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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害我失戀要你賠》 / 元湘 / 第19章 / 共21章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祈可菲也變了,她捨棄了長年配戴的黑框眼鏡,短髮開始留長,原本生硬的套裝打扮,如今也時常換成小女人的洋裝,整個人充滿溫柔。

這都是因爲愛。

現在的她,心裏已經沒有包袱,她和父母相處得很好,感情也很順利,由於不再冷臉對人、一板一眼,朋友也越來越多,最重要的是,她還升官了。

祈可菲請了長假後,大家終於知道她有多重要。

因此,公司一課的經理退休,副理接位後,空下的職缺就由祈可菲接掌,就這樣,她從原本的部門小組長,一下子升到了一課副理的職位。

「米雅」公司一共有三課,一課除了行銷部以外,還有業務部和公關部。也就是說,祈可菲現在的地位,已經比最初帶她的主管——行銷部的阿映主任職位還高。

幸好阿映是個明事理的人,她早就有計劃地栽培她,如今看她高升,也沒有一絲不滿,反而很爲她高興。

但也有人不是這樣想。

祈可菲的際遇,的確讓不少人眼紅,尤其任源介還爲她剃了頭髮表明心意,更是教人又羨慕又嫉妒。

祈可菲高升後,任源介也跟在身邊,繼續當她的助理。

兩人在公司裏雖然行事低調,但是他們之間那股甜蜜的氛圍,不說別的,光是眼神交流散發出來的幸福光彩,就足以閃瞎一堆人。

祈可菲雖然有些改變,但是在公事上,她還是公事公辦,如果他辦事不力,她也不會護短。

這是他們彼此的約定,私下可以濃情蜜意,但是公司裏絕對要保持距離。

「阿鈺,你有看見小任嗎?」祈可菲問另外一個助理。

在任源介的堅持下,現在的他幾乎每天都會接送祈可菲上下班,而她也不再反對,兩人甜蜜地同進同出,羨煞不少人。

可是今天很奇怪,清晨他打了通電話給她,說不能來接她上班。電話那頭似乎很吵雜,旁邊還有女子啜泣的聲音,但祈可菲來不及詢問細節,他便匆匆地說晚點再跟她聯絡,然後就斷了訊息。

她到公司都大半天了,還是不見他的人影,電話也撥不通,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沒有耶,副理,我今天都沒看見小任,他也沒請假。」阿鈺也覺得奇怪。「他沒有告訴你去哪裏了嗎?」

這怎麼可能?平常任源介非常怕——不,是非常尊重祈可菲,他怎麼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這就怪了。」祈可菲凝眉,暗自決定要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公司的規矩不可廢,若不上班—定要記得請假。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老闆的前夫生病,源介飛到日本也很正常。」公關部的漂亮寶貝朱茗惠剛好送文件進來,冷笑着說。

她早就對祈可菲很不滿,現在總算抓到機會了。

公關部的消息很靈通,一早聽到同事說起這件事,朱茗惠立刻跑來跟她嗆聲。

「老闆的前夫生病?」祈可菲知道他們那位女老闆已經離婚了,這兩天也聽說老闆要飛到日本探望前夫,可是這跟任源介有什麼關係?「小任爲什麼要飛到日本去?」

「很簡單。」朱茗惠看到一課辦公室裏的人都豎起了耳朵,脣邊一勾,揭曉答案。「因爲源介是老闆的兒子。」

「什麼?!」祈可菲臉色大變,這個消息讓她錯愕不已。「這怎麼可能?」

難道……今天電話裏那位正在啜泣的女子是任苓君?

頓時,一課的人也議論紛紛,不知道她說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朱茗惠纔不信。「少來了,如果源介不是老闆的兒子,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升官?」真是假惺惺,讓人看不下去。

「朱茗惠,你在胡說什麼?」

「我說你沒什麼了不起,只是靠走後門而已。」朱茗惠這次豁出去了,直接跟她槓上。

「你——」

「副理,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阿鈺勸道。

「副理?」朱茗惠輕蔑一笑。「源介飛到日本去,居然沒有告訴你,看來他是玩膩了,你這個副理的位置還保不保得住,天知道?呵呵!」

她覺得任源介還年輕,只是一時新鮮,纔會跟祈可菲這個相貌平凡又不有趣的工作狂在一起,總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反悔了,纔會不告而別,跟他母親飛去日本探望父親。

這是她的機會,她不但要鬥倒祈可菲,還要贏回任源介。

「朱茗惠,你少嫉妒人。副理,別理她,她自己喜歡小任,愛不到纔會這樣發神經。」阿鈺跳出來維護自己的上司。

「哼,是我發神經,還是你們太天真,我們可以慢慢看下去,答案很快就會揭曉。」朱茗惠說完,這才扭着翹臀離去。

祈可菲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任源介是任苓君的兒子,他怎麼從來沒說過?爲什麼不說?她想不透……

*

任源介失蹤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內,連一點點消息都沒有。

祈可菲的一顆心隨着時間沉了下去,從原本的樂觀漸漸產生懷疑。

她的兩位好友也知道她的事,爲免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將她找出來聊天,希望她心情好一點。

