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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禁愛情人》 / 舒格 / 第1章 / 共12章

冰天雪地的異國,市郊,被風雪覆蓋的獨棟洋房。

嗶——

客廳的答錄機開動,開始留言。

“喂,女兒啊,你已經睡了嗎?媽媽告訴你,今天外面風雪實在太大,我們就在Y縣這邊找旅館先住下了,明天看情況再回去。你一個人在家,要小心門窗,確定都鎖好了,瓦斯也別忘了檢查有沒有關,暖氣開強一點……”

當媽的總是嘮叨,不管女兒都已經大學快畢業了,還是當小孩子一樣,不放心。

“……你哥哥應該也被困在路上,我們早一點有打給他了,他明天傍晚以前可以到家。你一個人怕不怕?唉,這場風雪來得真快真猛,放你在家我們也很擔心……”

母親的絮絮叮嚀關心終於結束,嗶的一聲,答錄機關了,室內陷入沉寂。

但也不是完全毫無聲響,至少窗外的風聲很勁,一道強過一道,震得木頭窗門格格作響。

加上,細微的喘息聲……

“啊……”難耐的呻吟也偷偷地逸出,在安靜的、幽暗的房間裏迴盪。

房門虛掩,木頭地板上散落了衣物,一路從樓下大門邊的外套、樓梯上的男性襯衫、房門口的長褲、房裏牀前的女生粉紅色睡衣……

牀上,兩個人影糾纏着。高大碩健的古銅色陽剛身軀,緊壓着雪白嬌嫩的修長玉體,美腿勾在勁瘦腰際,起伏衝撞之間,嬌媚柔膩的呻吟便在喘息間被逼出來。

“有、有電話……”輕吟的女聲可憐兮兮的。

“你不專心。”低沉性感的嗓音沙啞着,情慾緊繃。

“我沒有……哎呀!”

“你叫我什麼?再叫一次。”汗珠從男人黝黑俊挺的臉上滴落,他蠻橫命令着。

“不要……啊——”

彷彿從高空墜落,頭暈目眩,只能無助地嬌喘着;激烈的性愛之後,被一個精壯結實、國家級運動員的身軀給牢牢釘在牀上,宋凌心已經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幾乎快要昏厥。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邊、臉頰、脣際。就像毫無抵抗能力似的,兩人的脣一相碰,頭很自然地偏了偏,印上彼此,一個熱吻便再度點燃。

就像一個小時前,她打開門時,連話都來不及說,對方彷彿挾帶着狂風暴雪之勢地摟住她,她的小嘴立刻被攫住,火辣辣的吻在一秒間燒燬了她的理智。

沾滿雪的厚重靴子後跟踢上門,反手落鎖,糾纏着掙脫衣服的束縛,一路激烈急切地尋求對方的溫暖,直到上樓、進房、上牀,那張線條漂亮剛毅的薄脣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她的小嘴、眉眼、鼻樑、耳後、頸子、前胸……反正全身上下,哪一寸肌膚不曾被這個男人細細吻過?

她整個人……早就是他的了。

雪臂抱緊了男人的寬肩,她還是忍不住,幽幽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男人舒服得根本不想動。幾個月來的相思情狂,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絲紓解,他滿意地輕吻着身下嬌嫩人兒的臉蛋。“爸媽明天纔回來,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

聽到“爸媽”兩個字,宋凌心的秀眉又蹙了起來,還盪漾着殘留情慾的清麗臉蛋,被淡淡的憂鬱籠罩。

她掙扎了一下,推了推那彷彿大理石般堅硬光滑的胸膛,試圖掙脫那強硬的懷抱和壓制。“我……我去洗個澡,然後幫你鋪牀。本來以爲你明天才到家,想說明早再弄還來得及……”

“明天再說。”男人專制下令,重新捉住了她纖細的玉腕,壓在她頭的兩側。他略略挺起上身,就着微弱燈光,專注盯着那雙猶疑流轉的水眸,“怎麼了?”

“沒事。”

話雖這樣說,但她就是不肯看他。

男人的嗓音已經帶着警告意味,“你看着我,到底怎麼了?說。”

宋凌心咬住了紅脣,執拗地撇過頭,不聽話。

“怎麼了?連哥哥的話都不聽?”

