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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仇人相愛分外臉紅》 / 霓裳 / 第4章 / 共11章

“阿剛,你覺得我美嗎?”媚三孃親匿地偎在高壯男子身旁,風情萬種的問。

“美!當然美!”心兒怦怦跳的阿剛連忙回答。

“那跟炎詠熙比起來呢?”媚三娘纖長的手指曖昧的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畫圈圈。

“呃……”阿剛呼吸困難的吞了吞口水,臉紅得像是喝了一缸酒。

“回答我呀!”媚三娘嗓音輕柔地在他耳邊低哺。

“可以講真話嗎?”阿剛幾乎要腿軟了。

“當然囉!”豐腴的嬌軀挑逗地磨蹭着熱汗直流的他。

“我……”渾身緊繃的阿剛害羞地遮掩快被燃起的慾望之根。

“說嘛!告訴人家嘛!”媚三娘煽情至極的撩起裙襬,露出白嫩嫩的大腿。

鼻血差點噴出的阿剛慌忙別開視線,激動大吼,“我受不了了!”

“那就快告訴人家,你覺得誰比較美嘛!”媚三娘邊嬌嗔着,邊抓起他的手在她胸前輕撫。

“我、我覺得炎詠熙比較美……”缺氧的阿剛喊出真心話。

“去死啦你!”媚三娘當場翻臉,狠狠海扁他。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請問還有空房嗎?”身着一襲潔淨白衣的美男子站在櫃枱前,風流倜儻地搖着扇子。

聞聲,扁紅了眼的媚三娘立刻停手,換上職業笑臉,溫柔可親的招呼他,“有的,請問客倌您打算住幾天呢?”

“一百兩可以住幾天,我就住幾天。”白衣美男子豪邁的掏出銀票。

“承惠一百兩。”媚三娘微笑着拿出帳簿,“請問客倌貴姓大名呢?”

“姬戰雪。”白衣美男子傭懶地笑着回答。

姬……媚三娘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招來侍婢,“帶貴客到尊字三號房。”

“是。”侍婢恭敬地領着白衣美男子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阿剛纔從地上爬起來。“這個姬戰雪是姬家堡的那個姬戰雪嗎?”最近不曉得吹的是什麼怪風,居然一口氣把這三大名家全都吹到這兒了。

餘怒未消的媚三娘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你給我滾去廚房!”

“廚房?”阿剛疑惑的看着她。“去廚房做什麼?”

“從現在起,你從掌櫃降爲跑堂的,聽到了沒!”媚三娘瞪着他說。

“哦!”阿剛很是認命的走出櫃枱。

“慢着!”媚三娘喚住他。“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再回答!”

阿剛很認真地皺眉沉思。

“想清楚了吧?”媚三娘滿心期待的看着他。

阿剛點點頭,但接下來的回答卻讓他一腳被踹進遠在天邊的廚房裏。

可惡!什麼叫做只比她美一點點而已!就算只有一點點也不可原諒!混帳東西,連說一句討她歡心的甜言蜜語也不會……

媚三娘氣呼呼的坐在櫃枱內點帳,一抬眼就喫驚地看到韓睿浚牽着一臉怒意的炎詠熙,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真是活見鬼了!他們怎麼可能在一起……媚三娘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放手!”炎詠熙忿忿的甩開韓睿浚的手。

喫驚歸喫驚,生意還是得要做。媚三娘堆起生意人不能少的笑臉,熱情推銷起餐廳的生意來,“現在是晚餐時間,兩位客倌要是還沒用膳,不妨考慮本客棧的精緻套餐,營養不油膩,而且高貴不貴,一客僅需五兩。”

韓睿浚二話不說掏了十兩給她。

“承惠十兩。”媚三娘笑容可掬地招來侍婢帶客。

“兩位這邊請。”侍婢帶着韓睿浚和炎詠熙越過池塘石橋,經過百花點綴的闊氣花園,來到琴樂悠揚的華麗廳堂。

兩人一落坐,另一名侍婢立刻送上溫熱的拭手巾。

“錢拿去!”炎詠熙掏出一張銀票給他,剛纔他替她賠了不少錢給美味食堂。

“不必。”韓睿浚凜着冷臉拒收。

“我纔不要欠你呢!”炎詠熙抓來他的手,將銀票塞進他的手中。“還有,我警告你,別再拉着我跟你一起走了!”

