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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狩獵惡男傭》 / 米琪 / 第18章 / 共21章

三天後——

週休假日美好的晨光迤邐在淡水街頭,孟採穎挽着項野峻的手臂,項野峻拉着長柄菜籃拖車,兩人愉快的走進菜市場裏採購兩日份的食材,打算這兩天好好準備豐盛的每一餐。

「我長這麼大沒上菜市場買過菜耶!」孟採穎言語問充滿了對菜市場的好奇。

項野峻當然知道她是好命女,走到蔬菜攤子前,他心血來潮的拿了顆碩大的高麗菜問她:「猜猜這是什麼?」

孟採穎笑着說:「誰不知道這叫大白菜啊!」

「錯啦!它是高麗菜,大白菜只是和它長得像的親戚而已。」項野峻指向一旁的大白菜指正她。

「真的嗎?」孟採穎仔細去瞧瞧兩顆菜的「長相」,似懂非懂的點頭。「仔細看纖維的紋路是不太一樣啦!算你厲害,呵呵,那我們要買什麼?」

項野峻買了高麗菜、花椰菜、生香菇,和一堆孟採穎叫不出名字的蔬菜,付了錢後又領着她到豬肉攤買了排骨、瘦肉,再到海鮮攤買了條新鮮的魚,兩人沿路採購了滿滿一菜籃,走出菜市場後,安步當車的到附近麪包店買早餐用的吐司和果醬,再沿着路走回停車處。

孟採穎挽着項野峻的手臂,很佩服他什麼都懂。「老公你好贊哦!竟然認識所有的菜名,而且要用的東西你都買齊了。」

「這沒什麼,我以前就常陪我媽上菜市場,你喫的飯、配的菜,有的還是我媽列單子叫我去幫忙採買回來的。」項野峻回想着說。

「原來你以前就這麼行!」她好愛聽他說那些她不知道的往事,聽着聽着就忍不住在他手臂上磨磨蹭蹭,因爲……太佩服他、太愛他了。

他任由她撒嬌,很享受跟她談戀愛的美好感覺。到了停車處,她幫忙把菜放進後車廂,他則摺疊起菜籃收放好,兩人坐進車內,心情輕鬆的由他駕車回家。

到家了,他將車駛進院落,停在離門口最近的草坪上,把家門鑰匙交給她,當他從後車廂把菜拿下車時,她已用鑰匙開了大門,準備好室內拖鞋等他;等他進了門,穿上鞋走向廚房,她則仔細關好門,跟着快步奔到廚房開冰箱,好讓他順利的把菜放進裏頭。這樣的分工合作並沒有特別約定,而是來自他們之間一份奇妙的默契。

上街時他主動拉菜籃車,她也不搶着拉,就挽着他的手臂,回家後他拿家門鑰匙給她,她立刻明白他希望她先去開門,不讓她提菜。她曉得他在想什麼,出發點都是源自於他對她的呵疼;而她沉醉在被疼愛的情境中,感到無比的幸運和幸福。

「洗手做羹湯嘍!」在他把菜全擺進冰箱後,她歡呼一聲,率先跑到流理臺的水籠頭前,開水先把手衝溼,壓了些洗手孔,在手心揉出泡沫。

項野峻走向她身後,沒沖水,也沒壓洗手乳,直接就洗她手上的泡沫,四隻手很快一起纏在泡沫堆裏……

「你是在洗誰的手啦!」她嬌笑,故意用小屁屁親暱的撞他,誰要他假借洗手之名,行喫她豆腐之實。

「噢!好狠的女人。」他被撞的「兄弟」在抗議……

「你纔好壞咧!」她仰着頭笑,他順勢就親她一口,款款施壓,以火舌和她打仗,一種神奇的渴望,從交纏的脣和充滿泡沫的手傳遞到彼此心底;她身子微顫,他也很有「反應」……

「要不要老公抱抱?」他魔魅的耳語。

「昨晚就抱過了呀……」她着迷的低噥,愛的氣氛正在兩人之間醞釀,此時大門那端竟響起電鈴聲——叮噹!叮噹!叮……當!最後那聲還按得很緊迫,像沒立可去開門會出人命似的。

