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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拐入豪門》 / 綠光 / 第7章 / 共13章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所以,他來了~

一大清早,天都還沒亮的傳統市場已經是人聲鼎沸,到處吆喝聲不斷,吵得快要把他的頭給轟爆。

他要死了,真的。

以爲寶貝昨晚的熱線是爲了要預約他的休假,豈料他的第二次約會,時間是清晨三點,地點居然是在傳統批發市場,而身份竟然是捆工。

嗚嗚,好怨啊~

“你很累,對不對?”

硬着臉,卻突地感覺到一隻軟滑的涼手撫上他的額,頓時讓他笑眯了燦爛如星子般的眸。

“一點也不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都是對的。”這句話是發自肺腑,再真誠不過。

他一直苦無機會和她約會,犧牲一點睡眠時間,很划算的。

“噁心。”羽乃冬噘起嘴,快步走向前。

方曜久看着她羞紅的耳根子,不以爲意地跟着她的腳步走向前,牽住她的手。

她不說他也懂,其實她也想他,想找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和他見面,找個時間光明磊落地跟他閒聊罷了。

正因爲如此,他昨晚加班到十一點,回到家梳洗就寢時已經逼近十二點,但他還是執意把鬧鐘訂在兩點半。

犧牲睡眠換取相處時間的不只是他,光是這一點,就令他開心得想要飛上天。

“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側看着他,她發現他的氣色真的是不太好。

“不累。”

“可是,你最近不是都一直在加班嗎?”因爲她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都等不到他來幫忙了。

而她,第一次感到寂寞。

太可怕了,這代表着,她已經很習慣他的呵護了。

從沒被人如此捧在手心寵愛珍惜過,她覺得自己像個公主一樣,享受着他毫不隱藏的愛意,但這一陣子沒瞧見他,她開始擔心自己產生幻覺,就連方曜久這一號人物都是她杜撰出來的。

開始害怕,和他的相遇只是一場夢。

“年中慶就快到了,忙是一定的,但忙過這一陣子就好了。”到時候他非得要狠狠地放一場長假不可。

“這樣子啊。”羽乃冬輕輕點頭,開始在各大菜販攤位裏頭穿梭着。

有些攤子纔剛開始準備,大型的貨車停放在外頭,大量的蔬菜不斷地往市場裏頭送;她逛了不少攤子,蹲在攤子前仔細地挑選菜色,而後選了幾樣菜,都以簍爲單位來計算,也不殺價,讓老闆都樂得爲她服務,保證趕在八點以前把菜送到她的店裏。

“你一次買了幾十斤,怎麼不跟老闆殺點價?”走在比他想像中還要乾淨的水泥地板上,他隨口問着。

“嗯,沒必要吧。”她目光梭視着其他菜販,淺柔地回答着,“這樣子老闆纔不會偷偷把不好的菜藏在簍底,也會很客氣、很樂意地幫我把菜送到店裏,而不跟我要搬運費,算算應該是我賺到了。”

“原來你也挺有生意頭腦的嘛。”很懂得計算呢。

“不是生意頭腦,只是覺得菜販其實賺得不多,尤其是賣有機蔬菜的,利潤更沒那麼高,讓他們賺一點也沒關係。”

“你又讓我發現你另一個優點了。”他呵呵笑着。

最近,她的表情愈來愈多,話也愈來愈多,回答的字數愈來愈長,她帶給他的成就感更甚於工作。

“什麼優點啊?我不過是將心比心罷了。”她苦笑。“我爸媽退休,回老家也種了些有機蔬菜,賣相不好,所以我便要他們把收成的八成寄給我,我再把錢匯給他們。”

“既然這樣,叫他們別種不就好了?”他牽着她的手走到傳統市場外圍,發現天色漸漸亮起。

“他們想種啊,我也覺得適度勞動對身體比較好,而且不知道是上質還是水質的關係,山上的蔬菜確實是比平地耕種的要香甜許多。”

