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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就算你聽不到》 / 單煒晴 / 第8章 / 共13章

日子以飛快的速度前進,讓她想起某部卡通的主角曾說過:“光陰似炮彈。”在這個科技快速進步的年代,光陰不只似炮彈,更像阿姆斯壯登上月球時乘坐的阿波羅十一號宇宙飛船,帶領人們一刻也不停留的前進。

轉眼間,時節進入冬季,是早晨起牀有辦法呵出白色霧氣的寒冷季節。

一大早,封颯月站在洗衣機前,將要洗的衣物分類。

“內衣,用手洗;四角內褲,他的;外套,他的;襯衫,我的……”

當她好不容易分類完畢,才驚訝的發現他們兩個根本處於同居的狀態。

離開陽臺,回到臥房裏,那個不知何時自己搬進她家的男人還在睡覺。

“嘖!有沒有搞錯?”輕斥一聲,封颯月慢慢的晃出臥房,去整理其它地方。

自從那天她一時發神經說了那些話之後,先不說他有多高興,從行爲上就可以看出來,接連幾天他連走路都會東碰西撞,要叫他的話,揮手是絕對沒反應的,非得狠狠的揍他幾拳,如果一下注意,他便會露出傻笑,神遊太虛……總之,他完全處於飄飄然的狀態。

她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一句話可以給他那麼大的影響。

兩個小時後,她將室內大致打掃過一次,泡了咖啡,隨便弄了兩人份的早餐,而相良陸鬥還沒醒。

“都快要十點了,還不起來……”

繞回牀邊,封颯月本想一腳將他踹到牀下,最後忍不住蹲下身軀,靠近他睡得深沉的臉龐,靜靜的端詳。

在她身邊的男女,不管老的少的,都生得一張漂亮的臉蛋,也許是從小生長在這種環境的開系,所以對於好看,她有自己不同的定義,而他則不列入她定義內的帥哥,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就是生得一張好像永遠不會老的娃娃臉,皮膚像女人一樣吹彈可破、白皙細緻,連一點毛細孔都看不見。

他根本就停留在小孩子的階段!

想她在青春期也會因爲冒痘子而煩惱,如果鼻子正中央長了顆超級大痘痘,上學就要遮遮掩掩的不敢見人,她敢打賭,他一定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視線由他寬高的前額移向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染上陽光的顏色。

她的睫毛也不短,但是女人似乎總愛在眼睛部位加東加西的,平時上班她也會上點淡妝,所以在睫毛這方面她絕對不輸他.

接着是直挺的鼻樑.

封颯月從一旁櫃子的抽屜裏拿出鏡子,對照他們的鼻子,看誰輸了這回合。

“嗯,好吧!算平手好了……”

就這樣玩了好一會兒,躺在牀上的相良陸鬥始終沒有清醒的意思,封颯月深邃的眼睛骨碌碌一轉,用手掐起一撮髮尾,露出皮皮的笑容,拿髮尾搔弄着他的鼻尖。

睡夢中的他皺了皺眉,然後伸手揮拍鼻尖。

“這樣都醒不過來?”這下換她蹙眉,手邊的動作沒停止,打算看他能忍多久。

又是幾個揮拍,最後他乾脆翻身。

可惡……

碰到他脾氣就不好的封颯月,在破口大罵之前,彷彿聽見自己有根神經斷掉的聲音。

“相良陸鬥!”

他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唉,聽不見就是賴牀的最佳理由。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就毋需再忍!

於是封颯月很乾脆的甩了他一記響亮的巴掌。

“噢!”睡美男終於醒過來,撫着被打紅的臉頰,可憐兮兮的看着她。“你打我?”

其實不用問,這個家裏只有他和她兩個人而已,除了她,還會有誰?

“誰教你欠打。”跟他相處了幾個月,封颯月逐漸習慣放慢速度、咬字清楚的說話方式。

“我不過是在睡覺……”他一臉委屈,只敢囁嚅的反駁.