「不知是誰?」他極不願被打擾。

「說不定是送掛號信的郵差,我去看看。」她回神的說,趕緊開水把兩人手上的泡泡洗乾淨了。

項野峻取來拭手紙巾,替她把手上的水擦乾了,交代道:「先用對講機問是誰,不必直接跑到院子去。」

「我知道。」她踮起腳尖輕吻他的臉頰,輕哺一句:「晚上再補償你……」

項野峻脣邊扯開淡淡的笑痕,放走了她,逕自動手取材料做早餐。

孟採穎跑進客廳,在玄關拿起對講機的話筒,客氣的問:「請問找誰?」

「你管我找誰,給我開門,笨女傭!」

羅蘭?!孟採穎一聽這突然飆來的洋腔洋調,詫異地認出來者的身分,這沒禮貌的女人不是纔回美國嗎?「你怎麼又來了?」

「給我開……門!」羅蘭懶得回答地發起大小姐脾氣,極度不耐煩的命令着,她受困在機場等飛機起飛,途中又歷經無數次的轉機,好不容易飛到臺灣,這煩人的女傭遲遲不來應門,應了門又問東問西,她已經無法再忍耐了。

愈聽她下命令的神氣樣,孟採穎愈是忍不住想慢慢來,她可是這裏的女主人哦!客人要進門還得經過她同意呢!

「啊你是來我家做什麼?」她慢條斯理的問,就是不先開門。

「我來做什麼你管得着嗎?死女傭。」羅蘭被問得很不高興。

哎呀?愈來愈不像話了!「這裏沒有女傭,只有女主人,你可以叫我項太太。」她就是要她氣炸。

「項你的頭,再不開門要你好看!」羅蘭威嚇。

「什麼?你說我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謝啦!」孟採穎更皮的說,自己都搗着嘴笑了起來。

「你竟敢對本小姐要無賴,看我怎麼收拾你,你快給我開門!」羅蘭陰惻惻的瞪着門口的對講機,氣呼呼的要神威。

「不開不開我不開,你是大野狼,不讓你進來……」孟採穎無關痛癢的對着話筒唱起「七隻小羊」裏的童謠。

羅蘭隱忍到雙手握拳,快被屋裏的小女傭弄瘋了!

「你在幹麼?門外的是誰?」項野峻早餐都做好了,還沒見孟採穎進來,就出來瞧瞧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

「是羅蘭,她回來了,我不想讓她進來。」孟採穎把話筒交給項野峻,讓他去決定放不放人進來,畢竟來者是他的「女的朋友」……關係清白的朋友。

「她不是纔回去嗎?」項野峻把話筒接在手上,也挺納悶。

孟採穎不知情的聳聳肩,內心暗暗希望他別讓她進來……

「喂,羅蘭。」項野峻聽了對講機。

孟採穎以爲會聽到羅蘭鬼哭神號的聲音再飄來,可是她隱約聽到話筒裏的聲音「變調」了,至少低下八個音階,用很柔很柔的聲音不知在跟項野峻說啥?不一會兒功夫,項野峻就按下開門鍵,放行了。

她心底好生失望,有點擔心羅蘭回來的原因並不單純,可能別有目的,或者是這趟回家去和父親商量了什麼,要來威脅項野峻!

「她說她有個很喜歡的名牌髮飾留在這裏忘了拿。」項野峻看他的小女人立在一旁不知在想啥,主動告訴她。

孟採穎怔怔的望着他,他似乎對羅蘭折返的理由毫不懷疑。「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她那麼富有,小小一個髮飾對她而言算什麼,竟讓她大費周章地立刻又從美國飛來臺灣,打個電話來叫你幫忙寄回去不就成了?」

