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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禁愛情人》 / 舒格 / 第2章 / 共12章

宋凌心作夢了。

夢中,她的母親健在,父親也還是健康的模樣。她是小學生,揹着書包、穿着白襯衫和格子制服裙,黑色小皮鞋發亮。

一蹦一跳地回到家,父親正在陪嬌弱美麗的母親喝下午茶。她丟下書包,奔到母親懷裏,一個香香的、暖暖的擁抱等着她。

“媽媽最喜歡你了,你是媽媽的寶貝。”母親總是唱歌似的這樣說着。

“就是你,把女兒寵成這樣。”父親寵寵地笑說,用最溫柔的眼神,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去坐飛機?要去宋伯伯家玩嗎?”童稚嗓音清脆可愛。

“你這麼喜歡宋伯伯家?以後當他們家女兒好不好?”她父親總是這樣故意取笑、詢問她。

“不要!”扎着馬尾的圓圓頭顱猛搖。

她只是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出遊。去宋家玩,是每年家族旅行的慣例。她不用上學,父親不用工作,大人們都笑嘻嘻的,每天有好喫好玩……這就是小時候她最期待的一件事。

突然,夢境產生了變化,抱着她的母親消失了,寵溺微笑的父親也消失了,只剩下她,依然穿着制服,揹着書包,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異國的機場,又冷又餓,放眼望去沒有認識的人,心裏不斷困惑着自己爲什麼沒有長大。

長大之後,會不會一切就好一點?會不會就不再覺得這麼無助?會不會……

“噓,噓。”溫柔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際響起,隨即,她被擁進了堅硬卻溫暖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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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轉醒,宋凌心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流了淚,而且還一直在發抖。

“又作夢了?”安撫的吻落在她的發心。“噓,沒事了,乖。跟我說夢到了什麼。”

“我媽媽,還有爸爸……”

“沒有我嗎?”宋凱低低問着。溫暖的大掌撫上她的臉蛋,拇指抹去她的淚痕,然後抬起她的小臉,男性薄脣隨即跟進,輕吻着那柔嫩光滑的臉頰。

天寒地凍的午夜,四下漆黑安靜,除了風聲,幾乎沒有別的聲響。她躲在溫暖的被窩裏,柔順地被緊緊擁抱住,仰着臉,承迎着疼惜的吻。

她的房間在二樓,是另外加蓋、延伸出去的部分,樓下是宋凱的健身房;和前面主屋有一段距離,出入口也不同。等到衆人就寢之後,宋凱修長健碩的身影,就會悄悄出現。

也幸好有他,否則,這哭醒的漫漫長夜,她不知該怎麼辦。

穿着舒適棉布睡衣的嬌軀更往他偎去,頭一偏,小嘴主動找到了那張溫柔的薄脣,撫慰的吻很快變質,變成又熱又甜的長吻。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稍稍用力,讓她張開了嘴,隨即舌尖被他吮住,交纏磨蹭,陣陣電流隨之流竄。她閉上了眼,享受着火一般燒起來的激情。

“不想睡了嗎?嗯?”好不容易分開了,他抵着她的紅脣喘息,一面低問。

“抱我……”她呢喃着甜蜜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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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的時候,就不用穿這個了,多礙事。”宋凱喘息着,在她耳際低聲說,一面把剛褪下的睡衣丟到牀邊。

反正每晚他幾乎都睡在她身邊;健康年輕的兩人,根本抵擋不住對彼此的依戀渴望,她不管穿什麼上牀,到最後都是被他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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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敏感地發着抖,蹙眉承受着輕狂的對待,一面咬住自己的手背,強忍着那羞人的、情不自禁的呻吟。

接下來,會有一場狂野又火熱的纏綿,不把她累得全身無力,他是不會罷手的。而那之後,她就能沉沉睡去,一個夢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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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的雙腿被強硬分開,最私密羞人的部位,敏感地顫抖着,男人霸道的脣舌佔領了那兒,幾下毫不憐香惜玉的用力舔吻,讓她立刻被拋上了難以言喻的頂端。

他太瞭解她了。關於情慾,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她身上的性感帶、所有的反應、喜愛怎樣的對待、該怎麼挑逗……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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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那可喜的餘波盪漾中,他溫柔但堅持地佔領了她。挺硬灼熱的亢奮,說明了他自己有多激動。深深進入她緊緻溼滑的禁地時,宋凱仰起頭,咬牙強忍着想要奮力猛衝的慾望。