貝齒咬得更緊,深陷入豐潤的脣瓣。“哥哥”二字,好像利箭一樣穿心而過。

之前被激情燒得理智盡失,毫無抵抗能力,乾柴烈火般的糾纏之後,此刻,熟悉的懊悔排山倒海而來。

心中吶喊着,爲什麼又是這樣……

她的“哥哥”也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又後悔了?”他的嗓音轉爲冷硬。

被這樣尖銳的問題差點逼出了眼淚,宋凌心還是不肯出聲,更咬緊了脣。

她的模樣看在宋凱的眼裏,真是又可恨又可愛。

對她的感覺,一向都是這麼複雜難辨,又恨又愛,充滿矛盾。

就正如他此刻的動作——

冷着臉翻身離開她,看似毫不留情,卻又在她瑟縮着想拉起棉被時,扯開被子,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英俊的臉上,臉色一直很冷,但抱她進浴室一起沖洗的時候,又那麼細心、溫柔。怕她冷着了,所以擁着她,以體溫幫她抵禦寒冷;調好水溫之後,才拉她來到蓮蓬頭下,讓熱水奔流沖洗,有力的大掌按摩着她痠軟的腰肢、大腿。

本來悶悶的態度,在他溫柔的服侍下,慢慢軟化。宋凌心全身也像是要融化了,軟綿綿的,舒服得讓眼睛都眯了起來。

“把自己咬成這樣,傻瓜。”她的“哥哥”半心疼半責備地低喃着,修長手指撫過那豐潤的紅脣。

她天生脣紅齒白,五官明媚甜蜜,尤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顧盼之間,楚楚動人。只有他才知道,這個長相甜得要命的小美人,有時拗起來,講都講不聽。

所以像剛剛在牀上,他根本不會跟她正面衝突、逼問,因爲——根本沒有用!

此刻,那倔強表情被他融化了。她貓咪似的好舒服地閉着眼,還不由自主伸出可愛的舌頭,輕舔了一下他輕撫她脣瓣的指尖。

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毫無邪念,卻讓一個二十八歲的大男人全身震了震。

然後,下一瞬間,她被壓到了冰涼的瓷磚牆上。

“啊呀——”宋凌心嚇了一跳,睜大美眸,忍不住驚呼出聲。

但是驚呼立刻消失了。她的小嘴被堵住,熱吻中,只能發出無助而模糊的抗議。

早晨,在一夜的風雪之後,微弱的陽光灑落窗臺。

其實也不早了,已經超過十點,只是昨夜被糾纏到凌晨,耗盡體力的結果,就是一睡就睡沉了,否則,宋凌心可是很早起的。

今天她卻一點也不想起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四肢無力,頭昏腦沉,舒服中帶着一絲害羞,心跳緩緩加快、加快……

“嗯……”她的身體早已被調教得極爲敏感,腰肢不由自主款擺,一下逃避,一下又迎向那壞死人的指尖……

“醒了?”魔鬼在她身後耳際說,一面低頭,在她裸肩上印了個吻。

迷迷糊糊的她,嬌得像只貓咪,發出甜甜的嚶嚀;幾下急速的用力揉蹭之後,她在他手中融化了。

不像昨夜狂風暴雨般的席捲,而是一種舒緩溫柔的浪潮,讓她呻吟着,輕喘着,懷疑自己還在作夢。

直到餘韻盪漾之際,本來背向着他的她才翻過身,半眯着眼,望向那張帶着得意與寵溺的俊臉。

堅毅的下巴有着胡碴,平日冷淡嚴肅的表情全都不見。此刻的宋凱,黑眸中盪漾着的,是一種難言的溫柔。

她的手臂主動繞上了他的頸,被喚醒的嬌軀偎上他堅硬身體。她聽見他抽氣的聲音,感受到他全身的緊繃,當然,也包括他已然甦醒的亢奮——

但,宋凱沒有動作,他只是深呼吸幾口。

“不要嗎?”宋凌心的嗓音嬌嬌懶懶的,還帶點沙啞,媚之入骨。

“不行,爸媽快回來了。”宋凱清清喉嚨,很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強忍着想要壓上她,重重疼愛的慾望。“我該去整理整理。你可以再睡一會兒,早餐做好了我再叫你。”

