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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鐵心要你怕了嗎》 / 衣沅 / 第3章 / 共11章

這天,準十一點鐘,黎雨嬋出現在荊權赫的辦公室門口。

她身穿剪裁簡單大方的米黃色套裝,看得出她刻意將自己打扮得超乎年齡的成熟,或許她以爲把自己弄得像“大人”,就不會在這裏喫太大的虧吧!

荊權赫皺了皺眉,擺明不欣賞她畫濃妝的小臉。

“您好,荊先生。”黎雨嬋向他頷首問候。

不解他的皺眉是爲了什麼,她心中偷偷擔心他是不是後悔答應她的條件了。

“不錯,你很準時。”荊權赫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朝她點點頭,很紳士地請她在面前的沙發坐下。“請坐,黎小姐。我就喜歡跟守時的人做生意。”

“荊先生,我——依照你的要求,準時來到你的辦公室。”黎雨嬋雙手握拳,緊張得舌頭不聽使喚。“所以……關於昨晚……我提的那個、就是‘交易’,不知道您……”

“嗯。”荊權赫沉穩平和,冷眼靜觀她的不知所云、手足無措。

這女孩勇氣可佳,只可惜她的待人處世仍顯生嫩,很典型被家長捧在手掌心疼愛的富家千金,可想見黎天賜多麼疼愛寶貝這個女兒。

“荊先生?”不見他回應,黎雨嬋睜着迷惘雙眼喊他。

“別緊張,人都來了,我們大可好好商量。”

“可是,我想趕快知道你的決定。”黎雨嬋勇敢拾起瑩剔水瞳,毫無畏懼與他銳利的鷹眼對看。“我擔心,啓基沒時間多等下去。”

“你太躁進了,做生意不能這樣。”荊權赫笑了笑,爲她斟上熱茶。“你父親從來不曾帶你出去談生意吧?”

左一句“生意”,右一句“生意”——黎雨嬋聽在耳中刺耳極了!

尤其,每當他一派自然說出“做生意”這三字時,他那副藐視踞傲的神態,更讓她渾身不舒服,有如芒刺在背。

“爸爸只希望我把書念好,然後好好挑個出色男朋友,過一個大學女生該過的生活就好。”黎雨嬋斂下眼,說起病中的父親總令她牽腸掛肚。

“呵呵,真叫人羨慕啊。你很幸福!”荊權赫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他好整以暇地端起桌前茶杯慢慢啜飲。 “可惜,人生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花無百日紅,人也是一樣。”

“今天該不是要我專程來聽你的‘心海羅盤’吧?”黎雨嬋不安地扯揉衣角,不懂眼前男人究竟如何盤算?

“黎雨嬋,你看起來好焦慮?壓力有這麼大?”荊權赫拉了拉西裝,舉手投足間均展現他不同凡響的大將之風——他在測試她的耐性和底限。

“沒錯,我壓力很大。”黎雨嬋勇敢承認自己所處的狀態,迎向他投射而來如鷹般凌厲的眼神。

沒錯,他很傲,也很霸!但無庸置疑,他有足夠能力挽救啓基,荊權赫百分之百就是她要找的人。

“容我提醒你一句——”荊權赫從檔案櫃中抽出一份文件,高舉在手上。“這東西若你真的簽下去,那就表示:任何時間,只要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得聽候我的差遺。”

“我、我知道。”黎雨嬋被他煚亮如火炬的眼神震嚇,勉力穩住顫抖聲音道:“總之……你放心,我會盡量達成你的要求。”

“好,我相信你說到做到。”荊權赫把手中的合約打開,遞到她面前道:“蓋手印。”

“啊?我還沒看完。”黎雨嬋只看到幾行字,要求他。“可以讓我看完嗎?”

“隨便你!”荊權赫表情嚴酷。“只怕不等你看完,我就後悔了。”

“哦,好吧。”黎雨嬋聽懂他的意思,快速在紙上印上紅印。

畢竟是她有求於人,在此狀況也只能低聲下氣了。

“很好。”荊權赫滿意收起合約,他展開笑顏。“從現在開始,你要聽我指令隨傳隨到,不管什麼事情。”

“可以。”黎雨嬋堅毅點頭,臉部線條緊繃得彷彿是就要慷慨就義的烈士。

“請你遵守諾言,不要讓‘啓基’消失,拜託你。”她不忘提醒他的責任。“既然我敢冒着天大危險找上你,表示我只相信你,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拭目以待。”荊權赫只說了這一句,除此沒有特別的承諾。

他當然知道她很不安,黎雨嬋從頭到尾戒慎恐懼就怕他改變心意,但他荊權赫是何許人?既然找上他,就該相信他的誠信和能力!