“就是因爲你在睡覺才欠打,都已經十點了還不起牀,是想睡到上天堂是不是?”真是火大,要是她不說明的話,看起來就像她在欺負他。

“這麼晚了?”搔搔頭,打了個呵欠,他恢復輕鬆的神色。

嘖!他跟小時候一樣會變臉。

“還說咧!”達到目的後,她率先離開房間。

相良陸鬥又坐了一會兒,實在很想倒回牀上繼續睡。

見他沒出現,她出現在門口,對他下命令,“快去刷牙洗臉。”

女王下令,身爲騎士的他只好領命照辦。

十分鐘後,相良陸鬥終於在餐桌前坐定,二話不說,先灌了一大口咖啡提神醒腦,免得腦子裏的瞌睡蟲像是根深蒂固,拔不起,也拋不去。

唔,好像很久沒那麼晚起牀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

睨着他,封颯月撇嘴道:“今天是禮拜六。”

他真是睡傻了,

“禮拜六?”嗯,印象中今天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看穿他的疑問,她告訴他今天的日期,“十二月十九日。”

“喔……”算了,可能是他多想。

封颯月無言的在心中翻了個超大的白眼。

前幾天他們在看電視時正好看到動物星球頻道播放的國王企鵝特輯,她隨口說了聲好可愛,接着他逕自決定禮拜六要去木柵動物園,現在居然忘了?

“真想敲醒他。”封颯月喃喃低語。

本來她是沒有很想去,但那天她跟封蒼徵說了這件事後,他告訴她第一次約會的相關事宜,反倒讓她有點期待。

難道現在要她自己說出來?可是那樣又顯得她好像很想去。

其實相良陸鬥沒忘,只是爲了剛剛被甩巴掌回報的小小復仇。

“那我們要開車去嗎?”邊喫着她煮的培根蛋,他邊露出得逞的微笑。

封颯月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不,你坐捷運,我開車。”他可以說她心眼小,沒關係,因爲大家都知道。

呿,這樣就不爽!

“你放心讓我一個人坐捷運那種大衆交通工具?”她愛面子,牙尖嘴利,但他可是老奸巨猾界的第一把交椅,耍心機是他的專長,狡獪則是他最愛的稱讚詞。

她當然不放心。

“沒關係,我知道你捨不得,所以我追在車子後面跑好了。”相較於她忽青忽白的臉色,他顯得氣定神閒。

想當然耳,最後妥協的人還是她。

假日,公衆場合便和人山人海畫上等號,即便是動物園這種地方也一樣。

“唉,臺灣人真的沒地方去了。”

左邊看過來,有一羣死小孩亂跑亂跳。右邊看過去,是老人觀光團的歐巴桑七嘴八舌的高分貝嗓音。正前方是……

“咦?”

本來站在她前面的相良陸鬥呢?

纔想跟他說,人那麼多,要他別亂跑的,轉眼間他就消失了。

封颯月焦急的環顧四周,那張超好認的娃娃臉在人羣中失去蹤跡,廣播他又聽不到,如果就站在原地等他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只好去找他了。”握緊手中的票根,封颯月的眼裏除了堅定,隱隱透露出擔憂。

下定決心後,她正要邁出步伐,被人由背後輕拍肩膀。

“颯月。”

“陸鬥!”

因爲擔心而燃起怒火的封颯月還以爲是相良陸鬥,回頭就要給他一陣臭罵……

“咦?聞人……是你呀!”

聞人宇的父親聞人御皇是和她爸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說起來,他們也算從小就認識。

“你一個人?”聞人宇發現沒有人陪在她身旁。

封颯月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我朋友……男朋友走失了。”

“男朋友?”聞人宇臉上閃過異樣的神情。“怎麼會走失?你男朋友是三歲的孩子嗎?”

呿!雖然知道他只是在挖苦她,她還是不喜歡聽到別人說相良陸斗的壞話。

“好吧,走散。”翻了翻白眼,封颯月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她沒時間陪他擡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相良陸鬥。

“這裏靠近大門,我想他應該沒走遠。”聽出她的不悅,聞人宇沒有再挑她的語病,“要不要透過廣播尋人?”

