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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誤入豪門》 / 綠光 / 第4章 / 共12章

鈴鈴鈴。

還在軟軟牀上睡大覺的羽佔春被門鈴聲給擾醒,一頭亂髮垂掩着燃怒的粉顏,火大地踢掉被子跳下牀,穿過客廳,按下對講機。

“誰啊?”她不悅地喊着。

“抱歉,請問羽佔春小姐在嗎?”

外頭傳來陌生的聲音,她眯眼瞪着對講機螢幕上頭顯示的人,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我就是,有事?”

“你好,我是宅配,這裏有些東西要你簽收。”

“等一下。”羽佔春一臉疑惑地開了門,簽了單之後,看着宅配人員把一箱箱的東西搬到屋裏。

一箱、兩箱、三箱……十五箱、十六箱。

“等一下,還沒搬完嗎?”她乾脆走到門外長廊看着。“到底有多少啊?”

“不多,只有三十箱而已。”宅配人員如是說。

她傻眼,耐着性子,等着宅配人員把箱子搬完之後,才快速地拆開一箱,發現裏頭是一盒盒包裝精緻的點心盒。

打開一看——她眯起眼,閉上,再張開。“草莓塔?”這不是她昨晚才喫過的草莓塔嗎?!

再仔細一看,箱子裏頭有張卡片,翻開竟是——我愛你,簡單明瞭的三個大字,下頭還署名:最愛你的尚道。

“去你的瘋子,送這麼多,誰喫得完啊?!”她對天咆哮。

抓起手機按下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不到三秒,對方已經接起電話。

她劈頭就罵,“你有神經病啊?”

想表現出他的財大氣粗也不需要這麼做吧!

“……你不是喜歡草莓塔嗎?”尚道的聲音很虛很怯懦,像是害怕被傷害的孩子,口吻慘兮兮的。

“我要是告訴你,我喜歡鑽石,你要不要也送我?”羽佔春火大地吼着,“瘋子。”

掛斷手機之後,她立即關機丟到一旁。

而此時在電話的那一頭——

“歐多,她說她喜歡鑽石!”尚道的結論。

該死,押錯寶了,就知道女人通常都是比較喜歡閃閃發亮的寶石。

歐多佩拉把筆一丟,正色地瞪着他的上司。“那就送啊。”

“幫我撥通電話。”他要趁勝追擊,討佔春的歡心,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願意沉到湖裏去幫她撈月啊!

帶着自暴自棄的心情,羽佔春狂嗑了十客草莓塔,噁心到想吐,只好搬了幾箱到三姐的自助餐店分送給朋友,在三姐的建議下,她甚至隨便叫賣賺取零用錢。

沒想到生意還不太差,讓她高興地來回搬了幾次,過了中午的用餐顛峯期,自助餐店的客人幫她消耗了四、五箱存貨,讓她的荷包滿滿。

眼看着晚上顛峯期再度降臨,她摩拳霍霍準備再大賣一場,卻收到大姐來電,命令她立即回家。

回到家中,才發覺慘事發生。

“這是什麼東西啊?”她當場傻眼。

“你說呢?”大姐羽必夏不悅地瞪着擺滿客廳茶几和架子的各式珠寶盒,光看外表便覺得裏頭的珠寶價值不菲,誰也沒有勇氣先動手打開。“簽收人都是你,是一個叫尚道的人送的。”

“嗄?!”那個瘋子?

“我一回到家,就看見外頭排着一條等待簽收的長龍,光是簽名就簽到我手軟,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搞得我連坐的地方都沒有。”沙發上頭擱着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她打開一看,看見令她反胃的甜點,連帶的點燃了心中的火焰。

“那個是……朋友的惡作劇。”她沒勇氣告訴大姐有個瘋子在追她。

顫巍巍地隨手打開一個木質精雕的珠寶盒,裏頭立即閃耀出刺眼光芒,瞥見盒中躺着一條鑲鑽項煉,她便嚇得趕緊闔上。

“惡作劇?”羽必夏瞪着她。“那閃閃發亮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那是……”嗚嗚,那個混蛋會害死她啦!“大姐,等一下,我打通電話先!”