“會的。”黎雨嬋點頭,堅定眼眸望着他的自信眉宇。“我一定拭目以待。”

蓋下手印的那一刻起,黎雨嬋知道自己已押下最後的籌碼,她只能相信他,然後回家去聽候差遺,至此,她已無法可想、也無路可退了。

全球購物中心

黎雨嬋匆忙搭了計程車在購物中心門口下車,繽紛多采的週年慶旗幟、海報令人眼花撩亂地在眼前飄揚。

佇立在人潮洶湧的大門口,黎雨嬋遲疑着自己該不該進去?

本來她就沒打算參加這種不該她參加的場合,荊權赫連連發了幾通簡訊,非要她過來不可,若非爲了遵守他們之間承諾的約定,黎雨嬋纔不會違逆自己心意,勉爲其難來參加什麼時街派對。

她跟她的繼母芳姨個性不同,芳姨喜歡出鋒頭、愛展現自己身爲富家貴太太的氣派,但黎雨嬋行事本來就低調,再加上她現在的情況,哪來的心情湊熱鬧?

深吸了口氣,黎雨嬋打起精神往會場走去,雖然搞不清楚荊權赫要求她出席的動機是什麼,爲了讓他履行彼此約定,她再怎麼不願意也得佯裝笑臉來捧場。

畢竟,“全球購物中心”是荊權赫近來並人企業版圖的新成員,算起來他纔是今天派對的實質主人,既然主人要她來作客,那麼就好好盡一個客人的本分便是。

熟料,當黎雨嬋拿着邀請卡進入名模、名人衆星雲集,且喧譁熱鬧的時尚秀現場,第一眼映入眼簾是最熟悉的自家人,正好在臺上進行火辣“節目”,她瞠目結舌、驚訝憤怒,差點兒沒當場昏倒!

天啊!芳姨!她、她在做什麼……

黎雨嬋清楚看見繼母穿着新一季名牌新裝,單薄性感的細肩短裙,一頭捲髮吹得蓬卷且性感浪漫,笑意燦爛地和一名英挺男子在臺上互動親暱——而這男人,正是荊權赫!

他瀟灑地對賓客大方微笑,結實的手臂緊摟住笑得花枝亂顫的閻禾芳,對記者提出的低俗問題既不回應,也不見他動怒。

“黎夫人,說一下讓英俊猛男抱着的感覺如何?”記者不停拍照,並且提出辛辣話題。

“哈哈哈……你說呢?呵,年輕的就是不一樣嘛!這還要問!”

閻禾芳老大不客氣地把手貼在荊權赫的胸膛,似乎忘記她是黎天賜的老婆,身邊電力十足的帥男把她電得“忘了我是誰”,與記者一問一答間葷腥不忌,臺下衆客起鬨鼓掌不斷,氣氛High到不行。

然而,對於身爲黎家女兒的黎雨嬋而言,閻禾芳的行徑徹底讓她丟臉丟到外太空去!

黎雨嬋胸臆間燃起一把火,如果不是現場人那麼多,她真的有股衝動想衝上臺把忘了形的閻禾芳拉下來!

此起彼落的鎂光燈閃了再閃,她睜大眼睛看着臺上拼命“搞曖味”的男女,氣得拳頭都握痛了,卻只能一籌莫展任由他們胡鬧。

他是故意要自己來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嗎?

她腦海裏胡亂揣測——爲什麼呢?他爲什麼專門招惹黎家的女人?

不知在人羣中站了多久,看着他們拍照再拍照,直到其他模特兒上臺繼續走秀節目,“鬧劇”纔算告一段落。

“今天是主人家的週年慶,算是大喜事,你擺那張撲克臉想嚇唬誰?”

荊權赫從人羣簇擁中走出來,發現一個人站在角落且臉色難看的黎雨嬋。

“我不該來的。”黎雨嬋沒好氣別開臉,態度不悅。“而且,我也不懂爲什麼你非要我過來不可?剛剛那一幕,我爸爸若是看見了,絕對病情加重,說不定會氣到一命嗚呼。”

“你看起來很憤怒。”荊權赫冷鷙地瞟了她一眼,表情十分詭譎。“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你忘了你自己做了什麼交易?”

“我——”被他一句話堵死,黎雨嬋憤然地盯住他。“告訴你,我沒忘。但是交易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要扯到其他人。”

“沒錯。”荊權赫點了點頭,眯起眼,一臉的疑惑。“那你到底在憤怒什麼?我要你過來參加今天的週年慶派對,到底哪裏不對?”

“你還是沒聽懂!”黎雨嬋甩了甩及肩長髮,怒目低嚷。“你知道你剛剛擁抱拍照的那女人是誰?”

“知道,她叫閻禾芳,時尚圈中的‘跑趴女王’。”荊權赫一派不痛不癢的態度。“放眼全臺灣,大概很少人不知道她是誰吧!”

