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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流氓總裁》 / 宋雨桐 / 第5章 / 共21章

所謂政商名流的宴會,說穿了不過就是女人互相較量誰比較美、比較有分量,男人互相比較誰有錢有勢、在女人之間喫得開的無聊社交場合。

無聊。

除了吧檯上五顏六色的美食可以稍稍打發她的無聊,讓她有點事可以做之外,宴會里幾乎沒有讓席若菲覺得有趣之處。

脖子上戴着聶宣下午送她的項煉,細細的銀煉上掛着約莫一克拉的晶透鑽石,細緻典雅,老實說,她很喜歡,爲此,她爲自己選了一套銀色細肩帶及膝小禮服,絲緞的布料,貼身的剪裁,魚尾設計的裙襬,不僅讓她曲線畢露,還增添了一些超越她實際年齡的風情與性感。

聶宣乍見到她這身裝扮時眼底閃過了驚豔,卻沒有隻字片語的讚美,只是紳士的讓她挽着他的手臂入場,角落的鎂光燈驀地一閃,該名滲透進來的記者隨即讓保全迅速請了出去。

聶宣帶着她分別和幾位工商大老打過招呼之後,便被熱情的社交名媛們爭相拉開了,在這個晚宴上,聶宣竟奇異的展現他溫文爾雅的一面,讓人很快就忘記他骨子裏的冷漠因子,以爲他是個平易近人的男人。

此刻,搶盡風頭的聶大總裁,正和臺灣電子科技業龍頭老大金煥的獨生女金智愛共舞,她一個人被晾在一邊,老實說,她很自得其樂的——如果沒有一堆蒼蠅在旁邊飛來飛去,甚至朝她撲過來的話。

謝絕所有人的邀舞,卻沒辦法拒絕眼前這個男人——年紀半百卻依然風度翩翩的金煥。

“陪我跳支舞,可以嗎?”

“可是我……”

“我的舞伴被你家總裁給請走了,席祕書應該可以賞光吧?”金煥迷人的笑着,沒等她回應,已經拉住她的手,極其技巧的將她帶入舞池。

她當然可以不客氣的把他置在她腰間的大手甩開,馬上轉頭走人,但身爲聶氏企業總裁祕書,職責在身,卻讓她無法這麼做。

只不過是一支舞罷了,這是宴會上必備的社交禮儀,更何況對方是金煥,聶氏企業來臺最想收購合作的對象,她不能因爲個人喜惡而搞砸了總裁在臺的版圖佈局。

因此,席若菲低眸淺笑,任金煥帶着她輕輕舞着,帶着粗繭的大掌握住她細白滑嫩的柔荑,另一隻大掌則輕輕地在她纖細的腰間揉搓,隨着舞曲越漸低迴,兩隻大掌也益發的不安分了。

金煥扣緊她的腰往身上貼近,因爲突如其來,席若菲跌進對方懷裏——

“金董事長……”她忙不迭地想從他懷裏起身,那隻大掌卻遊移到她的臀部上方,另一隻大掌的拇指輕颳着她的掌心,席若菲對於他明顯的調情舉動感到錯愕不已,畢竟在大庭廣衆之下,雖然燈光有點暗……

“你很迷人,席祕書。”金煥低笑着,將脣湊近她耳畔低語。“想不想跟着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金董事長請自重,我對這些沒興趣——”

金煥笑着不語,趁着舞池燈光變換之際,迅速的用脣掃過她的脣辦,席若菲僵直身子瞪大了眼,全身血液瞬間倒流……

他怎麼可以吻她?該死的!

這個噁心的老頭子!難道他以爲她會默不作聲的讓他喫豆腐?她氣得顫抖,伸手想朝他的臉揮去,無奈卻被對方緊緊握住。

“開個價,我會滿足你的,而且會很疼你。”金煥眯着細細的眼,看着眼前這個清麗孤傲、氣質獨特的女人,打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他就產生想要收藏在懷的慾望了。再美再獨特的女人,只要有價碼,他都要得起。

“要當男人的情婦,我也會找個年輕英俊的男人。你放手!”

