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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美味酷惡魔》 / 米琪 / 第18章 / 共19章

隔天。

早起的冉太爺下牀後身子骨就不太舒服,到廚房坐下來喝粥時,一手翻開報紙,見到頭版新聞「冉氏飯店集團總裁和齊氏保險公司二千金聯煙」的消息,更加氣炸了,滿嘴的粥全噴了—地……

「這不肖子,竟敢公然向我挑戰!」他枯黃的手重重的拍了餐桌一下,氣得胸都痛了。「不管用什麼手段,我也一定要把冉氏飯店搶回來!」

「老爺,你沒事吧!」管家看他臉色泛青,好意過來問。

「滾開……」冉太爺不領情,揮開來人,怒目橫張的捧着胸,心頭已有計謀……既然這小子這麼不聽話,那他何妨跟他來個「大和解」?

他準備筵席,好言勸那小子回來,假裝要見新媳婦,一家人來個大團圓,然後把他從東南亞偷渡回來的致命劇毒加在水酒裏,讓冉在天那小子跟這個世界說拜拜,冉家的財產就會重回他的懷抱了。他已經用這種方法讓前兩任妻子暴斃,得到大筆保險金去補公司的差額,那劇毒造成的症狀如同心臟病發,連醫生都可以瞞過,保證萬無一失……

冉嬌嬌安靜的坐在餐桌的另一頭喝粥,導盲犬溫馴的伏在她腳邊,多年來她總是靜靜的聽着外界的各種聲音,對父親這種近似歇斯底里的怪叫聲,早就習以爲常……通常她聽聽就算了,但是若是有關於小冉的事,她會特別記下,回房再打電話向他通風報信,好讓他提高警覺。

這是她報答小冉媽媽在天之靈的方式。她眼盲,心不盲,分辨得出是非善惡。

父親對她這個瞎眼的女兒唾棄到了極點,視她如糞土,小冉媽媽卻在進家門後對她照顧有加,視同己出,如今小冉媽媽不在世上了,她一定要盡姊姊的義務保護唯一的弟弟。

「你要用什麼方法搶呢?」冉嬌嬌發聲問。

「你這個瞎子,懂個屁!」冉太爺又拍了桌子,憤而離席。

冉嬌嬌清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對父親鄙視的漫罵早已不以爲意,然而心中卻有強烈不安的預感,她怕這回,她失去的將是唯一的弟弟。

她一直都懷疑,她媽媽和小冉媽媽一向都身體健朗,怎會突然離開人世?這其中肯定有問題,表面上她按兵不動,可一直都默默的在蒐證……

也許她已經掌握有力的證據,可證明這個家的女主人死因不單純……而這次父親將用相同的方法,對付弟弟!

她得趕在父親行動前見弟弟一面,她起身,靠着導盲犬領路回房去抄「傢伙」;開了衣櫃,她手住最底層探去,摸出一臺相機和一堆照片……

她從小雙眼失明,十分渴望知道世界的模樣,大學畢業前夕,一位點字老師送她一臺相機,說相機可以當她的眼睛;從此她常到處去拍照片,洗好照片後再請相館老闆告訴她,相片裏的內容是拍了了什麼。

半年前,父親和新情婦出國去,她伺機偷進他的房間,拍到了沒有人可以解讀的東西……相館老闆說:「像一包粉末……是不是太白粉?」

太白粉應該放在廚房,不可能放在她父親房裏,她總覺得不太對勁,猜想那會不會是毒藥?

