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惹上戴面具的撒旦》 / 韓箏 / 第2章 / 共11章

總經理辦公室傳來陣陣的叫罵聲,火藥味十分濃厚,門外祕書室人員個個習以爲常,因爲這種火爆戲碼常常上演,大家早已經習慣。

“每次任總來,我們總經理就會失去控制!”祕書室八卦女王梅芝首先發難,一羣女人馬上附和,但又頻頻往總經理辦公室看去,生怕錯過精采片段。

“你這次把價格砍得那麼低,是打算幫我養白氏企業這些員工是吧?”白中玄不滿的對眼前那個像沒發生任何事般的任邵桀炮轟。

“要接不接隨你囉!”任邵桀露出一副“擺明就是喫定你”的樣子,完全不把白中玄的怒氣當一回事。

任氏企業目前是白氏企業最大的客戶,每個月往來的金額高達數億元,任氏企業要的是白氏企業以嚴格着名的品質及快速的交貨期,而白氏企業要的是任氏企業帶來的龐大出貨量及其他可觀的附加價值,兩家各取所需,相互依存。

只是這次任氏企業硬生生把價格砍到低於市場行情,完全無商量的餘地,而任邵桀又露出一副痞子樣,擺明喫定白中玄放不下攸關數億元的大訂單,這讓白中玄火氣降不下來。

“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你看有哪家公司總經理親自出馬,把訂單捧到你眼前的?”

有時候任邵桀會想,到底誰纔是客戶?因爲白中玄老是搞不太清楚,逼得他不得不提醒他一下。

“你少來這套,是我們的品質好得沒話說,再加上我知道你們這張訂單若無法準時交貨,任氏必須付一大筆違約金,所以您任大總經理纔會親自出馬。”白中玄一副“你少唬我”的口氣。

“知道就好,一句話,幫不幫?”任邵桀不否認,而他也算準白中玄不會置之不理。

“我有其他選擇嗎?”白中玄無奈的問。

“好像沒有。”任邵桀擺明喫定白中玄,看得白中玄很想把任邵桀抓來海扁一頓,以消心頭之恨。

有時白中玄會想,可能是上輩子欠他,所以這輩子只好任他予取予求,唉……

他嘆了口氣,放棄最後的掙扎,“你在這邊等一下,我叫我們業務部把合約拿過來籤一簽。”

白中玄說完,立刻按內線叫祕書通知業務部人員拿合約來。

別看這兩個人時常吵架,私底下兩人是不折不扣的好朋友,只是有時因爲各自的立場不同,會有些爭執。

兩人目前都未婚,加上良好的家世背景,是所謂鑽石級的單身漢,想嫁給他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不過兩人最大不同處是,任邵桀較少花邊新聞,甚至還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同性戀,不像白中玄,換女朋友的速度跟換襯衫一樣快。

所以,任邵桀常常取笑他是超級種馬,播種是他的主業,經營白氏企業是副業。但白中玄不以爲意,依舊樂在其中,不過他的原則是絕對不碰公司的女員工。

此刻,內線電話響起,白中玄接過電話。

“總經理,業務部送合約過來了。”祕書向白中玄通報。

“叫他進來。”

不久,一位女員工進入辦公室送來合約。

“你是我們公司業務部的人?”

白中玄看這個送合約書進來的女員工,有一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麼年代了,她竟然打扮得跟老太婆一樣!

“我叫齊心言,業務部新來的業務助理。”

她沒有注意到當她講出她的名字時,任邵桀整個人明顯震了一下,並開始打量她。

莫怪白中玄看到齊心言會喫驚,因爲她的打扮只能用怪異來形容,她穿着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婦女喜歡穿的大紅花及膝洋裝,腳穿着黑色平底鞋,頭髮梳了個髻,臉上又掛了一副黑色大眼鏡,外型起碼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以上。

“你的打扮很……特別。”白中玄勉強找到這兩個字形容。

這對一向喜愛美的事物的白中玄來說,齊心言目前正在荼毒他的雙眼,待會他會要業務部經理來跟他解釋,怎麼會將這麼怪異的女人放在業務部,難道他不知道業務部是一家公司最重要的門面嗎?

