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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拐入豪門》 / 綠光 / 第6章 / 共13章

“哇哇哇哇哇~”

“閉嘴!”羽乃冬沒好氣地低咆着。

“大美人兒~”卓少卿依舊很不怕死地用高分貝喊着。

“信不信我會把你拖出去?”她凜容瞪去。

卓少卿乖乖閉上嘴,但是大眼骨碌碌地轉動着,流淌着濃濃笑意。

“信不信我會戳瞎你的眼?”沒看過她惱羞成怒嗎?

“我明明是在誇獎你,你幹麼又要拖我又要戳瞎我?”嗚嗚,這年頭好人難當。

“因爲你的眼神很討厭。”羽乃冬繼續把心神擱在桌面上,手持菜刀的動作依舊行雲流水,快速得幾乎看不見刀影。

“幹麼,我的眼裏寫着下流啊?”負責外場的卓少卿午後充當起二廚,在她身旁洗菜,順便準備菜單上的各式佐料。“人家我已經忍了一個早上了,現在讓我誇一下會死嗎?而且我是在誇你耶,又不是損你。”

“你明知道我很不習慣別人誇我。”她把切好的菜絲放在盆裏,開始處理今晚的海鮮類。“感覺就像是在明褒暗貶。”

“喂,我們認識幾年了,你以爲我會是那種人嗎?”把她的人格還給她!

“我知道你不是,只是我適應不良罷了。”

“趕快適應吧,往後會對你這麼說的,絕對不只我一個。”她們認識多年,是同學兼“小品”自助餐店股東,但卓少卿是頭一次看見她這麼迷人的模樣。

“哪有,昨晚回去遇到我大姊,她只冷冷看我一眼,問我是不是失戀了。”羽乃冬扁起嘴,說得很心酸。

“那是因爲必夏的個性本來就比較特別,她的話隨便聽聽就好,參考即可,別太認真。”卓少卿哈哈大笑。

同校多年,卓少卿跟羽家四姊妹熟到一個不行。羽家可以說是專出美人,大姊豔麗照人,二姊楚楚纖柔,小妹俏皮可愛,唯有羽家老三,一雙不同於姊妹的單眼皮讓她自卑了好多年,甚至懷疑自己是被抱錯的小孩,小學時期還常常離家出走,哭着說要找親生父母,被抓回來後,不管怎麼說好說歹,她還是堅信自己不是羽家的小孩。

這也不能怪乃冬,只能怪羽家的姊妹們太強了,畢竟從小學到高中時期唸的都是同一所學校,不免被拿來比較,姊妹們個個品學兼優、文武雙全,反觀她,低調又遲鈍,說起話來慢半拍,永遠記不住同學的臉。

久而久之,她的個性愈來愈陰沉,愈來愈沒有表情了,不認識她的人會以爲她是個陰沉難搞的人,可懂得她的人,會知道她根本就是一個活寶,超會鑽牛角尖的,鑽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真羨慕你有那麼爽朗的個性。”她就沒辦法哈哈大笑帶過。

“很困難嗎?不爽就直說,開心就大笑,喜怒哀樂本來就應該很簡單的。”卓少卿把菜泡在一旁,抹了抹手,準備給她機會教育。“我跟你說,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他。”

“他?”

“我覺得他一定可以改變你的個性。”卓少卿給方曜久的評價可高了。

“你就這麼看好他?”她睨了她一眼。

“因爲他看得出你的本性,乃冬,你不覺得跟一個很懂自己的人在一起是件很愉快的事嗎?好像不必特別多說什麼,只要簡單幾句話便能夠心意相通,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一點也不喜歡他。”

“……喜歡。”羽乃冬不諱言自己確實受到他的吸引。“很難不喜歡吧,除去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對我好得沒話說,而且他確實很懂我,不會因爲不懂我在說什麼而生氣。”

“那就對了,好好把握住他吧,想想人家可是注意了你近一年,可憐如他,你卻始終不知道他是誰,記得好好彌補人家。”

“幹麼說得好像都是我的錯?”她過目即忘的功力又不是今天才開始的。當初他要是有跟她攀談過的話,她也不至於忘得那麼徹底,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能怪你,但要是現在再放過他,就是你的錯了。”

羽乃冬微嘟起嘴。“那也要他真的喜歡我。”到現在,她還是覺得兩人之間有相當大的差距,他的外貌讓她覺得壓力很大。

“他要是不喜歡你,就不會天天來‘小品’報到。”拜託,長不長眼啊,他都已經卑躬屈膝到這種地步了,她還看不出來?“呵呵,是不是他今天沒來,所以你覺得很失望?”

