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陷入思緒時,炎靖戲謔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你還沒回答我,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只是一點私事。”一件根本是再清楚不過的事!
“什麼私事?”他還追問。
她咬咬牙,按捺下滿心的不快,“既是私事,我想我有權利不向王爺報告,我也可以回營休息了嗎?”
“可以!”他也不爲難,“不過,下午過後,我們得想些點子。”
“點子?”
“沒錯,這軍營裏死氣沉沉的,一點活力都沒有,會悶死人的!”
只會悶死你吧!她沒好氣的在心裏想着,卻是壓低聲音問:“王爺難道不再去威州知府?”
“我去了。”他大方坦承,而且還有斬獲,不過暫時沒必要讓她知道就是了。
蘇灩晴愣了愣,“可王爺不是說……”
“總之,沒啥動靜,也很悶,”他裝出一臉受不了的樣子,“你去休息吧。”
她擰眉看着他往黃泰淵的營帳走去。他一定是晚上去的,而她竟毫無感覺?!
也是,天天被他黏着,她天天神經緊繃,每晚都睡得不省人事,這樣下去……
她怎麼有好深好深的無力感?她悶悶的轉身回營帳。
炎靖回頭瞥了她僵直的身影一眼。說來,他也知道她的日子過得有多麼心驚膽顫,但是……他的眸中閃動着愉悅的神采。還不到揭穿她的時候,那會少了太多的樂趣,她對他此次無聊的軍旅生涯而言,可是最重要的精神糧食啊!
一整個下午,蘇灩晴被迫聽着炎靖天馬行空的操練方法,因爲她沒啥想法,而他的想法則太多,她只能無奈的當聽衆。
傍晚時分,在衆人用完晚餐,休息一會兒後,炎靖笑逐顏開的又要大家集合。
平心而論,期待的人還不少,因爲山中歲月其實滿無聊的,而中午時分的那一箭,讓大家的心臟怦怦怦的跳了好一會兒,那種血脈僨張的感覺可以說是久違了,因此這個花心王爺又有什麼好玩的把戲,大家閃閃發光的眼眸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期待。
見狀,蘇灩晴是很驚訝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快就能收買人心。但也是啦,他中箭假死的那一招,可是將他卓爾不凡的武功都秀出來了,難怪這會兒他也一副軒然自得的模樣。
炎靖輕咳了一聲,滿是笑意的黑眸一一梭巡過在場所有的士兵後,又停在蘇秦的身上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本王爺曾在一次入宮時,巧遇外族進貢,他們在皇上面前表演一種‘角力遊戲’,我覺得挺好玩的,這會兒大家喫飽了,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角力遊戲?”
“那是什麼?!”
衆人議論紛紛,但也躍躍欲試。
“我先來示範。”
炎靖笑笑的找了一名士兵,站在中間的蘇灩晴可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她以爲他又會找她上場。
但這個角力遊戲其實也可戲稱爲摔跤遊戲,由兩人近距離的扯着對方的衣服扭打,將另一人壓制在地上後,只要三回合便贏了。
由於不能用武,幾乎靠蠻力,所以該名士兵被炎靖摔得好狼狽,一身軍服也被扭扯、甚至撕破了,但娛樂性佳,衆人愈看情緒愈高昂、鼓掌叫好聲不斷,而在炎靖輕鬆的贏了該士兵後,一組一組的士兵也開始上場較勁,隨着營火愈來愈旺,衆兵士是愈玩愈起勁,笑聲持續不斷,但一人除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炎靖坐在點將臺上,大口大口的喝着酒,邪魅的笑容不時在那張俊顏上綻放,因爲她的忐忑不安他可全看在眼裏。
臺下,杜橫整個人壓制在另一名同袍身上,由於兩人上衣全被扯碎了還在扭動不停,這曖昧可笑的姿勢讓全營的人瞬間鬨堂大笑,就連炎靖及黃泰淵都忍不住爆笑出聲,只有蘇灩晴想逃。
太可怕了!她猛咽口水。不管是誰跟她對招,她的衣服都會被撕扯掉的,屆時她如何自處?!
