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為卿狂》 / 楚月 / 第10章 / 共13章

她,真是徹底顛覆了他的生活,讓西門鳳霄這兩個月食不知味。

想到她心底依然有那個男人的存在,他始終無法讓他倆的關係更進一步。

他介意,恨不得殺了馮定睿。若要殺人,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怕最後事情曝光,他倆便真的再無機會挽回。

他真是爲了她,連自己也一併賠了。

“主子,是我。”朱衣叩門,得到回應,捧着盒子進入。

“這是什麼?”

“是司徒公子託人送來,說是要送給單小姐。”朱衣機靈地先行拿來給他過目。

“打開給我看。”

朱衣掀開盒子,裏頭是一件用上好絲綢製成的衣服,水藍的顏色十分美麗,正好襯托她白皙無瑕的肌膚,可以想像穿在她身上是何等美麗。

“好看嗎?”他問。

朱衣照實回答:“很適合單小姐。”

“那你拿去。”他怎可能接受別的男人送她禮物?!

“主子,這是司徒公子要送給單小姐的,您要賞給朱衣,總該補償給單小姐其他禮物吧?”朱衣適時提醒。

西門鳳霄思忖了一會兒,交代道:“要‘玉華閣’的老闆來見我。”

“是,朱衣這就去辦。”

大老闆要見他,玉華閣的老闆自是迅速前來,半個時辰後咧着笑離去。

之後,西門鳳霄則是拿着一個匣子來到單琵琶面前。

“主子?”

“拿去。”

盯着他手中的匣子,她取過打開,裏頭是一支美麗的玉釵,上頭有翠玉的梅花綻放,很美的一支釵,她見了卻沒有任何表情。

西門鳳霄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你不喜歡?”他揚眉,神情滿是不悅。

“很美。”再美,之於她也沒有意義。

“你不要?”醇嗓變了調。

“琵琶要不起,還請主子送給其他適合的姑娘。”釵子雖美,她的身分已經不配了。

“我要你收你也不收?”

她抬頭,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望着他。“主子若要琵琶收,琵琶會收。”

他拿起她連拿起來看也不願意的玉釵,輕易便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那就別收了!”

他的情意,只有他自己能毀去。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再放低視線,折成兩斷的玉釵霎時一點價值也沒有。

她拾起,即使斷裂,仍看得出玉釵的精緻與貴重,也能感受得到他在挑選的時候有多費心仔細。

只是……只是……她並不值得不是嗎?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爲何他還要對自己這麼好?

真的不明白。

簫聲不絕於耳。

纏着她的心,她無法入夢。

推開窗,銀月的光落在大地上,反射入眼底的一層雪是今年的第三場雪,第一場落於她的大喜之日,第二場落於前天。

這次不如前兩次,雪堆積得並不厚,皚皚白雪點亮了柔美的夜色。

望着皎潔的月,大概剛過了子時,冷風凍骨,簫聲斷斷續續吹了近一個時辰,難道他不冷?

心絃一動,單琵琶循着簫聲找到了他,在月色的籠罩下,他竟顯得孤獨。他的簫聲聽來令她傷痛,她輕聲走近,濃濃的酒氣飄來,桌上酒壺凌亂,看得出他喝了不少。

知道她來了,簫聲驟停。

“鳳爺,外頭天冷,進屋入睡吧!”

“別管我。”他把簫胡亂放在桌上,逕自又喝起酒來。

單琵琶不希望他明早痛苦,連忙阻止。“鳳爺,您喝太多,別再喝了。”

“放手!別自以爲是了。”現在他最厭惡她的恭順。

“琵琶只是擔心您明天會不舒服。”

“擔心?!你還會擔心我?你還有心嗎?”近來,他終於受不了!試着放下自尊去討好她,卻仍不見她有任何回應,她對他就好像陌生人,無關緊要。

她當然有心,若無心,怎活?她只是把心埋得很深、很深罷了!

“主子——”

“夠了,別再喊我主子,我不要聽你這樣喊!住口!住口!”他狂亂地將酒杯扔在地上,一把抓住她,摟着她的腰。

他不想當她的主子,他想要的是她的人,她的心,他要她的全部都屬於他,不能愛上任何人。

單琵琶動也不動,輕輕拍着他的背。

“我愛你那麼深,爲你付出全部,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掏心掏肺至此,而你……而你……不僅不曾回應過我,甚至連一眼也不願施捨,你當真厭我至深……連一絲絲的同情也不給我?單兒,你心裏面究竟有沒有我?”

