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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愛讓你瘋狂》 / 路可可 / 第10章 / 共21章

在宋路平的刻意引誘下,兩人之間的愛火從飯店套房,一路焚燒至浴室裏。

此時,甫從歡愛顛峯落下的易子衿斜躺在浴缸裏,靠在宋路平陶前,已經不知道這是他們今晚第幾次貪歡了。

激情來得快,不放過人。他們像不知饜足的獸,不論再怎麼索求彼此,都覺得無法抵過這些時日的分離。

對易子衿而言,既然他已同意待在臺灣期間,會與她相伴,她自然得好好把握每分每秒。

“累壞你了。”他掬起一捧清水,落在她雪白胸前。

“現在才懂得體貼,太遲了……”她半側過身子,咬了下他的肩膀,慵懶地偎在他的肩臂裏。

“我以爲演旦角的男人,身子也應該是要柔柔弱弱的。可你的身體很結實——”易子衿指尖從他的臂膀撫至他的鎖骨,繼而在他結實但不魁梧的胸前,頑皮地揉搓着。“而且皮膚滑溜溜,超級好摸。”

“知道什麼是引火自焚嗎?”宋路平低頭吮着她頸側的膚,細長指尖也隨之滑下她的身子,落在她最敏感的一處。

易子衿咬着紅脣,感覺她的女性在他的撥惹下,又讓慾望給啄疼了。

“停——”她微喘着捫住他手臂。

“真要我停?”他美麗的眼含笑地望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從不是縱慾的人,她卻讓他頓頓失控。生平第一次,他遇見了他沒有辦法掌控的女人.很多時候,他對她甚至只能憑着感覺走。

攬着她身子,輕吻她髮絲,直到她氣息稍定後,一雙杏眸朝他飛來一瞥——

“不許再惹我了,我可不想因爲縱慾過度而疼痛,我明天還得忙你的公事呢!”她懲罰地拍了下他的手指。“告訴我,你怎麼有法子讓自己的身子剛中帶柔,摸起來結實,但又不是肌肉堅硬得像個猛男。”

“自小到大,我沒一天停止過吊嗓與練功。”他摟着她身子,與她一同沉入溫水之間,只剩下兩顆頭顱露在泡沫之上。

“幹麼練功?”

“我走的是花衫路線,唱腔與身段都是重點。而練功的目的,是想讓舞臺功夫紮實,不是鍛鍊肌肉。所以,我每回練完功之後,都會以熱水軟化僵硬肌膚,家裏也請了專人在我練功後,替我按摩。”

“在巴里島那陣子,我怎麼沒瞧過你練功?我也每天寫毛筆字,但是出國度假時,就一定放假啊。”她半側過身,拾眸看他。

“你寫毛筆字?”他伸手刮下她頰邊的一團泡泡。

“不相信啊!我的優秀程度,出國比賽絕沒問題。”才說完,她便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總是在出乎我的意外。”

“給你意外,你纔有新鮮感啊。不然,你怎麼會願意千里迢迢從日本追到臺灣來啊?”她一說完,便想咬掉自己舌頭。

她幹麼沒事挖個坑,讓自己往下跳啊?明明知道他很認真……

“你——”

易子衿一見他眼眸變深,馬上改了話題,陪了個笑臉。“唉呀,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在巴里島時,我怎麼沒瞧過你練功、吊嗓呢?”

宋路平深吸了口氣,壓抑着心情的起伏,一切纔剛開始,他得有耐性。

“我六點會先回我房間吊嗓、練功,之後再回到你那邊。”

“原來如此。果真勤奮努力,堪稱青年楷模啊。”易子衿乾笑兩聲,假裝低頭潑起一些水花拍拍手臂。

浴室裏原有的恩愛氣氛,至此突然變得無比僵滯。

宋路平表情沉思地看着她低垂的臉蛋——也許,他該好好利用一下她的內疚纔對。

“對了,我看過你演的京劇了,而且還是在我家發現的。”易子衿故意興奮地睜大杏眼,眉飛色舞地說道:“更嚇人的是——我爸居然是你的迷!所以我根本不敢告訴他,我們公司接了你的案子,否則他一定會跑到現場來搗亂的。”

“你父親這麼喜歡我嗎?”他腦中靈光一閃,直覺這是個對他有利的消息。

“他愛看戲,自從去年看了你的表演之後,就對你驚爲天人,把你當成不世的天才。從你的身段、扮相到劇本、唱腔的求新求變,全都說成了天人一般。”

“我找一天去拜訪一下他。”

“不用!不用!”她嚇得坐直身子,頻頻搖頭。

“我不是因爲他是你父親纔去拜訪他的,而是因爲看京劇的人口畢竟是少數,能夠遇見知音說上幾句話,總也覺得是好的。”宋路平淡淡地說道,眉眼半斂地漾着惆悵之味。

易子衿緊抿着脣,緊到不能再緊時,她用拳捶着他的胸口,嗔怒了一聲。

“你很討厭,老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啊!”