“纔不是,他跟我說他今天沒空過來,因爲晚上我們要去參加黃朝陽的婚宴。”把蝦殼倒掉,她又開始動手料理貝類。

“嗄?他邀你去參加黃朝陽的婚宴?”這是什麼情形?

“一開始,他邀我一起去破壞婚禮,我說不好,後來他改說要去鬧洞房。”她回得清淡,恍若置身事外。“所以我才說今天要趕緊準備好,因爲我六點就要回去,得麻煩你善後。”

“他在想什麼?”卓少卿喃喃自語着。

她清楚兩人交往的始末,也摸清了方曜久的底細,但卻想不透他這麼做的原因。

“他說要讓黃朝陽知道他放棄我是多瞎的決定。”

“真的?”卓少卿聞言,哈哈大笑。“算他狠,這麼小心眼的事也做得出來。”

“不過,我也覺得滿過癮的。”

“也對,那混蛋黃朝陽根本就是貪圖你的廚藝,把你當做隨傳隨到的傭人,去氣氣他也好。”說着,卓少卿才明白過來。“方曜久這麼做,就是要讓你吐一口怨氣,想要幫你挽回自信吧,那男人想得可真多呢。”

“是這樣子嗎?”就連她也沒想那麼多。

“肯定是,不然的話──”

話末說完,便聽見外頭有人在按電鈴,卓少卿不解地走到外頭,不一會,便見廚具行的送貨人員搬進了幾個鍋具。

“這是怎麼回事?”羽乃冬被嚇到了。

“方曜久送的。”卓少卿把簽單遞給她。

羽乃冬微挑起眉,數量並下是很多,拆開包裝一看,每一個都是昨天逛廚具行時,她停頓許久所研究過的鍋具。

天,他心細如絲,怎麼連她一點小動作都猜得到?

想着,她撥了通電話給他,音樂響不到三秒,他立即接起,“寶貝?”

羽乃冬臉色微紅。“你怎麼會送我鍋具?”

“我以爲你會喜歡。”頓了下,他口氣很軟地問:“不喜歡嗎?我可以請他們換。”

“我很喜歡,只是不知道你怎麼猜得到?”讓她駐足逗留的可不只這些,但她最愛的確實是這幾個。

“因爲有愛,我們心意能相通啊。”昨晚光是在一家廚具行就待了快三個鐘頭,她每個表情可都被他收藏在心,他哪可能讀不透她的心思?

他想,與其送花,不如送鍋具更能換得美人心,而她親自來電,那就代表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是不?

羽乃冬無言以對,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聽他又說:“你可以不用回答,負責聽我說就好。”

她依舊搭不上話,因爲感動在她胸臆問無極限地蔓延。

“好啦,不用太感謝我,記得,晚上六點半我過去你家接你。”

“好。”

“親一個。”說出口的瞬間,羽乃冬已經聽見他啾了一聲,脣角有些抽搐,無法回應。

“晚上見。”

“好。”收了線,她才發覺自己嚴重缺氧。

唉,她從沒碰過會如此跟她調情逗玩的人,但有他在,似乎還挺不錯的,是不?

時間六點二十分,羽家門鈴響起。

“誰?”

聽見對講機傳來不耐的聲響,方曜久立即擺出最真誠的態度。“你好,我是方曜久,請問乃冬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要幹麼?”對方嗤了聲,“進來吧。”

羽必夏開了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乃冬還在她房裏,你在這裏等一下。”她要他在客廳坐一下,隨即晃進妹妹房裏。“乃冬,有個叫方曜久的男人找你。”

話落,聽見裏頭傳出匡啷聲,方曜久忍住笑,視線在屋內環繞一圈。

難怪這兒可以住下四姊妹,原來是買下兩層樓打通爲樓中樓,房子佈置得相當溫馨,一看就知道這裏住着一羣娘子軍,且所見之處皆一塵不染,看得出住在裏頭的人頗有潔癖,讓他想到“小品”不着半點油膩的廚房。

他想,就連這個家也都是她的地盤吧。

他可以想像當她窩在那張拼布沙發上頭看電視的可愛模樣……想像着,眼角餘光瞥見擱在沙發上的幾本書,仔細一看,全都是命理書籍,有姓名學、紫微、八字……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她快步跑到他面前。

一瞧見她,他笑得嘴都快裂開了。“你好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他後悔了。

“怎麼了?”見他皺起眉,她也跟着皺眉。

“我們不要去了,好不好?”他將她拽進懷裏,埋在她頸邊吹氣。

“是你說要去的耶,而且他是你的頂頭上司,你不去可以嗎?”說到這個,她纔想到,“你要去鬧你頂頭上司的婚禮,不怕被開除嗎?”

