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報得富豪歸》 / 黑田萌 / 第7章 / 共11章

如果不是親身感受,她相信光從電影、小說上,是體會不到真正的接吻,是多麼的甜蜜、慌張心悸……當他的脣片貼上她的,她的心一震,有種快喘不過氣來的恐慌感席捲了她。

“唔……”她屏住呼吸,驚怯得縮起了脖子。

他感覺得出她的抗拒不是因爲她討厭他如此對她,而是因爲害羞驚怯。

她的反應生澀,勾起了他想索求更多的渴望。

“不……”她輕輕地推開他的臉,但驚慌得說不出話來。

她該罵他、教訓他,讓他知道他不該這麼親吻她,但是……她說不出來。

當她在猶豫着該怎麼反應之時,他突然又欺近。

這一次,他深深地攫住了她的脣,不讓她有一絲呼吸的空間。

他火熱的脣熨燙着她顫抖的脣,也沸騰着她不安的心。

他的脣就像是有生命的物體般糾纏着她,吻得她失神、吻得她發昏。不只一次,她在心裏要求自己推開他,可是她使不出半點氣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唔!”她推推他,拒絕得有點乏力。

當然,他也沒鬆開她,因爲在吻上她之前,他並不知道自己會沉迷在她柔軟的脣瓣上。他失去理智、失去該有的分際,只想素求更多。

理智?當一個男人碰上讓自己瘋狂的女人時,什麼理智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不是個容易動情的人,因此當他的胸口滿漲着對她的慾望及渴求,他可以確定這女人是真的綁住了他。

“不……”她手臂一打直,猛地推開了他。

漲紅着臉、微微喘息、美眸中帶着羞惱……這樣的她深深攫住了他的心。

“你……”她皺着眉心,又羞又惱地瞪着他,“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生氣?”他瞞着她問,脣角一勾,笑得迷人。

“當然!”她一臉嬌悍地道。

他頓了頓,濃眉一蹙,“爲什麼我沒感覺?”

“你……”她羞惱地掄起粉拳捶向了他,“你真可惡。”

他攫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進自己懷中。

“做什麼?!”她以手臂抵住他的胸膛,這時,她驚覺到他從頭到尾一直是光着上身的。

剛纔顧着跟他吵,竟忘了他上半身光溜溜的,而此刻……她正靠在他光溜溜的胸膛裏——

“不要……”頓時,她羞紅了臉,聲音也變得微弱。

他察覺到她的不安及羞悸,略略地鬆開了她。

“老實說……”他睇着她,語帶試探,“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的好感?”

她嬌羞地白了他一記,“神經,我幹嗎告訴你?!還有……”說着,她伸出手指頭指着他,氣呼呼地道:“誰說你可以把舌頭伸進來,好惡心!”

他一怔,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不是隻要不伸舌頭就可以吻你?”

自知自己的話有漏洞可抓,她又羞惱得滿臉通紅。“我不是那種意思……”

“那……”他將上半身欺近了她,眼睛幾乎要貼在她臉上,“你是什麼意思?”

她伸手推開了他靠得好近、好近的臉,“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隨便親我。”

從她嬌羞的神情看來,他可以感覺得到她對他是有好感的,如果她討厭他、不想接受他,她早該在他吻她的當下,狠狠地甩他一巴掌,然後再嚴厲地教訓他一頓。但是她什麼都沒做,只是虛張聲勢地向他抗議着。

“我剛纔說的話,你聽見了沒?”她質問他。

“聽見了……”他皺皺眉。

“那你還走嗎?”他一臉興味地瞅着她。

她眉心一蹙,若有所思地。須臾,她礙口地道:“暫……暫時不走了。”

“決定要等熊八先生了?”提及熊八先生的同時,他心裏某根警戒的神經也被扯動。

是啊,他還不知道她跟熊八先生是什麼關係呢!