“不……沒關係,我在附近找找看好了。”就算是認識的朋友,也沒必要將相良陸斗的不便到處宣傳。

察覺她是說真的,聞人宇開口,“你等我一下。”

她實在很想告訴他救人……呃,不,尋人的黃金時段就是在發現他不見之後的十分鐘內,這當然是她亂說的,但是她真的沒時間和他閒話家常。

“我只等你十秒鐘。”封颯月給了他時限,然後繼續注意周遭的面孔。

十秒鐘後,聞人宇和一起來的朋友們解釋了情形,說要幫她找相良陸鬥。

“有什麼特徵嗎?”

她直覺的回答:“娃娃臉,叫他沒反應。”

“啥?”聞人宇面露驚訝。娃娃臉是個很大的範圍,而第二個特徵更詭異,叫他沒反應?那算什麼特徵?

對他的疑問,封颯月沒時間解釋,“總之,如果你看到一個娃娃臉的男人,記住,千萬別由背後叫他。就這樣,十分鐘後,我們這裏見。”

說罷,封颯月已經往大門的右邊找去。

聞人宇搔搔頭,對於她給的特徵一知半解,不過也只好先找再說了。

“不好意思,請問你有看到一個大約一百八十公分高,長得一張娃娃臉的男人嗎?”封颯月沿路詢問路人。

要是他聽得見,她絕對會大喊他的名宇。

以前從來不認爲臺灣人很高,怎麼今天放眼望去,全是一些超過一百八的男生?雖然從背影就看得出來不是相良陸鬥,但這樣人羣混雜,要找到人真的很難,尤其還有一堆不往下看就不會注意到的小鬼頭,不停的東奔西跑,她有好幾次差點被他們撞到,要不是看到他們的父母就在不遠處,她一定往他們的後腦勺敲下去。

呿!那些父母以爲撞到人以後只要負責說對不起,別人就會大人大量的不跟小孩子計較,有沒有想過放任小孩在公衆場合追逐奔跑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對不起,小姐,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封颯月邊問還要邊閃避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

“你是說相良陸鬥嗎?如果是他的話,我剛剛有在門口附近跟他拿簽名喲,他說他在等人,只是不知道他現在走了沒。”年輕小姐很熱心的告訴她,要拿簽名要快。

原來還在門口!

“謝謝你。”封颯月忽忙道謝,腳跟一轉,往來時的方向奔去。

最後,她果真在大門附近看到他的背影。

“颯月!”正好也返回門口準備和她會合的聞人宇,迎面叫住她。

“謝謝你,我找到了。”封颯月經過他面前,腳步沒停下。

“咦?”找到了?人在哪?

聞人宇回頭,看她挑了另一條路多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迎向大門口那個背影勁瘦的男人。

“剛纔直接從這裏過去不就好了?”聞人宇不解。

封颯月看到他還站在哪裏,連忙朝他揮手要他過來。

“我朋友,聞人宇。”她替他們互相介紹,“他是相良陸鬥。”

“你好。”相良陸鬥率先伸出手。

“久聞大名。”和封颯月認識的時間不短,聞人宇多少聽過相良陸鬥這個人,但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

“颯月跟你說過我?”相良陸鬥有些好奇她怎麼形容他。

“就在剛剛,她說你是她的男朋友。”

“真的?”相良陸鬥將視線轉到她身上。

平時要聽她這麼說的機率可是很小呢!

沒有因爲他的問題而感到害羞,她坦然承認,“難道不是?”

想取笑她?門都沒有!

相良陸鬥露出打從心底歡愉喜悅的笑容。

你說得都是。他在心裏悄聲道。

“好了,你們不會是來這裏打情罵俏的吧!要不要逛呀?”聞人宇嘲笑他們。

“我哪有跟他打情罵俏!”這點她可要否認。

“總之,快走吧!”