「可菲,開心點,別這樣繃着臉,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安綺竹很擔心她。

「爲什麼要放棄?你看後輩多感人,爲了你居然剃了個小平頭,我看我老公都未必做得到,你如果再懷疑他對你的用心,就太沒良心了。」段凱芙幫腔。

「就是,你能升上副理的位置,絕對不是他的關係,那是你自己的努力。」安綺竹勸道。「你絕對不能動搖,讓人親痛仇快,一定要等到後輩回來,給他機會解釋清楚。」

她們私下喜歡戲稱任源介爲「後輩」,誰要他老是前輩前輩地喊祈可菲。

「我知道,可是……這麼多天了,他還是沒有消息。」祈可菲的語氣有點悶。

「他父親生了重病,可能真的很忙。」段凱芙幫忙解釋。

「對啊,再給他一點時問吧。」

「可是我等不下去了。」祈可菲抱怨。

任源介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搞失蹤,讓她這麼擔心害怕。

「可菲,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後輩他真的背叛你,你要怎麼辦?」段凱芙很好奇。

「那怎麼可能?凱芙,你別胡說。」安綺竹趕緊要她住嘴。

「我只是說如果,又不是真的,你這麼緊張幹嘛?」身爲創作人的段凱芙,原本就想像力豐富,很愛假設有的沒的。

「我沒有想過這個。」祈可菲誠實地說。

「那如果成真呢?」

「那我會——把他追回來。」祈可菲說得很鎮定。「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非他不嫁,他逃不了的。」

「哇,太帥了,可菲果然是可菲!」安綺竹用力鼓掌,她好有勇氣。

「後輩真幸福!」段凱芙跟着鬼叫。「去日本找他吧,機票我幫你出。」

「好。」祈可菲想都沒多想,點頭答應。

「耶!好棒!」兩位好友開心尖叫。「日本——衝啊!」爲愛往前追追追——

「你們衝去日本幹嘛?」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她們回頭,居然看見一身風塵僕僕的任源介。

*

得知前夫重病的消息,讓任苓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她火速帶着兒子直奔日本。

「寶貝,你爸爸他會不會有事?媽咪真的好擔心,怎麼辦?如果他真的出事怎麼辦?嗚……」任苓君打從得知前夫重病的消息就開始哭,一下子就哭腫了眼。

任源介有些無奈。這對夫妻在一起時常常拌嘴吵架,最後鬧得離了婚,但是「爲了子女」健康成長,在每年子女生日時,他們全家會定點聚會兩次,任源介和他姐姐都看得出來,這對夫妻根本就是假借子女生日之名,行相會之實。

不過,他父親佳崎龍野和母親任苓君都否認到底,死不認帳,任源介和姐姐也無可奈何,只好作壁上觀,想看這對夫妻到底能演多久。

想不到他們還真能ㄍーㄥ,兩個都是死要面子的人,居然也忍受分離了這麼多年,直到這次父親重病的消息傳來,他母親才終於卸下硬撐的面具,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悽慘。

「媽,沒事啦,不用擔心,爸說還要跟你鬥五百年,不會那麼早就掛掉的。」任源介安慰着。

匆匆趕來日本,他心裏一直掛念着祈可菲。剛剛在機場裏,他打電話給她,可是母親在旁邊一直哭,害他沒辦法把話說清楚,只能先掛掉電話,先回過頭來安慰傷心的母親大人,沒想到,她竟然這樣一路哭到了病房外面。

任苓君遲遲不敢打開那扇門,擔心自己得到不好的消息。

「別哭了,待會兒爸看到你眼睛這麼腫,一定會笑你。眼淚快點擦一擦,我要開門了。」任源介威脅母親。他知道愛美的母親大人一直想在父親面前保持完美形象,絕不容許自己破功。

「寶貝,你別笑我。」任苓君當然想在前夫面前保持完美,她趕緊擦乾眼淚。

房門打開,病房裏除了躺在病牀上的佳崎龍野以外,只有佳崎雅希和兩個特別護士。

他們將特別護士遣走,房裏剩下他們一家四口。

「媽咪,我好想你。」佳崎雅希一見到母親,立刻投入她懷裏。

「雅希甜心,媽咪也想你。」任苓君懷裏抱着女兒,眼睛卻望着丈夫。看見躺在病牀上的丈夫面容蒼白,失去了以往跟她鬥嘴時那生龍活虎的模樣,她的心彷彿被針扎着,痛得不得了。「乖寶貝,快告訴媽咪,你爸爸的狀況怎樣?」

「這……」佳崎雅希搖搖頭,口氣遲疑。「恐怕……」

「老頭,死老頭——」任芩君見女兒遲遲不肯說清楚,立即拋開女兒衝到病牀前。「死老頭,你快醒醒,快醒醒,嗚嗚嗚……」

她又哭得天崩地裂,毫無形象。

佳崎雅希作狀捂住耳朵。她媽咪有沒有這麼誇張?不是說很討厭爸爸,還常說爸爸是混蛋嗎?現在幹麼哭得這麼傷心?

「太假了。」她抿嘴偷笑。

原本擔心父親病情的任源介見了姐姐的反應,開始產生懷疑。

「雅希,爸怎麼了?」

「混蛋阿介,叫我姐姐。」佳崎雅希住他頭上敲了一記。

「這不是重點吧!」任源介凝眉。「到底是怎麼回事?」

「咦,你怎麼理了個平頭,哈哈,好爆笑喔!」

「說重點。」現在她還笑得出來,有空注意他的頭髮,會不會太誇張。

「呃,爸就……你看到的樣子,很可憐,唉。」相思欲狂,只能出此下策。佳崎雅希拉住他。「這裏有媽咪在,讓他們倆聚聚,我們出去。我聽說你最近交了個女朋友,美不美啊,怎麼沒有一起帶來?姐可以當嚮導,帶她暢遊日本。」

「佳崎雅希,你還是沒有說到重點。」他們這回匆匆趕來,是爲了他父親的病情好嗎?

「哎喲,先閃人、先閃人。」佳崎雅希摸摸肚皮。「我好餓,陪爸爸在醫院待這麼久,我快餓死了,我們先去喫飯。」

她再度顧左右而言他,讓任源介更加懷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搞什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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