躲進房裏,拿房裏的電話撥打着她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依舊不到三秒,對方接起,不等他答話,她便已經惡聲惡氣地吼了起來。

“你有毛病啊?我隨便說說你就真的送我鑽石?!”她沒有勇氣再看其它那幾盒了啦!

他這行徑簡直像極了超級暴發戶,讓她覺得很可怕耶。

“你不是說你喜歡鑽石?”聲音好卑微、好可憐。

“我……”噢,她現在已經不敢再亂說話了,她已經遭天譴了!

“不然,你到底喜歡什麼?”他低聲下氣地問着。

“你不必在意我喜歡什麼,更沒必要這麼做。”

“可是我惹你生氣了,我……對不起,我忘了這裏是臺灣,風俗民情和美國不同,要是在美國的話,通常在喫飯的那個晚上……”

“你不用解釋!”豬頭耶,他是要跟她炫耀,他是鑽石單身漢,所有的女人都會在跟他喫過飯的那個晚上就爬上他的牀嗎?抱歉,她辦不到!“你不要再來煩我了,也不需要因此送我東西。”

“那你喜歡什麼?”他很死心眼地問着。

羽佔春抱頭低吟。嗚嗚,她忘了,他是外星人,他有自己的邏輯,不聽別人的解釋。

“我沒有喜歡什麼。”

“你不原諒我?”聲音很泄氣、很頹喪。

“我……我沒有說我不原諒你啊!”原諒不代表一定要跟送她東西擺在同一個線上。

“那就讓我稍稍補償你,好嗎?告訴我,你喜歡什麼?”聲音活了起來,回覆了以往的慵懶和帥氣。

她可以想象他現在正努力地笑着,努力地綻放迷死人不償命的光芒。

“與其要我說,倒不如你猜吧,好嗎?”她投降,一切就到此爲止,不要再送她莫名其妙的東西了。“叫人把那些首飾送回去。”

她不信他猜得中她喜歡什麼,她想,他要是猜不中就不會再亂送了。

“可是我已經付錢了。”

“隨便你送給別人吧。”那種昂貴的東西她不敢要,就怕要了之後得付出加倍的代價。

“不要,你不接受,我寧可丟了。”

“隨便你!”別以爲這樣威脅她就有用。“反正你趕快請人把東西拿回去就對了。”

草莓塔還可以賣,鑽石首飾要她怎麼賣?就算她想賣,也不見得有人敢買吧。

那種東西擺在家裏,要是不小心引來宵小那怎麼辦?家裏只有四個柔弱的女子而已耶!

“好,接下來,要期待我送給你的驚喜哦!”話裏透着愉悅,恍若送禮是他最大的成就感。

“喂,不要送太多……”話還未完,他已經先斷線了,羽佔春瞪着話筒,覺得頭痛極了。

他出手可不可以別那麼闊綽啊?有錢也不是這種花法,對不?

他真是嚇到她了。

羽佔春很快地發現自己發言失當會造成什麼樣的錯誤。

“搞什麼鬼?!那些花不是都丟掉了嗎?爲什麼還滿屋子花香?!哈啾!”羽家大姐羽必夏生氣的大吼。幾天前她回到家看到滿坑滿谷,擺到無處可放的花束,臉都綠了,還不斷地打着噴嚏。

坐在客廳裏,她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都將整間屋子清潔乾淨,打掃過一遍了,還是聞得到花香。”

唉!一朝失言,幾日成災,錯、錯、錯,

嗚嗚,那個男人有病,就跟他說了,不要送太多,但顯而易見的,兩人對“多”的定義是截然不同的。

三天前,他送來快要把羽家淹沒的花束,讓大姐整個抓狂,她則被罵到臭頭!

