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豔忙碌的在經理室與員工辦公室之間抱着資料來回穿梭。
「這些全都是企畫部送上來的書面資料。」吳豔將檔案夾放在上司的桌上。「還有事要交代嗎?」她喘氣問。
「沒事,你去忙。」溫律城直盯着她,心中有着滿腹的疑惑,她的態度明顯的友善了許多,他以爲依她的個性,還會再氣個兩三天。
但今日一早,她只是工作,絕口不提昨晚的事。
她不氣了?
溫律城坐在位置上觀察她的神情,好一會兒,他走到她身旁直接探問道:「心情好一點沒?」
「好很多了,謝謝溫總的關心。」她送上一記笑容。
「那你想了一晚的結果是?」
「事情過去就算了,我之後會好好努力工作,以後還請溫總多多指教。」她想了一夜,她需要工作,而他是她的上司,之前的事再怎麼計較也於事無補,所以她選擇原諒,讓一切迴歸到原點。
簡單的說,就是她人好又大方,不跟他計較了。
「那我們兩人的事呢?」他攢眉看她。
「之前的事,我會當作從沒發生過。」她伸出手要和他握手言和。
「如果要接吻,我會比較有興趣。」溫律城瞪着她。
她假裝沒聽見他那不營養的言論,不握手就不握手,反正她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再改變。
「你想用『沒發生過』這四個字來抹煞掉我們之間所有的感情嗎?」
吳豔好不容易平穩的心情,再次被他輕易挑起。「如果你要這樣想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她都已經退讓成這樣,他還想要怎樣?
真是喫人夠夠!
「好,那我們重新開始也行,中午一起喫飯。」
「中午我有約了,還有之前的事我雖然不計較了,但我覺得你有澄清的義務。」
「澄清什麼?」
「我們的關係,你昨天的舉動已經替我帶來一些困擾。」她的用詞含蓄很多,事實上同事們看她今天笑臉迎人,已經誤認他們恢復了交往。
有的同事一臉的惋惜,有的則是不時曖昧的對她笑着,她真是受夠這一切了!
「那是你單方面的想法。」
「那我自己去解釋。」她全認了,這樣總行了吧?
「你說中午有約,那晚上呢?」溫和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耐了。
「晚上我有活動。」她已安排了一連串的追星活動,打算把之前的全補回來,「對了,溫總,海報還請你儘快歸還。」
「你分明就還在生氣。」他和緩的指控。
「我沒有。」她可是強壓下怒氣,儘可能的和顏悅色了。
「你拒絕我的邀約。」
「我只是沒空,改天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喫飯。」喫個飯,普通的交際應酬她還做得來。
溫律城眯起眼,這女人還真乾脆果斷。
「不然我明天約一些同事,我們再一起聚餐?」爲了日後能和平相處,她又退讓了一步。
「不用了。」她明知道他想約的只有她一人。
「阿律——」突然一名打扮豔麗的女子推門走進來,看見溫律城時一臉的嬌羞。
「瑞華,你怎麼來了?」溫律城溫柔的笑着,拍了拍吳豔的手,示意她晚點再談。
「我好想你——」
嘔——噁心死了!這裏有第三人在場耶!還在那裏卿卿我我的,毫不收斂,不過她只是個小員工,上司的放浪生活與她無干。
「我得工作。」溫律城很抱歉的笑着。
「工作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就好,你先陪我去逛街。」那嬌媚似水的女人捱到溫律城身旁,噘起紅脣,愛嬌道。
「瑞華,你自己去逛,我在忙。」溫律城耐心的勸着。
「那我在這裏陪你。」她甜甜的笑着,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這個女人跟你在同一間辦公室嗎?」她大方的打量起「下面的人」。
「她是我助理。」他瞄了吳豔一眼,心裏暗歎,被夏瑞華這麼一攪和,他期望吳豔回心轉意的日子應該更遠了。
「叫什麼名字啊?」
「吳豔。」吳豔抬頭,萬分親切的笑着,先打好關係比較重要,難保哪天這個名爲夏瑞華的女人變成經理夫人。
「哦……」夏瑞華看着吳豔一會兒,又轉頭望着溫律城,「還是阿律比較好看。
「瑞華,你這樣我要生氣了。」他揉揉眉心,又對她無可奈何。她是母親友人的掌上明珠,得罪了不好交代。
「當然是溫總比較好看。」吳豔十分的狗腿。「你們兩人看起來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真的嗎?」夏瑞華聞言大喜。
「吳豔——」溫律城冷言警告,她非要氣死他才滿意嗎?