“你可以穿得……嗯……稍微再……年輕一點……”白中玄儘量找一個比較不會傷人的用詞。

心言哪裏會不明白總經理的意思,但她實在有苦衷,若她不打扮成這樣,她這份工作可能又會保不住了。

因爲她之前待的幾家公司,都是因爲她的容貌而錄取她,原先她以爲是自己的能力被賞識,還着實高興了好一陣子,沒想到她一進公司,男同事爭相對她獻殷勤,弄得她根本無法工作,而女同事們則因爲忌妒,聯合起來排擠她。

更慘的是,主管三不五時就對她性暗示,叫她無法在公司待下去,只好包袱款款回家去。

只是,接連待了好幾家公司都是這種情形,若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餓死,最後她纔想出這個方法掩人耳目。

幸好白氏企業真的是看上她的能力錄取她,只是她原先是要去財會部門,想說可以不用接觸太多人,避免一些困擾。沒想到,業務部急需人手,她才被業務部延攬,其實她也不想這樣……

“沒你的事了,你先去忙吧。”白中玄想趕快請她離開他的視線,不然再這樣看下去,他的眼睛可能不保……

是她!他絕對不會認錯的,雖然她打扮成這樣、雖然經過那麼多年,但他還是可以認出她來。

心言要走的時候,看了一眼任邵桀,納悶自己跟眼前這位先生是否認識,否則對方怎麼會一直打量她?

後來心言搖搖頭,要自己別想那麼多,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她禮貌性的向任邵桀點一下頭,才離開白中玄的辦公室。

任邵桀看着齊心言離開,內心已有盤算,對齊心言他是勢在必得……

“ㄟ……回魂喔!這位老兄,你是沒看過女人喔?”白中玄不曉得她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讓任邵桀看得失神,最後他把這原因歸咎於任邵桀太久沒有碰女人,所以母豬也能賽貂蟬,所以他當下決定要帶任邵桀出去見見世面,讓他看看什麼叫作極品。

“ㄟ……你到底要不要簽約?不籤就謝謝再聯絡,拜拜。”他擺出送客的手勢,對於自己此刻佔了上風,白中玄好得意。

“你別鬧了,你也捨不得我真的走出去。”

“那可不一定。”反正又不是不知道這案子對任氏企業的影響,他纔不喫他那套。

“好啦!別鬧了,快籤吧!”

之後,雙方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式簽訂合約。

“對了!這個案子我要指定專案負責人。”任邵桀簽完合約後,突然向白中玄提出這要求。

聞言,白中玄白了任邵桀一眼,“之前陳克明不是負責的很好,幹嘛突然要換人?你不怕到時承接上會有問題?”白中玄一副“你沒事找事做”的表情。

“多一個人熟悉任氏的業務,對你我來說只有好處沒壞處,更何況我都不怕了,你擔心個什麼勁啊?”

任邵桀的話讓白中玄無法辯駁,“好吧!你這次要換林副理還是王經理?”他提了幾個人讓任邵桀選擇,順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等任邵桀決定。

“齊心言!”

任邵桀纔剛講完,白中玄嘴裏那口還來不及吞下的水,立刻噴了出來,濺到任邵桀。

“拜託!你好惡心!”任邵桀嫌惡的看着白中玄,趕緊把身上的髒水擦掉。

“齊心言!?剛剛那個怪異的小助理?”白中玄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他直覺好友病了,而且還很嚴重。

“對,就是她!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任邵桀真的很不喜歡人家懷疑他說的話,尤其是他面前這隻表情怪異的種馬。

“可是她沒經驗,而且任氏企業是白氏企業最大的客戶,那個小助理只是個新人,你這項要求可能會讓她在業務部難做人。”員工視能接公司最大客戶的案子爲最大的肯定與光榮,叫一位沒經驗的新進助理人員承接這業務,她會遭到什麼困難,他是可以預見的。

但,最後他拗不過任邵桀的要求,“好吧!”只能看齊心言自己的造化了。

任邵桀得到白中玄的首肯後,內心竊喜……

“爲了慶祝雙方合作成功,今晚我們去喝一杯吧,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夜店不錯,尤其是裏面的服務生超優的,我請客怎麼樣?”白中玄想到剛剛好友異常的反應,決定假借合作成功之名,帶任邵桀看看什麼叫作極品,把任邵桀怪異的品味導正過來。

“你在跟我說話?”

“ㄟ,請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搞了半天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白中玄瞪視任邵桀。

“我在想一個人。”

白中玄突然腦海閃過一個人影,驚訝的叫出來:“該不會是那個小助理?”