該死!他剛纔居然那麼貿然地、衝動地吻了她。

“我一定要見他。”她說。

他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斂,變得疑惑又憂慮,“你跟熊八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跟他……”她認真地忖了一下,“應該說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他一怔。

“是啊,他有恩於我,我是來跟他道謝的。”說着,她不知想起什麼,“對了,熊八先生有親人嗎?”

他微頓,“呃……有啊,一個不成材的兒子。”

“真的?”她露出一臉憂忡及遺憾,“他這麼好的人,居然有個不成材的兒子,真是可憐……”她喃喃自語又若有所思地道。

“你在想什麼?”知道她跟熊八先生是恩人跟報恩者的關係後,他鬆了一口氣。

“我想……”她低垂着臉,幽幽地道,“如果熊八先生是孤單單的一個人,我希望留下來陪伴他。”

雖然一開始她對熊先生存有幻想,但她並不會因爲知道熊先生是個六十歲的歐吉桑而感到失望。因爲不管他是三十歲、六十歲,對她來說,他都是她所認定的“家人”。

“留下來陪他?”他一臉訝異。

聽她說要留下來,他已經夠意外的了,哪還管得了她究竟是爲了陪誰?

“不行嗎?”她睨着他問。

“不,不是!”他露出了興奮驚喜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瞧他那開心的模樣,她心裏又是一悸。

爲了不讓自己的心跡表露無遺,她故意板起了臉,“我陪他關你什麼事?你高興什麼?”

他望着她,沒有說話。

她當然不會明白他有多高興,因爲她不知道她留下來陪熊八先生,就等於是留在他身邊了。

看他自顧自地不知在歡喜什麼,她輕啐一記。“我睡覺去了。”

“哎”他喚住她,笑指着桌上的藥箱,“你好像還沒幫我處理好吧?”

她猛回神,蹙着眉心,嬌憨地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

氣歸氣,她還是繞了回來,仔細地幫他處理了傷口。

因爲……於“情”於理,她都沒有不幫他的理由。

* * * *

自這一晚開始,陶琳發現自己跟他之間的關係變得相當微妙。

她沒有給他確定的答案,但他們兩人之間卻又有着某種程度的默契。

她喜歡這種感覺,有點甜蜜、有點神祕、有點迂迴……

看着雪地上正在堆着雪人的父子倆,她臉上漾起一抹甜蜜。

以正廣對平治的疼愛呵護看來,她實在很難相信他們居然不是親父子。

爲什麼?爲什麼他會爲了照顧平治而留下來呢?沒有孩子且未婚的他,難道不怕領養平治會影響到他自身的愛情,甚至是婚姻嗎?

倏地,她想起了一張她不曾見過,卻存有幻想的美麗臉龐——

平治的媽媽是他昔日女友,而他卻照顧了昔日女友遺棄的孩子,爲什麼他肯?是不是他對平治的媽媽還念念不忘、餘情未了?

如果是的話,那她在他心裏又是什麼?

這一際,她發現到他在她心裏佔着一個位置,而那個位置比她想象中還重要。

“接招!”突然,正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而在同一際,一團雪球已砸在她臉上。

痛當然是不痛,不過也夠教她大喫一驚的了。

“你……”她瞪着正在哈哈大笑的他,不知該笑還是該氣。

“爸爸好準!”一旁,平治也高興地拍拍手。

看他們父子倆一個鼻孔出氣,玩得不亦樂乎,她亦不甘示弱地抓起雪球往他丟去。

不知是她手勁不夠,還是他動作靈活,不管她怎麼丟就是丟不到他。

“打不到,打不到!”正廣像個大男孩似的又叫又跳,一點都不像個三十一歲的父親。

平治抓着他的衣角,笑聲似銀鈴般。

打不到他,陶琳不甘心,索性追上前去,想把捏在手裏的雪球往他臉上砸。

正廣一邊逗着她、一邊躲着她,惹得她又羞又氣。

“不要跑,你……不要跑!”她氣喘吁吁地活像要斷氣了一樣。

見她喘不過氣,一副非置他於死地的模樣,讓他心生憐惜。

他決定不跑,決定讓她砸一次,忽地,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陶琳衝得太快,見他停下來時已收不了勢,整個人朝他撲了上去。