“哦。”宋凌心乖乖點頭。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又快要睡着了。

在離開銷魂溫柔鄉之際,宋凱還是低頭索討了一個火辣辣的長吻後,這才放過暈紅着臉、小嘴兒又紅又腫的她回去睡。

先把她的睡袍擱在枕邊,讓她一起身就可以披上,然後一路收拾自己的衣物,塞回旅行袋裏。換上一身清爽運動服之後,把昨夜太過激情時絆倒的傢俱一一歸位,宋凱還鋪好了自己房間裏的牀,把浴室也整理乾淨,簡單來說,讓昨夜的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

最後,把旅行袋拿到門邊擱着,他父母一回來看見的,將是“兒子也剛回來”這樣的假象。沒有人會懷疑他冒着大風雪提前一夜到家,而且還……好好利用了這一夜,是在他“妹妹”的牀上度過。

妹妹。想到這兩個字,想到蜷縮在牀上正睡着的人兒,複雜矛盾的表情,又籠罩了他的臉。

她根本不是他妹妹。但,她又千真萬確,是他的妹妹。

混亂不清的關係千絲萬縷,該怎麼理清,他毫無頭緒。

冷着臉整理好一切,到廚房去開始煮咖啡、烤吐司,順手煎了蛋。一個人在外住了這些年,宋凱非常熟練俐落,一會兒工夫,早餐已經備妥。

面對着桌上熱騰騰的三明治、咖啡,他看了看時鐘,思考幾秒之後,食物迅速裝盤、咖啡盛入馬克杯,捧上樓去。

睡眼惺忪的小姐還撒着嬌不肯起牀,要勞煩他又誘哄又威脅的。起來之後,她軟綿綿靠在他胸口,咖啡杯都湊到嘴邊了,被餵了好幾口咖啡之後,這才清醒了些。

“喫早餐。”宋凱把香噴噴的三明治遞到她嘴前,“要自己喫,還是要人喂?你幾歲了,嗯?”

“不要喫……”她還在撒嬌。

“不喫不行,快點,爸媽要回來了。”

一聽到“爸媽”二字,宋凌心馬上完全清醒。她睜大眼,坐直了身子,深呼吸好幾口,然後接過三明治,認真喫了起來。

“乖。”他這才放心起身,彎腰吻了下她的發心。“咖啡我放在這邊。喫完換好衣服再下來。”

熾熱的眼光流連在她美麗嬌軀,雪嫩肌膚上有着點點嫣紅愛痕,全是他的傑作。他微微一笑,臨去前,又追加一句:“穿高領的毛衣。幫你放在浴室了。”

“喔,好。”宋凌心點點頭。

本來還沒發現不對,直到宋凱下樓去了,她狼吞虎嚥喫完了早餐,起身準備去梳洗、換衣服之際,從牀前的梳妝檯經過,看見只披上睡袍的自己,前襟鬆開——

“哇!”忍不住驚叫出聲。她全身都、都是深深淺淺的吻痕!

昨夜、今晨的激情糾纏記憶又在腦海湧現,分別了好幾個月的他們根本離不開彼此,她還記得他眼中閃爍的情慾火焰,還有他溫柔卻堅持的吻,印遍她全身,甚至包括最羞人的、連想都不好意思想的地方……