他,西門鳳霄何其風光,總是呼風喚雨,輕易掌控他人的生死,卻無法令他此生最愛的女人愛上自己。

自尊心向來高於峯頂的他從不認輸、不主動示好,更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脆弱,甚至不許有人發現他的弱點;唯有她……唯有在她面前,他願意讓她看見他的真心,僅有她能貼近他的心,他欲給她所有的一切,她不僅不在乎,還將之踐踏,無視於他給她的溫柔。

爲她,他節節敗退,委曲求全,只要她的心,然而她最愛的卻永遠都不會是他,即使花一輩子的時間,佔據她心底的那個人也不可能是他……

此生,他只對她一人溫柔,旁人求都求不到的心意,她竟視若敝屣。

呵……他西門鳳霄也會有這地步,真是報應了。

過去得到東西都太容易,現在他最想要的,永遠都不會屬於他。

他字字傾訴真心,她仍有心,聞之又怎能無動於衷?只是他曾說過的話也繚繞於腦海中——

“你以爲我還會要現在的你嗎?既然都讓人碰了,已經沒了價值,我對你再也沒有任何興趣……”

不是說對她沒興趣了嗎?不是說她不值得嗎?

直接又傷人的一席話,痛得她忘不了,無奈的是,心底又確實惦記他曾付出過的款款柔情。

一點一點淹沒她的心……

她捧高他的臉,柔嗓輕語:“可記得你曾說過的話?我已讓人碰過了,你根本不會要,忘了嗎?這樣的我,你還會要嗎?”

心坎猛然受到震撼,下一瞬,纖細的身影便落入他的氅衣之內,白色的羽似雪,漫天而降,以最輕的力道將他倆牢牢圈住。

“要……只要你愛我,我便要。”體內的每根神經都渴求她的溫暖。

“天冷,進屋內吧!”執起他的手,往他房裏走去,西門鳳霄這會兒沒有抗拒,隨她引領。

關上了門,杜絕外頭逼人的寒氣。

他坐在牀上,覺得頭有些暈,可仍看得見她就站在面前,輕輕解開衣服。

“單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是夢嗎?”醉了纔有如此美夢。

“不是……”身子忍不住顫抖。

“過來讓我知道真的不是夢。”他朝她伸手。

她走近,纖細的身子立刻沒入他的懷抱中,白色的羽再次裹住兩人。

“叫我的名字。”

“鳳……霄。”

手臂牢牢圈住她,他內心激動莫名。“單兒、單兒,你是我的,我要你永遠都屬於我一人,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翻身,將柔弱的她壓在牀上,親吻如落雨,紛飛在她臉上、身上。

白皙的肌膚印着點點紅印,她羞赧地緊閉着眼,什麼也不敢看,然而看不見的時候身體更敏銳,他指尖遊走的撫觸誘出她體內的火焰,瞬間燃成大火,呻吟與嬌喘連連,汗水交融再也分不出是誰的,他引導她爲他放鬆身子,好接受他的慾望。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曉得。”

最怕傷害她的人,一直都是他。

當他緩緩進入的時候,她疼得忍不住落淚,他憐惜地吻了她的淚珠,在她耳畔輕喃誘哄,不斷喚着她的名——

“單兒,我的單兒……”

他終於得到他的貓兒了。

最愛的貓兒,最不能失去的——他的單兒。

雪融了,朝陽探頭,天氣好得很。

西門鳳霄醒得早,側身盯着單琵琶熟睡的模樣好半響,連眨眼的次數也明顯銳減。

他的小貓確實很可愛,昨夜任憑他需索也不討饒,明明是初夜,她卻非常忍耐,足以證明她真的對他用心了。

應該累壞她了吧?!