“啊!”她大叫一聲。

正廣接住她,往雪地裏倒去,而她也撲跌在他身上。

她心跳的厲害,不知是“運動過量”,還是因爲……他。

抬起眼簾,她對上了他溫柔的目光,不由得一陣心悸。

他眼中有着掩蓋不住的熱情及渴望,率直地凝視着她。

“呃……”她臉兒一熱,羞得只想趕快從他身上離開。

突然,他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飛快地在她脣上印下一記。

她心頭一震,驚羞地望着他。

“你做什麼?平治他……”在小孩子面前親嘴,這實在是太難爲情了!

他眼中露出一絲狡黠,“他沒看見。”說着,他還想親她一下。

她推開了他的臉,“平治過來了。”

“爸爸,我也要。”平治臉頰紅通通的,笑得像個小天使。

“來……”正廣騰出一隻手,平治立刻倒在他身邊,緊緊地纏住他。

他一手攬着陶琳,一手抱着平治,三個人就這麼躺在雪地上,仰望着一望無際、澄澈透藍的天空。

陶琳偷偷睇着他迷人的側臉,心裏泛起一圈又一圈幸福的漣漪。

這就是她想追求的……家庭,有爸爸、媽媽、有可愛的孩子……

這一際,她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永遠、永遠不要過去。

但在同時,平治他媽媽那陌生又讓她介懷的影子又出現,教她心底平添一絲不知名的憂心。

正廣轉頭望着她,睨見了她臉上那沉鬱的神情。他沒有叫她,只是深深的凝視着她,直到她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而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會合,陶琳露出了一記隱含着淡淡憂愁的笑意。

正廣對她微微一笑,在她耳邊照下一吻。

“平治沒看見的時候,可以吻你嗎?”他溫柔地低聲問。

陶琳幽幽地望着他,沒有回答。

* * * *

“陶川先生,你的信。”郵差拿着一封航空信交給了正廣。

“謝謝你,慢走。”送走郵差,他想也不想地就拆開了信封,像是知道這封信是由什麼人寄來的一般。

信中以英文書寫,內容是——陶川先生,您的助養對象已大學畢業,不須再依賴您的資助,請勿再寄款。另外一提,您的助養對象陶琳,日前已前往日本找尋您,但我未透露您的大名及住址,她找到您的機率應當不高,倘若她得以找尋到您,希望不會造成您的困擾。

這是一封由臺灣,一間名爲聖心育幼院所寄來的信,而執筆的人是育幼院的院長。

他開始資助院童就學,是在他二十歲的那一年,那時他大二,透過在某國際兒福基構擔任義工的教授介紹,開始擔任助養人。

他的助養對象當時十二歲,是個女孩,而他也曾經在資料上看過她的照片。

據他所知,這名叫陶琳的女孩是個父母不詳,從小就被棄置在育幼院門口的孩子,身世可說是相當惹人同情。

但照片中的她抱着一隻布做的小棕熊,有着非常甜美幸福的笑容,一點也感覺不到她的悲情。

這對當時叛逆、心中又總是充滿着太多不滿的他,造成了一個很大的衝擊。

他出生在良好的家庭裏,家族的產業足夠他躺着喫上幾輩子。

從小,他接受良好的教育,也有着相當傲人的長才。大一時,他就因爲一樁土地開發案而使家族資產呈倍數成長,更贏得了“天才投資人”之譽。

他是天之驕子,所到之處多的是圍在他身邊等着得好處的人,他被簇擁着、包圍着,享受了猶如皇子般的待遇,但他的心卻是寂寞的。

他手中所擁有的明明那麼多,但不知怎地,他心裏總覺得不充實、不開心。每天,他忙着管理龐大的家產、忙着開拓事業版圖,就像個專門用來賺錢的工具般。

他不快樂,但……他也無法確切地知道自己爲什麼不快樂。

但此時陶琳的出現,卻在他原本的生命中激盪起漣漪。

雖說他未曾親眼看見陶琳,但她在照片中那燦爛的笑容,竟意外地讓他猶如獲得重生。

這對他的人生有了極大的改觀,而他也決定以Mr。 Bear的名義擔任陶琳的助養人,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及教育。

