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阿律他……他有別的女人了!」
一早上班,吳豔椅子還沒坐熱,立即被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抓到會議室訴苦。
「你要不要直接去找溫總談談?」吳豔無措又困擾,她根本不明白髮生何事,可以先放她回去工作嗎?
「我談過了。」夏瑞華優雅的擤了擤鼻涕。
「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有喜歡的女人了……嗚……」吸吸鼻子,沾滿淚水的眼眸委屈的看着吳豔,「聽說是公司的女同事。」
「是……是嗎?」吳豔聞言感到有點心虛。
「是他親口承認的,我今天是專程來看到底是哪隻狐狸精把阿律迷得團團轉。」她恨得牙癢癢的說着。
大人冤枉啊!她跟嬌媚絕對沾不上邊,更不是什麼狐狸精,再說橫看豎看,也是眼前這女人比較適合狐狸精的封號吧!
「你知道是誰嗎?」
「你要不要直接問他比較快?」吳豔很直覺的把問題推回去。
「我怕他覺得我煩……」
「你這麼漂亮,沒有人會覺得你煩。」被美女煩應該也是種享受吧!
只是——她是女生啊!也不是特別喜歡美女,何況一直在這裏聽夏瑞華哭訴,吳豔根本無法上班。
「你真好。」夏瑞華感動的一把抱住她。
要是自己身爲男兒身該有多好,吳豔想着,同時僵硬的輕拍着她的背,笨拙的安慰她。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溫律城攢眉,看向吳豔,「還不去工作!」
「是我拉她到這裏來的,你不要怪她。」美人不管臉上的狼狽樣,只是急忙替吳豔解釋。
溫律城的臉很臭,何平就算了,連夏瑞華這女人也跟他搶起吳豔。
「你先去工作吧!中午我再來找你聊天。」夏瑞華很女王般的下達命令,眼淚一擦,哀怨的瞅了心上人一眼,傷心的離去。
「你不追上去安慰她一下嗎?」吳豔擔憂的看着門外。
「不要說出讓我生氣的話。」他感到很氣悶。
「霸道,扣十分。」以六十分爲基準,現在只剩五十分。
「快去工作。」他懶懶的瞄了她一眼。
「態度傲慢,再扣十分。」
「閉嘴。」那溫和的假意不再。
「原形畢露了吧!」這妖物,「你這輩子都別想追我了。」
溫律城瞅着她,這女人真是被他寵得無法無天了。
*
吳豔腦中一片暈眩,這位小姐喫飯的地方也太高級了吧?!她翻了翻自己的荷包,不夠,她的錢絕對不夠——
「你快進來啊!」夏瑞華招手,外面很熱的。
「我……我們去喫其他的餐點好不好?」
「不用擔心啦~~我請客。」
無功不受祿,平白接受人家的好處並不是她的作風,可是這位美人應該也不會想跟她喫路邊攤纔對……
「我已經點好餐了,冷了就不好喫了。」不顧吳豔的反對,夏瑞華把她拉進餐館裏的一處小包廂,押着她就坐,然後優雅的洗淨雙手,挑了一個手卷送到吳豔嘴邊。「你先喫看看。」
吳豔食不知味的喫着送上門的美味日本料理。
「吳豔,你人好好,都沒什麼人願意陪我喫飯。」
「你人也不錯啊!」只是個性嬌了一點,其餘倒可以接受,她偏頭想着。
「我也這樣覺得。」夏瑞華很同意的點頭,她也認爲自己什麼都很好,「只是阿律不喜歡。」
「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你改天找個比他更好的男人來氣他。」她很中肯的建議。
「那你有認識的嗎?」
「嗯……溫任穎不錯啊!」
「纔不要,他的個性不好。」大小姐想起不愉快的往事,嘟起了嘴。
溫律城的個性纔不好吧?吳豔悶悶的想。
「這送你。」夏瑞華拔下手上的玉鐲,抓住吳豔的手掌,直接套在她的手腕。「很漂亮吧?」
這女人向來都是這麼自我嗎?吳豔無言的看着腕上那貴氣的玉鐲,纔要拔起來,那美人眼眶立即泛起霧氣,好吧、好吧!待會兒找個藉口還她,不然她又哭哭啼啼的,她真的很難招架。
「我先去洗手間,你等等喔!」夏瑞華離開座位。
吳豔百般無聊的轉動着玉鐲,心中不禁思索着,不知道這個價值多少?
忽然一陣陰影籠罩,她抬眼一看,口鼻倏地被人捂住,頭一昏,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
*
「好熱……」吳豔緩緩掀起眼皮,發現自己側躺在地上,雙手被反綁着,茫然的看着陌生的環境,滿地都是酒瓶,她努力的移動着身軀,只見一名男子靠在牆邊拼命的灌酒。
她—被綁架了?!
吳豔試着撐起身子,只是受制的兩手無法使力。
「夏大小姐,醒了?」
夏大小姐?!
