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澀的細說從頭……
“這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世上還沒有我這個人,我父母求子不成,喝了一位老婆婆的花精……
“十八歲生日後,這些疹子就跟着我了,我把它當作一個詛咒,它隨時會發作讓我癢得發瘋,我因此不敢談戀愛,我怕在人前像猴子似的亂抓癢,也怕自己會在發作時痛苦到想揍人……要不是你一直追求我,我也不敢接受你……
“就像你出國前那天的約會,本來一切都好端端的,可是它發作了,你正好要吻我,我真的很難受,只好乾脆跑回家……它一天不消失,我就不能愛你,因爲我不知道它下一次什麼時候又要發作……因爲它的存在,讓我感覺……真的很自卑。”她無聲的哭着,淚不停泛流。
白雲飛聽了很難過,他的冰山美人一向都是那麼傲氣十足,內心卻有這麼大的差異,難怪她那麼難追,常拒人於千里之外。
明白一切後,他很輕很輕的躺下來,側臥在她身後,用最溫柔的聲音問她:“難道治不好它?”
“據老婆婆的傳人說,得要握過一百名男士的手……它纔會消失。”
白雲飛豁然開朗,烏雲散開,陽光在他心頭乍現,答案終於明朗了,這就是她和名單上那些人手牽手的原因!他內心大喜,但可憐的馨馨,爲了這個祕密一定喫了很多苦,更壞的是他,沒弄明白狀況就對她冷言相激,他說不出有多心疼、多自責……
“別擔心,讓我幫你。”
“你……沒被我身上的詛咒嚇到嗎?”她怔然的回過頭問他,他正深情的看着她。
“我只會更愛你。”他低下頭吻她頰上的淚痕,溫柔的拉她轉向自己,緊緊摟住她。
她怔怔地瞅着他,鼻頭好酸,好想也抱住他……“我以爲你知道實情後,就不會想要我了。”
“傻瓜……我要你,就連你因此拋棄我八年都可以不……開罵了。”他喉頭哽咽,對她只有更憐惜。
“對不起……雲飛。”她怯怯的說着,低頭啜泣。
“別哭,別讓我心疼死!”他着急的哄着她。
“你真的……還會愛我嗎?”她揚起滿是淚霧的眼,很不確定的問。
他吻她紅豔豔的脣瓣,心痛的低訴:“我只愛你一個,沒有一刻不愛你……”
她終於有勇氣伸手抱他,緊貼着他暖燙胸懷的這一刻,她心底的寒冬緩緩地消逝了,溫暖的春天降臨心頭……
他又吻她,溼潤的舌帶着溫柔的火焰探索她,她生怯的小舌無助的由着他纏繞,顫抖的身子躲藏在他的胸前。“告訴我,沒人吻過你……”
她迷濛的睜開眼,不知道他是在問她,還是肯定她就是沒被吻過?悄然瞥向他深邃的雙眼,她才懂,他已看穿了她……
“我保留了我的初吻……不行嗎?”她怯怯地說,潔白的貝齒輕咬着脣。
“是爲了我嗎?”他眼中流露出迫切。
“應該是吧!”她下意識的不獻給任何人,一定就是爲了他。
“什麼叫應該是?”他可不滿意這個回答,眉很快豎起。
她破涕爲笑,柔聲撫慰他心中的不平。“不就是嘍,不然還能爲誰呢?”
他得意的笑了,啄了她可惡的小嘴,單臂撐着頭說:“這樣吧!爲了慶祝你終於把初吻給我,我來替你辦個握手大會。”
“什麼?”她抹抹淚,也撐起頭問他。
“你不是本公司票選最優秀的空服員嗎?就等我們回臺灣,我允許所有旅客跟你合照留影,然後握個手,很快就能握滿一百雙手了。”他執起她的手輕撫,懇摯的說:“這一點都不難,你一個人應付不了的詛咒,我們一起來打敗它,我待會兒就找人籌辦,回臺灣立刻舉行,這是我一定得完成的使命。”
“你……”她默默瞅着他,感動縈繞在心頭,他並沒有嫌棄她,要早知道這樣,她在八年前就告訴他實話了,也不會害自己對他苦相思,更害他對她不信賴。
“對不起……其實……我並不是花心的女人,我……只是爲了想多收集幾雙手,纔會找機會和人家握手……”她也公開了另一個真相。
“我保證絕不會殺了他們。”他笑着,心底舒坦,伸長手臂擁她入懷,吻去她的淚珠兒,揉着她的發,樂於用烈焰般的熱情溫暖她的心,讓所有困難都遠離她,他才能好好愛她。
緊接着他還要慶祝他們久別重逢,給她一連串的驚喜,就等回臺灣,一下機,他會安排特別節目迎接她……
她放心的讓他擁抱,心緊緊和他貼在一起,昔日分手的苦澀已成昨日雲煙,她默默的相信,她會找回曾經擁有過的愛情。
“餓不餓?我做東西一起喫。”白雲飛體貼的問。
“我來做。”齊馨馨不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家會下廚。
“你給我乖乖的躺在這裏,除了去泡個熱水澡,舒緩身上的痛,什麼都別做。”他的脣刷過她嫣紅的鼻。
“可是你會嗎?”
