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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爺好風流》 / 樓采凝 / 第6章 / 共12章

漓兒想趁大少爺回來之前返回東菲苑,但是就在苑門外又被秦偉翰堵住去路!

“少爺,你怎麼會來這裏?”在這裏見到他,漓兒感到非常震懾。

“我來這裏當然是爲了等你呀!”他一見到她,就笑着趨上前。

“有事嗎?”漓兒不懂,爲什麼他老喜歡接近她?

“真是的,難道我就不能因爲想你而來找你?”秦偉翰突然握住她的小手,“我爹說在這裏耗了太久,打算明天就離開。”

本來他們是想跟爺爺要點家產,可是他老人家的身子骨似乎還不錯,真要嚥下那口氣,大概還早呢!

“少爺!”漓兒想抽回手,可他就是不放,她倉皇回道:“這事你不必跟我說。”

“傻瓜,我是想帶你一塊兒離開。”他逸出抹笑。

“什麼?”她深吸口氣,急退一步,“少爺,我說過我不會走的,爲什麼你還要這麼執着?”

“因爲是你我才執着呀!”他輕浮的笑道。

“別這樣,以你的身分地位可以找到比我好上幾百倍、幾千倍的姑娘。”她看看自己,一副不起眼的模樣,怎會讓他如此執着呢?

“我就只喜歡你呀!”他仍緊抓着她。

“放開她!”秦司傲的嗓音突然響起。

秦偉翰卻不肯放,“我不放,我要帶她走。”

“她已賣身給秦府,你是帶不走的。”秦司傲炯利的眼神直盯着他緊抓着她手腕的地方。

“那如果我替她贖身呢?”他憤而說道。

“如果我不肯呢?”秦司傲冷睇着他。

“我還是要帶她走。”

“漓兒,你願意跟他走嗎?”秦司傲轉而問漓兒。

“不,我不走。”漓兒直搖頭。

“聽見沒?她不肯走,你還不放開她!”秦司傲自覺忍耐已到極限。

“不肯沒關係,那我就強行帶走她。”秦偉翰像發了狂般,抓住漓兒的手就要往外帶。

“秦偉翰,我想你還真是異想天開。”秦司傲一個箭步擋住他們,秦偉翰立即放開漓兒朝他出拳!

秦司傲橫身一閃,俐落回擊,不過數招就將他給擒下,並將他雙臂反剪於後。

“啊……”他疼得嚷嚷,“秦司傲,你不要太過分,爲了一個婢女居然這樣對我!”

“爲了一個婢女,你先對自己的堂哥出手的不是嗎?”秦司傲使勁扭他雙手。“既然要滾就給我快點滾!”秦司傲將他用力往前一推。

秦偉翰踉蹌數步,回頭仇視着他,“秦司傲,別以爲你們四兄弟有多了不起,總有一天我會讓爺爺對我另眼相看。”

“我會等着那一天的到來。”秦司傲挑眉肆笑。

“哼!”秦司傲眼底的利光令他膽顫,想說什麼又退怯,只好虛張聲勢的冷哼了聲後便落荒而逃。

“大少爺,我沒有……不是我……”漓兒深怕被誤會,趕緊上前解釋,卻也因爲剛剛這一幕而嚇得語無倫次。

怎麼都沒想到大少爺會有這麼好的功夫,纔不過一眨眼工夫就將秦偉翰給擒住。

“我知道。”秦司傲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別緊張,以後再遇上這種事記得大聲呼救。”

“是。”她撫着胸口點點頭。

秦司傲眼尖的瞧見她手上抱着的東西,“你手裏抱的是什麼?”

“劉嬸灌的香腸。”

“你又跑回那邊的竈房了?”他無奈地搖搖頭,“只要我一不在,你就不安分。”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念劉嬸嘛!”

“是想她還是想她做的東西?”秦司傲帥性地謔笑,“怎麼拿這麼多香腸回來,你喫得完嗎?”