“老家在山上啊?”他不着痕跡地打探關於她的一切。

“嗯,在南部的山區,而且是幾乎未開發的、很純樸很自然的地方,但是那裏有很美的林木,有未經污染的清澈泉水,還有沒有光害的天空,很美,我常常都想要回山上去呢,不過,我頂多是幾個月回去一趟,充當大廚。”

“爲什麼要充當大廚?”他問得像是很漫不經心,卻逐步誘導着她說出更長的話串。

他喜歡她的聲音,喜歡她對他說着又長又綿軟的話語,彷彿用她的行爲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她已經愛上他了。

“因爲我爸媽無聊,把老家擴建之後,把一樓弄成餐廳,不過生意差得很。”羽乃冬說着,笑了。“那是一定的啊,那裏並沒有開發,根本就沒有觀光客,頂多是一些登山客,再不然就是上山迷路的人,生意能有多好?”

方曜久看着她徹底笑彎的脣,滿足盈滿胸臆,他眸光柔潤,看着眼前漸升起的朝陽,看着被他牽在手裏的幸福,站在熱鬧的市場裏頭,他的腦袋突然充滿一種無法言喻的感動。

再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了。

“你怎麼了?”發覺他的視線定在自己身上,她的雙頰微微泛紅。

他的眼神實在是很嚇人,總是黏膩稠密地在她身上纏繞,要她不發現都不行,不過,不討厭啦,真的是不討厭,她有點暈暈的,有點昏昏的,被他的目光糾纏得神智快要迷茫了。

“我還以爲我今天的身份是捆工呢。”他打趣道。

“爲什麼?”

“因爲我小時候常跟阿姨去市場買菜,我總是當捆工。”

“跟阿姨?”通常都是跟媽媽的,不是嗎?

“我媽很忙,我總是很久很久才能見到她一面。”他避重就輕的道。

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他的祕密太多,得一點一滴地告訴她,免得她消化不良。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我小的時候也總是很難得見到我的爸媽,不過,我有很多姊妹,所以一點也不寂寞。”但認識他之後,她突然嚐到了寂寞的滋味。

“你不問問我爸的事嗎?”他笑睇着她。

“……你想說嗎?”

她不認爲那是一個可以問出口的問題,因爲她聽出了他剛纔刻意強調他母親很忙,沒提到他父親,那就……嗯,有很多可能性啦,他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她不想多問。

方曜久看着她,突如其來地將她擁進懷裏,摟得死緊,不留半點縫隙。

“你你你、你在幹麼?!”臉擱在他的肩上,她看見好多人在對他們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吆喝。

“寶貝,我真的愛死你了!”他像瘋了般吼了一聲,音量大得可以壓過菜市場吵雜的聲音。

一旁有人起鬨着,“少年ヘ,幹得好!”

“親她!”

“上!”

上個頭啦,現在是怎樣?羽乃冬在心裏OS,不懂明明都是陌生人的大家,怎會因爲這一刻而熱血沸騰了起來?

“好,廢話不多說,說上就上!”方曜久推開她,抓着她的肩,噘起嘴。“寶貝,來吧。”

“來什麼來!你瘋了!”她羞惱欲死,小臉紅得快要釀出火來,使勁推開他,舉步往前狂奔。

“少年ヘ,上啊!”一旁的菜販也跟着起鬨。

“鄉親啊,我下次再上!”他喊了聲,邁開腳步跟上她。“寶貝,對不起,只是好玩而已,不要當真啦,看在我兩點半爬起牀的份上,你就不要跟我太計較了,好不好?”

她瞪着他,難以置信。

她跑得氣喘吁吁,他爲什麼可以又跑又笑又說話,而且看起來輕鬆愜意極了?

可惡,她最佳的百米紀錄是二十六秒,看來,他鐵定是在十三秒內!

“少年ヘ,加油!”沿路竟還有人爲他喝采。

“有有有,正在加,來點加油聲。”他跟不認識的人也能隨口亂扯。

“小姐,不要走啊,這少年ヘ不錯啦~”真有好心的婦人爲他加油,進行精神喊話,“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就追他。”

羽乃冬聞言,臉上滑下數條黑線。

“你跟他又不熟。”她特地停下腳步說,“說不定他是個壞人。”

她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這裏一趟,怎麼他們跟她一點都不熟,反倒是對初次見面的他這麼熱情?