她直覺這事有古怪之處,令人不得不對羅蘭的動機起疑。

「一個被寵壞的女人,價值觀本來就異於常人。」項野峻並不覺得羅蘭爲了一個名牌髮飾特別來臺灣有何不對勁。

孟採穎想想,他說的好像也沒錯。「這……倒好像有點道理,新聞上說美國有個知名飯店女繼承人,就常有怪異舉動,老是鬧一些可笑的新聞……」何況來者是客啊!羅家對野峻哥有知遇之恩,他也不可能不讓羅蘭進門,倒是……她自己得小心點纔好,剛纔和羅蘭亂擡槓,那女人鐵定是會記恨的……

項野峻打開大屋的門,孟採穎遠遠的就看見羅蘭一個人拖着行李從院子裏走來,頭髮亂亂的,臉上的妝暗淡失色,佈滿血絲的大眼睛像幾天沒睡好,更誇張的是,一進門就當她不在場似的,直接就撲向野峻哥懷裏,泫然欲泣的大吐苦水……

「野峻哥,我好慘哦!一回賓州家裏就發現我最愛的髮飾沒帶回去,立刻就又出發到機場,想趕來臺灣找,到機場才發現航空公司因爲飛機機械故障誤點,我不死心,一直等,一等就等好久,害得我一直睡在機場的候機室裏,好不容易搭上飛機到底特律轉機,又飛到明尼蘇達再轉機到大阪,最後飛到臺灣,一路真的快累慘了,可不可以先讓我睡一下……」

可以睡牀,不能睡我老公……孟採穎睨着她狼狽的樣子瞧,並不是沒同情心,而是自己已經夠大方了,老公的胸膛都借她靠一下了,而且聽了羅蘭描述轉機歷程的長篇大論後,原本直覺的詭異感又冒了出來,畢竟很難相信一個小小的髮飾可以讓她這麼賣命演出,不對勁,真的不太對勁!

「這麼累怎麼不先通知我的祕書,讓他去接你?」項野峻扶她站好。「你先上樓去客房休息吧!等起來再好好找你的髮飾,你預計什麼時候走?我可以叫祕書先替你訂機票、安排車子接送。」

「人家……還不確定呢!現在頭好疼哦!我要先上樓了,待會兒叫女傭把我的行李提上來,還有我需要喝水,叫女傭順便拿一杯水給我。」羅蘭手指一伸,指名要孟採穎爲她效力。

孟採穎不服氣的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睛。

「不好意思羅蘭,她是我老婆,並不是女傭,行李和水我待會兒替你拿上去。」項野峻環住孟採穎的肩,替她「正名」。

孟採穎得意的一笑,幸好他即時替她出頭,否則她會很委屈的。

羅蘭難以接受項野峻的說詞,不信才短短几天他們就成了夫妻,像他這種大人物,要結婚一定會大宴賓客,發帖子給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這些事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就完成,肯定是這個不要臉的女傭硬纏着他吧!什麼老婆,只是牀伴而已!

她凌厲的目光掃向孟採穎,卻用很柔軟的聲調探問項野峻:「你們結婚有正式的公開儀式嗎?」

「還沒有,但快了。」項野峻下意識的摟緊身邊的女人,回答她。

「那就還不算真的結婚啊!」羅蘭竊喜,懶懶的對孟採穎放炮,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髮飾留在這裏沒拿走,這不過是她登堂入室的藉口罷了,她真正的目的是要趕走這個討厭的女傭!看來機會已經來了,就鎖定待會兒項野峻進她房間之後……嘿嘿!她要速戰速決,讓這討人厭的女傭滾蛋,永遠不再對她的野峻哥「格格纏」,野峻哥可是她一個人的。

祕密武器就在行李箱裏……她大小姐一直都有喫強效安眠藥助眠的習慣,隨身攜帶醫生開的處方藥,待會兒只要分一點給她心愛的男人,先「迷倒」他,然後……她要用這個蠢女傭曾經讓她難堪又難過的方式還以顏色,故意打開房門,讓她「開開眼界」,親眼目睹別人和項野峻「恩愛」的模樣,讓她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哼哼……好戲就要上場了,笨女傭少在那裏得意,很快她就要哭着走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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