任邵桀沒回答,只給了白中玄一個“賓果”的笑容。

“你有病啊!今天你們才第一次見面。”白中玄直覺任邵桀瘋了!更何況,她哪有讓人一見鍾情的條件?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心裏一直有一個人的事嗎?”任邵桀緩緩走到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記得啊!”白中玄搞不清楚任邵桀怎麼會提起這件事,他知道任邵桀一直在找那女孩,不過依舊毫無音訊。

“該不會……”白中玄想到齊心言,卻隨即搖搖頭,否決了這個念頭,“你的品味應該不會那麼怪……不管了,晚上我帶你去見識見識,讓你重新認識女人的美。”

白中玄覺得好友應該是最近忙這案子壓力太大,導致精神失常,決定帶他去放鬆一下。

“我心中早已有你所謂的極品了,而且你真的很聰明。”任邵桀想到齊心言,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在發酵。

“我當然聰明!你不是沒有她的消息……”突然白中玄意識到任邵桀話中有話,“不會吧……是……小助理?”

任邵桀給了白中玄一個“賓果”的笑容

“你……她……”白中玄正喪失語言能力中,面容極度癡呆。

任邵桀心想,若現在把白中玄的表情拍攝下來參加比賽,一定能夠得名次回來。

白中玄呆愣了好一會,任邵桀看好友癡呆狀況並無改善,而且話又講不清楚,趕緊拿了杯水幫白中玄順順氣。

“她怎麼跟我想像中差這麼多?”白中玄喝了口水終於恢復過來,只是表情還是很呆。

“會嗎?”若他沒猜錯,應該是有原因讓齊心言做這層保護色。“我覺得她不錯啊!”

“真的是她!?”白中玄快昏倒了,自己的胡亂猜測沒想到竟然“賓果”,若去買彩券不知道有沒有這麼準?

“你好歹是許多人的夢中情人,看女人的標準也該很嚴苛的,但小助理……”白中玄不是對心言有什麼意見,只是與想像中落差太大,一時無法調適心中的震驚。

“你不會懂。”愛一個人不會有特別的理由,這對向來不知何謂是“愛”的白中玄來說,真的有點難明白。

“我要冷靜一下……對了!看小助理那樣子,根本不像認識你,你會不會認錯了?”白中玄覺得自己這猜測很有可能,不過任邵桀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斷了他的想法。

“不可能認錯!我會找出她不認得我的原因。”任邵桀也想了解爲什麼。

“對了!你要齊心言接任氏企業的案子,我覺得你應該再考慮一下,因爲你會爲她帶來什麼影響,我想你也猜得到。”白中玄了解好友提出這個要求的動機後,還是希望任邵桀考慮一下,避免帶來反效果。

“我會看狀況,但我們之間必須要有開始,請你幫忙。”任邵桀也明瞭白中玄的顧慮,但他無法顧那麼多了。

“好吧!”白中玄看着任邵桀堅決的樣子,只好答應。

任邵桀看着白中玄,給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這時,任邵桀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你有多久沒回去了?”他這句話觸動了白中玄極力不想面對的過往,他倏地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逃避不是辦法,總要去面對的,不是嗎?”任邵桀深知白中玄不願面對過往,但他不要好友逃避,因爲不面對,問題永遠存在。

“我會找時間回去的。”白中玄淡淡的拋下這句話,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我說的那夜店,裏面的妞還不錯,你去不去?”他這時的表情與剛剛判若兩人,又恢復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知道我對那沒興趣。”任邵桀搞不清楚爲什麼白中玄老愛去那種吵死人的地方。

“八股!”熱熱鬧鬧的不是挺有趣的嗎?唉……他搞不懂眼前這老人家的想法。

“那晚上我們到維亞喝一杯?”任邵桀向白中玄提議道。

維亞是一個高級俱樂部,會員清一色爲男性,它位處郊外且佔地寬廣,舉凡所有娛樂、健身器材等一應俱全,若累了也有五星級套房供休息使用,其隱密性相當的高。

維亞對會員篩選相當嚴格,所以入會者素質也具有相當水準,再者,俱樂部對會員隱私相當重視,所以深得政商名流喜愛。

另外,爲了提供會員能有充分享受的空間,會員名額有限制,雖然入會費相當高,但申請入會人員還是絡繹不絕。

衆所不知的是,任邵桀持有維亞百分之八十的股權,是維亞幕後的老闆,而另外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則讓員工認股,所以員工的向心力相當強。在任邵桀的要求之下,只有少數高層人員知道他是老闆,大家都當他是其中的會員而已。