“再拉着你一起走會怎樣?”韓睿浚反手將銀票握進她的手裏,挑釁問道。

“會這樣!”炎詠熙抽回手,壞脾氣的拳頭揮了去。

韓睿浚側頭閃過,撲空的拳頭差點擊中送菜來的侍婢,還好她及時收手。

“失禮了!”侍婢送上四小碟前菜和兩小碗熱湯,愛慕的眼神情不自禁地瞟了韓睿浚好幾眼後,才嬌羞離去。

“算了,等我喫飽再跟你算帳。”飢腸輥轆的炎詠熙捧起湯碗,喝了口熱湯。

“不怕有毒嗎?”韓睿浚平淡提醒。

“咳!”炎詠熙聞言一嗆。

嘴角淺藏笑意,韓睿浚好心伸手替她拍背順氣。

“多事!”炎詠熙揮開他的手,從袖裏抽出銀針戳菜,美眸卻若有所思的斜睨着一貫冷酷的俊顏,難得好聲好氣的開口,“你到底爲什麼來武林城?”

訝異她難能可貴的和氣,韓睿浚藍瞳不自主漾起柔光。“跟你的原因雷同。”

“跟我的原因雷同?”美眸很是疑惑。

“報復兼揪出黑手,不是嗎?”

韓睿浚一副瞭然於心的沉穩樣,看得炎詠熙牙癢癢的,她悻悻然地拿着銀針猛戳他,“那你在總彙客棧大開殺戒是在報仇還是揪黑手?”

“殺雞儆猴。”他拂開她戳上癮的銀針,慢條斯理地說。

“哦?”美眸霎時一亮,好奇地偎近他身側,“那隻猴是誰?”

不避諱她突然的親近,韓睿浚在她虛心求教的耳朵旁刻意低語。

“什麼?”他的聲音太小,她只好更貼近問:“祕密組織?!照你這麼說,所有的陰謀都跟那個祕密組織脫不了關係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下費工夫。興奮的炎詠熙沒留意到兩人過分的親匿。“可是爲什麼那個祕密組織要同時招惹你們寒冰門和我們烈焰門?”

“那就合作。”

“我爲什麼要跟你合作?你這是在懷疑我沒能力獨自對付那些藏頭縮尾的傢伙嗎?”好勝的炎詠熙想也沒想就拒絕,美眸盛滿怒氣。

韓睿浚迅速伸手按住炎詠熙打算拂袖而去的纖手,兩人目光犀利的對峙着。

“喲!這位紅衣美人不就是我日思夜想的詠熙妹妹嗎!”姬戰雪瀟灑地搖着鐵扇,笑意盈盈地晃到兩人面前,“睿浚兄,還有我的詠熙妹妹,好久不見了!”

“誰跟你好久不見!你是哪根蔥?”炎詠熙的目光忙着和韓睿浚僵持,沒空理會旁人。

“詠熙妹妹,你實在太傷我的心了!”姬戰雪悲痛的捂着胸口,順勢擠到她身側坐下。“你忘了嗎?我是你的戰雪哥哥呀!小時後常常去你家玩的戰雪哥哥呀!”

“戰、雪、哥、哥!”這是繼雪山雙雄後,第二個讓她想跌倒的稱號。

韓睿浚的視線冷冷掃過姬戰雪,不悅地臆測他的來意。

“乖!”姬戰雪無視韓睿浚的敵意,滿臉感動的摸摸炎詠熙特殊的紅髮。

炎詠熙嫌惡地揮掉騷擾她的鹹豬手,不耐煩的揮手攆人。“去去去!哪邊涼快哪邊去,我沒心情跟你敘汁麼鬼舊!”