雪白的小手撫上男性苦悶的俊臉。在黑暗中,她努力睜大眼,想要看清他在激情中的模樣。她愛看他失控的表情,尤其讓他失控的,是她自己……

“抱緊我。”他拉過她的手,在掌心印下火熱的吻,然後將她的玉臂拉到自己肩上,拋出了命令。

她乖乖抱緊他強硬的身體,撫着他肌肉緊繃的健背,一面承迎着他一下又一下的侵略,柔順得叫人心疼,又讓人想要狠狠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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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依舊是漆黑安靜。火般春情,盡在夜色的掩蓋下,恣意盪漾狂燒。

隔日,她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接近中午才起牀。

“凌心還沒起來?”早餐桌上,只有宋家三口,宋父板着臉問。

“可憐的孩子,要升大四了,功課那麼重,還說幫教授進行什麼研究計畫,每天忙到深夜,好不容易放假,你讓她多睡一會兒,有什麼關係?”宋母不滿地反問。

“我不是不讓她睡,只是這樣睡到中午,早餐就沒喫了。”宋父冷冷說。

原來是這樣。不是怪罪女兒睡太晚,而是心疼她沒喫早餐。宋凱在一旁埋頭喝着熱騰騰的湯,心裏忍不住想笑。

“就讓寶貝睡吧!倒是你,哥哥,難得回家一趟,怎麼都不講話?”當媽的開始找自己兒子開刀了,“跟我們這麼談不來嗎?至少說一下最近練球練得如何吧?”

“還好。”工作的事,他極少在家中提起。

他是職業運動員。即使一直是明星級的球員,打球是他生命中極重要的一部分,他還是很少把這方面的高低起伏帶回家裏。

“你跟我們老人家沒話說,可是別冷落寶貝呀!我看你們兄妹倆越來越生疏了,你這次回來,跟她講了幾句話?”

冷落?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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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人前,總是維持客氣的距離,宋凌心根本連正視他都很少,所以看在宋家父母眼裏,他們互動真是太貧乏了。

俏麗人影靜悄悄地走進餐廳,猶有睡意的臉蛋泛着若有似無的紅暈。冬日陽光下,她美得令人氣息一窒。

水汪汪的明眸看了他一眼,驚鴻一瞥,很快就移開了,不敢再看。

因爲,只要對上他那熾熱的注視,不消幾秒鐘,宋凌心知道,自己的臉一定會開始發燙、暈紅,極有可能被發現。

“趕快來喫飯,你爸爸在唸了,說你都睡到這麼遲,早飯都不喫!”宋母一看見她,立刻揚聲招呼。“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身上沒幾兩肉,還不多喫點!這個寒假,一定要把你養胖一點,免得讓人說媽媽餓着你了!”

“不準去學別的女孩子愛漂亮、減肥。”宋父炯炯眼眸盯着女兒,滿臉不同意,“弱不禁風的,減什麼肥?今天起,跟着你哥哥去運動,每天跑步,臉色纔會好看一些。”

她臉色還要怎樣更好看?現在都已經紅粉緋緋,明眸皓齒,令人移不開視線了,再好看下去,還得了!

“我看是還好。”宋凱淡淡回應,不動聲色地瞄她一眼。

她可是一點也沒瘦,雖然腰肢細細的,但曲線極爲玲瓏動人,尤其那飽滿的豐胸,有更上一層樓的趨勢。

昨夜在他懷裏時,他迷戀地細細愛撫着,還在她耳際低低發表感言,“好像越來越大了?”

她似笑非笑,媚媚地橫他一眼,“對啊,內衣都有點緊了。還不都是……”

還不都是他!那樣激烈頻繁的撫弄揉捏,親吻吸吮之下,怎可能還維持原狀?

想到這裏,完全沒有言語或眼光交集的兩人,心思遊移到了同一個方向:宋凌心的臉真的紅了,心兒卜通卜通跳着的她,趕快低頭去盛飯當作掩飾,而察覺自己已經起了生理反應的宋凱,則是咳嗽一聲,起身離開餐桌。

走到門外,被冰涼的冷風一吹,他熾熱的身體纔算冷靜了些。

越來越難了啊……和自己的情人處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要裝出一切如常的“兄妹”表象……多麼困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漫步走向小庭院,信箱已經被塞到滿出來了,門外有些許細微的噪音,不像尋常的人車經過,倒像是有人在外徘徊,低聲交談似的。