而白中玄也是維亞的會員,唯一不同的是,他會加入是任邵桀強逼他的,任邵桀的理由很簡單,他說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還大方地讓他終身免年費。但,這麼優惠的條件當初吸引不了白中玄入會的原因是,維亞那邊“女賓止步”……

“去維亞喔?是還不錯的主意啦!”白中玄聽到任邵桀的提議雖不滿意,但還可接受。

“你怎麼有點勉強的意味?”任邵桀挑了一下眉毛,不太滿意白中玄的反應。

“有嗎?沒有吧?”

白中玄的回話,聽在任邵桀的耳裏實在有一點不誠懇,但勉強還可以接受。

** ** **

即日起,任氏企業相關業務交由業務部齊心言負責,原負責人陳克明改接董氏企業,特此公告。

齊心言呆呆站在公佈欄前面,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那份公告,直覺公司瘋了!

她並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只是她是個新人,公司竟然要她接任氏企業,實在太奇怪了。

她不禁回想剛剛她到公司時的情形,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但她確定不是她穿着的關係,因爲她今天穿灰色套裝,應該不至於引起騷動。

只是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友善,尤其陳克明還用憤恨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後來纔有人對她說:

“心言,你最好趕快去看公佈欄!”

同部門的小芳催促她趕緊去看公告。小芳是心言進公司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是個十分熱心的女孩。

“怎麼了?”心言不解的問。

“你去看了就知道。”小芳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心言只好滿腹疑惑的到公佈欄前,當她看到公告的內容時,震驚到只差沒昏倒,直覺公司主管瘋了。

一會兒後,心言才回過神,趕緊跑回業務部找王經理問個明白。

當王經理看見心言來找他時,不等心言開口就直接把他所知道的告訴心言。

“這不是我決定的,這是總經理下的指令,可能你表現良好,所以總經理纔會下這決定。”

其實王經理也不明白爲何總經理會下這個決定,大家得知這個人事命令竟是總經理親自下達後,更是一陣譁然。王經理知道總經理這個決定無法讓人心服口服,現在他可是要傷腦筋如何安撫民心了。

心言見王經理無法給她答案,只好失望的離開。

“表現良好?天啊!我纔來第四天,前兩天職前訓練,正式上工時間只有昨天,咦?我昨天做了什麼?”心言很努力地回想,“幫陳克明影印資料、幫小芳打字、幫小何買了三個便當、替王經理送了一份合約書給總經理……就只有這樣啊!

對了!總經理這項決定會不會是想讓我知難而退,讓我自動離職?”

這時候,一個合理懷疑浮上腦海,想到昨天她送文件給總經理時,總經理看到她的怪異表情,她愈覺得自己的這項推測是成立的。想到此,原本想找總經理問個明白的念頭,現在只能先打消,不然惹火總經理,可能加速讓自己在白氏企業消失,欸……想到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心言實在沒勇氣據理力爭,只好沮喪的走回辦公室。

接下來的時間,心言發現自己的日子真的很難過,大家跟她說話都冷言冷語,尤其陳克明態度最甚。

陳克明是公司高級專員,接任氏企業案子時威風八面,對人常常頤指氣使,現在難怪他內心無法平衡。

面對這一切心言有苦難言,只好咬着牙、含着淚的撐下去,她堪稱史上最苦命的小助理。

桌上電話突然響起,心言拿起電話,有禮貌的問候:“白氏企業您好。”

“齊心言,我是任氏企業的任邵桀。”

“任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爲你服務的?”

任邵桀在電話那頭報上自己的名字,原是希望齊心言能記起他,但聽小妮子制式的反應,看來他真的想太多了。

心言心中很驚訝他的來電,接着想到陳克明剛剛跟她做交接時很隨便,似乎想讓她出糗,她就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白總告訴我,以後業務換你承接。”任邵桀似乎洞悉心言的想法,於是說:“下午你到我公司來,有些細節我想跟你討論。”不等心言說話,他就把電話掛掉。

後來,當心言告訴王經理任邵桀約她下午見面的事情,王經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陳克明心中不滿的情緒更是漲至最高點,因爲與任氏企業合作至今,任邵桀從不參與業務內容,只有在簽訂合約時纔會出現,就連陳克明承接業務時,也只見過任邵桀幾次面。