資助陶琳後,他決定四海遊歷,有龐大的資產爲後盾的他,毫無後顧之憂地流浪各地,享受着自由及自我的生活。

要不是兩年前回來時,正巧碰上平治的外婆過世,他此時或許還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流浪。

想來歲月真是不饒人,一眨眼,十一年就這麼過去了,而當年那十二歲的女孩,也已經是個大學畢業生了。

不知怎地,他覺得有點悵然若失,只因那女孩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收好了信,他無意識地一嘆。

那女孩要來找他嗎?她是不是想對他說聲謝謝呢?

他很想看看當年的女孩現在是什麼模樣,但又不希望接受她的任何道謝。

爲善不欲人知,更何況在這件事上,誰該謝誰還不知道呢!

他確實是提供了她金錢的資助,但他覺得……她帶給他的應該更多。

“陶川……”陶琳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笑。

他將信閣進抽屜裏,望着她,“什麼事?”

“阿杉婆婆說這附近有個祕湯,怎麼去?”她問。

“你說龜之湯嗎?”

“咦?”她一怔,“那祕湯就叫龜之湯啊?”

看她一臉訝異,他撇脣一笑,“不然你以爲這裏爲什麼叫龜之湯啊?”

她眨眨眼睛,笑了。“也對喔……”

“你要去?”他問。

“是啊,”她點點頭,一臉興奮又期待,“你能不能帶我去?”

“你想泡湯?”他臉着她,眼底有一絲異采,但她並沒有發覺。

她瞪大了眼睛,神情亢奮地道:“那當然!”

她在一些日本的知性節目上,瞭解所謂的日本溫泉文化,而心裏也相當的嚮往。到這種地方來,如果不泡泡所謂的祕湯,豈不是白走一遭了?

當然,假如她留下來,那她有的是機會泡湯,只不過……目前來說,她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留下來。

“那……”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我可不可以一起泡?”

她倏地羞紅了臉,“你想喔!”說着,她嬌羞地瞪着他,唱着:“本來我以爲你是個正經的人耶,現在真是幻想破滅了。”

“我正不正經,我是不知道,不過……”他迷人的脣角一勾,“我可是個‘正常’的人。”

她蹙起秀眉,嘟着小嘴,“你真是……”一跺腳,她轉身就想離去。

他拉住她,“逗你的,別當真了。”

“討厭……”她羞赧地瞪着他。

“你想去,我就帶你去。”說着,他不經意地別見了牆上的日曆。

二月十三日?那也就是說明天是……是某個年輕人非常重視的節日。

在這個地方,這個節日可以說是根本不存在的,因爲這裏住的全是一些老人,而像他們那一輩的人是不興洋人這一套的。

忽地,他靈光一閃——

“明天再帶你去,好嗎?”他說。

她完全沒有懷疑,“好啊!”

* * * *

翌日一整個下午,正廣幾乎是不見人影。

到了傍晚,他回來了,但一會兒卻又帶着平治出門。

看着他一整天晃來晃去,陶琳真覺得他似乎已經把答應過她的事忘了。

“還說要帶我去泡祕湯……”她心裏犯着嘀咕,一個人坐在玄關處發怔。

半小時後,正廣一個人回來,卻不見平治的蹤影。

“幹治呢?”她疑惑地問。

“他說要在婆婆那兒過夜,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淡淡地說着,然後踱進了屋裏。

對於平治想在阿杉婆婆那兒過夜的事,她是覺得奇怪,不過平治跟阿杉婆婆親近,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正廣一副悠閒地踱進去,她霍地起身,“喂,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轉過頭來看着她,一臉高深莫測地笑着。

“十分鐘後出發。”他說。

陶琳一聽,立刻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像是個期待着畢業旅行的小朋友般。

她衝上樓去,不一會兒就持着毛巾跟水桶下來。

看見她的裝備,他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怎麼看起來像是要去上澡堂一樣?”