宋凱已經習慣,打開信箱取了信件。一大疊一大疊的,全是球迷寄來的信件、卡片,甚至還有小禮物。門外,一定是慕名而來的球迷,甚至是等着拍幾張生活照的盡職記者。

他一直是明星籃球員,更是萬千球迷心目中的偶像。從青年隊時代一路征戰至今,入選過無數次國家代表隊,當過多次隊長。進入職業界之後,更率領球隊打到冠軍,人氣居高不下,迷戀仰慕他球技與外型的人,多得像天上星,海邊砂。

誰能想到,在球場上以冷靜着稱,甚至冷靜到近乎冷血的他,卻有着熱烈澎湃到幾乎無法抑遏的內在,只爲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偏是他不能光明正大去愛的。

或者該說,不能以他想要的方式,恣意去愛。

陽光雖暖,卻沒有溫度。皚皚白雪折射刺眼光芒,讓他眯細了眼。

還有多少困難要面對呢?他知道一切絕不會輕鬆。比方說,下午開始,會有絡繹不絕的親友前來拜年,更有甚者,會有親戚留宿。兩人要獨處,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困難。

而他越來越無法忍受一個人的寒夜。

果然,來訪的親友一批接着一批,從下午到晚上,完全沒有間斷。

在這個還算是男尊女卑的社會里,男人只消坐着聊天即可,張羅喫食都是女人的事。宋凌心自然也不例外,跟着宋母裏裏外外的忙,又是飲料,又是零食的,到了晚餐時分還要留客,加菜是免不了,母女倆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她始終帶着甜美迷人的笑,乖巧地幫着忙,毫無怨言,也從不喊累。即使手在洗了無數碗盤之後,被凍得紅通通,出入煙霧瀰漫的客廳幫客人倒菸灰,嗆得自己強忍咳嗽衝動時,她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

不過,即使如此,親友們很少誇她一句兩句的,因爲大家都知道,宋凌心根本不是宋家親生的女兒。

甚至,在酒酣耳熱之際,大嗓門的男性長輩還會用洪鐘般的聲量說:“她不只是外姓人,還是個外國人,收養這種孩子幹什麼?”

“那麼多的家產,難道也要分她嗎?這樣對宋凱太不公平了!”女眷們不與男人同桌,私下喫飯時,也會這樣跟宋母咬耳朵,一點也不顧忌宋凌心就在一旁端菜盛湯,幫她們服務。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古以來,不論國籍地區,想法都是類似的。

宋凌心很乖很乖,從不反駁或生氣,親族們也樂得當她聽不懂,恣意在她面前或背後批評着。

她是懂的,每個字都懂。語言對她根本不是問題,自小就每年來,高中最後一年讀僑校,大學還是在這兒讀的,怎麼可能聽不懂?

沒什麼好生氣的,比起宋家給她的一切,這些閒言閒語根本就不算什麼。

所以一批又一批的親友來來去去,她親切甜美的微笑從沒有褪色過,忙得像小蜜蜂似的,連夜晚有遠地來的親戚留宿,客房的一切也是她打點,直忙到深夜。隔日,一太早天都還沒亮,就得起牀準備早餐。

再隔一日,又是相同的情況重演……

第三日……

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不要這樣……唔……”細細的嬌嗔,才一出聲就被堵住了。

捧着重重託盤,上面擺滿了待洗的杯盤來到廚房,纔剛放進水槽,宋凌心就被一隻鋼鐵般的手臂給攬住,攔腰一抱,拖進了旁邊通往地下室的走道。

然後,火熱急躁的薄脣就覆上她詫異微張的小嘴。

輾轉吮吻,啃咬着豐潤的下脣,吻得她喘不過氣,紅暈湧上雪嫩的臉蛋。

她被壓在走廊牆壁上,狹小的走道容不下兩人,他剛硬的身子密密擠貼着那玲瓏柔軟嬌軀。

額抵着額,他喘息着吐出質問:“你還要忙多久?忙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是不是要把自己累死纔夠?”

“我還好嘛……”

這些天,白天宋凱都在忙自己的,不是關在健身房重量訓練,就是在書房聯絡經紀人、教練,討論接下來的行程與比賽。到了晚上,她總是忙到午夜之後纔回自己房間,而忌憚着家裏有外人,她絕對不肯讓他夜裏去她房裏,所以這幾天以來,他們雖在同一個屋檐下,卻根本沒有獨處的機會。

心上人近在眼前,卻看不到,抱不着,世上還有比這更殘酷的刑罰嗎?