“詠熙妹妹不可以對我這麼兇喔!我千里迢迢追你追到這來,可是爲了和你履行婚約,共譜我們幸福的未來呢!”偏愛吹皺一池春水的姬戰雪故意刺激韓睿浚。

韓睿浚面無表情,抑鬱的冷冽目光膠着在炎詠熙的身上。

“你找死比較快!”炎詠熙毫不留情轟出一道掌風,將惱人噪音轟出室外。

“哎喲!”

燈火通明的密室內,悠哉蹺腳喝着中式下午茶的古怪身影,因爲臀下的太師椅年事已高、不堪負重,而摔跌落地。

“嚐到苦頭了吧!”一旁的邪氣身影有些幸災樂禍。

“我的心肝啊!”古怪身影顧不得摔疼的屁股:心疼至極地將四分五裂的太師椅拼湊回原狀。

“報告兩位老大!”小卒仔氣喘吁吁的跑進密室。“那個寒冰門的少主和烈焰門的千金已經來到武林城了,而且兩人就住在尊爵客棧裏。”

“少主和千金!”古怪身影放開扶持椅腳的手站起身,剛拼好的骨董太師舊椅搖晃了一下,嚇得古怪身影連忙蹲下護住愛椅。“去他奶奶的!怎麼不是炎傲天和韓天驕那兩個該死的傢伙!”

邪氣身影無所謂地擺擺手,“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老的做縮頭龜,我們就把帳算到小的身上,況且對付這兩隻小毛驢,也比對付那兩隻老狐狸要簡單得多。”

“大意失荊州,兩位老大可別小看他們呀!”小卒仔口渴地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地喝下去。

“誰說這茶你能喝的!”邪氣身影用力揍了小卒仔一拳。

“我渴嘛……”小卒仔很委屈。

“扁什麼嘴!再扁嘴就讓你投胎去做鴨子扁個夠!”古怪身影搶回寶貝骨董杯後,也狠揍了他一拳。“現在的小嘍囉真是愈來愈沒規炬!”

邪氣的單眼皮小眼睛,不耐煩的瞪了眼一臉哀怨的小卒仔,“還站在這裏幹嘛!沒其他事稟報就快點滾出去!”

“哦!”小卒仔低垂下頭,走了出去,又馬上折返,“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稟報耶?”

“快說完快滾!”邪氣身影忍耐着掐死他的衝動。

“那個寒冰門的少主和烈焰門的千金,兩個人擺明有一腿喔!”小卒仔嚼舌根的功力一點也不輸給街頭巷尾的大嬸們。

“你有什麼證據說這種話?”邪氣身影很懷疑。

“證據就是他們兩人在萬衆矚目的大街上手牽手,很明顯是在宣示兩人的感情深厚嘛!”小卒仔理直氣壯得很。

“萬衆矚目?”古怪身影愈聽愈困惑。

“感情深厚!”邪氣身影的眉頭揪得死緊。

“沒錯!”小卒仔很高興老大們這麼專注的聽他講話。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古怪身影和邪氣身影不約而同,異口同聲。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啊!”小卒仔對自己的表達能力深感信心。

“清楚個屁!”邪氣身影掐住小卒仔,將他壓在桌上逼問,“說!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這我怎麼會知道!當我看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嘛!”小卒仔眨着無辜的眯眯小眼。

“你說他們在萬衆矚目下手牽手,爲什麼萬衆矚目?”古怪身影逼近他問。

“就官道上擠滿了要看他們的人嘛!人山人海、萬頭鑽動,我還是使出喫奶的力量突圍,才能親眼目睹到耶!”小卒仔誇大的本事也不輸給街頭巷尾的大嬸們。

“廢話連篇!乾脆掐死他!”

“別掐我!是你們自己愛問無聊問題,怎麼能怪我說廢話……”

“還敢頂嘴!看來我今天非把你的伶牙俐齒給一顆一顆拔掉不可!”

