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瞧見她俏臉煞白的模樣,莫海怒問。
“你傷了我的女人,我要殺了你,然後帶她走!”
“以雄鷹的身手想殺我也許辦得到,但是綠姑娘不見得願意跟你走!”莫海譏道。
他立時看向她,“心兒,到我身後來!”他朝她伸出了手,不信她不肯跟他走。
“我……我不能跟你走。”她鼓起勇氣拒絕他。
他立刻變臉,“你說什麼?!”
“莫大哥答應送我回京城,我想回家。”她垂着頭,聲音微弱。
莫大哥?叫得這麼親熱?他的臉色“無與倫比”的難看,“你不用回京城了,大漠就是你家。”
“嗄?”什麼意思?
“你將成爲我的旗妃,從今以後這片大漠就是你的歸宿,你還要回中原做什麼?”
“誰說我要嫁給你的?我纔不要當什麼旗妃!”她驚慌的瞪着他。
他冷峻着容顏,雖然皇后已提醒過他她會有的反應,但聽見她親口拒絕,還是讓他鐵青了臉,“除了我,你還想嫁給別人嗎?”
“不是的,我不嫁人。”她急急說。
“皇后已經賜婚,嫁不嫁由不得你!”
“什麼?皇后賜婚?”這麼說,他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甚至見過皇后了?!
“心兒,咱們已經得到衆人的祝福,你擔憂的事情不會發生的。”他的脣朝她勾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我、我還是不嫁!”她害怕的縮起身子。
他的胸臆瞬間爆熱了起來,“你——”
“雄鷹,你這是逼婚,這女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她不願意嫁你,我就會保護她,你休想強迫她!”莫海怒道。皇后竟出面賜婚?這女人的身份果然不平凡!
“哼,我要帶人走,你一個盜匪攔得了嗎!”他冷笑,接着揚起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向他,再一聲口哨,立即飆進數百騎兵,轉眼間整個匪窟已被團團包圍。
莫海瞠目結舌,雄鷹的鐵騎果然不凡,竟然能帶着這麼大批的人馬畫伏夜行,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他,而他們卻無一人發現.這會措手不及,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莫海的烏合之衆與他的鐵騎相比,根本天差地遠!
他總算見識到雄鷹的能耐了。
*
帳篷裏,葛爾道奇緊抱着綠心,僵硬的身子透露着激動。
“你沒事就好!”一得知她落入莫海手中,他幾欲瘋狂,沒日沒夜地追緝莫海的蹤跡,他不曾爲一個女人如此擔憂過,這幾日他可是受盡了煎熬,如今再次將她抱在懷裏,他有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顫慄,這是因爲擔憂她嗎?怎麼可能?他對她只是玩弄罷了,不是嗎?想推開他,發覺怎麼也撼動不了他分毫。
“我沒受到任何傷害,你不要擔心。”掙脫不開,她索性悶在他懷裏說,雖然認爲他不見得是爲她擔憂而顫抖,但她還是不希望他……嗯,誤會。
“我……相信。”他露出有些怪異的笑容,也略微鬆了雙臂,但還是將人兒鎖在懷裏不肯放。
她攏緊了眉心,“你不信對吧?”心頭頓時感到氣悶。
“我……”
“你果然不信!”她氣憤地掙開他的懷抱,用力過度竟然使自己重心不穩狼狽跌地,她氣惱難堪的抹着淚,溼濡的雙眸倔強的撇向一邊,就是不肯看他。
他瞧着她的舉動,嘴角緩緩上揚。
她向來脾氣極好,他不曾見她真正發過脾氣,這算是第一遭吧?
他傾身向前扣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拉起。“心兒,我信,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你真的信我?”她快速抹去聚在眼眶的淚水。
“嗯,當莫海說他曾傷害過你時,我由你的表情就已得知那男人在說謊,否則我已當場殺了他,又怎能讓他留在世上!”他心疼的撫着她明顯消瘦不少的面頰,就算未受傷害,定也喫了不少苦,他得好好彌補她。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懷疑過我的清白?”她破涕爲笑,整個人頓時有種渾然的放鬆感。
“你這麼在乎我信不信?”他笑睨着她問。
“我……我只是不想被誤會,再說女人的清白多重要,怎能任人詆譭?”