“開除就開除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並不是那麼在乎,他只知道她養眼得教他好想叫她去換回棉T加牛仔褲。

“那到底要不要去?”她沒好氣地問着。

“……你姊在瞪我。”害得他好尷尬。

羽乃冬這纔想起大姊就在身後,羞得也不敢轉頭,只聽到羽必夏淡聲道:“早點回來。”

“是。”羽乃冬僵硬地點頭。

兩人快步離開,一直到坐進他車內之前,她一直在笑,笑得沒完沒了,笑得他不自覺地吻上她,而她竟沒有抗拒地放縱他貪婪汲取,只因她感覺得到他炙熱的情感毫不保留地展現,彷彿他每個呼吸中都在對她訴愛。

用他最溫柔最深情的一面,牽引着她共享。

“喂,到底還走不走?”直到她發覺他的吻開始往下降落,她連忙輕拍他。

“……不想走。”他悶聲喃着,像個鬧脾氣的小孩。

“怎麼可以?是你提議的,現在你反而想落跑?”讓她興致如此高昂,現在卻要喊卡,太過份了吧。“枉費我特地把自己裝扮成這樣,要是不給黃朝陽瞧瞧,那我不是虧大了?”

她相信大姊剛纔肯定是被她嚇到了,就連她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出這麼大的改變。

“你裝扮成這樣不是給我看的?”語氣淒涼怨懟極了。

“不是你說要讓他發現自己配不上我的嗎?”現在反倒怪她了?

“只是這樣子而已嗎?”沒有一丁點是爲了讓他欣賞的成份嗎?“不去了。”

羽乃冬沉默了一下。

“我去,並不是想破壞婚禮或是鬧洞房什麼的,只是想讓黃朝陽知道,錯過我,他會後悔一輩子,另一方面也想讓劉憶琳知道,甩掉你,會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如果他真懂她,就會知道她在說什麼。

方曜久聞言,雙眼一亮。“好,咱們走吧。”

他立即發動車子,卻突地聽她喊着,“我的脣膏都被你沾掉了。”

羽乃冬看着鏡中的自己,脣色掉了一半。

“我幫你把妝補回去。”他把脣湊過去。

“這樣哪是補?你根本是在喫我的脣膏……”壞蛋。

結果,等到兩人到會場時已過了七點,婚宴早就開始了,也正因爲賓客都已經開始用餐,所以當兩人進到會場時,纔會在瞬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我們坐這裏。”方曜久牽着她坐到同事那桌,體貼地幫她夾菜、舀湯。

“曜久。”小陶推了推他。

“幹麼?”

“她好面熟。”對面的同事也在議論紛紛。

“嗯哼。”方曜久喝了口湯。

“敢問她是不是姓羽?”小陶很大膽地假設。

“嗯哼。”他面不改色地替女友倒飲料。

“她該不會是經理的前女友吧?”

“嗯哼。”啊啊,女友的脣角沾漬,趕緊幫她擦掉。

“你幹麼帶她來,這樣不是很尷尬嗎?”小陶忍不住垮下臉抱怨,又接着說:“不過,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好像變了個人,美得教人很……”

視線定在某個位置之後,再也移不開。

“嘿,尊重一點,敢視奸我女友,我戳瞎你的眼。”方曜久單手矇住他的眼。

“嗄?”話一出口,不只同桌,就連隔壁桌的同事也跟着驚喊出口,瞬間熱鬧滾滾,讓四周的人都不斷地朝這裏觀望。

“沒錯,她就是我的女友,羽乃冬。”方曜久環住她的肩,笑得很得意。

羽乃冬聞言,努力地挑起一絲笑意,道:“大家好。”不能讓他丟臉,她一定要讓他們覺得她其實很好相處的。

瞬間,衆人彷彿感受到負離子的超級電流,她恬淡的笑意像是吹拂着一道山間涼風,冷泉般的眸像是渦流小溪,較平時溫和不少。

大夥都傻眼了,男子的竊竊私語停止了,女子的白眼攻勢不見了,全面倒戈,在轉瞬間推翻了以往的舊記憶,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認識了全新的羽乃冬,開始熱情地夾菜遞飲料,熱絡地閒聊起來,儘管她有一搭沒一搭,但大夥都不介意。

“大家的態度變好多。”趁空檔,她貼向方曜久的耳邊說着。

“很簡單的,你給一個笑,他們就會回你千萬個笑。”誰不喜歡笑臉迎人的人?