“我贊成,我這就去幫你把鉗子拿來。”

壓在小卒仔身上不讓他逃的邪氣身影,不放心的對古怪身影交代,“你順便派個人去尊爵客棧瞧瞧,看那兩隻小毛驢是不是真搞在一起?”

天剛發白,炎詠熙就醒了,梳洗換裝好,神采奕奕來到餐廳,決定先用過早膳後,再去找出那個祕密組織的人。

“早安!”阿剛禮貌地問候。“客倌想喫鹹粥配滷豆腐,還是燒餅配豆漿?”

“只有這兩個選擇嗎?”炎詠熙一聽到豆腐和豆漿,就沒胃口了。

“恩……”阿剛想了一下廚房裏有的食材。“蘿蔔糕配貢丸湯如何?”

“就這個吧!”下想太爲難人的炎詠熙只好勉爲其難的接受。

“好的,請您稍待片刻。”阿剛趕忙地退下。

不一會兒,炸得金黃酥脆的蘿蔔糕和熱呼呼的貢丸湯就呈現在炎詠熙的面前。

“試試看,看合不合您胃口。”阿剛一臉的殷勤。

媚三娘一進餐廳,一團熊熊醋火就從心底冒了起來。“阿剛,你來一下!”

聽見老闆冷冰冰的叫喚聲,阿剛心一驚,不敢稍有遲疑,誠惶誠恐的隨着媚三娘步出餐廳。

“昨個夜裏你睡得還真香啊!香到連被人闖進來都嗅不到!”媚三娘擰着他的耳朵開炮。哼!昨夜要不是保鑣們機警,那個黑衣賊人不知道會闖出什麼亂子!”

“對不起。”阿剛滿心愧疚地道歉。

“現在說對不起有啥屁用!”想到他一見到炎詠熙,眼珠子就色迷迷的繞着她打轉的賤樣,媚三娘更是卯足了手勁。

“我是因爲太累,所以……”阿剛不敢掙扎地忍着痛。

“廚房的工作太累是嗎?那我就換一個輕鬆點的工作給你。”看他耳朵被擰得發紫了,媚三娘於是鬆開手,“從現在起,你調去洗衣部,聽到了沒?”

“哦!”阿剛服從的點點頭。

“還有,”媚三娘喚住他慷慨赴義的腳步,“昨夜那個賊人被我鏈在柴房當苦力,你給我好好教敦他。”

“知道了。”阿剛舉足維艱的領命離開。

姬戰雪搖着扇子,悠悠哉哉地擋住了媚三娘追望阿剛背影的目光。“請問早膳在哪用呢?”

媚三娘斂去怒氣,蓮花一指,指向身後不遠處。

“多謝指點。”姬戰雪搖頭晃腦的往餐廳方向走去。

“早哇,詠熙妹妹。”一進餐廳見到她獨自用餐,姬戰雪不怕死的立刻湊了上去,“不介意一塊兒坐吧?”

“很介意。”炎詠熙頭也不抬、看都不看。

明擺着被討厭的姬戰雪還是嬉皮笑臉的坐到她身側。“詠熙妹妹是第一次來武林城吧?要不要戰雪哥哥當你的嚮導啊?”

“不要。”炎詠熙直截了當拒絕,她最厭惡油腔滑調的男人。

“好啦!你不要跟我客氣嘛!”鼓吹的笑容裏隱藏着口是心非的算計,其實他大老遠跑這一趟,可全是爲了成全她和韓睿浚呢!

唉!沒辦法,誰教他心地好!

“閉嘴!”炎詠熙瞪了他一眼,她對笑起來一臉奸詐的男人尤其反胃。

“女孩子說話要溫柔點。”姬戰雪好脾氣的看着她,“再怎麼說,我都是你指腹爲婚的未婚夫,讓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呀!”

“你哪來的莫名自信,以爲自己有能力照顧我?”連她輕輕的掌風都受不住的男人也敢大言不慚,真可笑!