輕輕在她額上印了一吻,他隨即下牀步出房內,找到朱衣,交代道:“要廚子挑一隻雞,還有上等人蔘、香菇備用。”

“朱衣馬上去吩咐。”她立刻明白主子欲做什麼。

“再挑些姑娘的衣服送到我房裏,別吵醒了她。”

“是。”主子的氣色很好,看來昨晚應該是有讓主子高興的事情發生。“主子,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西門鳳霄沉下了眼,“我要馮定睿的行蹤。”

“不乾脆殺了?”她和主子是同性格,對於會礙事的一律不留情。

“不需要。”

“一有消息,朱衣會隨即回報。”輕輕頷首,朱衣馬上去處理事情。

西門鳳霄抬頭眺望穹蒼,今年的冬天即將結束,快要早春了。

他露出笑容,想着昨夜的美好,頓時感受到一股暖意充塞胸口,心臟劇烈跳動,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即使曾經得到連皇帝也不曾見過的奇珍異寶,那份滿足與幸福也不如此刻。

好想再看看她的模樣……

念頭乍起,他已回到房內,佇立在牀邊,欣賞她趴睡的姿態,白皙裸背上還散亂着黑髮,如同一幅波墨山水,完美無瑕。

“單兒、單兒。”從今以後,這名字只有他能喊。

疲憊的她連睜開眼也頗爲喫力。“嗯……”

“知道我是誰嗎?”他趴在她背上,細細親吻。

“鳳霄,別鬧了,我好累,還想睡。”真的是被他折磨到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痠疼,壓根下不了牀。

“那就多睡一會兒,晚點我再來叫你。”

“鳳霄……”

“嗯?”他好喜歡她喊這個名字。

“我其實……很喜歡你。”

她在夢囈,就連夢中也有他。

他現在知道了。

昨日還是婢女,今天卻坐着讓人伺候,身分猶如雲泥之別。

自銅鏡望着站在身後幫她梳頭的朱衣,單琵琶深深有此感受。

“他一直都是這樣恣意妄爲嗎?”

“單小姐若是在說主子,的確是的,主子理當有隨心所欲的權力。”主子心情終於變好了,她爲此感到高興。“單小姐不高興?”

“也不是,只是覺得他的喜好太分明瞭,假使哪一天,我不得他的寵愛,說不定下場會更慘。”

朱衣淺笑,“單小姐不必擔心,主子不會這麼對你。”

“因爲我很像某一個人嗎?”他說過的話,她都放在心上。

“應該不算吧……主子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人。”

“我像誰?”

衡量了一下說出口的後果,朱衣自覺仍承擔得起,便說道:“是主子的孃親。”

“還沒來祥龍鎮之前,你們究竟住在哪裏?”

“這件事請恕朱衣無法告知,有些事情還是得由主子來說。”

和墨衣同個說法。“墨衣是你的誰?”

“是弟弟。”

“你們長得並不像。”

“是主子收留我們,我年紀長墨衣兩歲,自是姊姊。”

原來如此。“對了,你可知我府上的事情?”

“朱衣曉得。”

“那你可知馮大哥的事情是不是他說的?”

“朱衣曉得主子有調查馮管事的過去,不過保證絕對不會是主子說的,主子並不是那種人。”

“爲什麼他不告訴我馮大哥的事情?若他說了,有些事情便能避開。”

“雖說主子在出手前會想了解對手的一切,可他的自尊不容許是因爲貶低了對手而成功,主子的性格是要對方心悅臣服,主動棄械投降。”跟在主子身邊已久,她熟知主子的脾氣。

“真糟的性格。”生性有潔癖,又有難以妥協的高傲自尊心,可往往這種人一旦受傷,外表看似沒有異狀,內心其實早傷痕累累。

他的痛,令她內疚。

“是啊。”她非常同意這點。

“朱衣,假若你說的不算,那怎能保證他不會有厭倦的一日?”

“因爲朱衣看得出來主子很愛單小姐,有單小姐在,主子完全變了一個人,朱衣喜歡這樣的主子。”過去的主子太黑暗,她會怕。“單小姐,請你好好對待主子。”

“呵。”單琵琶不禁一笑,“你說這些話的對象似乎錯了,一般不都該叮嚀男方嗎?”

