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飯店的頂樓是一座美麗的花園,還有一個很特別的歐洲式小木屋。
這個地方平常不提供給人訂房,而且,它遠離了其他樓層的房間,設計成獨立的空中建築。
這裏算是一個私人招待所,只招待一些很特別的客人,一般客房的客人沒有辦法來到這個地方。
許多名流都耳聞過這個美麗的私人會館,都想盡辦法透過金錢、透過權勢,想來一探究竟,但是花園飯店的人員都一律回絕,也讓這裏更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花園飯店也是搏躍集團在全世界投資的飯店之一,在臺灣是數一數二的六星級飯店。這個空中花園的設計,就是出自於嶽振遠之手。
每當他厭煩了被打擾過度的生活,他就會到這裏來小住幾天,圖個清靜。
此外,一些重要的國外廠商要來和搏躍集團談合作的時候,爲了避開媒體追逐,嶽振遠也會邀請他們到這裏來商談。
這裏裝設了最先進的自動感應器,只有嶽振遠自己纔有通往十七樓的磁卡。
當磁卡一感應,通往十七樓的門鎖會自動打開,同時也會直接連線到飯店服務部門,通知服務人員上樓服務。
花園的主要花卉是紅色的玫瑰花,佔了最大的種植面積,其他的則是滿天星、桔梗、波斯菊、向日葵……各種顏色的花將玫瑰環繞在其中,最外圍則是一圈青翠的草皮。
草皮上有一座純白色的搖椅,當楚玥看到這麼美麗的花園,整個人都傻住了。
「好漂亮,」她忍不住讚歎。「我可以在那個白色搖椅上坐下來嗎?」
嶽振遠將楚玥背到那個白色的搖椅上,把她放下來。
「我沒有想到傳說中花園飯店的空中花園,竟然這麼的漂亮,而且晚上還有這麼美麗的燈光照耀,太不可思議了!」楚玥深深地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不斷地讚歎。
「是嗎?」嶽振遠聽了,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雖然他對自己設計的這座空中花園很有自信,每一位接受他招待的客人來到這裏,也都讚歎不已。
可是,看見楚玥這麼地讚賞這座花園的美麗,卻讓嶽振遠心裏特別開心。
「嗯。」楚玥深深地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沉醉在其中,說:「前幾個月纔在雜誌上看到,我就已經很著迷了,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可以親自到這裏來。
我還記得那是直升機從空中拍到的照片,號稱是全臺北市最美麗的建築,可是從不對外開放的。」
楚玥說完,抬頭看了看嶽振遠,滿是擔心地問道:「我們這樣闖入私人禁地,不太好吧?」
嶽振遠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神祕的笑。
接著,他走到圍牆旁邊,往下看過去,皺起眉頭,喃喃自語著:
「SNG車都來了,真是誇張。我想—天亮之前,這些記者是不會離開了。」
「啊?」楚玥聽見了嶽振遠的話,跟著擔心了起來。「那怎麼辦?我們難道要在這裏待一整個晚上嗎?」
一邊說著,楚玥一邊把整個身子都縮上了搖椅,讓自己感覺溫暖一點。
雖然是秋天,可是夜晚時分也頗冷的,更何況她身上穿著的,是單薄得不能再單薄的短洋裝。
「恐怕是。」嶽振遠篤定地回答,轉過頭來看見楚玥怕冷畏縮的樣子,立刻關心地問:「你冷嗎?」
饒富磁性的溫柔嗓音,在夜晚聽起來格外今人陶醉。
而當她的視線和嶽振遠的視線一對上,她的內心更是一陣又一陣的悸動著。
這是怎麼回事?楚玥自己也不知道。
正當楚玥還在發愣的時候,嶽振遠已經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覆蓋在楚玥身上了。
楚玥正要回絕,嶽振遠卻搶先說出了更溫柔的話。
「我是多問了,你穿得那麼少,一定會冷。」
當下,楚玥只覺得,自己彷佛正在一步一步地走進某種陷阱當中。
天啊!
她該不會就因爲這樣,而愛上可怕的嶽振遠吧?
嶽振遠繼續說:「我們今天晚上是走不掉了。」
「那……那那那……那怎麼辦呀?」
「住下來啊!」
「住下來!?不行啦!這裏是十七樓耶,好冷,我受不了,還是我把妝卸一卸,換一件簡單的衣服先離開,我相信記者一定認不出我來的。等我離開之後,你就可以去開車離開了。」楚玥用力地想出解決辦法。
「你真是把記者想得太簡單了。」嶽振遠否定她的想法。「而且,誰說我們要在這裏吹風的?」
話一說完,嶽振遠就逕自走到一旁去,按下一個開關。剎那間,小木屋裏頭燈整個亮了起來,在黑夜裏,暈黃的燈光照亮了楚玥和嶽振遠的眼睛。
「我們住這裏。」
「這裏……」
楚玥瞠目結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沒錯。今天晚上,我們就要住在這裏。」
「我們這樣擅自闖入人家……」話還沒有說完,楚玥已經被嶽振遠整個抱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裏頭已經有人開門了,那是一位堆滿笑容的飯店女管家,非常恭敬地對他說:
「嶽先生,您來啦!?這位是……」
「我的朋友。」嶽振遠直接說,「叫她楚小姐好了。」
「喔……喔,楚小姐,非常歡迎您大駕光臨。」
一直到楚玥被放在沙發上,楚玥都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這裏……爲什麼會有人知道他們要來呢?