她愈想愈不對勁,看到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上,於是輕輕的往後退,想無聲無息的躲開,冷不防地,一雙饒富興味的黑眸卻突然對上她的!
她的心臟“咚”的一聲漏跳一拍後,接着急速怦怦狂跳。
只見炎靖從他的位子上起身,一口將杯子裏的酒飲盡,狡黠的黑眸裏有着濃濃的笑意。
完了!她的心陡地一沉。哪個人看到她都好,就不要是他!老天爺,她的運氣怎麼這麼背?!
炎靖灑脫的拍拍手,“好了,你們下場,讓我跟咱們營裏最‘漂亮’的士兵玩一玩。”
話一出口,士兵們就笑咪咪的自動退到兩旁,只剩蘇灩晴一人呆立原地,聲音艱澀,“我……我不行的。”
“哪裏不行?”
“我……你是王爺,我下手總有顧忌。”
他親切的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擔心,我讓你百無禁忌,哪兒都可抓、哪裏都可以摸,喜歡就好。”
她粉臉陡地漲紅,但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他輕佻的口吻簡直像在對花街柳巷的女人挑逗似的,令她反胃得想吐!
“上場。”
炎靖轉身先行到比賽場上,蘇灩晴見衆人用力的鼓掌叫好,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怎麼會這樣?她原本平靜無波的從軍生涯,原本只要竊得軍機圖證明自己的能力,原本只要立下功勞,她就可以脫去這一身不輕的軍裝,回去當她的千金小姐,可自從這討人厭的男人出現後,她的原本就全變了樣,現在還可能被當衆識破女兒身……
“開始了,小心。”
炎靖很好心、很溫柔的提醒,但他的動作仍快於她,剎那間,她只感到他溫熱的氣息撲至她粉頰,在她反應過來想用雙手拉扯他的衣領將他反轉時,他的大手卻反而扣住她的纖腰,一把扯住她的腰帶,她登時倒抽了口涼氣,怒視他一眼,另一手扣住他的肩上,但因身材太過懸殊,他的高大英挺更顯出她的嬌小纖細,這畫面看來反而很好笑,像是小雞妄想抓老鷹似的。
接下來,他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衣領,眼看手一扯就要抓破她的上衣,蘇灩晴被迫往前挺進,看來就像是投懷送抱似的。
因爲力道不小,又是出奇招,炎靖反被她撞倒在地。
但這下並不代表她佔了上風,他的手隨即拉住她的後衣領,打算將她揪起來,但她明白這力道萬一沒拉好,這身衣裳絕對會被扯破,所以嚇得怒叫,“快住手,快住手啊!”
他倒意外的住了手,但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他身下,一張俊魅臉孔離她的只有咫尺。
他以曖昧的語調低喃,“怎麼你的身子跟女人一樣柔軟?”
她的心臟猛地一震,吶吶否認,“我想是王爺想女人想瘋了纔有的錯覺。”
炎靖濃眉突地一蹙,神情卻又變得正經八百,“那可得把這錯覺更正纔好。”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王爺想怎麼更正?”
炎靖笑了,笑得讓她頭皮莫名發麻,“其實那些番邦人士玩這遊戲時是打赤膊的,我們就來打赤膊,玩一場標準的如何?”
蘇灩晴猛吸了口長氣,急急的搖頭,“不行!”
“爲什麼?如此一來,我就不會產生錯覺了!”他還裝出一臉無辜。
她慌亂的在腦海裏找尋理由,“呃……因爲我的皮膚天生就白,這一打赤膊將會引來同袍間更多的訕笑。”
“那你更應該脫了上衣,曬曬太陽,他們便沒得笑了。”
她的胃起了一陣痙攣,臉也發白,“不用了!我認輸!輸了!”