“主子對單小姐如何,朱衣全看在眼底,然而真正能掌握主子喜怒的唯有單小姐,因此朱衣希望單小姐能好好珍惜主子。”

她緩緩闔上眼睛,脣邊含笑,腦子裏全是那晚他溫柔的呵護。

“你放心,我會好好愛他。”

若再不懂得珍惜,她必定會遭天譴。

午飯時候,兩個男人坐在飯廳,單洪天因爲餓了,所以先喫。

自從來到西門府後,他本以爲鳳爺定不會放過他,畢竟他先違背約定,然而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繼續過日子,鳳爺完全不理會他,讓他有喫有住,還不必勞累自己,他十分滿足現在的生活。

不過今天……鳳爺怎麼讓他來到飯廳用飯?

平日的時候都是僕人端至他房裏給他,今天卻和鳳爺同桌,難道終於要處置他了嗎?那至少也先讓他填飽肚子再說。

酒足飯飽之後,再受折磨也不遲。

“單老爺喫慢點,沒人跟你搶,你喫這麼快會噎着。”

西門鳳霄好意提醒,單洪天反倒真的噎到了,連忙拿起一旁的茶猛喝。

“咳咳……鳳爺,您要怎麼處置我,請直說吧!”別讓他繼續七上八下了,他年紀已大,承受不住太刺激的事情。

西門鳳霄揚了眉,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單老爺,我怎會想處置您?別忘了,您將是我未來的岳父。”

“你要娶琵琶?!”單洪天顯得很驚詫。

“這件事我之前便已說過了,不是嗎?”

太意外西門鳳霄還想娶琵琶,單洪天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可……可是……”

“單老爺,慢點說,我在聽。”

“可琵琶她……她曾經嫁給別人了,你是真心想娶她嗎?還是另有目的?”他現在絕對會不顧一切保護女兒的幸福。

“我的目的從沒變過。”

“這……這不能只問我,只要琵琶答應,我便同意。”

“那好,婚期我會盡快決定。”

“爹。”

單琵琶穿着西門鳳霄爲她準備好的衣服,走進飯廳,她美麗的模樣讓單洪天首次感覺到“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

“你一定餓了,先來喫飯吧。”西門鳳霄起身相迎。“我請廚子準備你愛喫的菜,還有你最愛的香菇人蔘雞湯,你都瘦了,多喝一點補身。”

西門鳳霄的溫柔體貼令單洪天瞠目結舌,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漠無情的鳳爺嗎?他是清楚鳳爺很喜歡琵琶沒錯,可不曾見過他倆相處的情況,平常都是如此嗎?太不可置信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喫?”

“我另有要事處理,雞湯多喝點,晚點我回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祕密。”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盯着兩人親密的互動,與昨日大相逕庭,單洪天一頭霧水。

“琵琶,你真的要接受鳳爺?”

“是啊。”她喝了口雞湯,感覺味道有點熟悉,莫非西門鳳霄僱用了單府的廚子?

“爲什麼?”

“當然是爲了我們的將來,難道爹沒看出他有多喜歡我?若是對他好一些,便能換取我們日後過好日子,何嘗不可?”她冷靜地說,完全不像剛纔還與鳳爺十分親暱的態度。

詫異女兒說出口的話,單洪天簡直不敢相信。“琵琶,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爹是這樣教你的嗎?鳳爺對我們有恩,你怎能如此對他?”

“呵呵!”單琵琶噗哧一笑,安撫爹的憤怒。“爹,沒想到你這麼不相信我,女兒會是這種人嗎?”

說得也是,他怎能不相信女兒?這種事只有他才做得出來,依女兒的個性根本做不出這種事情,也就是說……

“你對鳳爺是真心的?”

“我喜歡他。”直到此時,她才能坦承。

“何時的事情,爹怎麼不知情?”

“大概……是聽見他的簫聲之後吧……”旋律固然憂傷,卻仍有一絲的溫柔,最先打動她的,或許就是這個。

“是嗎?如果你真的喜歡鳳爺,爹會祝福你,只是你要有心理準備,你曾嫁給馮定睿,就不知鳳爺婚後會不會介意了。”

單琵琶笑着挽着爹的手開朗地笑,“無妨啊,即便如此,我依然是西門府的女主人,至少我們還有棲身之所,不是嗎?”

