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母親擺脫\\\"婚變\\\"的憂鬱,也爲了短暫斷絕父親和他岳母再有交集,雍天崗提議雙親到歐洲旅遊一個月,原先他擔心父親不願意,沒想到父親欣然答應,直說是該帶着妻子到國外去走一走。
見母親臉上重露笑容,雍天崗立刻着手辦理,前天,父母親已啓程前往歐洲去旅遊。
至於芯晴……
低頭思忖之際,祕書敲門進入。
\\\"總裁,何宛芹小姐要見你,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何宛芹?\\\"雍天崗眉頭一蹙,她來做什麼?\\\"請她到會客室等我。\\\"
爲了芯晴的事,他整天心頭煩亂,待在辦公室也無心工作,他倒想聽聽來訪的人,有何重要之事。
\\\"是。\\\"
祕書退出辦公室,片刻後,眉頭深鎖的雍天崗起身前往會客室。
** ** **
坐在會客室內補妝的何宛芹,一見到高大挺拔的雍天崗開門進來,立刻收起粉妝盒,咧了個大笑容迎上去。
\\\"天崗——\\\"
漠視何宛芹的熱情,雍天崗避開她,走向沙發,看到還有一婦人在裏邊。
雍天崗多瞧了婦人一眼,眼前的婦人約莫五十多歲,雖然穿着一身高貴的套裝,也化了妝,但是……他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絲高貴典雅氣質。
\\\"她啊,就是羅秉文的親生母親林萃。\\\"
話一出,雍天崗的視線下意識地望向婦人,婦人點點頭,旋即裝出可鄰的姿態。
\\\"雍先生,對不起,我……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林萃原就打算裝可憐,但這會兒是真的被嚇到縮肩。\\\"都是我的錯,我兒子自小就被迫和我分離,我們母子好不容易團聚,我一心想彌補我兒子,我那笨兒子聽了他女明友的話,說他只要幫她把你母親撞倒,傷得愈重,她就愈愛他……\\\"
\\\"我一個錯誤念頭,差點害了你母親,我……真……真對不起。\\\"林翠害怕得不敢正視雍天崗冷厲的雙眼。
\\\"我也是昨天無意間聽到他們母子倆對話,才知道的。\\\"何宛芹裝出驚訝無比的表情。\\\"原來沐芯晴是羅秉文的女朋友,而且沐芯晴居心不良,她想利用羅秉文去害雍伯母,目的是想趁雍伯母受傷住院期間,讓你父親和她母親能夠有機會相處……\\\"
\\\"夠了!\\\"雍天崗怒瞪在一旁拚命加油添醋的何宛芹。
\\\"我……我只是把實情說出。\\\"
不甘心雍家少奶奶的寶位,被小時候處處不如她的沐芯晴給搶走,何宛芹在不經意間得知林萃和羅秉文的\\\"復仇計畫\\\",加上林萃有把柄被她抓到——
她想了想,這場復仇計畫對她而言是有利的,只要天崗休了沐芯晴,她就有機會成爲雍家少奶奶,何樂而不爲?
雍天崗一雙黑眸,冷厲地盯着林萃。\\\"你說的話是真的?\\\"
他原想報警抓人,但一想到萬一真的是芯晴唆使她這麼做,那芯晴不也會被抓去關——
到現在,他還是不願相信芯晴會那麼惡毒,儘管人證、物證俱全……
\\\"當……當然是真的。\\\"
\\\"天崗,你快點報警抓她。\\\"爲了取信他,何宛芹一副同仇敵愾的神隋。\\\"不管幕後主使者是不是沐芯晴,她撞到雍伯母逃走是事實,絕不能原諒她。\\\"
\\\"我……我願意負責,但是,請你不要怪我兒了。\\\"林萃裝出慈母愛子的愛心樣:\\\"我兒子其實並沒有答應芯晴,只是我見他仍愛着芯晴,纔會擅自開車去撞你母親,不過,要撞上那一刻我馬上後悔了,立刻把車偏離,纔沒有……沒有造成遺憾。\\\"
\\\"來之前,兩人已推敲過,徐馨受的傷不重,再說,以徐馨的個性,絕不會爲了這點小事讓自己兒子心煩,加上徐馨人不在臺灣,這件事,最後一定是不了了之。
\\\"你們兩個一搭一唱,說完了?\\\"
\\\"天崗,我們說的是事實……\\\"
\\\"出去!\\\"雍天崗冷厲的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來回梭巡。\\\"如果你們兩人今天所言,有一句造假,我會讓你們兩家付出代價。\\\"
何宛芹還想多說些話,聽到他這麼說,遂不敢再多言。
\\\"沐芯晴是你妻子,你當然相信她,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大可去問她,再見!\\\"
何宛芹向林萃使了個眼色,兩人匆匆離去。
獨自留在會客室,雍天崗手肘抵在沙發的扶手上,煩躁之餘,憤怒地握拳——
爲什麼在他對芯晴付出的愛已無法收回時,一再發生這些令他無法不氣她、不恨她的事……
\\\"芯晴,沐芯晴!\\\"
縱使知道還沒完全證實之前,無法定她的罪,但是一樁又一樁的事,都和她們母女想聯手霸佔雍家有關聯——
他無法不懷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們母女倆所設的局,而他,竟是第一個陷入局中,無法自拔的人!