“不可能啦,他若是壞人,就不會一直牽着你的手。”一旁賣魚的大嬸如是說。

“嘿啊,他真的不錯。”還有人投他一票。

她側眼看着已經停在她身邊,不着痕跡地牽着她的手的男人,不懂他到底有着怎樣的魔力,竟能在逛完菜市場一圈之後,徹底地收買了裏頭的婆婆媽媽和叔叔伯伯。

“阿姨,多謝。”他呵呵笑着。

“免客氣。”大嬸笑得兩頰紅透透。

羽乃冬搖頭投降。

好你個師奶殺手,她是何德何能讓這麼深具魅力的男人愛上?

“乃冬,試探過後,你可滿意我的反應?”他貼在她耳邊,問着。

她猛地抬眼,不敢置信,他竟知道她的想法……

啊啊,討厭、討厭啦~~

“溫柔一點,菜都被你捏皺了。”卓少卿好心地提醒。

羽乃冬扁起嘴,無力地把菜一丟,拉張椅子坐下,涼涼的手心貼上發燙的頰。

好丟臉,竟被他給看穿了。

因爲他太久沒跟她聯絡,她害怕他只是跟自己玩玩,目的只是爲了跟前女友嗆聲,婚宴結束後就將她丟棄,代表任務結束,所以她才故意邀他上又吵又夾雜各種氣味的傳統市場,還故意把時間約得那麼早,只是想試探他一下。

而他的表現好得沒話說,一路上始終緊牽着她的手,一見有車子穿梭在走道,他也會趕緊將她推到邊上,保護着她,臉上始終保持笑意,一點不耐都沒有。

反觀試探意味濃厚的她,就顯得醜陋極了。

更可怕的是,還被他看穿了。

“他不是很開心嗎?”卓少卿拍着她的肩。

“我又不知道他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她從指縫中擠出微弱的聲音。

“你實在是很愛鑽牛角尖耶。”受不了。

“我也知道啊。”她也不願意,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嘛。“我覺得自己真的好卑鄙。”

“下次不要再這樣就好了。”

“少卿,你說,他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啦,他不是沒怪你嗎?”厚,夠了喔,已經從上午問到下午了,還要再問下去嗎?

“又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怪還是假的不怪?”

“厚,受不了耶!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不會去問他啊?幹麼一直問我?!”煩死了,不管了。

卓少卿推開門,突地聽到門鈴聲,便走到外頭看了一眼,又退回門內,來個聽而不聞。

“少卿,誰啊?”電鈴聲像是催魂一樣,讓人聽了就難過。

“一個瘋子。”

“方曜久?”羽乃冬抬眼。

“不是!”天啊,她怎能拿瘋子兩字形容方曜久?

“不然呢?”

“就一個瘋子嘛,你問那麼多做啥?”

“不是我愛問,只是電鈴聲很吵耶,你不覺得嗎?”羽乃冬推開門,瞧見站在門外的男人,頓了一下。

站在外面的人是黃朝陽。再次見到他,她突然發覺,過去曾經遺留在她心底的傷害痕跡似乎全都消失了。

“厚,我來啦,你進去。”卓少卿將她護在後頭。

“不,我來跟他說。”羽乃冬凜容,直挺挺地朝他走去,打開了門。

“乃冬……”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看着她改變甚多的臉龐。

“不好意思,五點半纔開始營業喔。”她的嗓音平板無波。

“乃冬,我很想你。”他咬牙道。

“喂,你要不要臉,都已經結婚了,還在那邊說什麼想下想?”卓少卿拿着擱在角落小儲藏室裏的掃把準備趕人。

“我、我知道我錯了……”他垂下臉,以往的氣焰全都消失得不留痕跡。“只有你纔是對我最好的。”

“哼,八成是娶了千金小姐之後,受不了人家的排頭,所以回過頭想要一點溫柔吧。”卓少卿冷哼着。“當然啦,我家乃冬又乖巧又伶俐,只要你大老爺一通電話,熱呼呼香噴噴的飯菜馬上就準備好,不管是三更半夜或是最忙的晚餐時間。”

黃朝陽聞言,羞赧地垂下臉,一會又抬眼道:“我的事可以暫且撇到一邊,我今天來,是想要跟乃冬說……”

“你要跟我的女友說什麼?”