“討、討厭……”面紅似火的她掩面衝進浴室,這才發現她的衣物已經好好擱在架子上,從毛衣到長褲,從胸罩到小褲……都是宋凱幫她放的,挑的是他最喜歡的黑色蕾絲。

在性感內衣的襯托下,她的曲線更加玲瓏可愛,肌膚白嫩到像牛奶一樣。每次穿這樣的內衣,他就會亢奮莫名,愛撫親吻,不忍釋手。

今夜,她會穿着他親手挑選的衣物,在夜深入靜之後……

不要想了!猛然扭開水龍頭,把冰涼刺骨的水潑上燥熱紅燙的臉蛋。

梳洗完畢換好衣服,磨磨蹭蹭了老半天,才慢吞吞地下樓去。

宋家的爸爸媽媽果然已經回來了,正在熱鬧討論着昨夜路有多麼難走,風雪有多麼大。

“你的車子也該去好好保養一下,這種天氣開車,一定要特別注意。昨天到今晨,我們回程看了不少的車禍。”嚴肅的宋父提醒着。

“你早上到的呀?一早就出門嗎?有沒有大塞車?”宋母關心着兒子,一面在廚房忙裏忙外,爲家人準備午飯。

年假到了,是家家戶戶團聚的日子,加上住在外面的寶貝兒子回來了,菜色當然比平常豐盛許多。炒菜聲響伴隨着陣陣四溢的香氣,熱鬧的談笑聲迴盪在室內。

這雖然不是她真正的家,但她從來沒被當作外人對待過。

有些時候,她卻會有着突如其來的莫名退縮,就像此時,感覺她若貿然走過去,彷彿會破壞什麼似的。

所以她只是站在樓梯最下一階,遲疑着。

“啊!寶貝,你起來了,睡到現在?昨晚一個人不敢睡,對吧?”宋母一轉頭,就看見宋凌心,立刻提高聲音喊她。“餓不餓?馬上可以喫午飯了,你來擺碗筷!”

“喔,好。”她應了一聲,乖乖走進廚房,開始接手幫忙。

“爸爸跟我啊,一直好擔心,一早就起牀趕回來了。你一個人在家怕不怕?風聲很大吧?”宋母不停手地炒着菜,一面殷殷詢問。

“我真的沒事……”臉蛋不爭氣地熱燙燙的,宋凌心只能低着頭,不敢多說。

昨夜,她哪是“一個人”?在那堅強溫暖的懷抱裏睡得可安穩了,根本就沒怕到一秒鐘!

“大學都快畢業了,不用那麼緊張。以後嫁人了,要做主婦,一個人主持一個家,難道還能像這樣怕東怕西的嗎?”宋家老爸發言了,濃眉下一雙炯然的眼眸,從語氣到表情都嚴肅到令人膽寒。

宋母聽了,沒有被嚇阻,反而笑了出來。

“你還真會說,昨天睡不安枕、翻來覆去的是誰?”宋母幫丈夫、兒子盛着湯,一面笑說:“一早就趕着要回來的,又是誰?”

宋父冷着臉接過湯,又接過宋凌心遞過來的飯,裝作沒聽見太太的調侃,埋頭開始喫飯。

在場其他三個人,臉上都露出瞭解的微笑,包括一直沒開口,安靜得像背景一樣的宋凱。

反正只要有宋凌心在,父母的注意力都完全在她身上,說是掌上明珠絕不爲過,不管是小時候一年一、兩次的拜訪,到十幾歲時每年寒暑假來長住,乃至於正式被宋家收養之後……都是這樣。

宋家父母一直期望有個貼心小女兒承歡膝下,也特別疼愛長得粉嫩可愛的凌心。宋父和凌心的父親雖然國籍不同,但因工作的關係,來往密切,從年輕時代就成了非常好的朋友,成家之後,每年都會帶着妻小拜訪對方。

凌心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生下她之後更是虛弱。在凌心十二歲那年,發現得了癌症,短短一年之內就撒手人寰,留下安靜的女兒以及長年奔波忙碌的丈夫。

凌心從來不吵不鬧。她看着感情甚篤的父母不得不生離死別,之後父親更是急速憔悴蒼老、終日鬱鬱寡歡,除了當個乖巧的女兒,她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到了她十七歲那年,父親也因爲感冒引發的心肌炎而終至不治,離開了她。大約半年之後,她被宋家收養,從亞熱帶的出生地搬到了冬天有冰雪肆虐的北國長住,直到今日,也有五年了。

五年了啊……

她的名字,從凌心便成了宋凌心;從沒有家,變成有家了;從高中生即將變成大學畢業生,也從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變成了已解風情的小女人。

她安靜地喫着飯,面前的碟子已經堆滿了宋母、宋父,甚至是“哥哥”宋凱不動聲色夾過來的菜,她是如此幸運,享受着衆人的疼愛。

但,越是這樣,她越是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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