** ** **
路燈初亮的那一刻,沐芯晴在司機護送下,回到雍家。
下午,她接到羅秉文的電話,說是有一袋她母親的東西沒帶走,要她過去拿。她去了之後,見到羅秉文的親生母親,還意外看見何宛芹也在場,然後她被莫名其妙圍攻一頓——
羅秉文氣憤地指責她母親孟瑤是當年介入他父母感情、破壞他們婚姻的第三者……
當年她母親嫁給羅叔,她年紀還小,不清楚他們大人的感情世界,但她相信她媽絕不會是破壞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少奶奶,你回來了,少爺他……他在樓上房間等你。\\\"管家慶叔一見她回來,鬆了一口氣之餘,一臉難色。
\\\"天崗這麼早就回來了?\\\"
\\\"思,你快上去吧。\\\"
拎着從羅家帶回來的一隻紙袋,沐芯晴急匆匆上樓。
一進房間,只見雍天崗站在窗口前,兩手環胸,似乎等她很久了。
\\\"天崗,你今天……怎麼提早回來了?\\\"
雍天崗回過頭,不答她的問話,反問:\\\"你去哪裏了?\\\"
\\\"我去羅家一趟,羅秉文說,有我母親的東西,要我去拿回來。\\\"
她把袋子放下,脫掉身上的小外套時,不小心弄倒袋子,袋子裏的東西,彎身去撿,赫然發現一張放大的照片,是她和羅秉文的合照,拿起照片一看,她纔想起當初羅秉文拿手機要她和他一起拍照……
他把照片放大?而且這張照片看起來有點曖昧,好像他在吻她的臉……
方纔接過紙袋,她就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頓,根本沒檢查紙袋裏的東西。
她還在納悶羅秉文究竟發什麼神經,爲什麼要放大這張照片之際,一道怒沉的聲音就朝她轟來——
\\\"把照片放這麼大,唯恐我不知道你有多思念他嗎?\\\"
驚嚇回頭,芯晴瞪大了眼。\\\"不。天崗,你誤會了,這……這照片是……我知道了,原來這就是羅秉文所說的報復!\\\"
她在羅家被罵得暈頭轉向之際,最後聽見羅秉文氣憤地撂話,說他一定會報復她們母女倆。
所以他放大這張照片的用意,就是要讓天崗誤會她。
真是可惡!
\\\"被你一腳踢開,所以他要報復?\\\"
\\\"不是這樣的,是……\\\"
\\\"這是什麼?\\\"
雍天崗一個彎身,拾起地上一張信紙,冷然的口光快速流覽過一遍。
上頭洋洋灑灑寫了一堆羅秉文對她的\\\"真情告白\\\",裏頭還提到要她勸她母親放棄霸佔雍家的念頭,不要再讓一個幸福的家庭破碎,結尾之處寫着\\\"只要你願意回頭,我依舊是深愛你的秉文\\\"。
最後那段話,刺傷了他的眼,他把信丟給她,便悻悻然步出房間,定向書房去。
接過信一看,沐芯晴氣憤之餘,焦急地追到書房,想和他解釋——
\\\"天崗,那些都是羅秉文自己亂寫的,你不會相信吧?\\\"
此刻,她的心七上八下,多希望他能點頭、能摟着她,告訴她,他不會相信信紙上那些編造的謊言。
她一雙圓滾滾的水眸,依舊清澈無邪,只是鄉了一分無助、一分惶恐……
他多想把她擁在懷中,告訴她,沒有人能破壞他和她的愛情、他們的婚姻、他們共有的一切,只是……
冷冷地瞪視着她,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幾張照片,是他父親和她母親共睡一張牀的照片。
把照片狠狠甩在桌上,他聲音冷冽如千年寒冰——
\\\"那,這些呢?\\\"
走上前,當目光觸及桌上的照片時,沐芯晴沒有勇氣伸手去拿,她臉色慘白,許久說不出話來,只是呆若木雞地杵在原地,呆愣愣地望著令她啞口無言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