「不要在那裏裝死!」
「我……我不是夏大小姐!」她覺得喉嚨好乾燥,老天!這裏好悶、好熱。
「這時候你當然不是夏大小姐,別跟我說你只是夏瑞華的朋友!」男子聲音沙啞道。
她真的不是啊!
「不過看你的穿著,還真不像是有錢人家,咳咳!」男子瞥了吳豔一眼,「要不是你手上的玉鐲,我還真會以爲綁錯人了。」
「那不是我的。」她的心狂跳着,不斷思考脫身之法。
「看你緊張的樣子,其實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我包準你能回去繼續過你的富貴生活。」
「你……你讓我打通電話,我可以證明我不是夏瑞華,我叫吳豔,只是個小小的上班族,你放我離開,我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她討好的笑着。
「那好,叫夏瑞華來贖你也行。」反正他最後的目的只是要錢,綁誰都沒差。
「你要多少錢?」她小心的探問。
「一千萬好了。」
她死定了,她哪有一千萬!
「你打電話給夏大小姐,叫她拿錢來贖你,電話號碼呢?」歹徒冷冷的問道。
「我……我記不起來。」
「你真的想死是不是?」他將酒瓶丟在地上,狠狠的瞪着她。
她瑟縮着身子,慌張道:「不然我打給其他人拿錢給你,這樣可以嗎?」她先借錢,之後再想辦法慢慢還清。
當務之急,保命最要緊。
「好吧!不過——你要是想玩什麼把戲,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我不敢。」她直搖頭。
綁匪看她一臉害怕,心想她應該不敢亂來,便走近並解開她的繩索,將手機丟給她。「記得我要一千萬,如果報警,那你就是陪葬品。」他陰狠的警告着。
「我知道,我會乖乖的。」吳豔手顫抖的撥着電話,電話才響一聲,即被接通。「溫律城,你快來救我——」
*
「大……大哥,你要帶我去哪裏?」她手再次被綁起來,狼狽的走在無人的山區。
她的心跳如擂鼓,他……他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閉嘴!」他粗魯的將她推進一間鐵皮屋內,並從外面反鎖。
吳豔緊張的將耳朵貼在鐵門上,想確定他是否還在外面,好一會兒過去,確定外面的人已走遠,她纔開始打量着屋內,只是裏面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雙手不停的扭動,努力的想掙開繩索,只是手被繩索磨得好痛,卻一點鬆開的跡象也沒有,她沮喪的大叫,頹然坐在地上。
她纔不要死在這裏!
不顧疼痛,她用盡全身力氣不斷的扭動着手腕,繩索開始有些鬆脫,她受到鼓勵般的更用力掙扎。
繩索一被解開,她無心理會被磨出血的雙手,立即找尋脫逃方式,待十分鐘過去,她確定出口只有進入的鐵門,無奈的只能消極等待救援。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她累得閉上眼睛,漫長的等待讓她肚子好餓,手好痛,頭也好昏,直到鐵皮屋外有了動靜,她繃緊神經的站在門邊,想等待門一被推開就撞向來人。
鐵門一被打開,她乍看到那張熟悉又焦慮的面孔,只能失神的望着他,久久說不出話。
「吳豔,沒事了,是我。」溫律城向前緊緊抱着她,輕拍她的背脊,輕聲細語的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你終於來了……」她的身心終於得到解脫,一個放鬆,又昏了過去。
*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個玉鐲會害你被人綁架,你一定要原諒我。」夏瑞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躺在醫院病牀上的人兒,無奈的白眼一翻,老天!有誰能來把這個女人帶走好嗎?別再這麼折磨她了。「我沒有怪你。」
「真的嗎?」夏瑞華淚眼汪汪的注視着她。
「真的。」只能說是她自己倒黴。
「好一點沒?」溫律城提着袋子走進病房,坐在牀沿,摸了摸她的臉頰。
「嗯,那個綁匪呢?」
「已經抓到了,你不用擔心。」在他和綁匪交易時,綁匪已當場被警方制伏,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星期你只管好好休息,我幫你請假了。」
「阿律喜歡的人果然是你。」夏瑞華看着眼前兩人的親密舉止,頓時恍然大悟,難怪阿律在接到吳豔失蹤的消息後,整個人性情大變,她頭一次看到他如此暴躁的模樣。
「哎喲~~我頭好痛。」吳豔立即裝死,一個翻身,杜絕外界的吵鬧。
「難怪你會喜歡吳豔。」夏瑞華一臉的落寞,「她雖然不漂亮,但人很好。」
喂,太過分了吧?她人還躺在病牀上耶!
「好了,瑞華,你也別太自責了,先回去休息。」
「我想留下來照顧她。」
千萬不要呀——
「這裏有我,何況你不是還要去警局做筆錄。」他勸道。
「好吧!那我改天再來。」夏瑞華不情願的看了吳豔一眼,心情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