「這位小姐因爲穿高跟鞋腳受傷了,你有沒有什麼藥可以幫她治療的?」這是嶽振遠坐下來之後,第一件交代給管家的事情。
「當然有。我馬上去拿。」
接著,女管家快速走到屋子後頭去。
「這是……你家嗎?」楚玥傻傻地問。
「不是。」嶽振遠說。
「那爲什麼……」
「我有時候會來這裏。」嶽振遠一邊說,一邊脫掉了鞋子,悠閒地躺在單人沙發上。「這裏真是一個好地方,沒有閃光燈,沒有討厭的電話。」
楚玥看著嶽振遠這一刻的放鬆,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麼的可怕,難以親近。
不久,女管家把藥箱拿來了。
嶽振遠從沙發上坐起來,伸出手,「給我好了。」
「你要做什麼?」楚玥的心又緊張了起來。
「當然是要幫你擦藥。」
「我自己來就好了。」
「根據人體正常的伸展,你自己擦藥一點都不方便。」嶽振遠邊打開藥箱,邊對她說:「把腳伸出來吧!」
「我不要。」
「如果不馬上擦藥的話,要是傷口惡化,一定會留下非常難看的疤。」
楚玥這才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把一雙白皙的腿伸出來。
「不要以爲全世界的男人都只想找機會佔女人便宜。」
「我又沒有這樣說。」
「你的表情已經說了,不是嗎?」嶽振遠故意開她玩笑。
「我纔沒有!」她氣呼呼地道。
「那就請你安分一點,讓我幫你擦藥。」
只見到嶽振遠非常細心的,先用棉花棒在楚玥的傷處上一層雙氧水。因爲藥水很刺激傷口,楚玥的腳微微一縮。
「忍一下,一下就好了。」嶽振遠安慰她。
楚玥就像一個孩子似的癟癟嘴,忍著。
「原來……你人也蠻好的嘛……」楚玥喃喃說著。
「原來?」嶽振遠興味濃厚地一笑。「那我本來是什麼?」
「本來是個惡魔。」楚玥皺著眉頭,想起之前她所認識的嶽振遠,只有「惡魔」兩個字可以形容。「做人冷血,說話又不給人留餘地。」
「大小姐,你還真的把我看得『很透徹』嘛,不過,你還少說了一點,那就是我的心機很重。
說不定你現在看到的嶽振遠,只是個假象,我下一步想要對你做什麼壞事,你可知道?」嶽振遠故意逗她。
聽到這裏,楚玥下意識地把雙腿縮回去。
「你……你不要亂來喔!」
「你以爲我想對你做什麼呢?」嶽振遠故意稍微傾身向前,邪邪地笑著說。
「我……我怎麼知道?」楚玥向後退去一點點。
「你們家老闆一定不管你跟我籤的草約吧?如果我不提供照片、不提供她相當的利益,她就想片面毀約,一點都不在意你在這個草約上可能要付出什麼代價,是嗎?」
提起季曉萍、提起草約,楚玥就頭痛起來。
但她還是故作堅強地對嶽振遠說:「我會想辦法說服她的。」
「你不試著說服我嗎?」嶽振遠對楚玥說,「我和她之間,只要有一個人退讓,你就沒事了。」
「你……你可能被我說服嗎?」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肯付出相當的代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向你保證,我和她之間,只有我有讓步的可能,你知道爲什麼嗎?」
楚玥搖搖頭。
「因爲你對她無利可圖,也沒有感情可言,所以她不管你的死活。」嶽振遠開門見山地告訴楚玥。「可是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楚玥一臉不認同地別過臉去,「你不也是一步步把我逼往絕路嗎?那個草約不就是你逼著我籤的嗎?」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小姐。我並沒有意思要把你逼上絕路,我只是爲了捍衛我自己,以及整個搏躍集團的利益,必須把我的立場和條件說清楚,把你逼到絕路的是你自己。
因爲你一開始沒想清楚,就簽下那個草約,事後又無能解決自己捅下的樓子,纔會讓你自己現在這麼進退兩難。」
嶽振遠看著這個涉世未深、又不太精明的小女孩,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她那種傻愣愣的模樣,反而深深地吸引著他。
在嶽振遠的世界裏,女人,他見過無數,哪一個不是機伶聰慧的?哪一個不是擅於將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可是對他來說,這些機靈又美麗的女人,卻一個個教他反胃,因爲她們不懂得展現真性情。
而楚玥是與衆不同的,因爲她的身上有一股率性憨直的美感,深深地吸引了嶽振遠。
他爲她每一個發自內心的表情感到興趣,專注著她的每一個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