“這是我的事。”看見他的笑,她的心又開始狂跳,接着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地直往苑裏跑。

到了竈房外頭,她便架上竹竿,打算將香腸全都掛上,“大少爺,等香腸風乾之後就可以喫了。”

她一邊說一邊將香腸往上掛,無奈竹竿勾槽釘得太高,讓矮個兒的她掛得好辛苦。

秦司傲雙臂抱胸地望着她,見她爲了掛香腸一跳一跳的可愛模樣,眼神不禁轉爲深邃。他走向她,接過她手中剩下的香腸,輕鬆的依她的方式勾在竹竿上。

“這樣可以了吧?”他俯身笑望着她。

她臉兒一臊,垂下腦袋,“謝謝大少爺。”

“是不是又要拿串香腸謝我?”這丫頭一會兒看似憨柔、一會兒又古靈精怪,上回不是拿了罐醬菜謝他嗎?

“啊!”她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逗你的,瞧你,這次似乎連串香腸都不捨得給了。”秦司傲揮揮紙扇,直接走進竈房。

漓兒趕緊跟上,“大少爺,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那你就做吧!”他坐進平時休憩的椅子上,等着看她的表現。

漓兒拿出鍋來,回頭偷瞄他一眼,才發現今兒個大少爺居然沒帶任何書冊或帳本,就坐在那裏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還真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大少爺……”她生起火,纔回頭問道:“你跟老爺提過了沒?”

“提什麼?”他裝作不解地問。

“就是問問他老人家,如果我的點心讓他滿意,是不是可以別讓我離開秦府,我一千兩也可以不要。”她再說一遍。

“這……我忘了提,這兩天一定去提。”事實上他昨晚提過了,但爺爺的態度依然堅決。

“是提過了還是老爺不答應?”她咬咬下脣,“爲什麼會這樣呢?”

“這事你就別急了,不如先把心思放在點心上,花腦筋先讓我滿意才成,否則連我這關都過不了,你也別想我爺爺會開心。”秦司傲瞪着她,“今天要做什麼?”

“今天想調糊給少爺嚐嚐,我調了好幾種,口感都不大一樣,就不知道大少爺覺得哪個好?”

“好,那你就做做看。”他眯眼瞧着。

“是。”

漓兒趕緊回到竈邊,開始做着準備工作,可是大少爺灼熱的目光似乎完全沒有移開,讓她雙手變得好不靈活。

“啊!”她切蔥時不小心切到食指。

“你怎麼了?”秦司傲微眯起眸。

“沒。”她趕緊將指頭放進嘴裏,輕輕含着。

見她頓在那兒半晌沒有動作,秦司傲不相信地走過去問道:“你到底怎麼了?這麼餓,喫自己的手?”

“纔不是呢!我只是——”

突然,他抽出她的手指,“我看看。”

只見她指上不停冒出鮮血,“你在幹嘛?不趕緊止血還吸自己的血?”

“我這就是止血,吸住就會止血了。”

“衛不衛生呀?”

“小時候我爺爺就這麼教的。”她嘟着小嘴,想起記憶中的爺爺奶奶,一張小臉又下垂了。

“你也有爺爺?”在這兒找不到乾淨的布,他只好撕下衣襬的一角。

“啊!太少爺你……”她嚇了一跳。

“沒關係。”他硬是抓住她的手指,用布條包住傷口……

漓兒小臉臊紅着,抬眼偷偷覷他,眸心不由蒙上春情濃霧。

“我看你今天只好休息了。”包紮好後,他輕輕抬眼,對上的就是她那對蒙朧中略帶失神的瞳影。

漓兒害臊的立刻別開臉,卻引來他絕魅的笑聲。

“怎麼了,漓兒?”他勾起她的下顎,抿着笑。

他手指的撫觸讓她心口一彈,隨即別開小臉,轉向一旁,“我……我沒事,大少爺,我還可以做。”

“你這丫頭真奇怪,要你做時你拖拖拉拉,要你休息你又硬要做,怎麼?故意和我作對?”他猛地將她往胸前一拉,凝注她那對驚疑的眸。

“奴婢不敢。”她的嗓音有些破碎了。

“傻丫頭,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何必用偷瞄的。”

“大少爺……”天,這下她該怎麼自圓其說?真希望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消失呀!

“說,你是不是做了不該做的事?”他壓低嗓問。

“什麼不該做的事?”她眨着眼,不解地望着他。

“愛上了自己的主子。”他撇嘴笑笑。

“我……我沒……沒有……”漓兒心一驚,話起說來結結巴巴,顯得心虛。

“哈……”他索性將她的腰一勾,鎖進懷裏,“知不知道你長得挺美,個性也很可愛。”

她不自在地在他懷裏扭動,“大少爺,別這樣……”

“擔心我會欺負你?”秦司傲低頭強迫性地要她看着自己,那火熱的眸心、深沉的男性氣味直觸動着她的心。

漓兒倒吸口氣,“我……我還沒調糊讓您嘗呢!”

