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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不婚千金》 / 陶樂思 / 第13章 / 共21章

三個月後——

感情發生變化,日子依然還是照樣過,紀庭然作息如常,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影響,但親近的家人們都看得出來,她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快樂無憂,臉上經常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可自從屈劭澤離開後,彷彿連同她的活力和笑容也一併帶走,雖然強顏歡笑,但就是鬱鬱寡歡,整個人都失去了光采。

她不再主動提及屈劭澤,即使家人們問起,她也都答得很含糊,敷衍幾句就轉移話題。

其實在這期間,屈劭澤從沒有放棄與她聯繫,是她陷在自己劃下的侷限裏,鑽着牛角尖。

她告訴自己,既然無法影響屈劭澤,那也不要讓屈劭澤影響自己。她工作得更賣力,生活得更充實,忽略心的缺角,佯裝若無其事。

她沒發現自己每天上班的工作步驟裏,會下意識提早做收信的動作,爲的是屈劭澤每天都會寫一封E-mail給她,內容就像工作日誌一樣,未了才附上要對她說的話。

今天,不例外的,她進公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讓電腦開機,接着整理行程和今日待辦文件,再泡一杯熱茶一起送進董事長辦公室裏。

“庭然,幫我聯絡各部門主管,九點召開臨時會議,針對最近幾個CASE的創意在提案時,和別間公司強碰的問題進行討論。”紀鴻然沒抬頭,忙碌的翻閱着手中資料。

“好的。”紀庭然俐落地答,立即踅出辦公室着手準備。

新世代最近不太平靜,經常在參加提案的前一刻才發現企劃創意跟別人雷同,這種事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很詭異了!

商業機密被泄漏,事情非同小可,絕對要大刀闊斧的整頓一番纔行。

這一忙,就忙掉了一個上午。

紀庭然一回到座位上,右手就像自有意識似的握上滑鼠,點閱收信匣,眼睛本能的搜尋屬於屈劭澤的來信。

“奇怪,怎麼沒有呢?不是每天都一封的嗎?”過濾掉垃圾信件之後,紀庭然發現剩餘的信件裏沒有屈劭澤的來信,不禁納悶的碎碎念。“該不會不小心刪了吧?!”

爲了怕漏失他的信,她還按進刪除的郵件裏,仔細反覆的找了好幾遍,但是沒有就是沒有。

從這一刻開始,她憂慮不安,擔心他在峇里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否則他再忙都會每日一封信,今天怎會突然中斷?

心裏衍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不斷驅策她結束冷戰,放棄堅持,主動去詢問他的狀況。畢竟,他雖然不顧她的反對離開臺灣,但這三個月以來,仍努力不懈的希望求得她諒解。

紀庭然望着電腦,咬脣猶豫,心裏展開面子與情感的拉鋸戰。

或許,他是因爲太忙,纔會忘了寫信,如果她因爲他這不經意的遺忘而大驚小怪,豈不是就泄漏了她到現在仍然很在意他了?

暫時就靜心等待吧,說不定明天又可以看見他的來信了!

*

企劃部經理辦公室,意外的一通來電打斷了管爵如手中進行的公務。

“企劃部管爵如,你好。”

“二嫂,我是屈劭澤。”彼端來電的是遠在峇里島的屈劭澤,他對管爵如的稱謂是跟着紀庭然叫喚的。

“欸?劭澤,好久不見了。”沒料到會是他,管爵如訝然的揚高嗓音,立即親切招呼。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離開公司快四個月了。”屈劭澤笑嘆,接着關心問道:“你應該快生寶寶了吧?”

他記得在他們還沒有鬧僵之前,庭然曾告訴他管爵如好像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嗯,再兩個月就要生了,現在肚子已經大得會頂到桌子了。”管爵如揚起笑容閒聊了句,很清楚知道屈劭澤突然來電,絕對不只是一般的寒暄。

“知道是男孩還女孩嗎?”不好意思劈頭就探問庭然的事,屈劭澤還沒切入話題。

“男孩。”她馬上敏銳的察覺到疑點,試探地問:“怎麼,庭然沒告訴你嗎?”

雖然庭然都不太想提,但她早就察覺他們怪怪的了,現在果然證明她的直覺是正確的。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問題,庭然一定會在言談間透露她肚子裏寶寶的性別,屈劭澤不可能不知道。

屈劭澤頓了一頓,看來,庭然並沒有把他們的情況告訴其他人。

“呃……事實上,從我向你辭職的前一天,我們倆就冷戰到現在了。”打這通電話,是因爲他需要管爵如的幫忙,所以他不打算隱瞞,直接向她坦承。

“真的嗎?爲什麼?”管爵如詫異的追問。

已經那麼久了,居然沒有改善?!這對感情很傷的!

“事情是這樣的……”屈劭澤一五一十的娓娓道出,包括他的處境、想法、計劃以及紀庭然的態度、反應。

聽完所有事情的經過,管爵如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也很讚賞你的志氣和決心,不過,我也能明白庭然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

說來應該要慶幸,屈劭澤並不是那種妄想高攀富貴人家的虛榮男子,倘若他要耍心機,單純的庭然肯定會被利用,也會受傷害。

現在聽下來,姑且不論他能不能有一番好成績,至少他有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努力,這樣的男人是值得依靠和讚賞的。

但她也不是不明白庭然爲何會有如此的反應,畢竟若非不得已,誰會願意接受深愛的男人突然要離開自己,到那麼遠的地方!

而屈劭澤又不顧她的反對,走得那麼毅然決然,這當然會令庭然感到傷心失望,懷疑他對她是否並不重視……再怎麼說,庭然是紀家的掌上明珠,難免有千金小姐的驕氣、任性,遇到這樣的對峙,會有執拗的態度,只不過是感覺受傷後的自然反擊。

“其實我本來也是能夠明白庭然的反應,但是時間已經那麼久了,她似乎完全無法諒解我,我來到峇里島後,每天都會寄一封E-mail給她,但是每一次都石沈大海,等不到她的回應。

“我人在外地,沒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能夠慢慢的哄她、說服她,情況一直僵持着,我沒辦法毫無後顧之憂的工作,心裏總是惦掛着庭然,長時間下來,實在心力交瘁,可又不知怎麼辦纔好。”屈劭澤苦惱的訴說着。

他病了兩天,提不起勁寫信,病痛中的脆弱、人在異鄉的孤單、無法得到女友諒解的無奈,讓他幾乎失去了動力,因此躺在牀上什麼也無力做的同時,也促使他更加積極的思索解決的方法——

與其一直悶着頭寫信得不到回應,不如向二嫂求助,透過她可以直接聯絡上庭然,讓她無法再逃避。

“拗到現在的確是太久了。”管爵如低語。

難怪庭然這陣子會這麼悶悶不樂……唉,跟他鬧脾氣,卻讓她自己也不好過,何苦呢!

“所以我想請二嫂幫幫我。”他誠懇的提出請求。

“能幫的我一定儘量幫。”管爵如爽快的答應,幫忙自己的妹妹當然是義不容辭。

“謝謝二嫂。”屈劭澤稍稍鬆了口氣。

除非她不愛他了,否則這麼僵持下去對彼此都不好,如果由二嫂介入,讓庭然有臺階可下,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只要你好好對庭然就夠了。”她和悅的笑。“說吧,你要我怎麼幫忙?”

屈劭澤把握時間,立即把想法告訴她。

人說見面三分情,即使見不了面,只要能夠對上話,成效一定比書面的溝通好上許多。

希望這一次,能夠讓他們之間的僵局獲得改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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