“你確定他跟你說他是任邵桀?”王經理再次向心言確認。

“是啊。”心言奇怪的看着王經理。

王經理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平凡的女孩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一再帶來如此不可思議的事。

** ** **

齊心言單槍匹馬來到任氏企業,纔到任氏大樓門口,她就緊張的想要落跑。

原本她拜託陳克明帶她去,但是陳克明哪可能放棄這個讓齊心言出糗的機會,硬是要她自個兒去,心言只好自己赴約。

看着任氏雄偉的辦公大樓,心言做一次深呼吸後,勇敢走進去。

“小姐您好,我是白氏企業的代表齊心言,我跟任邵桀先生有約,請您幫我聯絡。”心言有禮貌的向總機小姐說明來意,但她注意到總機小姐的反應很奇怪。

“齊小姐,你確定與我們任總有約?”總機小姐看着眼前的心言,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任先生他是總經理?”心言不由得提高聲音,並忍不住向總機小姐確認。

“齊小姐,你不會連他是我們總經理都不知道吧?”總機小姐覺得眼前這個怪異的女人很奇怪,會不會是假冒白氏企業人員來鬧場?

心言此刻在想,她只是個小助理,竟然要跟大公司的總經理談事情!?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突然間整個人沒力,腦袋一直催促她“落跑”……

當總機小姐正想打發心言走時,一通內線電話傳來,總機邊接聽電話邊看心言,掛下電話後,她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對心言招呼着:

“齊小姐,我們總經理等您很久了,請上這邊的電梯,到頂樓就是總經理辦公室。”

心言不曉得是什麼改變了這位總機小姐,但她猜測應該與剛剛那通電話有關。

** ** **

心言愈接近任邵桀的辦公室,就愈覺得自己快掛了,她怕萬一自己搞砸這個案子,到時她就是白氏企業的罪人,壓力之大可想而知,她緊張到眼淚快飆出來。

到了頂樓,祕書室人員請心言進去,她站在門口深呼吸後,舉起手敲辦公室的門,門內低沉渾厚的聲音傳來——

“請進。”

她一進門,看到裝潢氣派的辦公室,腳已經開始軟了……

任邵桀一直等齊心言來,但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到她的蹤影,他還特地打電話到白氏企業確定心言是否出門了,他怕那小妮子臨時落跑,還詢問自家總機看她到了沒有。

當任邵桀看見心言那一剎那,內心的悸動無法言語,“你讓我等太久了。”他別有深意的看着齊心言說道。

但齊心言那小笨蛋哪聽得出任邵桀的弦外之音,誤以爲她讓他等太久,所以他對她很不滿,想到這……她的心更沉了。

“對不起……”

心言手足無措的模樣,讓任邵桀知道這小妮子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你過來。”

任邵桀此刻心裏的感覺,齊心言不會明白,現在他恨不得把齊心言那小笨蛋狠狠抱住,訴說他這些年對她的思念。這也是爲什麼他的花邊新聞這麼少的原因,因爲他的心早在多年前就已失落了。

當年他受傷送醫後,雖然撿回一條小命,但他父母擔心只要有齊心言在,他可能還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是以他們與任邵桀約定,若是他依據他們所訂定的計畫走,便不反對他與齊心言來往。

任邵桀衡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聽從父母的話到美國唸書,因爲他不願意他與齊心言的未來有任何阻力,卻沒有考慮時間是否會改變一切。

之後的日子,齊心言是任邵桀在異鄉求學路上,唯一助他撐下去的動力與目標。

當他拿到學位回國,要接管任氏企業前,還興奮直奔小時候住的地方找齊心言,還開始計畫與齊心言的未來,沒想到那裏景物全非,好不容易問到人,他卻得到一個晴天霹靂的答案——

齊心言父母生意失敗,爲了躲債,全家不知去向,任邵桀頓時慌了,他心想,如果他當初不離開她,是不是情況就會不一樣?