“手都受傷了,就不需要調什麼糊了。”他深邃的眼直勾勾望着她輕輕顫動的誘人紅脣.

“可——”

漓兒話還沒說出口,秦司傲便俯身攫住她柔嫩的紅脣,握在她腰間的手用力一收,讓她亟欲逃離的身子反而更貼近他。

她的滋味甘美香甜,摟在懷中的嬌軟身軀微微顫動,柔弱得直讓人心生憐惜……本不想嚇壞她,可是基於男人的慾望,他着實不願意就這麼放開她。

於是,他的滑舌猛然探入她脣內,品嚐她每一分香甜。

漓兒完全亂了!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呼吸變得淺促,直覺他的舌頭在她口中翻攪,甚至還齧咬着她的小舌,與她遊戲。

“大少爺……”她嘶啞的喊着。

秦司傲摟在她腰間的手徐徐往下,直到她的嬌臀,控制不住的揉擰那充滿彈性的圓俏。

“嗯……”漓兒心一麻,頓時不知所措。

她甚至害怕他要對她做出什麼事來,身子倏然僵硬,眼淚也撲簌簌滑落……

“你這傻丫頭!”秦司傲微眯着眸,慢慢放開她,並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影,“哭什麼?”

“我怕。”

“怕什麼?”他點點她低垂的鼻尖,“怕我非禮你?”

聞言,她的一張小臉瞬轉蒼白,“我……我沒那個意思.”她不停吸氣,想除去腦海中那些令人害怕又亂七八糟的想法。

“別想瞞我。”他勾視着她,“回去休息,明兒再過來調糊給我嚐嚐,酒樓還有事,我得過去一趟。”

“你不是剛回來?”她抬頭看他。

“怎麼?捨不得我離開?”秦司傲湛黑的眸與她的眼神交會,就在這一瞬間,漓兒突覺心口好痛。

不知爲什麼?她總覺得大少爺眼底帶了抹無法解釋的深沉。

“大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在他不羈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不欲人知的祕密。

“呵!我哪有什麼心事?你別胡思亂想,我走了。”秦司傲輕輕揮袂,離開了竈房。

漓兒愣愣的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心底擔心着他是不是生氣了?否則怎會說走就走?

走到竈旁,她繼續調着糊色與味道……但一顆心早已飛得遠遠的。

問過劉嬸,得知大少爺喜歡喝木耳蓮子湯以及木村甘果。

木村甘果是採自東華山的柑桔,得經過十天十夜的風乾,而因爲木村天然的優勢,風輕露水甜,接受夜晚的露水洗禮後,再經過白天的清風乾吹,滋味會愈來愈香甜。

爲了做木村甘果,漓兒花了好大的工夫,接着又趕回東菲苑的竈房,找出蓮子與木耳,先將蓮子心給挖除,再用冷水浸泡。

一個時辰後,她便開始燒水,而後倒入材料和冰糖,大火滾過之後改以小火慢燉。

隨着時間慢慢過去,她不時往外探頭,只見天色漸暗,連晚膳時間都過去了,卻還不見大少爺回來。

酒樓的生意這麼忙嗎?

還是他氣她白天對他胡言亂語,可是她……她只是想關心他,想知道他眼底那片愁是因何而來?

直到木耳蓮子湯燉好,她便將湯裝進陶罐中,提着陶罐走出秦府,直接前往秦寶酒樓。

“這位女客倌請進。”小二見她站在門口,立刻上前招呼,“是要用膳還是住店?”

“呃……我不是要用膳或住店。”漓兒朝他笑笑,“我是秦府的婢女。”

“哦?那你來這裏是?”

“我想見大少爺。”

“這麼說是大少爺要你過來的?”店小二點點頭,“他在二樓右轉第二間房,不過你要放機伶些,在外頭先聽聽有沒有聲響,沒有再敲門。”

“聲響!什麼意思?”漓兒不解地眨眨眼。

店小二笑得曖昧,“小姑娘,你上去就知道了。”

“謝謝這位小哥。”她朝他屈膝點頭。

漓兒隨即上樓,依小二所言找到了那間房。

才準備舉手輕敲,竟聽見裏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司傲,我來找你,你不會覺得煩吧?”

