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說是什麼意思?”
中午,藍亭茵急匆匆地來到易倉睿所說的餐廳,一坐下,馬上緊張的發問。
爲了真茵,她已經決定不再和他見面,就算他多次打來邀請她一起共進晚餐,她也都找藉口拒絕,只希望他可以試着和真茵交往。
結果早上她收到他傳來的簡訊,說什麼她應該要對他友善一點,不然他有可能會向真茵抱怨她對他很不好。
她實在看不懂,他的意思難道是想要告訴真茵他們之間的事嗎?一緊張,她馬上回撥電話問他,但他只說見面再回答她的問題,然後給了她這家餐廳的住址,要她中午準時到。
不是晚餐而是午餐,也不是約在他所住飯店的餐廳,藍亭茵覺得放心不少,再加上想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因此她準時赴約。
見到多日不見的人兒,易倉睿揚起一抹淺笑。“別急,剛剛我先幫你點了餐,現在剛好上餐,是菲力小牛排,希望你會喜歡。”
雖然藍亭茵打算在他說完之後就走人,可是此時服務生剛好送上餐,因此她也只能等服務生送完餐之後再說話了。
“請兩位慢用。”
在服務生離開後,她馬上又問了一次。“早上你傳來的簡訊,那是什麼意思?你想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真茵嗎?”早上因爲收到他傳來的簡訊,害她無心工作。
只是比起她的慌張,易倉睿更顯得從容不迫,他替她拿起刀叉交給她。“快點嚐嚐看,這裏的菲力小牛排很有名。”
她哪有什麼心情喫牛排!“易倉睿,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先喫,我纔回答你的問題。”
“你!”她只好接過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
“好喫嗎?”
雖然她無心品味,但咬在嘴裏的好滋味還是讓她眼睛爲之一亮,忍不住稱讚起來。“嗯,很好喫。”肉嫩而且味道很鮮美。
“你喜歡就好。”易倉睿也開始動起刀叉。
“我已經喫了,那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雖然牛排很好喫,讓她一口接一口,但藍亭茵可沒有忘記她來赴約的目的。
喫了口牛排,他總算回答她的問題。“要說的話,那晚你妹妹介紹我們認識,我早就說了。”
“既然你不會告訴真茵我們認識的事,那簡訊上……”
他淡淡一笑。“簡訊上我有寫什麼嗎?應該沒有說我要把我們之間的‘祕密’告訴你妹妹吧?”
“你的確是沒有那樣說,可是……”簡訊上的意思很像是這個意思耶,看着他,她不會是又被他給捉弄了吧?“如果不是那個意思,幹麼傳那樣的簡訊給我,害我以爲……在電話裏說清楚就好了,幹麼一定要一起喫飯呢?”
“想見你不行嗎?”
“什、什麼?”藍亭茵的心大大的震了下,不明白他爲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想……想見她?他不會又是在捉弄她了吧?但就算如此,一顆心卻因爲這句話而失速狂跳着。
“我說我想見你,才約你一起喫飯。”雖然說出這句話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的確是想見她。
但爲什麼?
說真的,他也說不上來心裏的感覺,就是覺得她率直又可愛,那動不動就臉紅害羞的模樣,意外地讓人覺得性感又迷人,當然兩人在牀上的契合度更是讓他有着不曾有過的滿足感……
總之,簡單的一句,她很對他的味!
不只如此,抱着她睡覺的感覺也很棒,結果那天早上他將醒未醒時伸手想再來個美人抱抱,牀的另一邊卻是空的,除了因爲抱不到那軟玉溫香的身子而感到落寞外,她的再次不說一聲就落跑也讓他感到很不高興。
更氣人的是,這個小女人的頭腦裏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爲了她妹妹說不再見他,而且固執得很,還猛掛他電話,讓他不得不耍點小手段,送出那帶點威脅性的簡訊,果然收到了他要的效果。
他本來還在生她的氣,但見到她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時,氣卻自動消了一大半,見到她說牛排好喫,他更是高興。
他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這是他的體悟。
“我……”聽他又說了一次想見她才約她喫飯,藍亭茵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的脣角沾到醬汁了。”
“嗯?”
