,“我可有半分強迫你?”
“你!”竇芸倩恨得咬牙,不能接受自己再度看走眼,錯失了攀附權貴的機會。
“我相信你不是個提不起放不下的女人,何況,你的入幕之賓恐怕不只我一人,難道你對每個男人都採取這樣的手段?”
“你別含血噴人!”竇芸倩氣得臉孔扭曲,火冒三丈。
“說吧,開出你的條件。”葛明威懶得理她。
“葛、明、威!”竇芸倩一跺腳。
“隨便你怎麼喊,我相信你心裏應該相當明白,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說着,他越過她,走向辦公桌。
聞言,竇芸倩氣憤的瞪大雙眼,“好啊,我要讓你知道,我竇芸倩可不是那種隨便玩玩就可以丟掉的女人!”
她吼着,已喪失了理智,猛地衝上前,胡亂在葛明威的辦公桌上抓起一個東西,就往葛明威的背後刺下。
祈恩見到她抓起的是一柄拆信刀時,反射性地衝上前,等她感覺到疼痛,她的手已緊緊地握住了拆信刀。
那柄拆信刀雖不鋒利,但由於竇芸倩使的力道猛烈,祈恩的掌心和手指被劃出了幾道血口,鮮紅的血由她雪白纖細的手掌一滴一滴地滴落。
“你這個瘋女人,在幹什麼?”
驚覺不對勁地轉身,已來不及,葛明威見到祈恩滿掌鮮血,急忙用力推開竇芸倩,一把抱住祈恩。
“我、我……”竇芸倩被那鮮紅的血嚇得臉色盡失,“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衝過來,我沒有、我沒有要傷她,我、我……啊!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
她又哭又叫,像瘋了一樣,轉身衝出辦公室,連電梯都不敢搭,直接衝向安全門。
“祈恩、祈恩。”葛明威抱着江祈恩,被她給嚇壞了。
“你……不僅是個不及格的男人,而且是個差勁的男人!”祈恩的心狠狠地抽痛着,那痛,遠比手上的還劇烈。
原來,這就是他對待女人的方式,好冷酷、好殘忍!
“你……討厭我!?”從她對他的批評,讓他急了。“你不可以討厭我,你不可能會討厭我,你說過我是你的偶像,既然把我當成偶像,你一定是喜歡我的!”
“再也不是了……”祈恩氣若游絲的說。
“不是?”葛明威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由外頭推開來,湯維芳出現在門口,見到祈恩手掌上的鮮紅,尖叫聲拔地而起——
“啊!”
那個上午,成爲一個讓人想忘也忘不了的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