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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冤家秘書》 / 子心 / 第6章 / 共22章

果然,湯維芳的答案和祈恩想的一樣。

祈恩翻了翻白眼。

“那……項小姐爲什麼離職?”

都已經撐過一年又八個月了,應該早就通過了工作適應期,爲何卻辭職了?

“我聽說項小姐是因爲結婚了,所以才離職。”湯維芳消息靈通得很。

“明威裏有規定結了婚就得離職嗎?”那對已婚的人來說,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沒有。”湯維芳笑笑地說。

“啊?”沒有!那是……

“聽說項小姐的老公要脅她,要她在工作和家庭之中做個選擇。”由此可知,當葛明威的祕書,工作量一定非常大。

“原來。”祈恩低喃。

“祈恩。”湯維芳突然開口喚她,並且伸來雙手緊握住她的。

“呃?”祈恩眨了眨眼,看着她。

“我們先說好,好不好?”湯維芳的手驟然握緊。

“說什麼?”瞧她滿臉嚴肅認真的表情,祈恩還真有點被她嚇到。

“我們要勇往直前,絕不輕言退縮,不怕苦、不怕難,直搗黃龍,勇闖魔宮,不管工作多困難,不管多累,工作量多大,我們也絕不辭職,一定要戰勝自己,戰勝能力,打倒惡勢力,打倒可怕惡魔,打倒……”

“喂!”祈恩使勁抽出手來,趕緊搗住湯維芳的嘴巴。

一來是因爲頂樓辦公室已快到了,二來則是她會不會說得太誇張了些?

什麼打倒惡勢力?打倒可怕惡魔?直搗黃龍?勇闖魔宮……

她把葛明威的辦公室,當成是魔王的宮殿嗎?

“呃……”看着電梯已到達頂樓,湯維芳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髮,笑了笑,“對不起,我說得誇張了一點。”

祈恩看着她,噗哧地一笑。

“不會啦,經過你這樣一鬧,讓我覺得,我真的很有自信能面對接下來的工作,就像你說的,我一定會跟你共進退,我們一起不畏艱辛,勇敢地走下去吧!”

“祈恩……”湯維芳用感動的眸光看着她。

決定了,在未來的歲月中,她要和祈恩當最好的同事,不,是最好的姊妹。

** ** **

“祈恩,你確定你……以前沒有得罪過總裁嗎?”湯維芳第N回投過來同情的眸光。

看着祈恩,一手端着茶水,一手還拿着抹布,像個可憐的跑堂小妹一樣,急忙忙地準備再度進到總裁辦公室。

祈恩投給她一個無力的微笑。

“我怎麼可能有得罪過他?”

嘴裏雖這麼說,但事實呢?

好像有吧!

忍不住地,祈恩又想起了面試那日,誤闖頂樓辦公室的情況,整個人瞬間由腳底板一路涼到頭頂。

“哈啾——”忍不住地,她還打了個噴嚏。

唉,別人當祕書,頂多是處理文書上的工作,或是接聽、安排老闆的電話、行程,而她呢?

除了上述的工作都得做,還外加小妹的打雜工作,舉凡總裁辦公室的清理、茶水、公文送遞,遺有葛明威的私人雜事,從她到頂樓報到那天起,就全歸她管。

“你……”湯維芳本還想說些什麼,後來只是同情地搖了搖頭,作罷。

“江祈恩,要你去泡壺茶而已,你泡到美國去了嗎?”好巧,催促聲也剛好由辦公室的門縫裏竄出來。

祈恩深吸了口氣,對着湯維芳一笑,趕緊往辦公室裏衝。

“祈恩。”湯維芳喚住她。

祈恩腳步一頓,轉回頭。

“要加油,我們說好了同進退。”湯維芳朝着她比了個大大的加油姿勢。

“我知道。”祈恩被湯維芳搞笑的動作逗得笑了出來,“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快就認輸的。”

畢竟,能和自己朝思暮想,暗戀了多年的人共處在一個辦公室,對祈恩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江祈恩。”辦公室裏又傳來葛明威的催促聲。

湯維芳趕緊對着祈恩揮揮手,“快去吧,再不去,裏頭的那隻雄獅又要變成暴龍了。”

才幾天而已,湯維芳已徹底地對葛明威失去了傾慕之意,因爲他總是藉故欺負善良、溫柔又可人的江祈恩。

** ** **

葛明威自認是個成熟穩重,百分之百絕對不會有幼稚行爲或反應的男人。

然而,坐在辦公桌後,在不知第幾回抬起頭來,看着江祈恩一遍遍重複着這幾日來抹桌擦椅的動作之後,他得到一個結論——原來他也有不理智,甚至有點幼稚賭氣的時候。

“現在,你還認爲讓女人哭的男人,是不及格的男人嗎?”他仰頭看着她問,順便一手伸向前,將指間夾着的煙按熄於菸灰缸裏。

“噫?”由於工作得太認真,祈恩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

“你可以選擇回答是或不是,當然,這結果關係着你未來的日子好不好過。”

不及格!