封颯月牽起相良陸斗的手,緊緊握住。

“如果這樣你還能走丟,下次到公衆場合時,我考慮在你的脖子上套條狗煉。”

“這是威脅嗎?”她的關心總要經過一番包裝後才能說出口。

“你說呢?”她挑眉。

就算是威脅,他也樂於聽命。

他給她的回答是加重力道,回握她的手。

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在動物圖內的餐廳用餐。

獨留兩個男士佔位子,封颯月去點餐。

“你聽不到,對吧?”趁她不在,聞人宇有很多話想跟相良陸鬥說。

覷了他一眼,相良陸鬥淡淡的開口,“我以爲你知道。”

“颯月沒跟我說。”是他自己觀察出來的。

例如,明明在可以聽見聲音的範圍內有小孩哭鬧,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不在視線範圍所及要叫他,封颯月一定會拍拍他的手臂,最明顯的一點是她說話的時候速度放得很慢,而且嘴形做得非常清楚,這點恐怕連正音班的老師都該跟她學習。

林林總總的線索拼湊下來,他纔敢猜測他失聰。

不得不說,要是不仔細看,他根本就像普通人。

相良陸鬥垂首,隱藏會心一笑,“也對,她認爲沒必要告訴別人的事,不會亂說。”別人指的自然是聞人宇。

他刻意將他們的關係劃分開來,身爲動物都會有直覺,不管是第六感或是野性的直覺都一樣,而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也喜歡封颯月,否則一般人聽見是情侶約會,不會白目到跟着走。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很喜歡颯月。”明人眼前不說暗話,聞人宇也懶得和他拐彎抹角。

挑起一邊眉頭,相良陸鬥等着他的下文。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們的父親是好朋友,所以我跟颯月也算青梅竹馬,爲了和她有更多的相處時間。我拜託父親讓我和她讀同一所學校,除了大學科系不同,不能同班外,一直到高中我們都是同班同學。”

“喔?”

“不過我從沒想過要告白,因爲我很清楚颯月只是把我當朋友。”

封颯月的男人緣很糟,也許是長得太漂亮,沒人敢追她,所以他也從不覺得非告白不可,畢竟她從未屬於任何一個男人,但是今天突然聽見她說有男朋友,除了好奇是什麼樣的男人外,其中一個原因便是醋意。

“是嗎?”不,依她之前那麼想談戀愛的程度來看,要是他告白的話,肯定馬上成功,或許他們兩個現在的立場會對調也說不定。

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她現在是他相良陸斗的女朋友,因此他不必告訴他這點。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颯月真的很喜歡你。”

直到確定相良陸鬥是個聾子,他才搞懂爲什麼封颯月明明很急着找他,卻在找到他時還特別繞了一大段路,從正面走向他。

“你不喜歡別人從背後叫你,對吧!”聞人宇突然這麼說。

“嗯。”

“你知道颯月爲了叫你,會特別繞路從你面前出現嗎?”

相良陸鬥沉默半晌,頷首承認,“知道。”

那個關心別人,卻老愛用迂迴曲折方式的女人,爲了怕他發現她特別繞路從他正面出現的體貼,總會繞好大一圈,她以爲他不知道?其實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既然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裝傻。

“那爲什麼不告訴她?”或許封颯月不覺得怎樣,但是他總該有點表示,要她別老是多走那些冤枉路。

“因爲她是爲了不想讓我知道,才故意繞那麼大圈的。”

他當然也會心疼她,但是更清楚依她的個性不會希望被發現。

聞人宇說不出話,他了解他的意思。

“呿!結果到頭來你們兩個都是傻子。”只有傻子纔會這麼全心全意的顧及別人的感受,而不在乎自己多付出的辛勞。

相良陸鬥輕笑,沒有多說什麼。

“看來是半點勝算都沒有了。”聞人宇長嘆一聲。

因爲他看到封颯月對相良陸鬥笑得很美,連他都沒見過她那麼笑,那時他就知道,這一輩子她只會對相良陸鬥露出那樣的笑容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颯月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幾乎是從出生就跟她在一起。”雖然中間空白了二十年。

“你是要我別肖想颯月嗎?”呵,原來他也在喫他的醋呀!

“只是告訴你,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她。”身爲男人,總要適時的捍衛自己的領土,免得被人搶走,還像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我本來就沒要跟你搶。”反正也搶不贏。

是這樣嗎?逛動物園時,聞人宇明明一逮到機會就插進他和颯月之間,當他是死人沒反應嗎?

“我只是提醒你們,在公衆場合還是保持適當距離比較好。”雖然沒有要同他搶人的意思,但稍稍作弄一下可以讓他心裏舒坦一點。

果然不能輕敵。相良陸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告訴颯月,我有事先定一步。”留在這裏看他們濃情蜜意還是會心痛呀!