“什麼?”她噘起嘴,“泡澡不都是這樣嗎?”

她在電視上看見的就是這樣啊,難道說那些節目是騙人的嗎?

他眉心抖動,一臉憋笑的模樣。

“你高興就好。”說着,他抓起一條大浴巾就往門口走,“我們走吧!”

她看着他手上那條大浴巾,一臉疑惑,“你帶浴巾做什麼?你該不是真的要跟我一起泡吧?”

開什麼玩笑?她是黃花大閨女耶!怎麼可以跟他泡什麼男女共浴?

他濃眉一糾,“當然,你泡湯,總不能叫我在旁邊發呆吧?”

“不要!”她羞紅着臉,“人家不去了啦!”

“你真彆扭……”他語帶揶揄地道: “還說什麼要體會日本的祕湯文化。”

“怎麼?日本的祕湯文化就是男女共浴嗎?”她羞紅着臉,不甘示弱地回道。

“祕湯本來就是大家一起來的嘛!”他說。

“不要廠她頭一甩,“不去!”

她那一副害臊驚羞的模樣,讓他更覺得她嬌美可愛。

“我逗你的,”他拍拍她的肩膀,“那兒有兩個溫泉池,中間還有大石阻擋,誰也看不見誰的。”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睨着他。

他挑挑眉,“用不着我發誓吧?”

“也許需要喔!”她斜着眼,一臉懷疑地瞅着他。

爲了使她安心,他一臉認真地抬起手來發誓,“我發誓那裏真的有大石阻擋。”

見他發誓的模樣還挺嚴肅正經的,陶琳勉強相信了他。

“走吧!”她掉頭,第一個衝出門口。

* * * *

穿過一處又一處的樺木林及被白雪覆蓋的小徑,約莫三十分鐘的路程後,他們抵達了龜之湯。

這裏比陶琳想象中還要隱密,簡直就像她在電視節目中看到的祕湯那般。

堆疊的大小石塊、石柱羣,以及密集生長的樹木包圍着追處溫泉池,使得這個溫泉池,就像是傳說中那種天神沐浴的地方,帶着一種神祕色彩。

熱氣沸騰、煙霧繚繞,再加上被月光映照得反射出絢爛光芒的白雪……她不得不說這裏根本就是世外桃源。

“好美,好美……”她連聲讚歎,快步地向前走去。

蹲在池邊,她伸手探着水溫,“好棒喔……”

“這裏只有住在這邊的人才找得到,外來客是進不來的。”說着,他也在她身邊蹲下來,“你知道繩文文化嗎?”

她一怔,“聽說過。”

繩文文化是大約在一萬兩千年前的日本史前文化,而全日本最大的繩文時代村落集散地遺蹟,就在青森縣內的三內丸山這個地方。

“我們這邊的人都認爲,這些石柱是繩文時代留下來的遺蹟。”

“經過考證嗎?”她問。

他搖搖頭,“神話及傳說一經考證,就失去了它的美及妙了,不是嗎?”

“那倒是……”她一笑,望向眼前的溫泉池。

突然,她驚覺到一件事,那就是這裏只有一個池子,並沒有他說的兩個溫泉池。

“你騙我!”她驚羞地叫。

他一愣,一臉無辜地道:“我騙你什麼?”

“你說這裏有兩個池子,可是……”她手指向池子,“哪裏有兩個池?!”

“你聽錯了吧?”他蹙眉苦笑,狀似冤枉,“我是說這裏有大石塊阻隔……”

“什麼?”她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他抬手一指,“瞧,池子中間不是有石塊阻隔嗎?”

“可是兩邊相通啊!”她面紅耳赤地瞪着他。

他笑睇着她,“還沒開始泡,你就滿臉通紅,真是……”

“什麼啊!”她羞紅着臉,不知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我要回去了啦!”說着,她扭頭就走。

“喂,”他喚住她,有點威嚇意味地道:“會迷路喔!”