任邵桀一直責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齊心言,後來他透過關係去調查齊心言的行蹤,卻都無功而返。他開始寄情於工作上,想忘記這個心底最深的痛,而任氏企業也在他的帶領下攀向另一個高峯。

他那麼拚命工作,看在任家二老眼裏卻相當的擔心,他們也知道兒子這般拚命是爲了什麼,私下也調查好幾次齊心言一家人的行蹤,但也是沒有結果。

其實,任邵桀知道父母對他的擔心,爲了讓他們放心,他向他們承諾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他們才安心到美國。

對於找齊心言的事,原本他快絕望了,沒想到竟然讓他在白氏企業遇到她。這次,他是不可能再讓她從他身邊逃開了。

“你不是那天在我們總經理辦公室的那個人?”齊心言傻愣愣的問任邵桀。

“是啊,以後請多指教。”

“你要跟我談什麼啊?”心言呆呆的問。

“這次的案子對我們任氏很重要,所以我決定這次我要全程參與,以後雙方聯絡人就是我們兩個。”任邵桀不想馬上嚇壞她,決定慢慢來。

“可是我沒經驗,你要不要考慮換個有經驗的?”心言跟任邵桀討價還價,讓任邵桀聞言快昏倒。

“我說出的話就不更改,你最好別懷疑,若不想我抽訂單的話,你就照着做。”任邵傑出言恐嚇心言。

“好吧。”心言很委屈的說。

拜託,合約都簽了,哪能隨便抽單?任邵桀在心裏竊笑,但那個小笨蛋卻相信了任邵桀的話。

齊心言心想,爲什麼她的命運這麼坎坷?

而她這副無奈模樣,讓任邵桀恨不得抱緊她,狠狠吻住那張可愛的小嘴,以解相思之苦,但又怕嚇壞齊心言,他只好忍住這衝動。

“你看起來很緊張?”

心言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上戰場般緊張不已,任邵桀忍不住說話,緩和一下心言緊張的情緒。

“嗯。”心言連正眼都不敢看任邵桀。

“你到白氏企業多久了?”任邵桀從辦公室裏的小冰箱拿出兩瓶飲料,一瓶遞給了心言。

“今天才第四天。”心言整個人還是無法放鬆。

“喝點飲料也許你就不會那麼緊張了。”任邵桀看心言手中那罐飲料,心想幸好它是玻璃瓶,要不然依照這小妮子緊握的程度,可能早就被捏爆了。

“謝謝。”心言開瓶蓋的手都有點顫抖,後來好不容易打開,趕緊喝了一大口,想藉由飲料冰涼的感覺沖淡內心的緊張,但也許她喝太快因而嗆了一下。

“喝慢點。”任邵桀見狀,趕緊幫心言拍拍背。

“謝謝你。”心言好不容易纔找到自己的聲音。

“放心這罐飲料都是你的,若不夠,我的冰箱內還有。”任邵桀打趣的笑道。

“……”心言聞言羞得不知如何接話。

“好了,不逗你了,現在有沒有感覺比較輕鬆?”任邵桀笑着問心言。

心言看着任邵桀的笑容,這才真正的放鬆心情,原來這個任總經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嘛!

“任總,若以後有不周全的地方,請多包涵,我會盡快上軌道的。”

“放心吧,不懂的儘管問,我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你。”

“謝謝任總經理。”心言感激的向任邵桀道謝,一股異樣的情緒在心中醱酵,但心言選擇忽略這個奇異的感覺。

接下來,他們討論了一些公事,任邵桀一直教齊心言公事上的問題,讓她能早點上手。

“待會我送你回公司,晚上我去接你,我們去喫個飯。”任邵桀對心言說。

“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煩。”心言嚇一跳,叫任總經理送她回去,怎麼想都不妥。“不過……爲什麼喫飯啊?”心言突然想到這,又傻愣愣的問任邵桀。

“討論公事。”任邵桀看着心言,簡短的回答。

“我們可不可以改天?”心言想今天加班把資料整理一下,儘快進入狀況。

“爲什麼?”任邵桀想不透心言的想法,以爲心言想要逃避他。

“因爲我想加班把資料整理一下,儘快上軌道。”心言生怕邵桀誤會,趕緊向他解釋。

“你可以慢慢來啊。”任邵桀心中感覺十分不捨,因爲她會這麼辛苦,起因是他的私心。

“謝謝你,不過我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心言知道任邵桀已幫她很多,所以她要更努力。

“加油,若有問題一定要告訴我喔!”

“嗯。”心言用力的點頭。

“我送你回去。”

“這不好吧?”心言覺得不妥。

“我要找你們白總經理,所以順路。”

“可是……”

“別說了。”

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拿起車鑰匙就拉着心言走出去,外面祕書室人員看到任邵桀跟她如此親密的舉動,驚訝到嘴都合不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