炎靖臉色驀地一整,但眸中卻見笑意,“不行!是男人就要奮戰到最後一刻,再來!”想投降?他還沒玩夠呢!他起身放開了她。
蘇灩晴對他沒再堅持玩正宗角力是鬆了口氣,但那並不代表她就過關了。
由於身材與力氣上的差異,兩人的比賽中她一直處於劣勢,老是被他壓在身下,一次、兩次、三次……次數多到她都數不清,也早該輸了,但他對她的舉白旗行爲就是置之不理。
時間一久,她只有一種感覺,他是故意整她的!這讓她的火氣愈來愈旺,但又不能如何。
這會兒她急喘着氣,而他的俊臉離她只有幾吋,那張脣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而這還是因爲她的雙手死命的撐着他下壓的胸膛,不然,早就嘴對嘴了!
但她的雙手仍感到他炙熱的體溫,而這竟也莫名的讓她有種虛軟感?
其實這一幕,圍觀的士兵們可是個個看得臉紅心跳。
因爲蘇秦那張臉壓根就像女人,而靖王爺此時壓着蘇秦的姿勢、強壯的雙腿牢牢的將他的雙腿禁錮着,這男人跟男人嘛,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偏偏蘇秦這會的臉紅咚咚的像個娘兒們,怎不讓人想入非非……
只是想歸想,可沒人敢上前喊上一聲姿態不雅,因爲他們都看得出來靖王爺挺享受與蘇秦的扭打,那張俊顏上的笑意從頭到尾更未曾消失過。
說來,蘇秦的確可憐,王爺風流成性,這兒又全是男人,肯定悶壞了,所以纔會沒魚蝦也好,至少看着那張美人臉也能消點慾火。
“王爺該離開了吧,我不想再玩下去了!”
蘇灩晴氣呼呼的喘着,即使一雙怒火閃動的秋瞳再怎麼表明憤慨不滿,但炎靖卻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姿勢。
她的手無力了,乾脆別開臉,試着用腳去踹他,看能不能將他踹走。
結果卻適得其反,她雙腳及身子的扭動讓兩人身體更爲緊密,幾乎沒有間隙,而急於掙脫的她沒發現炎靖那張一直帶着笑意的俊顏突然不笑了。
“別再給我動了!”
他的聲音突地變得沙啞低沉,她錯愕的迴轉過頭,兩人四目瞬間對上,她這才發覺那雙邪魅的黑眸突地變得幽黯,更詭異的是,一直氣定神閒的他在氣息上居然出現紊亂。
被他這眼神鎖定不動時,她也察覺到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卡在兩人之間,不由得奇怪。是什麼?!
炎靖突地離開她的身上站起來,“遊戲結束了,大家各做各的事去。”語畢,臉色緊繃的走進營帳內。
蘇灩晴也從地上起身,小臉上盡是困惑,其他人也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離開了,不過,杜橫卻故意走到她身邊,神祕兮兮的壓低音量,“小心喔,靖王爺對你愈來愈有興趣了。”
雖然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但這一次,她卻有同樣的擔憂。
見她沒接話,杜橫又道:“其實也不能怪靖王爺,聽聞他在外面的女人不輸皇上,私生子女更是滿街跑。”
聞言,她對他只是更加不屑。
杜橫自顧自的聊起他到山下酒館喝酒時,聽到炎靖的風流史如何如何,又吹誇起自己雖是小兵,但也有知府大人的侍從識得他,知道他曾赴邊關征戰,又殺敵無數,爲表達對他的敬佩,所以請他喝酒什麼的……
這一席話蘇灩晴已聽得滾瓜爛熟了,因爲他最近老是在談這個。
她表情淡漠的轉身走到營區大門,與另一名同袍站崗。
今晚輪到她值班守夜,靖王爺可沒法子抱她上牀了吧,而她也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跟他談這個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