他們的外形很搭是事實耶!有什麼好生氣的?吳豔不服的偷瞪回去。
「這是我的電話,你有空可以打給我,我們一起去逛街。」嬌媚的女人放心了,已把吳豔納入好友名單中。
「好。」雖然對這女人沒什麼好感,但吳豔仍是收下了。
「那我先去逛,晚一點再回來找你喔!」美人送上一記飛吻,開開心心的外出血拚。
「她只是一個朋友。」他先澄清,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我知道,一切都是從朋友開始的,溫總,請你加油。」身爲前女友的吳豔非常體貼的鼓勵他。
*
「各位親愛的姐妹,今天中午特地約你們出來餐聚,目的是要向姐妹們報告兩件事。」吳豔在用餐將近完畢時忽然說道。
衆人疑惑的看向她。
吳豔咳了兩聲,非常鄭重緩慢的宣佈,「我要退出溫情後援會。」話一出口,果然引起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會長,你不是做得好好的?」
「因爲談戀愛,所以沒有空嗎?」
「溫總不喜歡你參加嗎?」
「那以後不就沒有照片了?」
「是因爲我不想參加了。」她現在已如夢初醒、恍然大悟,溫律城根本是個陰險小人,纔不是什麼值得崇拜的天神。
但她說出來,一定沒人會相信的,所以她也懶得浪費脣舌拉回這些盲目的衆生。
「爲什麼不想?」
「就是不想,沒有爲什麼。」多說無益,「還有第二件事,我和溫總已經分手了,這是真的。」她特地強調最後四個字。
「騙人。」
「我以爲你們已經和好了。」
「你今天的心情很不錯,一點也沒有失戀的樣子。」
那是因爲她情緒調整得很快,她吳豔向來拿得起、放得下,纔不會爲了他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我和他只是同事,所以親愛的衆家姐妹們,你們要加油,人人都有機會。」看誰能收妖除魔,也算是公德一件,回饋社會。「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溫總的照片我全捐出來,算是答謝各位姐妹們長期的照顧。」
「連照片都捐出來,會長這次是認真的。」
「她喫錯藥了吧?」
「對呀!說不定明天就會把照片討回去。」
「會向大家討錢吧?」
「全都給我閉嘴!」吳豔怒瞪着衆人,全當她不在啊!
「我有一個問題。」盧曉玲怯怯的舉手,很怕被颱風尾掃到,但仍硬着頭皮問了,「今晚蘇齊的新書發表會你要去嗎?」
「當然要,晚上記得來接我。」問這什麼笨問題,她纔不會傻得爲了溫律城這根瘟草,而放棄她美麗的森林。
*
這是她追星女王復出的第一步——蘇齊的簽書會,裝備再三檢查過了,現在只剩東風。
吳豔站在公寓樓下等呀等的,不耐的想打電話催促,才按下第一個按鍵就感覺到有人接近,她抬頭便道:「我正好要打給——」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前,打斷了她的話語。
「你找我?」她皺着眉頭,意外的又看見那個惡質男人。
「不想看到我?」他的臉色沉悶,心情極爲惡劣。
「沒有,我待會兒有事。」不要交惡,他是上司,她忍着點就對了。
「簽書會的活動嗎?」
「誰跟你說的?」
「忘了。」他皮皮的笑着,他向與吳豔一起用餐回來的女同事詢問中午聚餐活動,得到不少內幕消息,而這也讓他的心情惡劣到極點。
她發脾氣,給他看臉色,他都認了,但將他像個物品般的推銷給其他女人,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你知道我有活動,恕不招待。」她扯着臉皮笑着。
「盧曉玲不會來了。」
她忍着怒火等他把話說完。
「我替你取消行程了。」他看着她紅通通的怒顏,他就不信她還能忍多久。
「溫律城,請你不要太過分了!」他以爲他是誰?憑什麼干涉她的生活?
「我也不是不能溝通,你要去可以,我陪你。」
「不用麻煩。」她大可自己搭乘大衆運輸工具。她繞過他,只是沒走幾步就被拉了回來。
「放開我啦!」她氣得想甩開,無奈這男人力氣大得不像話。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他的眼眸染上慍意。
「我說我原諒你了。」
「你沒有。」
「我有。」
「你原諒我就不會無視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只是用原諒的爛藉口來逃避而已。」嘴硬又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直瞪着他,緊咬著下脣。
「無話可說了?」
「活動我不參加了,你放手。」她回家行了吧?
他鬆開她,看她走回公寓門前。「膽小鬼。」他涼涼的道。
吳豔停住腳步,轉身看向那個向她挑釁的男人。「你說什麼?」她的眼睛冒火。
「我說你是膽小鬼。」他不介意讓她再聽清楚一點。
她大步的走到他面前,嘴角揚起漂亮的弧度。「你剛纔不是問你要怎樣做,我才能原諒你嗎?」
溫律城點頭,看着她眼眸中散發出來的迷人火光,她一定不曉得現在她有多誘人。
「讓我和任穎約會!」
「什麼?」
「讓我和溫任穎約會,我就原諒你。」
「不可能!」
「那就不可能了!」哼!她也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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