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到協會上班後不久,卉敏就聽說有人來找她,於是納悶地進到會客室,想不到在裏面等着她的是個壓根不曾見過的女人。
三十來歲的年紀,穿着打扮時髦不失貴氣,她不記得自己曾認識過這樣的人。
“請問是你找我?”
畢靜雯在見到進門的卉敏後,眉頭即蹙了起來。
在她眼中,眼前的卉敏要想跟宋佳琪相比,無疑是天差地別。
因此,她一開口便不甚客氣,“聽說你跟崇琰認識?”
聽到來人提起畢崇琰,卉敏直覺意外,不解她來找自己有什麼目的。“請問你是?”
“我是崇琰的姊姊。”
她不明白,畢崇琰的姊姊怎麼會來找自己。
“有什麼事嗎?”雖然覺得對方的語氣不是很客氣,她仍是維持基本的禮貌。
畢靜雯開門見山說道:“你應該知道崇琰跟佳琪正在交往。”
“嗯?”她爲對方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感到疑惑。
“佳琪說她跟你已經見過。”
她因而猜想,畢崇琰的姊姊口中說的,應該是之前遇過的那個千金大小姐。
雖然之前就已經見過他們在一塊,但這會從別人口中證實了兩人的關係,她心裏仍不免有些許失落。
只是儘管如此,她仍不明白這跟她今天來找自己有什麼關係?
“我不明白你想說什麼。”卉敏據實說出心裏的疑惑。
這話聽在畢靜雯耳裏只當她是在裝傻,“你應該清楚佳琪纔是適合崇琰的女人。”符合他們畢家的身份跟地位。
那會是畢崇琰的悲哀……她在心裏嘀咕,沒忘記宋佳琪的大小姐脾氣。
見卉敏沒有答腔,以爲她仍不想放棄,畢靜雯又道:“如果你以爲堅持介入他們之間就會有結果,那你就錯了。”
“什麼?”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既然你跟崇琰認識,也應該清楚我們家是什麼身份跟背景,你以爲自己能配得起崇琰?”
雖然說之前跟畢崇琰的誤會已經解開,但這會她還是忍不住要問,這家人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喜歡自以爲是。
天曉得她什麼時候介入過畢崇琰的感情了?
就算她對他有好感,但是他之前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白,她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更別提是介入他跟別的女人之間。
因此在他接下協會的工作後,兩人雖然偶有機會接觸,自己仍是儘可能地避免泄漏對他的好感,以免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想不到自己都已經刻意在避免了,誤會還是莫名其妙找上門來。
雖然覺得倒楣,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她還是捺着性子解釋,“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這麼想,但是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畢靜雯的語氣裏明顯透着質疑。
“我跟畢律師之間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
卉敏雖然誠懇的解釋,但畢靜雯仍是懷疑,“只是工作關係就同進同出?”
同進同出?有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畢靜雯根本無意多跟卉敏廢話,只是重申自己的來意,“不管你心裏怎麼想,你跟崇琰之間是絕對不可能,我爸媽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會答應。”這點她十分自信。
她簡直要懷疑,她究竟是耳聾,還是耳背聽不清楚自己的解釋?
“我已經說過——”
“你什麼也不需要再說,總之我說過的話你最好想清楚。”說完不待她再開口,畢靜雯便逕自舉步離開。
留下卉敏在會客室裏,懷疑自己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
雖然卉敏認爲畢靜雯的話應該只是誤會,但是協會畢竟好不容易纔請到畢崇琰擔任法律諮詢顧問,因此她下意識裏仍是決定避嫌。
所以她請同事代爲接洽和畢崇琰那邊的業務。
當畢崇琰見到來人時心裏不無意外,因爲之前一直是卉敏負責與他接觸。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神色自若的跟來人討論起個案的細節。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來人起身準備離開時,他才隨口問起,“程小姐今天休假嗎?”
對方回道:“沒有。”
他聽了心裏不免納悶,嘴上卻沒有再問什麼。
對方見他沒打算再開口,這才轉身離開。
就在人離開後不久,畢靜雯也到事務所來了。
由於前兩天已經從小米那裏聽說了姊姊來過的事,他對於她的來意多少有譜。
畢靜雯坐下來後先是關心父母的事。“聽媽說,她跟爸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
“都好了。”對於彼此都已經知道的事情,畢崇琰沒有再多加解釋。
“那就好。”畢靜雯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父母想離婚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明白彼此都無意深入這個話題,他直接切入主題,“找我有什麼事?”
“最近工作還忙嗎?”
“跟平常差不多。”
“那找個時間約佳琪喫飯吧?”畢靜雯提議,“我聽佳琪說你們最近都沒什麼時間見面。”
關於宋佳琪的事他早有定論,這會聽姊姊提起便順勢說道:“不用了,以後也沒什麼機會再碰面。”
聽出弟弟的意思,她仍不放棄,“怎麼會沒有?只要抽點時間,多得是機會見面。”
“既然不適合,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你們才見過幾次面,怎麼就知道不適合?再說姊看得出來佳琪對你很有心,真有什麼不適合的地方也會爲你改。”
雖然他一開始對姊姊的介紹並不反對,但是現在對於她的遊說力勸卻覺得反感。
“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姊就不需要再擔心。”言下之意是不想她再幹涉。
他的堅持讓畢靜雯禁不住要懷疑。“難道你真的喜歡那個社工?”
突然聽到姊姊提起卉敏,畢崇琰詫異的問:“姊怎麼會知道她?”
“原來佳琪說的是真的。”
瞭解了姊姊消息來源的同時,他也懷疑她在說些什麼。
“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麼,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畢靜雯根本沒聽進去,自顧自的說:“像她那樣的身份怎麼配得上我們家?她自己應該也十分清楚。”
“事情跟她沒有關係。”他對於姊姊一再將問題的癥結設定在卉敏身上感到不耐煩。
“怎麼會沒關係?她自己也沒有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