“琵琶,你終於笑了。”以爲女兒還沉浸在傷痛中,此時見她笑得開心,他這個做爹的才能稍稍放心。

“爹,事情總會過去。”

若沒有西門鳳霄,她會過之前過的日子,不愛人、不胡思亂想,每天努力專心工作就好。可因爲捨不得他痛苦,她便決定要將自己的一切全部送給他,未來的每一日,她希望能日日看見他的笑容。

單洪天十分後悔過去的所作所爲,可惜爲時已晚。“唉,是爹一時財迷心竅才走錯了,是爹對不起他們,爹也連累了你,對不起。”

“您沒欠女兒,只是我們欠馮大哥的,恐怕得來生才能還盡,女兒會陪着您一塊還。”

“是爹犯的錯,怎能要你跟着受苦?你娘去世得早,你又沒有姊妹跟你提醒,只好由爹跟你說。往後成爲鳳爺的妻子可得盡心照顧他,成爲他背後最得力的依靠,無論如何都不能背叛他。”說實話,鳳爺當他的女婿,壓力還真大。

“就如同娘對您那樣嗎?”

提起去世的妻子,單洪天笑得溫柔。“你娘是個好女人。”

“那我呢?”

“你是爹的乖女兒!”

傍晚,用過晚飯,領着單琵琶上馬車,當車子抵達目的地,西門鳳霄又取來一塊黑布矇住她的雙眼,牽着她走。

“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裏?”

“猜猜看。”

“猜……猜不出來。”

西門鳳霄解開黑布,她緩緩打開眼睛,看見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單府。

“這裏不是已經賣了?”

“我買回來了,所有的傢俱一件不少。還記得嗎?這裏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就是在這兒看見你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露出笑容望着天上。”他指着涼亭,重溫五年前連一刻鐘都不到的情景。

那時,單琵琶似乎不喜歡有人打擾,看見他,不甚高興地說了幾句話後便離開,當年的她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他卻因爲她的笑容駐足,之後只看得見她一人。

她,讓他等得最久,足足等了她五年。

“這是我要娶你的聘禮。”

環顧已住了二十年的屋子,怎可能沒有感情?只是這裏的一切早已不屬於她。

見她搖頭,西門鳳霄不解。

“你不想嫁給我?”

“不是,即使你沒有聘禮,我仍會嫁你,縱使你身無分文,我也嫁你,只是這間屋子……對我已不具任何意義,因爲往後的日子,你上哪兒,我便跟到哪兒,除了你之外,我只剩下爹這麼一個親人,也不希望與他分開。我們一起住好嗎?”

西門鳳霄張臂用白羽氅將她裹在懷裏,以行動代替回答。

“單兒,我是個容易得寸進尺的人,我會跟你愈討愈多。”

“只要我給得起,無論你要什麼,我都不會吝嗇。”

“愛我一個人就好,並永遠留在我身邊。”

“往後我只會愛你一人。”

這男人給她的愛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她甘願爲他而死也不後悔。

兩人緊緊相依偎,她感到萬分幸福。

“那這間屋子,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記得鎮上的學堂已經老舊了,不如就捐出來當作學堂?”

“好,就依你。”

披在他身上的白羽氅突然飄落一根羽毛,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你好像很喜歡這件氅衣?”

“因爲這是你送的。”

“我送的?”她曾送過他這件白羽氅?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爹說這原本是你打算送給馮定睿的禮物,後來我稍微提了一下,說我也挺喜歡的,隔天,你爹便以你的名義將這件白羽氅送給我。即便不是你親自送的,我也很珍惜。”他溫柔淺笑,眸底的深情化爲春日的陽光落入她心懷。

往後若再有人說他冷漠不懂溫柔,她定會爲他抱不平。

“鳳霄,你喜歡什麼?”

“你。”

“除了我以外呢?”

“我娘。”

“我和你娘有多像?”

“你生氣的時候、笑的時候都和她很像……不過她很少笑,只記得每回爹來看她的時候,她笑得最美。”

她打趣地問:“你希望我像你娘一樣愛你嗎?”

“當然不,你是我的女人。”

“鳳霄,”她捧着他的臉主動親吻他的脣。“我知道你有些事情還沒對我說,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可我希望你千萬別欺瞞我,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有關於你,無論好壞,我都要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就算……你另有喜歡的人也同樣。”

“相信我,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有些事我也不想瞞你……只是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說的。”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