“所以你不想嫁我?”姬戰雪在心裏狡猾竊笑,打算循序漸進導入正題。

“無庸置疑。”炎詠熙被他煩得食慾全無了。

“即使你不嫁我,終究也是得要嫁給其他人的啊!”姬戰雪搖了搖扇子。

“我的事不用你費心。”她現在只想快點揪出策畫陰謀的組織首腦,一點都不想跟他這個閒人多廢話。

“當然要我費心,你的事可是跟我息息相關。”姬戰雪義正辭嚴的駁斥。“除非我們的婚約解除,否則我們這輩子註定要糾纏在一起。”

“要怎樣才能解除婚約?”只要能擺脫他這個夢魘,要她上刀山都行。

姬戰雪一臉不捨的從頸上取下焰紅玉翡,“既然詠熙妹妹這麼不想嫁給我,我也只能含淚取消婚約,這是你的烈焰珍翡,我還給你,我的信物也請你還給我。”

“我沒拿你的信物。”炎詠熙從他手中接下珍翡擦了擦。

“你沒拿?!不可能呀!雪山冰翠,白色的,你應該也掛在脖子上纔對。”姬戰雪伸手摸向她纖白的頸項。

炎詠熙敏捷地避開他的鹹豬手,一腳踹倒他臀下的椅子,讓猝下及防的他摔了個四腳朝天。“我從不掛項煉,不過……”

她從腰際內袋掏出一塊潔白翠玉,“這個應該是你的東西,拿去。”

“嗚……”跌坐在地的姬戰雪哭哭啼啼爬超身,一手揉着摔疼的屁股,一手從她急於脫手的手中拿回姬家的傳家寶。

“你對我好殘忍……嗚……既然如此,從今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姬戰雪化悲憤爲力量的舉起右手立誓。

“謝天謝地!”炎詠熙如釋重負的和他三擊掌。

擤擤鼻涕,姬戰雪刻意落寞地將雪山冰翠掛上脖子,然後擺出一臉令人鼻酸的可憐樣,“我究竟做錯了麼,爲什麼詠熙妹妹對我如此厭惡?”

“天底下多的是女人,就算我討厭你,也不代表其他女人不喜歡你,快把你的棄婦嘴臉給我收起來。”炎詠熙脆弱的雞皮疙瘩被他嗯心的嘴臉給嚇得掉滿地。

姬戰雪還掛着淚的狐狸眼偷偷瞄着她,“詠熙妹妹是不是因爲有了心上人,所以纔不接受我?”

雖然韓睿浚待他很薄,不過他還是很願意替韓睿浚推波助瀾一番。

“如果你想用這種理由安慰自己,我沒意見。”炎詠熙拂袖離開,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姬戰雪攪和。

可是盲目在城裏轉了幾圈,很是挫敗的她,終究只能回到尊爵客棧發呆。

除了知道那個地下組織的成員手背上有菱形刺青外,就沒有其他線索了,若是能抓到一個組織成員嚴刑逼供,說不定能有所突破。

不過她今天從早到晚、從大街到小巷,走得腿都酸了,也沒瞅見半個可疑份子,總不能叫所有的人都排排站,讓她一個個檢查手背是否有刺青吧!

而且昨天還陰魂不散拉着她到處晃的韓睿浚,今天一整天不見蹤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炎詠熙束手無策的躺在牀上,悶悶地培養睡眠情緒,突然,她聽到隔壁的客房有了動靜,她起身抓起脫下的衣服披上,不假思索地來到尊字一號房。

“開門。”她踢了踢門。

韓睿浚開了門,衣衫有些風塵僕僕。

“你今天一整天去哪了?”炎詠熙的語氣活像做妻子的在查勤。

“我沒必要交代。”韓睿浚冷漠的說。

“你之前不是說要合作?”炎詠熙瞪着他。

“你拒絕了。”韓睿浚不想多談的關上門。

炎詠熙連忙伸手阻止門被關上,“我反悔了不行嗎!”披在身上的衣服因爲她的大動作而滑掉在地。

韓睿浚彎身替她撿起,披回她的身上,“你確定?”