他話未說完,便被方曜久冷驚地打斷。

羽乃冬瞠目,沒料到他竟會在這當頭跑到這裏,而且兩人一前一後目光對峙,頗有幾分火藥味。

“哼,我要說什麼,你心知肚明。”黃朝陽率先開火。

“天曉得呢?”方曜久臉上笑意淡噙,但眸色深沉。

“哼,我今天就是要跟乃冬揭穿你的真面目,好讓她不再被你欺騙!”話落,他轉身對着她說:“乃冬,我告訴你,我是被他給設計的!他爲了拆散我們,故意要劉憶琳來引誘我,好逼我們分手。”

“好笑,要是你的愛情夠堅定,豈會這麼簡單就被煽動?”方曜久哂笑着,漆亮的眸變得隱晦黯沉,整個人陰邪了幾分。

他的愀變讓羽乃冬直了眼,開始懷疑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方曜久的雙胞胎兄弟,她記憶中的他不可能露出那麼陰冷的目光。

“但,你不否認那確實是你的計謀吧。”黃朝陽抓住他的話柄。

“……那又怎樣?”他挑眉,笑得凜然生威。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

“夠了!”羽乃冬突地吼了聲,近乎狂亂地動手將兩人推到門外。

她不想知道方曜久爲什麼要這麼做,光是突見他可怕的眼神就教她膽戰心驚了,要是他吐出可怕的事實……不,她現在受不了這種刺激。

“乃冬,你聽我說。”方曜久輕輕地扣住她,卻被她甩開。“乃冬?”

“不要碰我。”她吼着,突然覺得他很可怕。

他有兩張臉,而她現在才發覺,他對她太好,她已經熟悉了那張溫和的臉,沒辦法接受顯露狠態的另一張臉。

累積了一個上午的陰霾氣候,萬分捧場地當頭落下傾盆大雨,斗大的雨滴打在羽乃冬纖瘦的身上,她踉蹌了下,卻拒絕任何人的攙扶。

“少卿,我們晚上休息好不好?”她無力道。

“沒問題。”卓少卿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回去了。”她的腦袋亂成了一團,像是打了個死結,她卻連從何處開始打結的都不知道,解不開,也不想解。

她需要靜一靜。

“看吧,就算你拆散了我跟乃冬,她也不會屬於你的。”雨中,黃朝陽笑得得意。

方曜久冷冷地瞅着他。“你真可悲,發現自己追求的和想像不符,就回頭想要尋求慰藉,男人幹成這樣,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

他張口想反駁,卻發覺自己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悻悻然地離開。

雨水灑下,方躍久也沒打算移動,只覺得心像是被撕裂了一個傷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討厭他。

他承認,爲了得到她,他確實是用了點心機,但一切都是爲了愛她,唯有這一點,是無私而絕對的。

雨,就這麼狂下了三天,下得大地萬物頹靡不振,也下得羽乃冬的心快要發黴。

“喂,今天的晚餐哩?”羽家大姊一回到家,沐浴完畢之後,卻發覺餐桌上空空如也,回頭抓着窩在沙發上神遊得很嚴重的妹子。“乃冬,給我回神,晚餐哩?你是打算要餓死我不成?”

幾天了?都已經幾天了?沒從店裏打包好料回來,回家也沒開伙,天天要她拿泡麪充飢,她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胃。

羽乃冬空洞的眼泛了數司才泛出了焦距。“大姊,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嗄?你怎麼會這麼問?”羽必夏有點心虛地鬆開手。

“你會不會覺得我可能不是這個家的小孩?”她逕自問着。

“你神經病啊?你是我妹,百分之百錯不了,你出生那天,我都還有印象呢,那天也是下着雨。”強忍着五臟廟的抗議聲,她坐下來,準備要好好開導近日來嚴重恍神的妹子。

“會不會是抱錯孩子了?”這種疏失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夠了喔,你又在發哪一門的神經啊?”羽必夏翻動眼皮,脣角不斷抽動。“到底是發生什麼事,讓你又開始翻舊帳?”