“煮麪條沒有人不會。”他莞爾一笑。“不好意思,這裏除了我從臺灣帶來的麪條,就只有乾糧了。”
“好吧!今天就讓你來做,改天有機會,我再幫你做飯。”她妥協了。
“我一定會給你幫我做飯的機會。”他貼着她的脣灼熱的說,而後放開她,扶她起身。“要不要我幫你放洗澡水?”
“不不……我自己來就行了。”她搖頭,低垂着紅臉推他。“你去煮東西,待會兒我去找你……”
白雲飛看着她微亂而性感的發、害羞的神態,模樣惹他心憐……
“我在樓下等你。”他勾起她的下巴,輕啄她的脣一口,才放過她,起身離去。
齊馨馨默默的看着他昂首闊步的帥氣姿態,心裏漾着微甜、微酸的滋味,她真的好愛他,這次她不能輕易讓愛再溜走,否則不會再有下次機會了……
她聽話的進浴室裏泡澡,卸下衣衫沉浸在溫潤的熱水中,身體的痛得到了緩解,心情也平靜而滿足。
白雲飛先進書房拿了手提電腦,下樓進廚房後,他把手提電腦放在料理臺上,開啓,連上網路,再拿鍋於燒開水,從冰箱裏拿出一包麪條、麻醬罐頭和調味料備用。
在等待水開的時候他一點也沒閒着,他上網點選齊馨馨父親經營的齊氏保險公司,直接和她父親齊雲海視訊連線……
馨馨從來不知道,這些年她沒跟他連絡,他卻沒放棄跟她家人攀上交情,八年前他離開臺灣前,積極推薦齊氏承保白氏財團的員工保險業務,如今齊氏和白氏關係密切,不但他父親白立佟和她父親齊雲海因業務熟識,他也在回國後私下和齊爸取得連繫,他很誠懇的請求他:“伯父,請允許我再追馨馨。”
齊爸給了他一句忠告:“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恐怕你就永遠失去機會了。我這個老大,性子沈,什麼事都往心底藏,而且她身邊老是有人追求,我真怕她性子一拗隨便就找人嫁了,那就糟了!”
“我知道我一定得成功,但你和齊伯母一定要挺我到底。”
“那是一定的,加油了。”
有了齊爸的友情贊助,他更有贏回她的信心。
電腦嗶了一聲,網路連接到齊氏保險,齊爸就在視訊那端,白雲飛向他報告……“伯父,我即將成功了。”
“雲飛,你這小子真行。”
“但是最後這臨門一腳,就要勞煩你和伯母出面了。”
“說吧!你要我們怎麼幫忙?”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一星期之後請你和伯母到倫敦一趟,我想給馨馨一個天大的驚喜……”白雲飛誠懇的說出自己的終極計劃……
齊雲海聽了哈哈大笑,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就這麼辦,我這個老大日子過得一成不變,最需要的就是驚喜了。”
“太感謝伯父了。”白雲飛喜上眉梢,取得齊家長輩的贊同,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表現了。
結束視訊後,鍋中的水燒開了,他把兩人份的麪條倒入其中,蓋上鍋蓋關小火,收起手提電腦放到一旁,在餐桌上擺上碗筷,就等面煮熟了撈起,再加入香噴噴的麻醬,拌一拌,他要迎接他的公主下樓,共享美味的一餐。
約莫二十分鐘後,齊馨馨緩步下樓,循着香味找到他的廚房。“好香的家鄉味哦!”
白雲飛起身替她拉開椅子。“喫喫看有沒有媽媽的味道。”
齊馨馨笑着,坐了下來,嗅嗅碗裏的芝麻香。
光看她的笑他就快醉了,坐到她身邊問她:“泡完澡有沒有好些?”
“好多了。”她被他的關心觸動了心絃,他看她的眼神總讓她心跳不受控制。
“我待會兒喫完,再幫你搽一次藥。”他把筷子放到她手上,目光就是離不開她害羞的小臉。
“我自己可以搽啦!”想起他把她的雙腿放在他膝蓋上,她驀然臉紅。
“不行,我得自己來才安心,我不要讓我的藝術品留下一點點疤痕。”這點他可是相當堅持,口氣還有點專橫。
“我是……藝術品?”她記得以前他說她是瑪格莉特,現在又“升級”了嗎?
他湊過來,魔魅的低語:“其實……你是我想一口吃掉的草莓蛋糕。”
她怯怯地看着他,發現他熾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脣上。“我有這麼美味嗎?”
“就有……”
她沒有閃躲,讓他的吻順利的落在她脣上,閉上雙眼,讓心悸擴散到全身;他溫潤的舌探進她的口中,款款纏着她,糾纏再糾纏……欲罷不能。
“你到底……要喫哪一樣?”她心顫地問,指的是桌上的面或……她。
他眼中閃着天狼星的光芒,當然是想“喫”她……但他會耐心等候:等候她身子不疼,也等一個絕佳的時刻。
他捨不得粗野的一口吃下她,他要細細品味她的美好……
“喫麪!”他噙着淡笑,坐正了身子,自己先開動。
她跟着笑,笑他竟然也懂矜持,看見他就在身旁,心窩暖洋洋的,他們好久沒有同桌喫東西了,她好喜歡這樣的溫馨感,也想……留住這樣的情境。
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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