“怎麼會呢?我正無聊呢!”秦司傲斜倚在長椅上。

“今天你怎麼在酒樓待這麼晚?最近生意忙嗎?”這女人是迎春院的蘭玥姑娘。

“不忙,只是不想回去。”他閉眼說道。

“怎麼?難不成秦府裏有你不想見的人?”蘭玥玩着他腰間的黃玉流蘇穗。

“怎麼會這麼想?”他撇撇嘴。

“我只是隨便猜猜。”她嬌媚一笑,小手從他的腰部開始往下摸索,直到他的胯間。

秦司傲倒吸口氣,“今天來找我有什麼目的,快說吧!”

“你真行,居然懂得我的來意。”蘭玥竟自動褪起身上的衣物,柔柔地趴在他身上,“是這樣的,迎春院的老鴨總嫌我最近客人少了許多,你來捧我的場嘛!”

“我最近實在太忙了。”他眯眼享受着她身子的磨蹭,“如果可以,我就包你出場,你來這兒就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一直傻站在外頭的漓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好空洞!

雖然她沒親眼瞧見,但光聽那聲音就足以令她心傷、心痛。如今她終於明白小二指的是什麼。

捂着脣,她轉身欲走,卻不慎與一位酒醉的客人撞上,手裏的陶罐就這麼落地!

“你這小妞是誰?長得還真標緻,原來秦寶酒樓還有小妞伺候。”醉漢誤以爲眼前的女人是妓女。

“我不是!”漓兒慌張的喊道。

“別躲,好好伺候大爺,大爺不會虧待你的。”醉漢朝她走去,緊抓住她的手。

“不要……走開……我不是……”漓兒的喊叫愈來愈大聲。

先是陶罐的碎裂聲,接着又是女人的驚呼聲,房裏的秦司傲聽見聲響,立刻推開蘭玥走了出來。

“是誰在外面?”他探頭問道。

猛地,他一眼瞧見被醉漢緊抓不放的漓兒!

他趨上前,三兩下便將對方擊倒,“像你這種只會喝酒鬧事的客人,我們酒樓不歡迎。”

“你以爲你是誰?”醉漢眯着醉眼望他,“原來是秦家大少爺,你……你是這樣做生意的嗎?”

“怎麼?看得清楚我的模樣,卻看不清楚她,她的穿著像你以爲的那種女人嗎?”他憤怒的勾起嘴角,“藉酒裝瘋也該有個程度吧!”

“你……算了,老子今天先放過你。”說完,便快步逃回自己房間。

秦司傲回頭看着漓兒,“你怎麼會來這裏?府邸有事嗎?”

“不是,是我……”她心口發酸,不知該說什麼.

他眼角餘光一瞄,看見地上被打翻的木耳蓮子湯,“你是特地送這個過來給我?”

漓兒看看地上,又看看他,“對,聽劉嬸說這是你最愛喫的點心,今天……今天你一整天沒回來,所以我特地煮了湯想送來給你補一補。”

“哦?”他撇嘴一笑,“你也會爲我做點心?”

“對不起,都灑到地上了。”想起剛剛聽見的曖昧聲響,她便忍不住鼻根發酸,“我來收拾。”

“沒關係,我會讓人來收拾。”他抓住她的手。

“那……那就麻煩大少爺,我先回去了。”

漓兒已無顏面繼續待下,朝他點點頭後便迫不及待的想逃離,因爲她不想讓自己變得更難堪。

“等等。”他攔住她,“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我知道。”她皎緊脣。

“你知道?”

“司傲,你怎麼出來這麼久?”蘭玥也走出房間,這時候漓兒纔看清楚她的模樣。

嬌媚動人、衣衫半掩,是個會令男人着迷的女人。

“沒什麼?是府邸的人來找我。”秦司傲隨意說道。

“是太晚沒回去,你爺爺派人來找你了?”她慵懶地倚在門邊,一副捨不得他離開的嬌柔樣。

“沒錯,今晚你就在這裏住下吧!”說完,他便對漓兒說:“我們走。”

漓兒怔怔的看着他舉步離開,也只好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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