他就是要她對他內疚——任何形式都不拘。宋路平垂眸斂去眼中的得逞,再看向她時,他的眼眸又是一派平靜的笑意。

“你看過哪出戏?喜歡嗎?”他問。

“我看過霸王別姬和昭君出塞!”易子衿的眼睛熠熠發起光來。“我的天!你的肢體動作美得嚇人,有些舞蹈動作,靈動得像是水波一樣。還有啊!演項羽的那個演員很有氣勢,樣子又魁梧,一出場就氣震全場,根本看不出來,你比他還高些……”

見她說得極有興致,他也不打擾,只是靜靜地聽着,享受着軟玉溫香在抱的感覺。

“你們表演時穿那麼多衣服,不會流汗嗎?”她問。

“汗得流在衣服內,總不能壞了臉上的妝,讓觀衆瞧了不喜歡。”

“汗流哪裏,還能控制嗎?”她奇怪地瞥他一眼。

“只要有心,沒什麼事是不能做到的.意志力是很驚人的事.”

易子衿看着他平靜無波的臉龐,不知何故,竟感到後背有些發涼。

叩叩——叩叩——

突然,有人輕拍着浴室門。

“哥,你在裏頭嗎?”

易子衿馬上把身子縮回了浴缸裏。

“對,我一會兒就出去。”宋路平揚聲說道。

“你怎麼沒說你妹也跟着你來臺灣了?”易子衿耳朵泛上一層櫻花淡粉,抬頭瞪他,有種被人捉好在牀的困窘感。

“我們似乎沒時間說到那些……”他挑眉,低笑着說道。

“你快點出去!不許讓她進來,不然超尷尬。”她又推他肩膀,又扯他身子。

偏偏兩人都浸在泡沫裏,全身滑溜溜的。她一個使力下當,反而整個人腳底打滑,半張小臉都跌進泡泡裏。

“咳咳……”

“小心!”宋路平扶住她手臂,好讓她坐穩。

她擦去臉上泡沫,露出粉紅腮幫子。“你還在這裏做什麼?快點出去啊!”

宋路平難得看到她着急模樣,反倒不急着走了。

“原來你也會害羞。”他笑着說道,用指節拂過她臉龐。

“我不是害羞,我是覺得丟臉。”她揪着眉,唉唉悲叫着:“你妹在巴里島時,曾經問過我,離開之後,會不會再跟你聯絡。我當時還自以爲瀟灑地說什麼‘只要記得交會時互放的光芒,一切就值得了’……”

易子衿呻吟一聲,把臉頰埋到雙掌裏。“窘斃了啦!”

宋路平笑出聲來,在她發上輕吻了下,拿過浴袍,起身跨出浴缸。

易子衿從指縫裏偷看他的背影——

他微溼的及肩微長髮絲拂在肩頭,男性的曲線偉健得讓人很賞心悅目。

易子衿趴在浴缸邊緣,吹了聲口哨。

他回頭一看,對她一笑。

“你這樣讓我想起,你在表演‘昭君出塞’時,有一段手拿琵琶準備要離開漢宮時的神態,無奈地一笑,悽美動人又嫵媚……”她又吹了聲口哨。

宋路平一個旋身,穿上浴袍,長袖一拂,雙脣一啓,眼神便變得嫵媚悽豔,珍珠般圓潤聲音啓口便唱出——

“王昭君一似海枯石爛,手擁着金鑲玉嵌琵琶兒一面,俺這裏思劉想漢,眼睜睜盼不到南來雁……”