“佔春,這不是最新的Squichy包?”到了倦鳥歸巢的時間,羽家二姐回到家,經過她身旁,有些傻眼地看着擱在妹妹身旁的包包。

“嗄?”羽佔春一臉茫然。“什麼、什麼包?”

“這是LV今年最新的強打包,這皮質的一個要價就要六十四萬五千元起跳耶,就算有錢也不見得買得到。”

“喔,”她依舊呆滯。“那邊還有幾個,你要不要?”

這是今天剛送到的貨,不多,大概十來個,不同顏色、不同款式,她還以爲他已經有點進步了,但如今聽到二姐提起價格,她真的很想吐血。

原諒她才疏學淺,不識名牌貨啊!

“天啊,他真是個瘋子!”羽良秋不敢相信尚道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是啊,我也覺得他是個瘋子。”羽佔春完全同意。

“佔春,昨天的精油沐浴球還有沒有?少卿說她也想要。”羽家老三羽乃冬今日公休,從樓中樓的二樓走下,來到妹妹身旁,拿起她的包包打量着。“嘿,這個包包不錯,雖然小了點,但可以拿來當購物袋。”

羽佔春和二姐同時看着她,脣角抽搐。

“是啊,如果你有勇氣拿它當購物袋,我也沒意見。”羽佔春如是道,笑得很疲累。

“很貴嗎?”羽乃冬一臉不解。

“呵呵,”她乾笑着。“三姐,你要的沐浴球在我房裏,要多少就拿多少,不用客氣。”

那是昨天那個瘋子叫人送來的,不多,大概三大箱,她預估,她這一輩子可以不用再買任何的沐浴產品了。

哪有人這樣送東西的?難道他討女人歡心就是用這種方式嗎?

拼命送、死命送,送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神經病!

就算要送,也得要送她喜歡的東西啊,送那些雜七雜八又貴得要死的東西做什麼?要她欠他人情?這是要她心生內疚,到最後“以身相抵”?

拜託,她纔不敢做這種事。

“那個人好好喔!”羽乃冬打從心底讚歎。

“會嗎?”羽佔春偕二姐反問。

“會啊,送你這麼多東西,花啊、精油、包包……前陣子還送你點心、首飾,從來就沒人送東西給我,所以我好羨慕。”她一臉嚮往,又說:“佔春,下次你可不可以跟他說,叫他送點食材或調味料來?最近物價又上漲了,很多材料都挺貴的。”

羽佔春聽得呵呵乾笑,眉眼猙獰。“好,我會建議他。”

已經多天沒跟他聯絡,但她今天、待會、馬上打電話給他,這一次一定要跟他說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一直以爲他應該會纏着她不放的,豈料他竟只是不斷地送禮。

這是什麼策略啊?還是他認爲他對不起她,所以無臉見人?

沒那麼嚴重吧,她也沒真的那麼生氣,要是他真的反省過了,就算不送她禮物,她也會原諒他的。

真是的,再多再好的禮物也比不上他親口的道歉啊,他怎麼想不通?

唉,依他的邏輯要他能夠想清這一點,也太爲難他了。

“順便要他送點底片膠捲,你覺得怎麼樣?”羽家大姐沐浴出來也跟着提議。

“呵呵,”羽佔春回神,笑到脣角嚴重抽搐。“二姐,那你有沒有想要什麼東西?”

結束之前,把他當個凱子狠削一頓,說不定他會對她反感,從此以後謝絕糾纏,但實際上,也有可能是反效果,他也許會愈送愈多,到最後她家就會變成雜貨店……一間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的雜貨店!

“不用了,告訴他,別鬧了。”羽良秋看着擺滿客廳的各樣物品,頭都痛了。

“沒錯,也該叫他別鬧了。”她也這麼認爲。

“但是有效嗎?”

“……”她也沒有把握。

那個男人太自我,他人的建議在他耳邊像是放屁,他根本搞不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麼,唉。頭痛。

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啊!