“原來是這樣子。”她有些懂了。

“不過,別太勉強。”多怕她把一輩子的笑都給提領一空,連點殘渣都不留給他。

“不會。”其實她覺得還挺好玩的,這樣子的相處模式,原來也挺快樂的。

她的笑意在脣角、眉梢、眸底不斷地擴大,讓前來敬酒的黃朝陽傻眼。

“乃冬?”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這一桌靜了下來,沒人敢在這當頭胡亂吆喝起鬨。

“你好。”她淡然道,“恭喜你。”

真不敢相信她能夠說得一點茥礙都沒有,恍若真心祝福一個朋友,於是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

黃朝陽始終說不出話,直到身旁的新娘子擰了他一把纔回神。

“謝謝。”他這才向她敬了酒。“喫得開心點。”

羽乃冬點點頭,卻發覺他的新娘劉憶琳正惱怒地瞪着她,她極端不解,而後才意會到方曜久的手一直都緊覆着她的。

唉,既然如此,何必當初?

是她放棄他在先的,現在又怎能怪她?

“還要鬧洞房嗎?”她問着方曜久。

事實上,她剛纔從黃朝陽眼中的驚詫已經得到了許多自信,這樣就夠了。

“我比較想邀你回家。”方曜久貼在她耳邊曖昧挑誘。

羽乃冬羞紅了臉,難以置信他竟在大庭廣衆之下舔她的耳垂。

“我想把你藏起來。”他有些負氣道。

天曉得爲了要遮掩這麼多對不識相的眼睛,他遮得有多辛苦。

“傻瓜。”她嬌嗔着。

“天啊,不要再誘惑我了。”不該替她進行改造的,他真的後悔了。

旭曜百貨年中慶前的準備工作忙翻了企劃部門,爲了禮卷、贈品、訂購單、DM,企劃部門人員加班再加班,忙到快要抓狂。

“媽的!不是說好打頭棒限量一百套保養品嗎?OR怎麼臨時改成五十套?”方曜久抓着剛接到的資料,有股衝動想要翻桌。

“曜久,你第一天干企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出爾反爾的手段。”小陶睨了他一眼,頭都快要黏在電腦熒幕上頭了。“反正另外那五十組肯定是爲了VIP留下的,他們臨時改也好,省得到時候排隊的民衆買不到,我們就等着被上面罵到臭頭。”

“混蛋,要改也早點說啊,稿子都已經送到印刷廠了,怎麼改?”方曜久吐出一連串的髒話,然後抓起電話打給印刷廠,緊急撤改內容。

“怎樣?”

“OK啦。”他通完電話,看了眼時間,心頭火又冒起。

都已經晚上十點了,“小品”早就打佯了,他這被思念熬得發痛的火,到底該找誰發泄啊?

“擺什麼臭臉?你天天都有愛妻便當喫,我們只有糊糊的炸排骨便當,要不然就是到隔壁難喫的商務乍餐。”另一位同事埋怨着,眼見十點已到,手上的資料搞不定,多想抱在一起痛哭,哀怨自己定錯行。

“你眼睛瞎了,哪時看見我有愛妻便當?”方曜久毫不客氣地反擊,點了根菸,緩和快要暴動的情緒。

自黃朝陽的婚禮過後,兩人根本沒有時間好好地相處或是聊點情話,頂多是他趕在中午過去幫她一點小忙,要不就是趕在打烊之前,幫她整理廚房,讓她輕鬆一點,然後各自回家。

唉,明明是那麼近的距離,卻硬是用思念拉出了鵲橋,他得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和她見上一面,緊緊相擁?

真是的,他的小寶貝也真是木頭,怎麼不打通電話跟他聊聊呢?