“沒。”搖了搖頭,她的脣角掀了下,又閉上。

就這樣重複了幾回,讓羽必夏看得整個人暴怒起來。“還說沒有?!快說,給我說清楚,是哪個混蛋敢欺負我妹,我去殺了他!”

“如果有人欺負我,你真的會去幫我教訓對方?”她有些感動,至少她還有大姊疼她。

“廢話,你是我妹耶,雖說我有三個妹妹,但每個妹妹都是絕無僅有的,我哪能放任你們被欺負而不管?”羽必夏目光兇狠,脣角扯開噬血狠勁。“說,是不是那天來接你的那個混蛋?我知道他住哪,我去抓他!”

見她跳起來,羽乃冬趕緊抱住她。“大姊,你怎麼會知道他住哪?”

“他跟我說的,他說他住在電梯對面那一戶。”那個自曝巢穴的傢伙,絕對要讓他死得很難看!

“姊,你誤會了啦,不是那樣的,是我不好,不關他的事。”她無力地跌回沙發,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氣力,像個破布娃娃般東倒西歪。

“你怎麼可能不好?不是我要誇你,三個妹妹裏頭,就屬你最順眼。”

“我?”大姊有沒有喝醉啊?

“廢話,是你自己不知道,你笑起來殺傷力十足,讓人像徜徉在森林裏頭般清爽,帶着無形芬多精和負離子,具有淨化人心的效果,知道嗎?”

她聞言,不由得笑了。

“對,就是這樣,這樣就對了。”

和大姊聊過之後,她覺得心情好多了,不禁問:“大姊,我問你,如果有一個男人故意破壞你跟男友的感情,然後再從中介入跟你交往,你覺得那個男人是什麼心態?”

大姊閱人不多,交往對像欄上是一片空白,但她好歹是個導演,應該能夠揣摩那種心境吧。

羽必夏沉吟了一會。“應該是很喜歡我,喜歡到不擇手段的地步吧。”

“是這樣子嗎?”羽乃冬嚇了一跳,她思考多天,但沒想出這個答案。“我以爲他應該是惡意挑撥。”

“惡意挑撥的話,幹麼還跟你交往?搞砸之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不是嗎?”她嘆了口氣。“依我看,我倒覺得那傢伙還不差,滿尊重你的,最重要的是,看得出他對你用情很深。”

那個男人的眼睛超會放電,但只對三妹放電,所以她認爲他還不賴。

“但是黃朝陽說,他要他原本的女友去引誘黃朝陽,所以你想,他會不會是爲了報復黃朝陽纔跟我交往?”羽乃冬壓根沒發覺自己已經露了餡。

“乃冬,你的邏輯有問題。”羽必夏無奈,哀悼自己餓得發痛,還要開導沒神經的妹子。“他要女友去引誘黃朝陽,自己再跟你交往,這對黃朝陽算是什麼報復?”

若真要說,只能說方曜久這個男人太有心機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爲的只是跟乃冬交往而已,那倒還無所謂。

“可是,那天黃朝陽這麼說時,他臉色很恐怖,我從沒看過他那個樣子,我覺得很害怕。”

“那就問他啊,哪來的時間胡思亂想?”

“可是,他都沒來找我。”

“你瘸啦?你爲什麼不去找他?”路程下到一分鐘耶。

“可要是他已經討厭我了,那我……”

“他討厭你的話,就回來大哭一場啊,那種男人不要也罷,不是嗎?”

羽乃冬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到後來,她發現她不能,光是大哭一場,沒有辦法抹去他烙下的痕跡。

“現在就去找他!”

“已經很晚了。”快十一點了。

“不管怎樣,你去找他就對了!”羽必夏不耐煩地吼着。“但是,在那之前給我準備宵夜,我不要再喫泡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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