總之她不能再沉默下去,她要把疑慮告訴弟弟;把傢伙們全收進手提袋裏,她走出房間。

「去哪裏?」冉太爺恢復鎮靜的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

「散步,我天天都得出門散步,醫生說我不能悶在家裏。」冉嬌嬌露出恬靜的笑,出門了。

冉太爺根本懶得理這個瞎女兒。

*

「東部飯店的所有內部企劃都敲定了,你們就照預定的計劃回臺東進行,散會。」冉氏總裁會議室裏,冉在天合上文件,搞定了新飯店,令他很放鬆。

主管們走後,他和齊珊珊也離開會議室。

「今天下午東部供應食材的廠商要來簽約,我會比較忙。」齊珊珊邊走邊說她的公務流程。

「那晚上休息室見嘍!」冉在天趁四下無人,偷親她一口。

「嗯~~不正經。」她竊笑。

兩人踏進總裁室,男祕書進來報告:「總裁,有個視障的小姐來找你。」

「是姊姊來了嗎?」齊珊珊輕聲問冉在天。

冉在天心想是了,親自出門迎接,正是嬌嬌姊和她的導盲犬,他攙扶她入內,坐到沙發上;齊珊珊遣退祕書,把門關上,一起留在辦公室。

「弟,前幾天我打電話給你,要告訴你老頭把週刊記者請到家裏去,自導自演說你要娶明德,你怎麼都關機?」冉嬌嬌問。

「我去墾丁了。」冉在天坐到姊姊身畔,握着她的手。

「今天他一早就在家裏發飆,說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搶回冉氏飯店。」

「他發飆,一定是看到我結婚的消息了。」冉在天和齊珊珊交換了欣喜的眼色。

「你結婚了!這招真妙,是跟那天那位香香的小姐……她現在也在這裏對嗎?」冉嬌嬌又聞到淡雅香氣。

「對,她還是我公司裏的得力助手。」冉在天褒揚愛妻。

齊珊珊走上前來,柔柔的、很仔細的對冉嬌嬌介紹自己:「是的,姊姊,我叫珊珊,不是姍姍來遲的姍哦!是藍色珊瑚礁的那個『珊』。」

冉在天聽得是猛笑。

「恭喜你們!今後就請你多照料小冉了。」冉嬌嬌抬起手要摸索她,齊珊珊握住她的手,讓她感受她就在旁邊。

「我會的。」齊珊珊真心的說。

「我今天來,是要提醒你們……要是老頭再叫你們回去冉家,千萬別答應他,也許會有危險。」冉嬌嬌掐緊他們的手,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冉嬌嬌放開他們,摸索自己手提袋,從中拿出—大堆相片。

「姊,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冉在天一張張的看,照片裏有保險單據、股票、支票、不明文件;還有各以遠距、近距拍出來的一包白粉末。

「是趁老頭不在家,開了他房裏的抽屜照的,他以爲我看不見,從來不曾防着我。你看看那包白白的東西,有沒有可能是毒藥?……這是我的猜測,我並不確定,可是我一直都懷疑,他曾讓我們的媽媽喫過這個,所以……」冉嬌嬌哽咽,她很少流淚,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肚子裏,但她其實是個情感豐沛的人。「我聽過他打電話聯絡保險員,知道他替媽媽們投保了鉅額的保險……他領了那些錢……我怕他爲了要搶回冉氏飯店,會對你不利……」冉嬌嬌還是哭了。

齊珊珊擔憂的坐在她身旁,拍着她的背,安撫她。

冉在天咬着牙,面色冷硬。「我也一直都懷疑,媽明明好端端的,怎可能……一他說到激動處,選擇隱忍痛楚。「姊,別擔心,我把這個不明的東西送去化驗,就可以知道是什麼了。」

「我回去偷一點給你……」冉嬌嬌也穩住情緒說。

「太危險了,我去。」冉在天不要姊姊冒險,她眼睛不方便,萬一失手,會打草驚蛇,被那老頭知道,會對她更壞。

「不,我去……你把冉太爺引出門,讓我去。」齊珊珊自告奮勇。

「你不行。」冉在天不可能放她去冒險,簡直羊入虎口。

「爲什麼不行?」齊珊珊不服。

「你動作太慢了,不適合當偷兒。」他一語道破。

「厚……」齊珊珊鼓着嘴,生氣!

「都別說了,就讓我去。」冉在天決定一肩扛。

冉嬌嬌突然想到了個合適的時間點。「對了,星期六下午,老頭會固定出門去會他新的情婦,晚上很晚纔會回來,那天管家也放假,家裏只有我在……」

「就星期六,我回去。」冉在天眼色凜冽。

「記得戴上手套,別留下指紋,萬一真是違禁品,那……」齊珊珊拋開個人情緒,畢竟跟老公同一陣線,爲他着想纔是最重要的。

「知道。」冉在天明瞭箇中道理,那東西若是非法持有,他就得更謹慎。

冉嬌嬌再透露:「它放在五斗櫃第三格抽屜。」

「不會有任何失誤,放心吧!」冉在天有自信。

三人說定了,行動開始……

週六,冉家靜俏悄的,冉在天回去了,戴上手套開了抽屜,找到那包白粉末,

打開撈了一小匙,裝進小型束口袋裏,再關上,仔細放回原位。

立刻找警方化驗……七天後,化驗結果出爐了,確定是罕見劇毒。

警方出動,封鎖冉家,搜出在冉太爺房裏的證物,帶走了冉太爺。

「那不是我的……不是啊……你們怎麼不抓那個瞎子……也許是她的……」冉太爺披頭散髮,頑強的辯稱,根本不知是誰這麼狠心的「害」他。

三個月後,他認罪了,承認自己爲了保險金謀財害命,毒殺前後任妻子;真相水落石出,他被判終生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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