就算她不擅言辭,但隨便哼哼哈哈兩聲,就足以讓他一解相思苦啊。

“啊啊,對,我沒見她送過便當。”小陶輕訝了聲,表情轉爲邪惡。“嘿嘿,看來你是比不上經理喔,要不怎麼不見她獻殷勤?”

“錯,是我不要她來的。”她那麼忙,他哪捨得她另外再撥出時間累壞自己?

他可不像黃朝陽那種自私自利的男人。

正因爲怕她太累,所以他也不敢在她打烊之後安排節目,頂多只能乖乖地送她回家,再回到自己家中,擁抱着一屋子冷清入眠。

“爲何?怕尷尬?不是吧,經理婚宴那晚,你們可是在經理面前火熱到快要起火燃燒了,還怕尷尬?”同事說着。

不知何時,企劃部門幾個留下加班的同事全都丟下了工作,移座到方曜久身旁。

“你們會不會太閒?”一羣扒糞的傢伙。

“經理對你不太爽喔。”小陶看了下門口,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廢話,否則他會天天加班加到快要翻臉嗎?那個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一見乃冬和他交往,大男人自尊就開始作祟,自己不要的玩具也不允許他人得手。

可笑,是他自己不懂珍惜,怎能不允他人珍惜?

“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同事如是說。

“有什麼好小心的?”哼,他可沒有長期在這裏工作下去的意願,況且算算時間,跟老媽約定的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等過了年中慶,他就要遞出辭呈了。

只是,到時候該怎麼跟乃冬解釋呢?

“你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小陶隱約聽出了端倪。

同事近一年,任誰都看得出來,方曜久幾乎可以說是企劃部門的核心人物,因爲他心思細膩且作風大膽,企劃案往往因他而生動活潑起來,好幾個案子都讓上頭非常滿意,特別的是,他有種令人折服的氣質,儘管他鋒芒太露,長相太討喜,卻也一點也不惹人厭,同事們依舊喜歡圍在他身旁,就連其他部門的,不分男女都被他所吸引。

他有時吊兒郎當,不過面對工作時卻又是嚴肅而不苟言笑,和同事相處時隨心所欲、直率坦言,但壓根感覺不到他的惡意,和他閒聊時,愉悅的口吻讓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他的自在本質,不管是工作或私底下,他都是個令人相當愉快的人。

而這樣的人,努力了近一年,還只是個企劃小組長,大家都看得出來,是有人惡意牽制他,那人會是誰?不難猜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想另起爐竈似乎也挺合理的。

“你說呢?”方曜久呵呵笑地看着他。“工作吧,你該不會打算要加班到十二點再一起去喫宵夜吧?”

“聽起來還挺不賴的。”有人起鬨道。

“去你的。”他笑罵着,突地感覺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掏出一看,上頭顯示寶貝兩字,他開心地把狂喜表現在臉上。“去工作!”

他大手一揮,趕着他們回崗位,自己則是跑到外頭長廊,站在窗前,跳望住所方向,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話鈕,低沉好聽的聲音緩慢流泄,“喂?”

然而,話筒回應他的卻是斷訊狀態,拿起手機一看,哇靠,居然已經掛斷了,再多等一秒會死啊?

方曜久瞪着手機,等着她再撥電話過來,然而過了三分鐘,耐性消失殆盡,他咬牙按下回撥鈕,聽見對方淺聲道:“喂?”

一連串的不滿在她淺軟的聲音下被徹底吸收、消化、不見。

“我變得好遜,你要給人家負責啦~”他哀怨低喃着。

這是她頭一次撥電話給他,他不過是準備動作長了一點,她何必急着切斷雷話?原想罵她的,但他還是不捨得。

“……你在說什麼?”羽乃冬頭上出現成串的問號。

算了,愛人本來就是不解風情、不懂情趣的少根筋,跟她計較這些,他未免也太小氣、太不成熟了,他換了聲音,說:“打電話給我,有事?”

“啊,對,我有事想請你幫忙。”他不說,她都快要忘了。

“沒問題。”他一諾千金。

“……我還沒說要幹麼耶。”答應得這麼快,會不會太大膽了?

“只要是你說的,我一定都會答應,只要不要叫我摘星擷月就好。”他呵呵笑着。“而且這些都還不在心願卡內喔,夠意思吧?”

意思是說,她至少有十二次的機會可以很隨便地差遣他,甚至是敲他竹槓?

羽乃冬心暖暖的,微逸淡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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