說完,聞人宇起身離開。

“對了。”相良陸鬥叫住他。

聞人宇回頭,“什麼?”

“以後別再叫她颯月。”娃娃臉上露出寒意逼人的冷笑。

誰都可以喚她的名,但只要是對她有企圖的人,他都不歡迎。

聞人宇邪氣一笑,畢起手對着朝他們走過來的封颯月揮了揮,“颯月,我先走了。”

呿!回馬槍!

“聞人怎麼走了?”將餐點放在桌上,封颯月在相良陸鬥對面落座。

“他說趕着回去上廁所,外面的公廁他不習慣。”他故意這麼說。

這是報他那記回馬槍的仇.

“咦?是這樣嗎?”以前聞人宇明明沒有那麼龜毛的呀!

“嗯。”相良陸鬥更加惡意的補充,“他說爲了不讓你覺得他很遜,他都裝作無所謂,所以你千萬別去問他,挑起他的痛處。”

“啊?其實這也沒什麼,每個人的習慣不一樣。”封颯月不忘將嘴裏的食物吞下去才說話。

“男人高傲的自尊作祟。”

聳聳肩,她不做任何表示。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她看他們有說有笑的。

“也沒什麼,討論一些男人的話題罷了。”

“男人的話題?”他跟剛認識的聞人宇談論男人的話題?

“嗯。”他咬了口漢堡,“你到高中都跟他同班?”

同樣喜歡她的男人蔘與了他不知道的她的過往,確實讓他有點不爽。

“因爲我們兩家是世交。”封颯月說出跟聞人宇一樣的答案。

“我怎麼不知道封叔叔有個姓聞人的好朋友?”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有聞人宇這傢伙的存在,大概連封蒼徵他們都不知道吧!

封颯月偏頭想了一下,“因爲生活圈不同的關係吧!”

不可能她的朋友全都認識,總會有不同圈圈的朋友呀!

“我以爲你從小都是跟蒼徵他們玩在一起。”不認識的她,他果然還是會喫味。

封颯月淡淡的覷了他一眼,“蒼徵也有他的生活圈呀!否則去哪裏找到南綺這個老婆?”

何況封蒼徵他們只佔了她在學期間的寒假和暑假那段日子,事實上比她和她同學朋友相處的時間更少,要不是因爲現在她和封蒼徵共事,大概見面的時間會更少吧!

“那倒也是……”唉,真想不到他會這麼在意。

“怎麼?你好像突然對生活圈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他是對那個不認識的她很好奇。

“說點你高中的事來聽吧。”反正都起頭了,就順勢問下去。

封颯月滿臉嫌惡,“臺灣的學生生活超級苦悶的,還是說你的吧!”

就算對漫畫不是很有興趣,多少都會聽過日本學生多彩多姿的校園生活,她還曾經認爲或許她到日本就能交得到男朋友了。

“當學生還不就是那樣,用力的玩就是學生的本分呀!”學生時代呀,離他好遠了。

“有沒有收到很多情書?情人節的時候,女生真的會送男生巧克力嗎?”封颯月興致勃勃地問。

日本給她的印象就是情人節和聖誕節這類繽紛的節日。

“現在很少人寫情書了吧!但是女生會想盡辦法得到喜歡的男生的個人資料。”他就曾經看過要調查他資料的紙條傳經他手上,老實說,感覺很不好。

想了解一個人的話,知道他的身高、體重、手機號碼就行了嗎?

他可不這麼認爲。

“難道男生不會想要喜歡的女生的資料?”瞧他說得很不屑女生會這樣做,她就不相信沒有男生會這樣。

“男生都是用第一手資料。”他神祕一笑。

“第一手資料?是什麼?”她不解的睜大雙眼。

呃……其實他說的話帶點顏色,誰知道她會那麼認真的問。

“不,沒什麼。”他都忘了她沒經驗。“咦?幹嘛不說?”吊人胃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說。“真的沒什麼。”相良陸斗的態度變得正經。嗯,這麼說來,他還沒吻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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