易子衿看得目瞪口呆,她用力地拍手,拍到雙掌都通紅,卻還是沒法子停手。

宋路平微笑,斂眸頷首以對。

“宋路平,我想我愛上你了。”易子衿陶醉地說道。

宋路平瞪着她,臉上覆一層冰,清美眼瞳顯得冷漠。

“如果不是真心,就別隨口說出這些話,我會當真的。”他薄脣一抿,低聲說道。

“抱歉。”易子衿看着他受傷的表情,她只得把自己鑽進浴缸的泡泡堆裏。

宋路平轉過身,拿過一條浴巾,走到鏡子前拭乾髮絲。

鏡中的他,素顏上那一對燃着怒焰的眸,深濃得像是隨時隨地要颳起暴風的烏雲天空。

他抿緊脣,強迫自己垂眸、深呼吸。

有時候,他真惱自己的執着。明明知道她貪戀自由,對於結婚避如蛇蠍,爲什麼還硬是想把她留在身邊?

可他喜歡上她不造作的個性、貪愛她女人味十足卻不造作的性感、着迷子她看着他的模樣,要他如何轉向其它女人呢?

喜歡與不喜歡,對他而言是種情緒、是種直覺啊!

他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個性,否則他今日也不會擁有這番成就。當初因爲熱愛京劇,爲了想讓更多人能被吸引進來,他費盡心思改革唱腔、身段,好讓普羅大衆更能聽得懂、看得懂京劇。

爲了讓自己在舞臺上發光、發熱,他比別人費了兩倍不止的心力。他而今能唱上三十來出完整戲碼,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連唱上兩個小時的戲。這些都是他每日背譜、吊嗓、練功的成果。

那些點點滴滴的苦,他都熬過了,現在又豈能因爲她的不如他意而發火呢?

宋路平睜開眼,看着鏡中那張漸漸恢復雲淡風輕的臉孔。

他以指簡單梳整了發,束緊浴袍,轉身往外走。

外頭除了雅汝之外,應該還有其它人在,先給他們一個“驚喜”,也未嘗不可。興許爸媽聞言之後,便會暫停對他催婚的舉動。

“別再抗拒了,你終究會是我的人。”宋路平輕描淡寫地說道,臉上難得地有着一種勢在必得的霸氣,存心挑釁一樣。

“拜託,現在可是民主時代耶,哪還有誰是誰的人這回事啊!”

易子衿在浴缸裏坐起身,纔出聲抗議,宋路平卻已聽而未聞地離開了浴室。

她飛快地從浴缸裏起身,抓起浴袍往身上一覆,立刻推開浴室門。

“宋路平,你剛纔的話——”

光裸玉足才踩上厚實地毯,她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房間有人——

五個人!

而她只認得宋路平和宋雅汝!

她纔來得及往宋路平方向看上一眼,他便已經擋在她身前。

易子衿急忙再把浴袍攏得更緊一些,懊惱地用額頭抵着他的後背。

她腦袋裏都是豆渣嗎?她不是最氣別人說什麼“胸大無腦”嗎?結果,她不過是被宋路平的話激到,就慌慌張張地忘了外頭還有人啊!

她勇敢地站直身子,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男未婚、女未嫁,兩情相悅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她身上穿的浴袍至少比泳衣的布料還多,根本用不着害羞。

“我OK了。”她在他身後低喃着。

宋路平回頭看她,滿意地看着她臉上的鎮定神色。他將她攬到身側,自然得像是這樣動作已做過千百回一樣。

“來,我幫你介紹。我妹妹雅汝你見過了,她身邊這位是我的經紀人鄭天和——你們以後聯絡的機會,應該會不少。天和叔旁邊那位,是我的琴師巫正。而個子最高的這位,是我的編劇,也是我的叔叔宋松時。”

“大家好。”易子衿落落大方地說道。

“你這小子,原來在臺灣藏了這麼一個漂亮女友,怪不得要我排出時間,和你一起提前來臺渭!”鄭天和大笑出聲,上前和易子衿握手。“什麼時候結婚啊?”

易子衿的笑僵在脣邊——這一題,要她怎麼答嘛?!

“時間交給她決定。”宋路平低頭對她一笑,一副深情款款姿態。

“我沒答應要嫁給你。”易子衿想皺眉,可又要努力擠出一道無事人笑容,整張臉上的表情矛盾得緊。

“你們也聽到了,她還沒答應要嫁給我。”宋路平笑着說道。

“那你怎麼會穿着浴袍在他浴室裏?”頭髮已花白的叔叔問道。

“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琴師再補上一句。

易子衿很想翻白眼,但她也知道這實在太沒禮貌。她只能用力閉上眼睛,用力地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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