“你……”想起自己兩次的迷路經驗;她停下了腳步,氣呼呼地瞪着他。

睇着她那又羞又氣的可愛模樣,他撇脣一笑,“你泡你的、我泡我的,你怕什麼?”

“我當然怕啊!”她嬌羞地嗔瞪着他道,“你是男人耶!”

他挑挑眉頭,故意捉弄她,“你怕我也怕啊!要是你看見我的好身材而撲過來的話,我……”

“你說什麼東西!?誰會撲你啊?!”她羞惱地抗議着。

他斜覷了她一眼,“那我可不知道。”說着,他開始寬衣解帶。

見他開始脫衣,她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既然你怕,我只好先下水噦!”他一派輕鬆地道,“我赤條精光的,你總不會擔心我攻擊你了吧?”

“這……”其實她纔不是怕他攻擊她,她只是覺得害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倏地,她臉紅耳熱,急急忙忙地背過身去。

不一會兒,她聽見他噗通一聲跳下水的聲音——

“哇……”他發出舒服的聲音,“太棒了……”

她遲疑了下,緩緩地轉過頭去,只見他已經泡在水裏,一臉滿足。

“你真的不下來?”他睨着她,不斷以舒服的神情誘惑着她,“真的很棒喔!”

見他一臉舒爽,陶琳哪有不想下水的理由,只是礙於矜持及國情的不同,她實在無法“袒然”地跟他共浴。

他似乎看出她的顧慮,“我到石頭另一邊去,絕不會看你的,好嗎?”說完,他游到大石塊的另一邊。

果然,他一游過去後,陶琳就只能聽見他的聲音,而看不見他的人了。

“你放心,我不會偷看你的……”

望着那煙霧瀰漫的池子,陶琳真的好想立刻跳下去。

站在池邊猶豫了半天,她終於把心一橫,決定勇敢地跳下水去。

她小心翼翼地脫着衣服,不時還警戒地往石塊那一邊瞄去,就怕他突然站起來而窺見她的春光。

脫完衣褲,她圍着浴巾,飛快地下水去,然後隔着大石塊與他對話:

“哇,真的好棒……”

“沒騙你吧?”他在另一邊說着,“你抬頭往上看。”

“咦?”她一怔,訥訥地抬起頭來。

穿過簇擁着的樹木柱上延伸的枝葉,是幽黑如天鵝絨的天空,而天空裏點綴着一顆顆大小不一、亮度也各不相同的星星,煞是美麗。

“天啊,好像不是真的……”她忍不住讚歎連連。

“這是上天給人類的寶物呢。”他以非常認真嚴肅的語氣說。

她一笑,“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耶,有時你講的話好有哲理、好有意義。”

“你的意思是……我平時言不及義?”他帶着自嘲意味地問。

陶琳嫣然一笑,笑聲如鈴。

四野靜謐,只聽得見樹梢顫動的聲音及細微的水聲,她閉上眼睛,全心享受着上天恩賜的寶物。

不知過了多久,石塊另一邊的他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陶川,你怎麼不說話?”她問。

那一邊沒有動靜,也聽不見他的回答。

“陶川?”她又叫了一次,但還是沒有回應。

“陶川,你……你幹嗎啦?”她開始覺得不安,“你別故意嚇我喔,不然我……我絕不原諒你……”

在她的警告及威脅後,那一邊還是沉靜。

她開始在心裏想象着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第一,他可能泡昏了。不過,這機事實在不高。

第二,他跑了。但他爲什麼要跑?

第三,他可能想捉弄她。可是他那麼大的人,會這般幼稚嗎?

“陶川,你回答我喔,不然我……”說着,她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起來。

在這種人煙罕至的地方,不管是發生什麼情況,都足以教她嚇出一身冷汗。

“陶川?陶川?”一直得不到他的回應,她決定過去看看。

圍着浴巾,繞過了石塊,她探頭一看。

“啊……”她瞪大了眼,訝然地驚叫了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