“喔?可是你的清白早就毀在我手裏了,咱們是不是應該趕快補救一下?”他笑得一臉算計。
綠心馬上拉下了臉,再次強調。“我不嫁的。”
他身子微僵,“這事不急,等咱們回到我的領地後再說。”他半垂着眼瞼說道。
“不要,我要回京,不跟你回你的領地了。”她抿着嘴搖首。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星瑪口中的旗主指的是大漠各族的領袖,這男人所屬的葛爾族她聽過,是大漠衆旗中最強的一旗,連皇上也十分倚重他在大漠的治理能力,實力令朝廷不敢小覷,要怪只能怪自己當初心思單純,沒有多想,纔會被這男人騙得團團轉!
葛爾道奇低垂的眸子微微一轉,晶亮得很,“這兒離我的領地不到一天的路程,但離京城卻足足得走上一個半月,我答應送你回去,但是你得先隨我回領地休息幾天,順道補充糧食,咱們才能再上路。”他說得合情合理。
“可是……”她覺得可疑,直覺告訴她,這傢伙正在使用拖延計策,她正想拒絕,卻在他的神態中瞧出了憔悴,眼下甚至有着淡淡的青影,那是體力透盡的疲累,這份疲累是因爲披星戴月趕着救她而產生的嗎?
她忽感心疼,想伸手抹去他眉心的疲憊,但是手到空中又突然縮回,他見狀立即握住她的手。
“心兒。”她真的這麼害怕嫁給他?
“爲什麼騙我?”
“我……唉,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受驚,就像你隱瞞自己是妃子一樣的有苦衷,我也沒怪你欺騙我,不是嗎?”
“你什麼時候得知我的身份的?”她氣惱的問。
“那晚你更衣時聽見的貓叫聲……”
“貓叫聲?!啊,那晚你偷聽我與萱萱談話——不對,這不是重點,你竟然偷看我更衣!”她臉色爆紅。
一抹揶揄戲謔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你連身子都是我的了,還怕讓我看到你更衣的樣子?”
她整個人處於燒起來的邊緣,雖然他說的沒錯,但……但不該說出來啊!她羞得簡直無地自容。
“你、你根本就是個登徒子,騙了我……害我失身……”原來他老早就知道她是女兒身,卻還在她面前裝腔作勢的當她是男人,擺明是逗着她玩嘛,真是太可惡了!
她噘高因氣憤而皎得紅潤潤的櫻脣。
“登徒子?”他眉毛糾結。雖然不願承認,但也無法辯白,因爲他確實連哄帶騙的將人給喫了。“無論如何,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葛爾道奇正色的說。
綠心怔怔的望着他。“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爲什麼還敢娶我?”沒錯,她已經知道他隱瞞身份的理由,也可以諒解;騙她失身的事她也是……心甘情願,但是他大漠之主的身份卻讓她卻步了,她不要再和帝王之家有所牽扯,一次就教她怕了。
“因爲喜歡你纔要娶你,跟你的出身有什麼關係?”
“我曾經是皇上的……”的女人。當着他的面,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是我的女人,從來就不是皇上的女人!”心知她沒有出口的話語是什麼,他板下臉來。
“但是我是皇上的妃子。”
“一個處女妃子?”
“就……就算皇上從沒臨幸過我,我還是他後宮裏的女人。”她落寞的低嘆。
“那是從前,現在不是了。”
“你不怕觸犯天威嗎?”
他蹙眉,“皇后都親自賜婚了,何來觸犯天威之說?何況,就算觸犯天威,我也要娶你!”他以不容質疑的口氣說。
她沉吟了一會。他真的不介意嗎?可是……
“我答應先與你回領地,但你要遵守承諾,準備妥當後就送我回京城。”
“嗯,一切等回到我的領地再說!”
“謝謝……嗯,你的手?”
“幫你脫了外袍,比較好睡。”
“可是……爲什麼連肚兜都得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那你可以回你的帳篷了吧?”
“你趕我?”
“沒、沒有,只是……你爲什麼也脫衣躺下了?”
“不是說了,在大漠,人人脫衣而眠。”
“可是……”
“哈啾!”
“你着涼了?”
“對,因爲你不趕快過來!在大漠,女人通常先爲男人溫牀。”
“我不是你的女人……”
“再說一遍!”
“我不是……”
“嗯?!”
“我……我……”
“過來!”
想走?下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