她準備放下手裏的刀叉拿紙巾擦拭,不料卻被他給喊住。
“不要動,我幫你擦。”
易倉睿拿過紙巾,溫柔地替她擦去嘴邊的醬汁。“好了。”
本來就因爲那句想見她而一顆心小鹿亂撞的藍亭茵,此刻更因他過於親密的動作而猶如被雷擊般,腦中轟隆隆地炸響着。
“那不是亭茵嗎?”
聽到有人喊着她的名字,藍亭茵從狼狽中回神,循聲望了過去,神情微訝,是巧麗和學亨。
“果然是亭茵。”鄭巧麗笑着走向她,陸學亨則跟在她身後。“亭茵,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嗯。”藍亭茵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這是他們上個月結婚之後,她第一次見到他們夫婦。
“剛剛我到醫院做產檢,學亨他陪我一起去,因爲今天就可以知道寶寶的性別了。”鄭巧麗臉上有着當媽媽的幸福笑容。
“結果寶寶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個女兒,我最喜歡女兒了!”
“太好了,恭喜你,巧麗,還有你,學亨,恭喜你們將有個可愛的女兒。”再次見到學亨,藍亭茵感到自己似乎可以坦然面對他,大概是因爲她真的已經漸漸忘卻自己喜歡他的那種感覺了。
“謝謝你,亭茵。”比起見到藍亭茵,陸學亨更在意的是和她一起喫飯的人,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亭茵,不介紹你朋友讓我們認識嗎?”
沒想到學亨會想要認識她的朋友,這讓藍亭茵微愕了下。“喔,他是我的朋友,叫易倉睿。”這樣介紹可以吧?他們可以稱得上是朋友。
“易倉睿?”一聽到對方果然是易倉睿,陸學亨高興的伸手想要更進一步和他認識。“易先生,你該不會就是……”
“抱歉,我不喜歡用餐的時候被人干擾。”易倉睿不甚友善的冷漠態度,讓其他三個人都感到一陣錯愕。
陸學亨一聽,知道易倉睿在下逐客令,雖然很想認識這位重要的人物,但他更不願得罪他,因此露出慣有的溫柔笑容。“亭茵,抱歉,打擾你和你朋友喫飯,有空我們再聯絡。”說完便牽着妻子的手離開。
看見巧麗和學亨一臉尷尬的離開,藍亭茵不明白爲何易倉睿剛剛的態度會那麼冷漠,是因爲她說他們是朋友嗎?
“他們是我的朋友,剛剛你不應該那樣對他們的。”就算她不該說他是她的朋友,但他態度也不應該那麼惡劣。
易倉睿不悅地睇着她。“剛剛那個男人就是拋棄你,然後跑去娶有錢人家女兒的前男友?”
她驚愕不已。“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你那天喝醉酒自己告訴我的。”
“什麼?”天呀,她居然把這種事跟他說了!“我、我還說了什麼?”
“你說你想忘了陸學亨,所以找我上牀幫你忘記他。”他說話的語氣依舊不悅。
藍亭茵羞窘得想找地洞鑽,她沒想到自己連這種事都說了!用手搗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的醉言醉語。
“其實學亨他稱不上是我的男朋友,我和他只是有過幾次約會,是我自己喜歡他而已,他並沒有喜歡我,後來他喜歡上巧麗,並且在上個月結婚了。”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想要跟他解釋。
聽到她爲前男友說話,這讓易倉睿內心燃起莫名的妒火,說話也就更不客氣了!“既然他不喜歡你,又娶了別的女人,你剛剛乾麼還對他癡癡的笑着?怎麼,還愛着人家?”
“我哪有癡癡……”發現自己說得太大聲,引起了旁桌客人的側目,藍亭茵窘得低下頭。
她不知道爲何易倉睿突然像是很生氣似的,對她說話如此刻薄,認識他以來,他除了偶爾會故意捉弄她外,對她一直是相當溫柔的,說話更是不曾像此刻這般銳利,這讓她感到一陣心痛。
她不明白此刻心痛的原因,但她真的不喜歡他對她這麼冷漠與嘲諷。
看見她低頭,易倉睿當她是默認,這讓他內心不再只有醋火,怒火也跟着上揚!
