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洋在蜜月期間掛彩,這可急壞了遠在臺灣的邢家上下。
邢氏集團不愧是國際知名的大企業,即便是相距千萬裏,也能立刻透過關係出動當地的醫療直升機,先將七洋的傷口做緊急處置後,送到希臘最著名的醫院治療。
而七洋家的私人專機,也預計在十四個小時後飛抵希臘艾里尼科國際機場,將七洋與韓堇接回臺灣,並對七洋的傷口進行更精密的檢查。
雅典某大醫院裏——
“我沒事,你別哭了好不好?”
“嗚嗚……”
“只是小腿被暗礁劃破一口子,傷口已經縫合了,醫生也說以後能跑能跳,沒什麼大不了的。”
佳人激烈泣訴着,“什麼叫沒什麼大不了?你的傷口縫了一百多針哪!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
七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想當初你一回臺灣就整整半年沒消沒息,人家盼了好久才把你盼來,好不容易又見到你,你卻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還告訴我你結婚了!”
說到這裏,穿着護士服的棕發美人情緒由傷心轉爲悲憤,握緊拳頭重重的捶了下病牀,聲淚俱下地控訴着,“Seven,你太過分了!你明明說過你最愛的是我,怎麼可以跟別的女人結婚?”
七洋頭痛撫額。老天~~他真不該轉進這家醫院的!好動的他被迫待在病牀上靜養就已經夠倒楣的了,沒想到他的專屬看護竟然是半年前榮任他“雅典情人”的艾薇塔!
“拜託,饒了我吧!你可不可以別再哭了?你哭得我頭都要爆炸了!”他是病人啊!總有安靜休養的權利吧?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個交代!”艾薇塔揪着七洋水藍色的病人服,失去理智的拚命搖晃他,“說!你爲什麼要娶別的女人?她比我熱情嗎?比我美嗎?啊?你說啊!”
麻藥剛退,此刻的七洋禁不起這番折騰,痛得齜牙咧嘴。“艾薇塔,我的腿……”
“說啊!你怎麼忍心拋棄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艾薇塔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楚楚可憐的淚霧,“難道你忘了那些狂野的夜晚,忘了你吻我的時候是多麼熱烈,還——”
七洋連忙用手堵住她的嘴,被她大膽的言論嚇出一身冷汗。
“艾薇塔,我現在是已婚男人,你說這些話要是讓我妻子聽見怎麼辦?”說完,還四下張望了好一會兒,確定韓堇在辦住院手續還未回來,才稍稍安了心。
他好不容易和韓堇度過“磨合期”,他可不要在這節骨眼上節外生枝!事實上,他還想趁着養傷期間,把韓堇的心拐過來哩!
“妻子、妻子、妻子!你現在心裏只有你的妻子,都沒有我的存在了!”說完,艾薇塔埋進他懷裏,爆發出另一波更淒厲的啜泣。
七洋滿臉黑線,低頭看着懷裏“做大水”的艾薇塔,心裏真是有苦說不出。
天呀!他現在該拿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怎麼辦?
但,他又能怪誰呢?過去他一向自詡是大情聖,處處捻花惹草,還曾輕狂的發下豪語,要全天下的女人用眼淚送他進禮堂,如今他的心願實現了,他卻一點也不覺感動。
要是他能回到過去,遇見發下如此“宏願”的自己,非打爆他的頭不可!發那什麼大爛誓嘛!
“艾薇塔,我腿上打的麻藥退了,現在痛得要命,我們能不能先別討論這個問題?”
艾薇塔驀地抬起梨花帶雨的淚顏,不高興地質問他,“現在不討論,還要等什麼時候?別以爲我不知道,明天從臺灣來的專機就要把你接回去了,你這一走,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當然是不會再見了啊!小姐。
“呃,那個……”看着艾薇塔專注凝視的眼,他忽地一陣心虛。
“看!你根本就是敷衍我!嗚嗚~~”又噴淚了。
“我不是——”唉!算了,就由她哭吧!懶得解釋了!
看着艾薇塔拚命把眼淚鼻涕往他身上擦,七洋再度朝天翻了個白眼,只得認命了。現在是別指望艾薇塔能理智的和他談分手了,或許等她發泄完再說。
沒想到,就在此時,辦完住院手續的韓堇回來了。
她一踏進病房,就看見應該好好躺在牀上休養的丈夫,懷裏竟抱着一名火辣的棕發護士,狀似親匿。
“邢七洋,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啊!”韓堇冷笑着,“連躺在病牀上都不忘把妹!”
這個可惡的男人,連躺在病牀上都不安分!
“韓堇!”七洋倒抽一口氣。慘了!被韓堇看見了!他七手八腳地把艾薇塔推開,大聲申冤着,“不是的,不是你以爲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跌下病牀的艾薇塔摔疼了屁股,氣呼呼的從地上爬起,看見七洋用中文不知道在向進來的女子解釋什麼,她馬上就明白,這名東方女子必然是七洋剛過門的妻子無疑!
“你就是Seven的妻子吧?你究竟是使了什麼妖術拐騙他,讓聲稱四十歲前絕不結婚的Seven把你娶進門?”
韓堇看着眼前義憤填膺的義大利美女,冷淡地回應,“抱歉,我聽不僅義大利話。”
“沒關係,我很樂意用英文複誦一次——你究竟是使了什麼妖術拐騙他,讓聲稱四十歲前絕不結婚的Seven把你娶進門?”
“請問你是用什麼身分質問我?”韓堇的用詞極爲客氣,但語調極爲森冷。
艾薇塔傲慢地問:“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韓堇扯出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道:“抱歉,你是哪一位?莫非你是瑪丹娜?”
“你——”
病牀上的七洋看着兩個女人相互敵視,交流的眼神噼啪作響,好似飛過的蒼蠅都會被電死。
七洋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
“兩位!兩位大美女~~”他硬着頭皮裝可愛,“那個……有話好好說,不要吵架,不要動粗喔!”
“邢七洋,”韓堇的聲音沒有抬高,但僅僅是一記冷冽的眼神就夠他冷汗直流了,“她是誰?”
“呃,哈哈,她是……是……”七洋“是”了老半天,就是說不出來。
“我來代替他回答吧!”艾薇塔昂首往韓堇與七洋中間一站,雙手環胸,勒出護士服下豐滿姣好的身段,一字一字地道:“我是Seven的親密愛人,或者你要說我是他的女朋友也可以。”
“女朋友?”韓堇瞟了七洋一眼。
啊啊~~天要亡我!七洋雙手掩面,簡直欲哭無淚。
“我跟Seven已經交往半年了,要不是你橫刀奪愛,我就是堂堂正正的邢太太!”
My God!七洋倒進病牀呻吟。
艾薇塔,這下我真要給你害死了!
“哦~~是嗎?”韓堇的美目中,緩緩浮現了殺氣。
要是七洋能動,他早就爬下牀抱住她的腿了,但現在他的腿痛得要死,只能伸長手抱住她的皓臂,用中文大嚷着,“韓堇,那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我愛的是你啊!”
當他說出這句話,再看見韓堇眼兒一眯,七洋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千不該、萬不該選在這錯誤的時候告白!這下她再也不會相信他是真的愛着她了!
韓堇用很慢很慢的速度抽回手,然後退開一步,用輕柔得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道——
“七洋,這筆帳,等我們回臺灣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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