想了下,她準備打電話,還沒拿起話筒,電話反倒是先響起來。“喂?”

“佔春?”電話那頭傳來很喜悅的聲音。

“老爸!”她喊着,露出這幾日來最燦爛的笑。

“找到工作沒?”羽東玉劈頭就問。

“……還沒。”嗚嗚,她沒用。

“既然還沒找到,要不要回老家來幫我一陣子啊?”

“什麼時候?”也好,她挺想要離開這裏,離開那男人一段時間。

“現在。”

“嗄?!”會不會太趕了一點?

“你老媽的菜園就要採收了,回來小住一段時間,就當是就職前的假期,否則等你進入職場之後,可是很難再享受這麼悠閒的日子了。”

“喔。”原來是老媽的菜園要採收,他們欠一個最佳採收工。

嗚嗚,她是可憐的老麼,誰教她至今依舊閒閒沒事幹!

“考慮得如何?”

“明天好不好?”現在已經很晚了。

“等你喔!”羽東玉俏皮的學年輕人用語。

掛掉電話,羽佔春想了下,決定明天再打電話給尚道,因爲她得要先去準備行李,就算是短期回家,採收工作也要花上十幾天,畢竟老媽的菜園可不只種一種菜。

辦公室裏,鍵盤聲猶若狂風暴雨,聲若傾泄而下的成堆豆子,無曲亂奏卻又不令人覺得嘈雜。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緊繃而迅速的節奏。

身爲助理的歐多佩拉感謝總經理的負責和認真,昨天就連接受媒體訪問也是全力配合,一聲怨言都沒有。

看來,他上回出的良計,果真是奏效了。

他暗自笑着。

突地,鍵盤敲擊聲停住,歐多佩拉抬眼看去。“老大?”

“收工。”尚道滿面春風,正在收拾桌面。

“收什麼工?現在連五點都還不到。”

“可是我把近幾天要完成的事全都處理完畢了。”他動作利落地將所有資料歸檔、文件簽妥,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接下來的幾天,我就能夠和佔春盡情玩樂了。”

這幾日礙於公事繁忙,他無法日日去找她,只好以禮相送聊表心意,而她沒有再來電,那就代表她頗爲滿意他送去的禮物,這麼一來只要他出現,她肯定會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天啊,他要的不多,只要她能夠給他一張大大的笑臉就夠了。

這麼多天不見,她應該也很想他吧?

歐多佩拉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難怪你這一陣子會這麼乖,還天天加班。”還真以爲他收心了呢!

“你要知道,想要維持一段戀情,雙方自然得要多點相處時間,要不怎麼進得出火花。”所以他爲火花而去,等她以愛相待。

“那麼你是打算給自己放幾天假?”看過他桌上所有資料之後,歐多佩拉忍不住佩服他竟然能夠在幾天之內把所有的案子都搞定,而且也已經擬定了最合適的合作企劃。

看來愛情的力量真的是相當可怕。

“大概是五天到一個星期不等,因爲還有一場會議需要我出面主持。”放心,他把所有的行程都記在腦袋裏頭,絕不會爲了玩樂而誤了正事。

“記得手機要二十四小時待命。”身爲助理,他只要求這一點,千萬別讓他找不到人就好。

“那有什麼問題呢?”他掏出手機一看,才發覺爲了讓自己在工作上能夠專心,至今還未開機。

打開手機收拾着私人物品,卻突地聽到簡訊通知鈴聲,心底響起不祥的預感。

尚道瞪着手機,猶豫着要不要打開。

“老大,面對現實吧!”歐多佩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面對什麼現實啊?”他啐他一口,拿起手機準備查看簡訊。“她這幾天都沒跟我聯絡,我也沒跟她約定要做什麼,她不可能再傳簡訊要跟我改期。”

打開簡訊,他的眉頭皺出兩條深刻的皺摺。

“怎麼了?”