“像聶宣嗎?這種男人雖然長得人模人樣,可是卻不懂得怎麼寵女人、疼女人,當他情婦容易,恐怕愛上他就難善了了,你以爲像他那樣的男人會寵愛你多久?用不了幾次就甩在一邊了,而我不同,你這年輕漂亮的胴體可以吸引我這老頭子很久很久,也不會厭煩——”

“你住口!我不是那種女人,請你放開我!馬上!不然我就要叫了——”

“說我非禮你嗎?真是可笑,我堂堂金氏財團董事長,要什麼女人沒有,需要非禮你一個小小的祕書?誰信你?你叫啊,叫出來看看誰會站在你這邊,聶宣?如果他知道我要你,恐怕還會出錢叫你乖乖跟着我呢,想想看,現在是他有求於我,你認爲他會因爲你這個小祕書而得罪我嗎?你又不是他的女人!”

席若菲緊咬住脣,咬得脣都滲出血來。

他說得沒錯,她在這種場合大叫非禮只是自取其辱而已,搞不好人家還以爲她想巴住金煥不成才故意說他非禮她,沒有人會信她的!除非剛剛有人看見他吻她,重點是,那短短幾秒鐘的擦略而過誰會看見?

“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你不喜歡也不會少塊肉,這首曲子一完你就可以走人,我不會糾纏你,現在,乖乖的跟我把舞跳完,讓我沒面子,那聶氏的案子就甭提了,你最好想清楚。”

*

席若菲還是咬着牙根陪金煥跳完一支舞,曲方落,她頭也不回地奔離宴會廳,像只無頭蒼蠅似的踩着高跟鞋在寧靜的迴廊中奔跑,東西南北都搞不清楚,就這樣一直往前跑再往前跑,跑了一世紀那麼久才終於看見一座幽靜的庭院。

腳一軟,她跌坐在地上。

沒有人,耳邊只聽得見風聲,還有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她這才發現自己在哭,雙手死命的抹着脣瓣,想把剛剛被那個色老頭吻的痕跡全部抹去。

擦了好一會兒,眼角看見不遠處的噴水池,起身,她跟蹌的奔了過去,將整張臉埋進噴水池裏,手還是拚命的抹着脣……

“該死的噁心傢伙!色老頭!無恥的豬!”連串的低咒從她脣邊逸出,伴着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滑落,就連陌生人都可以一眼看出她受盡了無邊的委屈。

哭着,氣着,嘔着,罵着……

不知過了幾分鐘還是半個世紀,席若菲才把臉從池裏探出來,穿着禮服的單薄身子虛弱的沿着池畔的雕刻石臺滑落到溼涼的地上。

一雙裁工精緻的黑色皮鞋,定定地停在她觸目可及之處。

席若菲一愕,她一眼便認出這雙鞋子,因爲這是她親自帶人到公司替聶大總裁量身訂做、獨一無二的手工鞋款。

內心最深處的脆弱竟被人察覺,狼狽與難堪讓她根本沒有勇氣抬頭。

夏風吹着,冷得她背脊發涼,她低頭不語,佯裝沒有看見那雙在夜裏依然發亮的皮鞋,好像這樣,那雙皮鞋的主人就會識相的離開,不來叨擾她一個人的傷心。

她只要一個人。

她只想一個人。

爲什麼這個男人還不走?

她等着,一動也不動的等着,眨眼再眨眼,希望那雙鞋子可以消失不見,它偏不,還亮得刺痛她的眼,無端端地又惹來一串淚……

那極力壓抑的輕泣聲,在這靜寂的月夜裏聽來格外惹人心疼。

蹲下身,聶宣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她的臉驀地被迫貼靠着他寬大的胸膛,聽那鼓聲——

不,是心跳聲,咚咚咚地響着……強而有力,莫名的具有穩定人心的力量。

她想推開他,卻不想在這一刻推開,因爲他的臂彎溫暖而寬大,在剎那間讓人產生了依戀。

索性任他抱着,乖乖地貼上夏夜冷風中那唯一的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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