“你一點也不好,黑眼圈都出來了。”他撫摸着那張心形的小臉,語帶責備,“下巴也尖了,這樣叫還好?你又不是女傭,何必把自己累成這樣。”

“也是應該的,要是我不做,難道統統交給媽媽嗎?”她嘆口氣,柔順地依偎在他懷中,享受偷來的幾分鐘溫存。

“那些親戚朋友,一年才見一次面,何必對他們……”

天之驕子般長大的他,當然不會理解迎合親友是怎樣的感覺,又有什麼必要性。宋凌心只是笑笑。

“我該去忙了。”她踮起腳尖,在他不爽的脣際印上甜甜一吻,安撫心情惡劣的男人,“別皺眉頭,看起來好凶喔。”

“我……”

眼睜睜看着人兒掙脫他的懷抱,翩然離去,宋凱悶得很想捶胸大吼;就像金剛一樣,吼出心中所有的鬱悶。

不過,他當然不能在這兒大吼大叫,最多也只能悻悻然回到健身房,用超乎常人所能負荷的運動量消耗掉所有的悶和壓抑,連來陪他重訓的訓練員都這樣向教練回報:“宋凱瘋了!他不是人!他是機器!”

他要是機器就好了!要真是機器,他就不用夜裏無法休息,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怎麼睡都不對,怎樣都不舒坦。

這可是他從小睡到大的牀,怎麼現在完全沒辦法習慣?在外地訓練、打球的時候,一個人獨眠毫無問題,倒是回到了自己家裏,就這麼難睡?

他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因爲懷裏沒有那個軟綿綿、香噴噴、嬌滴滴的人兒。而知道她就在咫尺,在伸手可及的距離,更讓他無法忍耐。

冷着臉晃過廚房,宋凱準備從另一邊穿過,上樓到自己房間,不讓齊聚客廳的親友們看見。

要是被抓到,一陣寒暄應酬是免不了,衆人都要跟他合照,要簽名,要打聽八卦……個個都像八卦記者附身一樣,令人忙不過來。

他可沒有宋凌心的好耐性!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是在樓梯口被堵到。

那位不知道該稱舅媽還是阿姨的女眷,顯然已經守候多時,一看到宋凱出現,立刻興奮地上前來,甚至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怕他脫逃。

“宋凱!真難得見到你,在家也不出來跟親戚打打招呼?”這位阿姨笑眯了眼,濃妝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隨即壓低聲音,還張望一下四下,確定沒人之後,神祕地說:“阿姨有點事情跟你說,有沒有時間?”

人都被她抓住了,難道他會遁地術嗎?宋凱只是淡淡一笑。“阿姨有什麼事?”

“上次跟你媽提過的,我姊姊的女兒,今年二十五歲,在大企業工作,很能幹,也很賢慧,長得又漂亮,家事很會做,結婚之後會辭職啦!你媽聽了很滿意,不知道你有沒有意思?啊!你們小時候還常常一起玩,都住在老家附近,有沒有印象?”

又來了。今年這是第幾個了?宋凱的濃眉皺了皺。

“你打球這麼忙,一天到晚在比賽,真的需要個賢內助幫你打點一切,而且娶進門之後還可以幫幫你媽,讓她享清福……”阿姨繼續遊說着,口沫橫飛。

“我妹妹已經幫很多忙了。”這是事實。

一說到宋凌心,這位阿姨的笑容突然消失,迅速得令人措手不及。

“那是外姓人,你怎麼能把她當成自己家人?”阿姨修得細細的柳眉倒豎,看起來很可怕,她不滿地說着:“你們要小心點,不要對外人那麼沒戒心!”

“我妹妹姓宋,她不是外姓人。”宋凱的耐心已經快要用盡,他按捺性子,緩緩回答。

“她?”阿姨嗤之以鼻,“她何時姓宋了?”

“她現在姓宋,以後也會一直姓宋。”宋凱客氣但堅持地移開阿姨緊抓着他的手,清清楚楚的說。 “抱歉,阿姨,謝謝你的熱心介紹,不過我沒有興趣。”

“你都還沒看過,怎麼知道沒興趣?”

他就是知道!他只對一個人有興趣,而此刻,那個人正忙着幫這些三姑六婆洗杯子,準備晚餐!

陰沉着一張俊臉,宋凱撇下還在叫囂的阿姨,逕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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