“對,她很出名。”黎雨嬋一股火氣在胸臆間燃燒。“她是我爸爸的第二任妻子!你該不會不知道,閻禾芳是黎天賜的老婆,是我的繼母,而你們剛纔——你們太過分了!”

她激動得幾乎說不下去,只能撫着胸口頻頻喘氣。

“你想太多了,我們剛纔只是爲了讓記者拍照,製造一點氣氛而已,要不然怎麼見得了報?”荊權赫慢條斯理,坦蕩蕩說道。

“哼!纔怪!你以爲我不懂媒體的那一套引如果你拒絕,誰敢勉強你?”黎雨嬋氣惱得漲紅小臉,她直覺他是有意讓閻禾芳對他獻媚,絕對、絕對是有意的!

“你硬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再說,我對女人一向很有風度,如果女人自己靠過來,爲維持男人的紳士風度,我怎麼可能伸手把她推開呢?何況還是在大衆媒體面前,這樣做會讓那位女士很沒面子的。”

荊權赫聳聳肩,一派泰然自若,臉上的笑意深刻,奸像看她氣得快爆炸是一種特別的享受。

“莉權赫!”他的表現令人抓抂,黎雨嬋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低聲地,用幾乎只讓他一個人聽見的音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所做的一切全爲了我爸爸,爲了他,我願意一切聽從你的差遺,可是,你爲什麼故意讓我們黎家難看?你想那種照片流傳出去,話會傳得好聽嗎?我爸爸要怎麼做人?”

“呵呵……”荊權赫不爲所動,俊朗的臉龐綻出迷人笑容。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剛纔一大票來採訪的媒體尚未全部散去,他機警地反握住黎雨嬋的小手,把她憤怒微顫的身子拉近,近到幾乎貼上他熨燙筆挺的襯衫胸前。

“你聽着,現在一大堆記者在,最奸控制好你的情緒,在這種地方,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萬一泄漏了你我之間的交易,你想誰的下場會比較慘?”

“你——”被他緊握的手隱隱作痛,黎雨嬋眼眶溼潤,倒抽了一門氣,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老是莽莽撞撞,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考慮後果的話……”荊權赫靠在她耳邊,緩慢、低沉、清楚地說道:“我可以跟你保證,未來啓基建設連神仙也救不了。”

“爲什麼?爲什麼我要相信你?”深深迷惘了,黎雨嬋開始懷疑自己找他當救兵究竟對還錯?他有可能盡全力來挽救啓基的命運嗎?

他的高深莫測、陰晴難定如一口深井根本摸不到底,黎雨嬋無法判斷他做的跟說的到底一不一致?

她獨自攬下沉重的責任,天底下沒人知道這個祕密,而在此迷惘當口也無從諮詢商討對策。

黎雨嬋掙開他緊握的大手,閉上眼,幽幽嘆了口氣。

她發現自己已無退路,只能賭上這一把,即便荊權赫最終無力救起啓基,她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有足夠實力。

“懷疑了?呵,現在才懷疑會不會晚了點?我事先提醒過你,交易之前要考慮好所有細節,不是嗎?”

“嗯。”她頹然垮下肩膀,點了點頭,漲紅的小臉突然退去顏色。

“振作點,好像有人注意到你了。”荊權赫拍拍她的肩。

她的蒼白臉色叫人不忍再多說重話,荊權赫突來的惻隱之心讓他瞬間軟化,輕聲而溫和地對她建言。“一定不能讓外人看出你內在脆弱,特別在你父親生病這個節骨眼。很不幸,我們生活在一個喜歡看人家出糗、專打落水拘的社會,無論如何要小心——”

“知道了,謝謝你提醒。”

黎雨蟬振作起精神,她告訴自己,絕對不要變成那條可憐的落水狗!

“黎小姐?你不是‘啓基建設’黎天賜董事長的女兒,黎雨嬋小姐嗎?哎呀!好難得啊,黎小姐很少參加時尚圈的活動呢!我是XX報消費版記者,你好!黎小姐今天來捧黎夫人的場嗎?夫人剛剛纔做過專訪……”

果不其然,荊權赫話才說完,一組記者帶着攝影圍上來,他們當然也發現了荊權赫和黎雨嬋彼此靠近、竊竊細語的“特殊”情誼。

“荊總裁,黎小姐兩位合拍一張照片好嗎?”記者笑得很虛假。

“不了。”黎雨嬋搖頭拒絕,堅定而客氣。“我剛好過來買東西,買完馬上要走了。今天貴客很多,你們拍別人吧!”

“別這樣嘛,既然來了,就讓我們好好幫您拍一張美美的相片。”記者輕拉她的手,虛僞地道。“來跟帥哥拍一張!好難得哦,荊先生是全場注目的焦點啊,剛看你們倆聊得挺開心,之前你們就很熟嗎?”

