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什麼好在意的,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原本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情,現在能夠這樣簡簡單單就落幕,還不造成任何困擾,也不用怕被糾纏的麻煩……這樣不是很好嗎?
肖揚這麼告訴自己。
只是……爲什麼心裏似乎失落了什麼東西,慌得可怕?
現在,這個讓他這幾天一直睡不好也喫不下的女人,正在距離他一個手臂的範圍之內,她面無表情的說着什麼下個週末有個晚會要他參加之類的事情,他根本沒在聽。
她的嘴脣一開一合,他卻只想狠狠吻住那兩片甜美的脣瓣。
這幾天她都不到他家了,甚至故意避開他,整天找不到人。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不正常了,越是看不見她,就一直想起她、一直想起那些在一起的細節……想到從今以後都不能再抱她了,就有股無名火在胸臆間燃燒。
爲什麼不行……
她的脣還在誘惑着他。
他朝她伸出了手——
“喬。”他輕輕呼喚。
她總是無法抵抗他這樣低沉帶點沙啞的聲調:她總是會紅着臉乖乖讓他抱住……
可是,不一樣了。
現在她只是嫌惡的看着他,像揮開小蟲子一般的揮開他的手。
“我剛剛講到了那天的行程……”
他瞪視她。
她一定感覺到他的瞪視了,可是她連一丁點受到影響的反應都沒有,很明白的表示了她是如何看待他們現在的關係。
“別跟我鬧彆扭了。好吧!我承認剛開始是有點不懷好意,可是之後我還蠻喜歡我們在一起的感覺的。所以,我們再在一起吧!”
對肖揚來說,要他開口跟人道歉、求人,那都是破天荒的事情,可是,他卻這麼做了。
沒辦法。他承認……她是有一點點特別。
可陸靖喬不但沒有感激涕零,更沒有如他想象的歡喜尖叫,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好像他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顯然你現在沒有心情跟我對這些行程,我下次找時間再跟你說。”
走了?她竟然就這麼走了……
肖揚瞪大眼,看着她那不可能回頭的背影,氣得把一旁的桌子給砸了。
工作人員聽到這可怕的噪音,趕忙上前收拾殘局,誰都不敢吭一聲,因爲誰都知道肖揚最近的脾氣可比火山,誰都忙不迭的討好他,只有她……留給他一個不再回頭的背影。
*
她在他面前總是能夠保持完美的冷靜。
不管他再怎麼刁難、再怎麼挑逗、再怎麼激怒,她謹守着一個經紀人的界限,做好她該做的事。
她的冷靜快把他逼瘋了。
胸中的那股急躁像把無處燃燒的烈火,讓他甚至做出了偷襲的行爲——
從後面抱住了她,像個缺水很久的沙漠旅人,貪婪的吸着她頸間的甜美氣息,舔吻着那溫潤的耳珠。
她的敏感處他最瞭解,每次這麼做,她就會臉紅耳赤,癱軟在他懷裏……
“放手!”
冰冷的語調讓人不寒而慄。
在他僵住的瞬間,她掙脫了他的懷抱。
“別再做這種事!”
“爲什麼?”他忍不住發火。“你到底在固執什麼?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誤會,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爲什麼我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
一個小小的誤會嗎?
陸靖喬的胸口像被人重重踹了一腳,痛、徹骨的痛。
他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以爲只要簡簡單單說些話哄哄她,就可以把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一筆勾消。
她拒絕讓他看出她真正的感受。
那天之後,她就發誓封閉掉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感情……
“很抱歉,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還是說,肖揚是個提得起放不下的人,接受不了女人拒絕你?”
他明知她用激將法刺激他,可卻無言以對。
最讓他驚訝的不是她說的話,而是她沒有掩飾的厭惡,態度更是冰冷冷的,充滿敵意。
肖揚只感覺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回不去了。他終於發現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那段。她不會原諒他。從她眼神中的堅定,他可以看得出來。
他都忘了她是個多麼固執的人,認定了的事情,是很難扭轉過來的。
他曾經有過一次機會,不過卻讓他給搞砸了。所以他再也不能……看見她那倔強又靦腆的笑容,讓她主動的偎進他懷裏……什麼都消失了。
一直到現在,他才發覺……
她看也不看失神的他,扭頭就定。
現在她需要點新鮮的空氣,還有一個可以喘息、遠離“他”的地方。
她在電視公司走廊上的自動販賣機買飲料的時候,遇見了袁大維。
儘管現在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跟認識的人講話,她還是禮貌性的扯動嘴角。“嗨!”
“要喝什麼?我請你吧!”
“不用。”
纔講完,低頭掏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剛剛被那人氣到根本忘了自己沒有帶錢包這件事。
在他面前,她總擺出鎮定冷靜的模樣,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次站在他面前,需要耗盡她所有力氣。他不時的騷擾,更讓她心情起伏不定。傷口才要癒合又被狠狠撕開,幾次下來,她都痛得麻痹了。
知道那人只是因爲不甘心,才一再招惹她,更讓她心痛。
經過這次教訓,她已經懂得了——他不過是個貪心的男人,要所有的人都愛他,得到了之後,就又失去興趣了。
“還是我請你吧!你要喝什麼?茶?咖啡?”
愣愣站在販賣機前面果然很蠢嗎?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眼前的男人。
“謝謝,我喝茶。”
袁大維替她丟了兩個銅板,按了按鍵,還彎腰把茶拿給她。
“謝謝。”
她猛灌了一大口,直到冰冷的液體滑進體內,才感覺那鬱悶的胸口好受一點。
袁大維一直站在旁邊默默的看着她。
過了幾秒,她才注意到他的視線。
“ㄜ……謝謝你的茶。”他這樣看着她,不說點話好像很奇怪。
“你說過三次了。”
“是嗎?”她只有苦笑。
肖揚從自己的休息室裏走出來,正好看見她跟袁大維站在一起,他還幫她買了飲料。
她仰起頭,不好意思的微笑看着另外一個男人,一個他知道對她有意思的男人……那個畫面帶給他很大的衝擊。
她怎麼可以……怎麼能對別的男人笑?
再來她是不是也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約會、上牀?
強烈的忌妒燻紅了他的眼。
“喬!”他怒吼。
一見到他,她的臉沉了下來,笑容不見了,只剩冷淡。
“請問有什麼事嗎?”用的是疏遠而陌生的語氣。
“你過來!”不准你跟別的男人距離一公尺以內!
“對不起,肖先生,我已經下班了,有事的話,明日請早。”
“你!”
她別開臉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