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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流氓總裁》 / 宋雨桐 / 第9章 / 共21章

“啊!”席若菲的腰驀地被一隻大掌一勾,整個人被凌空抱起。

她詫異得說不出話,嚇得腦神經全短路了,只能下意識地用雙手緊緊圈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來。

當她的額頭不經意地碰到他的頸間,他這才發現她正在發燒,額頭燙人,懷裏的嬌軀也熱得嚇人。聶宣神色一凜——

“張經理,叫司機備車,送席祕書去醫院!”聶宣將她抱出會議室,顧不得會議室內陡然而起的議論紛紛與閒言閒語,大跨步的朝電梯走去。

“你……你快放我下來!”好半天,她終於找回了舌頭。

他不說話,也沒放她下來的打算。

“總裁,你還有會議要主持,不可以這麼任性,快放我下來!”抗議的聲音軟軟的,她雖然又氣又羞,卻擠不出力氣發火,即使在他懷中扭動想跳下來,也像在撒嬌般完全沒有說服力。

“我說過要聽話,你卻選擇違逆我,後果自負,我剛剛說了。”氣,氣死他了,燒成這樣她還有膽子跟他頂嘴?

“你不可以這麼霸道!我又沒生病……”聶宣冷冷一眼掃過來,她心虛的垂下眼。“……就算我生病,也不過是小事,你不必爲我這樣做,不是嗎?”

聶宣的胸膛隱隱震動了一下。

沒錯,她生病發燒乾他什麼事?

電梯來了,他抱着她走進去,還是無語。

“這個會議很重要,你不能就這樣掉頭走人……”他抱她抱得這麼緊,她根本就掙脫不了,索性也不亂動了,專心跟他說話。“這很可笑,聶大總裁爲了一個小祕書丟下一堆重要人士,放着大把銀子不賺,還可能得罪這些人……這真的太可笑了,你不會是想要成爲笑柄吧?”

他已經成爲笑柄了。

從剛剛他怕她再次受傷而忍不住對她吼叫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了,而且還連連失控了好幾次。

“總裁——”

“你給我閉嘴!”她一直說話,搞得他心煩意亂。

“我會去看醫生,我會叫張經理陪我去,你只要抱我上車就好了,這樣可以嗎?你馬上回去主持會議。”

聶宣眯起眼。“你這是在跟我談交換條件?”

席若菲蒼白的臉淡淡的染上一抹紅。“不是,我知道我在總裁心目中沒有那樣的分量。”

心一動,聶宣冷然的瞅住她。“那你憑什麼?”

“只是……憑我是個病人,你又像個流氓似的非要我去一趟醫院不可,就這樣,沒別的,你不必亂想。”頭好暈,她閉上眼。

管他是不是流氓,管他會不會氣得一把掐死她,此刻的她根本沒有力氣想這些,因爲頭好暈,而眼前寬大厚實的胸膛舒服得讓她好想睡覺。

就這樣,她沉重的頭枕着他精壯的胸膛。

他好心的沒說話,安靜的當個枕頭。

然後電梯門打開了,過了一會兒,她被抱上車,接着……

她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

身子一會兒熱熱地,燙燙地,一會兒又冷得讓人不禁發顫,席若菲在昏昏沉沈之中冒着冷汗和熱汗,全身溼溼黏黏的很不舒服,她輕吟着,覺得口渴,喊着要水喝,水就湊上來了,她叫着喊冷,身子抖得不像話,過了一會兒就有一股溫暖的力道緊緊將她擁住……

反反覆覆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她疲倦至極的睜眼,先是看見窗外晦暗不明的月光,再來是躺在窗邊的貴妃椅上,就連睡着了也一樣俊美迷人的男人聶宣。

眨眼再眨眼,確認躺在窗邊椅上的那個人是聶宣沒錯,席若菲忙不迭的從牀上爬起來。

他怎麼會在她家?

她晃晃頭,再看了一眼四周的擺設,確認這裏百分之百是她的住處無誤,所以說,這個男人的確是跑到她家來了;再看看牀頭櫃上胡亂擺着的耳溫槍、開水、毛巾及一包藥……他會在這裏的原因已經非常明顯。

他是來照顧她的。

這麼說,她在迷迷糊糊、昏昏沉沈之中感受到的那股力道,就是出自於這個男人?他是何時來到她家的?他真的丟下會議抱她上醫院,再親自送她回家照顧她?

但怎麼可能……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她是他的祕書?