“……”尚道陷入深思,回想着上回羽佔春是如何跟他解釋簡訊內容。

歐多佩拉這一次很聰明地閃遠一點,因爲他很清楚,只要傳簡訊就是沒好事,他能閃多遠就閃多遠。

“歐多。”

“老大?”

“過來幫我。”尚道把手機交給他。

歐多佩拉瞪着他。“老大,不要太過份了。”他是阿度仔耶,老是要他翻譯中文,會不會太沒人性了?

門鈴急如星火地響起,待在客廳裏的羽良秋起身看了下對講機螢幕,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看她的電視。

家裏只有她在,只要她不開門,就不信他能怎樣。

門外,尚道長指按着門鈴,單手不斷地撥打羽佔春的手機,但不管他怎麼打,回應的總是關機狀態,就在他打到快要發狂之際,他突地改撥她住所的電話。

門內,電話響起,羽良秋看着電話上頭的來電顯示,決定聽而不見,繼續看她的電視。

她想,只要不理他,他應該很快就會離開。

可惜她算盤嚴重敲錯,門鈴響個沒完沒了,電話也吵得她頭昏腦脹,兩種鈴聲交雜在一塊,譜出令人抓狂的交響樂。

“你煩不煩啊?!”羽良秋火地抓起對講機吼着。“佔春不在啦!”

“二姐,她去哪了?”尚道認出聲音,熱情地喊着,企圖縮短彼此的距離。

“不要叫我二姐!”

“良秋,佔春去哪了?”聲音好虛好沒勁。

他用盡氣力,將所有的工作在五天之內完成,爲的是和她培養感情,然當他沒日沒夜地工作完畢,她竟失蹤了。

“誰準你叫我的名字?!”她光火地吼着。

“不然你到底是要我怎樣啦?我只是想知道佔春的下落而已,你是她二姐,沒道理不知道,你就告訴我嘛,否則,我就耗在這裏不走。”守株待兔有點蠢,但就某種層面上來說還挺好用的,至少可以威脅人。

他火大了,非得見上她一面不可。

羽良秋聞言,頭更痛,很怕他真的一直耗下去,要是他真的不走,等到明天跟他照面,那就……“佔春回老家了。”爲了永除後患,她只好這麼做。

尚道聞言,心裏相當震驚,“佔春她、她她……死了?!”心狠狠地被劃過一刀,痛的讓他險些站不住腳。

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爲什麼都沒有人告訴他?!

“你神經病啊?是回我們的老家、我們的家鄉,你腦袋到底在想什麼?”蠢少爺!

“原來是這樣子啊!”他吁了一大口氣。“我聽人說回老家是指那個……天啊,真是太好了。”

羽良秋看着他一會臉色發白,一會又喜笑顏開的表情,忍不住被逗笑了。“你真喜歡佔春啊?”看他爲妹子又悲又喜,看起來像是中毒已深,就不知道到底是何時吞下了毒。

“當然喜歡,否則我不會爲了她這麼牽腸掛肚,想着趕緊把工作全部完成再來找她。”愛情的濃度不在於相處的時間多寡,而是取決於心動的深度。“對了,老家在哪裏啊?”

“告訴你,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就算有GPS也不見得找得到地方呢。“你根本就不熟臺灣的路。”

“沒試怎麼知道?”不就日正在臺灣,哪有可能抵達不了?

尚道取出PDA,準備要詳細記錄。

山區小村落!

“老爸、老媽,喫水果。”羽佔春沐浴完畢,捧着一盤水果走到客廳,往茶几一擱。

“累不累?”潘洛君笑問着。

“還好,只是我們家的菜園怎麼又變大了?”整個後院都是菜園和花園,整理起來很累人。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拿來種點蘿蔔也不錯。”羽東玉喫着水果,看着電視。

“是哦,要是往後我沒空來幫你們,看你們怎麼搞定。”

“要是我們都老得不能動了,就放着荒廢,不然就看你們誰有興趣來整理。”夫妻倆早已經想好了。

“老爸,這家餐廳一點都不賺錢,我纔不接。”上頭三個姐姐都各有工作,哪可能回老家接下這燙手山芋?“而且我的廚藝也不怎麼樣。”