整整快一星期了,這三個字時常縈迴於他的腦海。

想想,他葛明威,從小就是個資優生,跳級讀完高中、大學,連碩士班、博士資格都比一般人早兩年拿到,甚至在二十五歲那年就拉着自家弟弟一同創立明威生技,以生產清潔保養用品而廣受好評,到今年,他剛好滿三十歲,已經是個坐擁百億財產的企業家,國際雜誌甚至評選他爲未來世界最有希望的百大人物之一,而她,居然說他不及格!?

“這……”祈思想了下,原來他是指這件事。“這是當然的!”

“當然……”葛明威的音調拔高了些,頗具威脅味。“你有想清楚?”

“呃……”祈恩一愣,這種事還需要想嗎?

一個讓女人哭的男人,怎可能及格?

“想清楚再回答。”雙手抱胸,葛明威背脊往後靠在柔軟的皮製椅背上,雙眼直視着她,話語中含有濃濃的警告意味。

祈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手中仍握着抹布。

理智告訴她,只要她嘴巴軟一點,滿足一下他的大男人心態,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但感性的心卻不准她這麼做。

她不想說謊,尤其是要對自己深深戀慕、崇拜的人說謊,無疑像是要她在上帝面前撒謊一樣,她做不到。

“這個……”祈恩戰戰兢兢地偷偷抬眼,往他瞄了下。“你……你會這樣逼問我,基本上已經不可能是個及格的男人。”

“什麼……”她的話讓葛明威氣得差點蹦跳而起。

祈恩嚇得速退了好幾步,“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還說!”葛明威氣得眯起了眼,大有想將她給生吞活剝的意味。

“是你要我說的。”小小聲地,祈恩無法不爲自己辯駁。

“江祈恩。”葛明威氣得推開椅子,走出來。

她真了不起,讓以前從不完整記住祕書姓名的他,在短短不到一星期之內,就完全記住了她的名字,只不過每回喊出她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齒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祈恩強調。

但偏偏現在有許多大老闆,就是不喜歡聽實話。

“你再說!”他真想掐死她。

祈恩連退了好幾步。該爲自己哀悼嗎?他的模樣看起來,好似真有想殺了她的衝動。

祈恩縮縮脖子,一句到口的話不吐不快:“你……我是說,總裁你,應該談過許多回戀愛吧?”

像他這樣優異的男人,戀愛經驗一定相當豐富。

“是又如何?關你什麼事?”現在,葛明威只想掐死她,其餘的一概不想談。

“你該不會每一回分手,都讓你的女朋友哭吧?”祈恩懷疑自己是從哪裏借來的膽子,居然敢這麼問他。

“這個……”沒有每一個,但有幾個是。

不過,不是有人說,女人都是水做的,天生淚腺就發達,掉幾滴眼淚有什麼關係?

何況,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男歡女愛是天經地義,合則聚,不合則散,一般人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

祈恩咬了咬嘴脣,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問:“說不出來就是有吧?”

“這個……”真可惡,他居然會一時無言以對,“就算有,又如何?也不是全部呀,不過是一部分。何況,你們女人不都天生就愛哭?”

祈恩整個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看着他,“如果你有用心,以你的口才,對方絕對不可能會哭。”

他的口才有多好,她非常瞭解,要不然當年她也不會因爲聽過他的一場演講,就迷上了他!

“這個……”葛明威長這麼大,首度無法爲自己辯駁,嘴巴張了張,幾度吐不出一點聲音來。

他明白,祈恩說得有道理,跟他分手的女人會哭,並不是因爲他沒能力讓她們不哭,而是因爲無心。

恍悟到這點,他的喉結滾動了下,不發一語,然後,他走回到辦公桌旁,由上頭撈起一份資料,困難地擠出低沉的聲音來——

“你下去吧,在下班前把這份資料完成,送進我辦公室來。”

“是。”祈恩看了他一眼,悄然走近,接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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