“陸學亨那種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小白臉,他是故意接近你然後去認識你那有錢的朋友,目的就是當個豪門女婿,只有像你這種笨蛋纔會到現在還愛着他!”
我已經不愛他了!藍亭茵在內心這麼回道,她真的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生氣,只是就算她現在已經不愛學亨,她也覺得他不應該這麼樣批評別人,因爲他根本就不認識他。
“學亨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相信他是真的愛巧麗才和她結婚,纔不是你說的那樣!”她相信學亨不是那樣有心機的男人。
“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簡直快氣死他了!
又罵她笨蛋!不是隻有他會生氣,她也會的。“我們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就算我是個笨蛋,那也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
“我們之間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對!”
*
結束了一頓很不愉快的午餐後,回到公司,藍亭茵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爲何發那麼大的火,是因爲她說他們是朋友,還是其他原因呢?
只是她爲何會想哭呢?
是因爲他都不聽她解釋,誤以爲她還愛着學亨,還是當他問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她賭氣的回答說對呢?
可就算她那麼回答了,應該也不需要心情低落啊,難道她想和他有什麼關係?
頭好痛,心好亂,心情不好。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很無辜,完全不知道他爲何生她的氣,而且都怪他沒事亂批評巧麗和學亨,所以那個時候她纔會賭氣的那樣回答。
“沒錯,他不該那樣批評學亨的!”
“誰批評陸學亨?”
周蓓妮的聲音突地出現在她工作室的門口,讓自言自語的藍亭茵嚇了一跳。“蓓妮,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可是有敲門,只是有人沒有聽見罷了。”周蓓妮拿了張單子給她。“我已經幫你把參賽作品寄出去了,這是收據。”
“謝謝你,蓓妮。”她小心的將收據收好。
“剛剛我好像聽到你在說誰批評陸學亨,是嗎?”
“是我一個朋友,他說學亨是個小白臉,他覺得學亨是爲了要當豪門女婿,所以纔來接近我,藉由我去認識巧麗的。”
“你那個朋友說得真好,改天把他帶來介紹認識一下。”周蓓妮拍手鼓掌。
看到好友拍手,藍亭茵一臉訝異。“蓓妮,你也是這麼想?”
“沒錯!之前因爲怕你受到傷害,所以我不敢跟你說太多,你的朋友說得沒錯,陸學亨那種男人真的是標準的小白臉,好逸惡勞,只想着如何一步登天。”
藍亭茵沒想到蓓妮居然和易倉睿的想法一樣,一時呆傻在那。
“不過也難怪你會看不出來,因爲你實在太單純了!”所以纔會被陸學亨那種小白臉給欺騙。“之前他對你大獻殷勤,頻打電話關心到一種極盡諂媚的態度,那時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直到你說他和巧麗交往,我才確定原來那就是他接近你的目的。”
雖然她後來知道陸學亨原來是怎樣的男人,可是當時亭茵已經很難過了,她心想反正他們也已經分手,因此並未對亭茵說得太多,免得她更傷心。
藍亭茵對於好友的分析甚感訝異。
“所謂當局者迷,所以不怪你看不出來,但你想他爲何一認識鄭巧麗之後,馬上就和她陷入熱戀?最後更是來招先上車後補票的‘澳步’,趕在上個月結婚,從戀愛、懷孕到結婚,前後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他立刻從一個小小的業務員,變成了有身分地位的豪門女婿,真是厲害呢!”
直到周蓓妮離開,藍亭茵還處在驚愕中。
爲什麼連蓓妮也這麼說呢?
難道真如她所說,自己是當局者迷?
不會的,學亨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而且今天見到他那麼愛護巧麗,還陪她去產檢,應該是真心愛巧麗,而不是爲了錢纔對。
可是蓓妮是她的好朋友,就她所知,個性率直的她絕對不會中傷別人,難道學亨真是那樣的人嗎?
現在,她的腦袋更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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