這裏是老爸的故鄉,幾年前老爸公職退休,便回老家大興土木,將房舍徹底翻修過後,一樓的空間作爲營業用的餐廳,沒營業時則充當客廳,附近並沒有什麼觀光景點,客人都是偶爾上來爬山的遊客,客源有限。

“那就看着辦吧,也許乃冬會有興趣。”潘洛君倒是一點也不煩惱後繼無人的問題,反正原本就只是玩票性質而已。

羽佔春搖了搖頭,戳了塊芭樂喫,卻突地瞥見電視上跳出尚道的畫面,嚇得她被芭樂小噎了下,連咳數聲。

“怎麼喫個芭樂也會噎着?”羽東玉瞅她一眼,正打算轉檯。

“老爸,等一下!”她揮着手,制止他轉檯,雙眼直盯着螢幕,聽着尚道沉柔地笑眯了瞳眸,仔細介紹產品。

“……其實太陽能芯片的研發,並不完全是我的功勞,而是一整個團隊合力完成的,就算我再厲害,能夠設計出各種芯片,但若是沒有團隊製作,甚至是整個企業的運作,我的設計也只是空談,所以與其要說是我的努力成就了芯片的行銷,倒不如說是整個團隊的付出,讓我這個總經理可以無後顧之憂。”

羽佔春聽得一愣一愣的,難以置信他居然一點都不居功,不知道這是他的客套話,還是出自於真心。

他這個人向來狂妄自大,怎麼現在反倒是謙虛起來了?

不過就他說的,人看其神,他的眼很真誠,沒有半點虛假。

是了,打一開始認識,他就清楚地表明來意,儘管帶着少爺脾氣,但是他卻從未真正地責怪她什麼,只要她把話說清楚,他便一點也不惱。

說實在的,他還挺好哄的。

忖着,不禁想着他有沒有看到她傳去的簡訊,不知道他會不會又笨得看不懂,然後又衝到家裏找她。

應該不會吧?他已經接連幾天都沒來找她了,聽二姐說,今天家裏也沒收到什麼禮物,也許他對她已經膩了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卻沒來由地感到失落。

“怎麼,你認識那個人嗎?”潘洛君問着。

羽佔春回神,“不認識。”

“那我可以轉檯了?”羽東玉瞅她一眼。

“嗯。”她垂眸咬着叉子,不知爲何突地想起他那張很自戀的臉,想着,不由得笑了,發覺自己笑了便又惱火。

幹什麼啊?幹麼想着他發笑?呿!

“老婆,你有沒有聽到一種聲音?”羽東玉突道。

潘洛君眉頭微蹙。“好像是什麼聲音啊……啊啊,像是直升機的聲音!”

羽東玉索性把電視給關了,夫妻兩人走到門外,看着外頭連路燈也沒有的隱暗天空,突地瞧見有架直升機從對面山頭閃閃發亮地飛來,還不住地傳來呼喊——

“佔春,你在這裏嗎?”

坐在客廳裏的羽佔春聞言,咻的一聲跑到外頭,瞥見直升機已經飛近到十幾公尺的距離,仔細眯眼一看,還可見機上有個人拿着擴音器喊叫,“佔春,你在不在這住?”

她傻眼地瞪着那道聲音的來源,聽着那傻氣的問法。

這個笨蛋,就算她想回答,他也聽不見吧?不過,他似乎發現到她了。

直升機逼近,就在家門前的大片廣場上降落,他的頭髮被螺旋槳的風勢給吹得凌亂,但卻無損他近乎天神般的俊美,只見他手裏拿着花束和行李,帥氣不凡地走到她的面前,撥了撥發,說:“嘿,這麼巧,竟然在這裏遇見你!”

羽佔春聞言,放聲狂笑。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假裝不期而遇,算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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