抓了一條毛毯,席若菲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替他蓋上,本該馬上走開的,卻因看見他濃密的長睫毛而駐足。

此刻的聶宣,好看俊美而無害,挺直的鼻樑,淡薄而性感的雙脣,兩道墨黑飛揚又帶點霸氣的眉……竟愈看愈順眼,愈看愈心動,忍不住蹲下身探出手撫上他那雕刻分明的輪廓——

“啊!”驚呼一聲,因爲她的手被一隻大手給抓住。

聶宣瞪着眼前的女人好半晌,纔想起自己爲何會在這裏,而這個女人又爲何一身睡衣的出現在他面前。

“你醒了,燒退了嗎?”問話的同時,大手已往她額際探去——

很好,燒退了,因爲她一直反反覆覆燒着,退燒藥也起不了什麼太大的作用,讓他差點沒再次將她送急診。

他瞄了一眼牆上的鐘,三點四十五分,天還沒亮呢,她卻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臉紅紅的,他忍不住又把手探上她的臉——

“不是退燒了嗎?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腮幫子熱熱的,因他不經意的碰觸,不經意的關心,害她不只臉紅,還差一點快燒起來。

席若菲別開臉站起來,頭一低,這才發現自己竟穿着睡衣,嚇得魂都飛了。

“我的衣服……你……是你幫我換的睡衣?”不會的!不會的!一切都是誤會!快告訴她一切都是誤會啊!雖然睡衣很保守,他什麼也看不到,但如果是他親手替她換衣服,那就另當別論了。

該死的……

他不會真的趁她病昏時把她全身上下看光、摸光了吧?

好想撞牆……

聞言,聶宣的脣角淡噙着一抹笑。“除了我還有誰?你還有看見第三個人在這裏嗎?”

“你……你……”她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你流汗全身都溼了,很臭。”

“什麼?我很臭?你……這究竟關你什麼事?”覺得對方臭就可以不經同意脫人衣服嗎?莫名其妙!

他聳聳肩。“因爲抱起來很難聞,所以就動手幫你換了。”

“抱?你……我……誰叫你抱我了?”羞紅着一張臉,舌頭都快打結了,這叫她怎麼見人?以後怎麼面對他?

是,她知道他是因爲她生病不得已才這麼做,但就是因爲如此,她才更沒臉見人啊……怪他也不是,感激他也不是,她到底該怎麼做纔對?

“我是看你可憐,一個人住,沒人照顧,又冷得直髮抖,好歹你是我聶某人的祕書,施捨一點我的胸膛給你靠,我也不會少塊肉,你也可以快點病好幫我工作,何樂不爲?”

“就算這樣,你也不可以幫我換衣服!你太過分了!你只是我的老闆,無權這麼做!”她邊說邊控訴,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越想越委屈。“就算我因爲沒換衣服而病死,我也不會怨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

“你有男人了?”聶宣冷冷地打斷她。再讓她繼續歇斯底里的念下去,他可能會比她先瘋掉。

“嘎?”他在說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已經有男人了?”

她終於聽清楚了。“沒有,不過這跟這件事根本無關——”

“紀善遠呢?他也不是你的男人?或者曾經是?”以紀善遠極力推薦她又對她讚賞萬分的情況看來,紀善遠對她的心意非常明顯,身爲老闆,他必須或多或少顧及到這一點。

席若菲氣呼呼地瞪着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根本沒有交過男朋友!我基本上很討厭男人!你聽清楚了嗎?現在你可不可以專心一點跟我說話,我在跟你討論你不該替我換衣服這件事——”

眨眼問,聶宣如獵豹般敏捷的從貴妃椅上躍起,高大健美的身影籠罩住纖細的她——

“你討厭男人?”這倒讓他意外呵。

“是。”她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後悔極了剛剛對他失控的吼叫。

她究竟在逞強什麼?脫都脫了,看也看了,她現在抗議根本就無濟於事,摸摸鼻子認栽算了,逞什麼口舌之勇?想要人家道歉嗎?她忘了這個“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流氓總裁”,貨真價實的黑道流氓一個,如果一個不高興可能就會伸手掐死她……

“那你也討厭我嘍?”

“沒有。”這句話倒是真的,不過她還是寧願離他遠一點,所以下意識又退了一步。

看吧,報應來了……

她退一步他進一步,她退兩步他進兩步,現在孤男寡女,月黑風高,以他的身手,恐怕一掌就可以無聲無息的劈死她……

“我道歉,道歉可以吧?全都是我的錯,你那麼用心照顧我,我還念念不忘你脫我衣服的事,是我不對……”席若菲一直退一直退,退到沒路可退了,她閉上眼暗自祈禱,希望他不要再靠過來了,拜託!“是我不對!對不起,你不要生氣,我無意惹你生氣的,總裁大人……”

背抵到冰冷的牆了,該死。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想阻止他再靠近——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可是請你不要殺我,不要打我,我什麼都聽你的……”命都沒了,還想談什麼大道理?保命爲要!保命爲要!

“是嗎?”她現在的模樣,真是……有趣極了。

她伸出的雙手觸摸到他輕靠過來的胸膛,胸膛輕輕震動着,彷彿在笑,可是她沒聽見他在笑。

想偷看,卻不敢,她還要命,現在保命爲要。

“是,我說到做到,只要你不殺我、不打我,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再對你亂吼了,剛剛……我很抱歉……是我的錯,請您不要生氣……全都是我的錯,我——”

倏地,她的嘴被一堵溫熱的脣封住——

那脣的主人,眉笑眼也笑。

既然人家都大大方方的說任他愛怎樣就怎樣,那麼,他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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