“不熟。”黎雨嬋堅定否認。

“呵呵,你們看起來不像下熟,說說嘛,荊先生哪一點吸引你?黎夫人知道你們的事嗎?”

“對不起,我要走了。”她別開臉,甚至拿起包包微微遮住自己,在記者不留情面的逼間之下,黎雨嬋心中滿是憤怒、屈辱。

更叫她難以接受的是,當女記者咄咄逼人時,荊權赫竟像看戲似的站在旁邊,絲毫沒有要幫她脫困的意思!

他是故意的!黎雨嬋再次肯定了這點。

這種場面,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逃再說,黎雨嬋無法再與他繼續爭辯下去,她低頭衝出人羣,鑽進計程車飛奔而去。

“噫——這個黎雨嬋很不給面子喔!”記者什麼也沒問出來,訕訕地批評。“很濺耶!到底是在跩什麼啊?誰不知道啓基建設已經有點問題了?哼!”

“別亂說話,小心人家告你們!”荊權赫冷冷警告。

“荊先生,難道你知道啓基的內幕?”女記者眼睛睜好大!

“你想太多了。”荊權赫不動任何聲色,誰也猜不出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現在很流行上法院告人,我只是提醒你們小心。”

說完,他一個人邁步走向賓客,臉上的微笑很帥氣迷人,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微笑?

一星期後

早上的課堂結束,汪大洋一如往常貼心地在黎雨嬋的教室門口等她。

“雨蟬!”他對着走出教室的雨蟬揮手,滿臉幸福笑容。

“大洋。”相對於汪大洋的欣喜表情,黎雨嬋則顯得冷淡多了。

“下午還有課嗎?想不想去淡水兜兜風?”汪大洋喜孜孜問。

“我要去醫院看我爸爸。”黎雨嬋輕聲回道:“你忙你的,不用送我去了,家裏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

“何必麻煩司機呢?我都來了,直接送你過去很方便啊?”汪大洋熱心道。

“司機已經在等了。”黎雨嬋臉色很難看,面對這個老是黏着她的大男孩,漸漸失去了耐性。“大洋,最近我心情真的很差,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來等我下課?我想自己靜一下。”

“爲、爲什麼?”癡心的汪大洋臉色轉灰敗,緊張得口吃。“你、你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讓你生氣嗎?雨嬋,你哪裏不滿意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改啊。”

“不是,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黎雨嬋加快腳步,現在的她一點 EQ都沒了,尤其眼前這跟屁蟲似的男人讓她見了就心煩。

“雨嬋?究竟發生什麼事?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唉……大洋,你都畢業那麼久了,難道你都沒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嗎?一個男人不能老是黏着女人,總得有自己的事業企圖心,你一直跟着我,把所有時間花在我身上,這樣我壓力好大。”

黎雨嬋情緒波動很大,身體裏裝滿大大小小的壓力鍋,每一個都瀕臨爆炸的危險——那日應荊權赫的要求出席購物中心週年慶,果然被好事的記者拿來最聳動封面報導,影射自己和那天衣着暴露的繼母同時愛上年輕富豪!

家裏隱藏的風暴已讓她頭痛,現又加上一條叫她不知該如何面對父親的天大緋聞!她簡直要瘋了!

“哦,那……那我陪你走過去。”汪大洋識相閉嘴。

“不用了。大白天有什麼好陪?”黎雨嬋哀愁的看向他。“拜託!大洋,我現在真的沒心情——拜託給我自己一個靜靜思考的空間,你先回家,別管我。”

“好、好吧。”

見她臉色難看,汪大洋不敢堅持陪她走下去,雖然看她失魂憂愁很擔心,卻不知該從哪裏幫她?

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離去,汪大洋腦中浮現許多許多想法,他思索着該從哪些方向瞭解黎雨嬋哀愁的原因,畢竟他也算是企業家第二代,有些商界的消息不難打聽得到。

另一端,黎雨嬋腳步急促地來到司機已守候等待的校門口,她急着到醫院去探望病中的父親。

公司的事情已經夠他煩了,不希望他老人家再受其他事情的影響。

“李叔,給我爸爸的那些雜誌報紙都‘整理’過了嗎?”一坐進車裏,黎雨嬋第一件事先叮嚀。“千萬要仔細檢查,我不想讓爸爸看見不該看的。”

“大小姐,您放心,所有的內容我都翻過一次了,沒問題!”李司機熟練地駕駛豪華座車,答道:“不過,就算我們再怎麼仔細檢查,也不能保證老爺在醫院不會看電視或是其他的書報雜誌啊?”

“哎……你說的沒錯。”黎雨嬋很無奈嘆氣。“不管了,能瞞多久就多久。李叔,萬一我爸跟你問起什麼關於芳姨的事情,千萬要小心回答他,知道嗎?”

“知道知道,大小姐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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