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好不容易纔甩掉煩人的徐老,向名權馬上在會場內尋找杜綺君的行蹤,但場內的人實在太多了,不管他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她的人。
「該死!她不會一個人逃走了吧?」
她一個人要怎麼回去?宴會的別墅在郊區,附近又沒什麼房子,很少車輛會經過,可以說非常偏僻,現在又是晚上,一個女人獨自在外面走簡直是危險得不得了。
一想起她有可能會在衝動之下不顧一切的單獨離開,他更是心急如焚,如果再找不到她,他就打算出去外面尋找了。
「到底在哪裏,她可真會躲!」
「名權——」
那熟悉到讓人厭惡的嗲音瞬間穿透向名權的耳膜,讓他頭痛不已,就見徐敏兒從場邊開心的直接朝他衝過來,簡直像惡虎撲羊一樣。
「名權,今天人好多,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徐敏兒一如以往想勾上他的手,他卻毫不留情的退到一邊,讓她撲了個空,她不死心的繼續跟上,結果換來向名權嚴正的警告。
「徐敏兒,我警告你別再繼續靠近我、對我毛手毛腳,要不然後果自負。」
被向名權這樣一警告,她馬上想起上一次在京威被杜綺君教訓的事,頓時有點忌憚。因爲那件事,她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不敢上京威,就怕又碰到那個怪女人,使自己再一次灰頭土瞼。
但今天可不一樣了,這裏是他們徐家的地盤,她佔了地利的優勢,而且好不容易纔等到向名權現身,她可不會白白放掉這種好機會。
徐敏兒微微傾身,露出低胸禮服內的乳溝,想誘惑他。「好嘛,不碰就不碰,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向名權纔沒心情看她搞什麼鬼,眼神依舊在場內到處尋找,就怕漏掉杜綺君的行蹤。「如果你能離我遠一點,我會更開心。」
「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對你一見鍾情,難道你就不能試着接受我?」
他繼續在人羣中穿梭,徐敏兒則亦步亦趨緊跟着。
「很抱歉,這不是說試就能試,你還是趁早看開,去狩獵其他目標吧!」
「不,我就是要你。」她纔不認輸,她可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從小越是得不到她就越要想盡辦法得到。
向名權簡直煩不勝煩,快被她的死纏爛打給耗盡所有風度,懶得再給她好臉色看,乾脆回過頭瞪着她,直接和她槓上,「那你想怎樣?強迫?威脅?霸王硬上弓?」
徐敏兒心虛的輕咬下脣,下一秒鐘又換上有些失落的表情,「好,我不會勉強你的,你別再生我的氣好嗎?」
「只要你自制一點,有誰會想生氣!」
「我真的有在反省了,名權……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們倆身旁正好有個端着托盤的侍者經過,徐敏兒馬上攔下他,從托盤上拿下兩杯酒。
將其中一杯泛着琥珀色水光的酒杯遞給向名權,她刻意放低姿態,看起來像是真的感到抱歉一樣。「我只是因爲太喜歡你了,所以才做了那麼多無理取鬧、讓你感到很困擾的事,但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他一顆心都放在杜綺君身上,沒什麼心情繼續和她耗下去,只想趕緊結束談話。「事情過了就算了,我也不想多談,沒事的話我就要走了。」
「等等,先把這杯酒喝了,算是我向你賠罪。」
不待向名權回答,徐敏兒倒是先把自己的那一杯喝下,表現出自己的誠意,接着再將另一個酒杯移近他。「如果你不接受的話,我會以爲你還不原諒我。」
真是麻煩!爲了儘快脫身,他毫不猶豫的接過酒杯就要一飲而盡。如果只要喝下這杯酒就能擺脫徐敏兒的糾纏,叫他一口氣連喝十杯他都甘願!