“要我斬雞頭髮誓嗎?”炎詠熙不悅地挑高柳眉。

“不必麻煩。”韓睿浚眼尾餘光瞥視了一眼巡邏而過的保鑣們。

“那就好。”炎詠熙推開堵在門口的他,毫不避諱的不請自入。“跟我說說你今天的進展吧!”她就近挑了張椅子坐下。

“聽過陰邪怪魔嗎?”關上門,韓睿浚和她相視而坐。

“沒。”不過聽起來比雪山雙雄好多了,炎詠熙欣慰地想。

“陰邪怪魔發源於陰邪谷,是由毒怪和音魔兩師兄弟所組成,近年來以販售各種毒藥牟利,並組織了毒門敦,也就是我們要追查的那個地下組織。”

“有查到他們的藏身地!!”門外忽然有腳步聲駐足,炎詠熙連忙閉上嘴,和韓睿浚交換了一個眼神,猛地,韓睿浚發出一道掌風,門板砰地倒下,將門外鬼祟的傢伙給壓在門下。

巡守客棧的保鑣們一聽到騷動,立刻蜂擁而至,將案發現場團團圍注。

“哎喲喂呀!”被壓在門下的媚三娘大聲疾呼。

保鑣們聞聲,連忙將四分五裂的門板從她身上搬開。

“是你!”炎詠熙訝異地看着趴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媚三娘。“你爲什麼要在門外偷偷摸摸?”

“當然是巡房啊!”媚三娘驚魂未定的讓保鑣拉她起身。

“巡房?”炎詠熙很是懷疑的挑了挑眉,微眯着美眸揣測着她閃爍的神情。

媚三娘有些心虛地迴避炎詠熙的視線,一肚子窩囊氣地揮退保鑣們,然後打起圓場,“剛纔純粹是誤會一場,既是誤會也就沒什麼好追究的,還請兩位早點歇息,我就不打擾囉!”她若無其事往後滑去的步伐卻被炎詠熙給攔住。

“還有什麼事嗎?”媚三娘裝傻的功夫已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哎呀!我真糊塗,這門都壞了嘛……不好意思要勞駕韓客倌換間房住了!”她笑得自然極了。

韓睿浚漠然冷睨了媚三娘一眼。

“好嘛!”拗不過的媚三娘只求坦白從寬了。“我承認我是有趴在門上想偷聽你們,可是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你們在忙什麼而已……而且我什麼都還來不及聽見,就給壓在門下了。”唉!好奇心果然能殺死一隻貓!

韓睿浚冷酷的藍瞳瞟了媚三娘一眼,不言而喻的警告她。

“我以後都不敢再偷聽了!”瞥見韓睿浚不好惹的氣勢,媚三娘心有餘悸地拍胸脯保證。“時候不早了,我這就讓人去拿另一間房的鑰匙過來……”

她準備開溜的腳步卻又很不湊巧的讓洗了一整天牀單被套,好不容易剛洗完的阿剛給堵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阿剛緊張兮兮地問。

“死阿剛,都散場了,你還跑來湊什麼熱鬧?”媚三娘恨恨的勒住他。

“我、我……”阿剛缺氧的說不出話。

“別我啊你的!尊字一號房的門壞了,明早叫木工把門修好,還有幫韓客倌的房間換成尊字四號房。”媚三娘兇巴巴的對阿剛交代完,轉頭飛也似的逃離現場。

“咳……”阿剛尷尬地清了清喉嚨。“請稍待一下,我這就去拿鑰匙來。”他紅着眼眶,憔悴跑開。

炎詠熙有些同情地戳了戳韓睿浚。“她對那個叫史阿剛的男人還真兇呢!”

無心多管別人的閒事,韓睿浚輕輕握住她老拿他胸口當菜餚戳的手,言歸正傳,“明天喫完早膳,我們就去驛站租馬,然後出發到陰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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