「向名權!等等——」
就在他將酒杯湊上嘴的那一瞬間,杜綺君突然從人羣中跑了過來,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就怕自己再慢一步會來不及。「不能喝!」
「綺君?」沒想到她居然回來了,他雖然開心,卻也有些納悶,她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你是誰?真是沒有禮貌的傢伙。」徐敏兒生氣的怒斥,根本沒有認出沒做老姑婆裝扮的杜綺君,「這是我給他的賠罪酒,你搶什麼搶?」
「這……」
她只是懷疑徐敏兒要向名權喝酒是有某些邪惡企圖,但她並沒有任何證據,若貿然做出什麼行動的話,到時候理虧的人反倒是她了。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要不然我就把你當成刻意來鬧場的,叫警衛趕你出去!」
這咄咄逼人的口氣真是讓人聽了非常不舒服,杜綺君心一橫,乾脆將酒杯往自己的脣邊送,一古腦把酒全部灌下去。
向名權錯愕地拉住她的手,卻已經阻止不了,他記得她幾乎是滴酒不沾的。「綺君,你到底在幹什麼?」
「咦?」完全沒想到她會把酒暍掉,徐敏兒馬上驚訝的微呼出聲,「該死,我特地加了好料的……」
「好料?」向名權馬上狐疑的瞪向她,「什麼好料?」
發現自己說漏嘴,她趕緊生硬的轉口,「沒什麼,是你聽錯了。」
杜綺君難過的打了個酒嗝,臉蛋馬上紅通通,就像擦了腮紅的洋娃娃一樣。
將空酒杯擱到一旁擺放花瓶的桌几上,杜綺君還是一臉鎮定,姿態也一如平常的端莊有禮。
「開車不喝酒,爲了防止他等會開車回去會出什麼問題,這杯酒我就代替他解決了,徐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什麼?」
「還是……你想讓他來點『驚喜』?」
杜綺君原本冷然的眼眸突然閃過一抹異樣光芒,讓徐敏兒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什……什麼驚喜的?」
她輕咳了一聲,整整喉嚨,開始學起徐敏兒剛纔嗲聲嗲氣的語調,「你們給我機靈一點,懂不懂呀?」
「嗄?」
「我好不容易纔等到今天這種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等會你們只要看到他有任何異狀,馬上……」
這是自己剛纔在花園裏開作戰行前會議中講的話!
她嚇得決定馬上落跑。計畫失敗,「加料」的酒也被別人喝下去,再不溜的話就是笨蛋!「算了算了,今天是我爸的壽宴,你們就好好玩吧,我去陪我爸了。」
話一說完,徐敏兒馬上神速溜走,第一次走得這麼幹脆。直到她已經消失在人羣中,杜綺君才鬆了一口氣,任務圓滿達成。
這兩個女人剛纔的對話讓他聽得一頭霧水,簡直是困惑極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什麼?」
「還有什麼!就是你這個……爛桃花。」
打了個酒嗝,一股熱氣從胃裏慢慢往上湧,讓杜綺君全身都開始發熱,她捂住嘴巴,半闔着眼,已經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了。
這酒果然有問題……不知道加了什麼「好料」,後勁真是強呀!
「綺君,你怎麼了?」向名權趕緊扶住開始左搖右晃的她,擔心不已,「明明不會喝酒,剛纔還硬是灌下那一大懷,你簡直是自找罪受。」
她的瞼蛋不止紅,還在發燙,向名權已經顧不得現在在什麼場合了,他只想趕緊把她帶回家,讓她能夠好好躺在牀上休息。
「我……我沒事的……」她出人意表的漾起甜甜笑容,完全醉到傻了,「至少也要待個兩小時……要不然……就沒達到目……」
「我管你達不達到什麼鬼目標,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家去!」
她死命的搖頭,就算醉了還是不忘自己的使命。「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你要是再敢說出任何一句拒絕的話,信不信我會當衆把你打橫抱起,成爲徐老壽宴上的焦點人物?」
「……」
她信,他就是這麼一個該死的傢伙,該死的讓人感到非常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