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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調教暴君》 / 連盈 / 第6章 / 共11章

夏植茵躡手躡腳地走回太學府的公寓。

“茵?”

夏植茵癟癟嘴,本來不想驚動任何人,沒想到還是把喬恩吵醒了。

“喬恩還沒有睡啊?”夏植茵不好意思地笑着。

“你還沒有回來,我怎麼可能會睡?”喬恩瞥了她一眼。茵的臉上有掩藏不了的喜悅,這讓她把原本想要責備的話全壓了下去。

夏植茵微怔,彷佛被閃電擊中,呆愣地走到喬恩的面前蹲下,彷彿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她將臉埋在喬恩的膝蓋上,愧疚而悔恨地懺悔着。

夏喬恩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手掌覆上她的頭頂,溫柔的目光灑落在她身上,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算了,下次要記得跟我報備,就算是……很開心也要記得,我在這裏等你,不是爲了限制你的自由,而是要確定你平安無事。”

夏植茵在聽到喬恩的一席話之後,猛地一震,埋在她雙膝問的面容,緩緩被一絲苦澀所取代,漸漸擴大,那是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痛苦。

“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再讓喬恩……這樣等。”

“別這樣,我們都很希望你能開心,只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知道。”夏植茵抬起頭,臉色已恢復平靜,改變姿勢,直接坐在地板上抱住雙腿。“越來越嚴重了,對吧?連記憶力也開始衰退,原來之前變得更愛睡不是沒有原因的。”

“茵,只要控制得好……”

“不用擔心。”夏植茵笑着治眼看向想要勸慰的喬恩,圓圓的笑臉看上去很天真、很天真。“這麼多年部過去了,就算現在情況變嚴重,我也能坦然接受,最糟糕的結果,就是一覺不醒,這樣想的話,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別說傻話!”喬恩的眉心一緊,厲聲指責她。“可以控制的,更何況我和爸媽都會陪着你。”

“是、是,喬恩說的話我不會懷疑。”夏植茵依舊笑呵呵地說着。

她的笑容並沒有讓夏喬恩放心。茵太習慣用那樣的方式來掩飾真心,或許連她自己部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開心的笑,還是隱藏。

“茵,你有讓京維瑟知道嗎?”

“他應該要知道嗎?”夏植茵的頭微偏,目光放遠,似乎在想什麼。

“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我知道啊!”她的聲音輕快而跳躍,帶着微小的愉悅。“所以才更沒必要告訴他,不是嗎?”夏植茵回過頭,笑眯眯地看着喬恩。

“只要開開心心的過着每一天就好了。”每一天都要努力開心的過,因爲不知道明天是否會來臨。她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喬恩身邊,親暱地挽着她的手臂。

“我告訴他,我不介意我們之間的關係能夠維持多久,但是隻要我們在一起,他一定要認真且專心一意,他答應了。”

夏喬恩彷彿想起什麼,冷笑了一聲。“京少爺敢答應你這種事嗎?他的交友狀況似乎有點複雜,這種人可能從一而終、專心一意嗎?”

“你對京少爺的成見很深喔!”夏植茵不禁大笑,而後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他是認真的人,或許內心仍有迷惘,但我認爲京少爺是可以專情的人。”

一個對理想有着執着信念的男人,她相信他只要對某個人、某件事下定決定,便不會動搖。只是,這個人是誰,她不確定。

“茵很瞭解他嗎?難道你沒看見,他身邊總是被不同的男男女女包圍着?”

“不用擔心……”夏植茵倒是一派輕鬆。“他認不認真,我看得出來。”

喬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雖不能說完全瞭解茵的感情世界,但也從沒見她特別在意過什麼人,感情這種事,兩姐妹竟然從來沒有談論過。

“你很喜歡京維瑟?”

“他這樣的人,很容易讓人喜歡上吧!”夏植茵半垂着頭微笑道。“但是一開始,我並沒有喜歡他。”

“一開始,我一直秉持苦不靠近、不接觸的原則,沒有很在意他,也不覺得他有什麼好,暗自想要和他劃清界限、拉開距離。”可惜京少爺顯然不樂見,無論如何都要和她有所牽扯,這一點,是他主動。

“我跟他或許有緣分,不管這種緣分是上天註定,還是蓄意人爲。我想沒幾個人能抵擋京少爺的魅力。”儘管她每次都會睡着,但心裏的波動,她很清楚。 “當他開始講自己的理想時,我便漸漸想要了解他,就開始有了喜歡的火花。”

喬恩注視着她的表情變化。她的目光投射在地上,如柔和的銀月般皎潔明亮,說話時,她的臉上不再是憨笑,也不再是傻氣,而是氤氳着恬淡聰慧的氣息。

夏植茵的脣角微微上翹,顯露發自內心的好心情。就算是親身父母,就算親近如她,夏植茵也沒有在他們面前,表現過這樣的情緒。

京維瑟,讓她打破了界限和原則。

“似乎就是這麼自然。”夏植茵說完最後一句,抬頭看向喬恩,卻見她一臉驚訝。“喬恩被我的話嚇傻了?”

“不,只是茵從來沒有跟我講過這些,有些喫驚。”

“我自己也感到很驚訝。”夏植茵打了一個呵欠,眼皮也變得沉重。“喬恩,我想睡了。”

“茵……”喬恩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她已閉上雙眸,沉沉睡去。

茵進入睡眠的次數越來越多,睡着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而醒着的時間……夏喬恩皺眉看着她,不可能一直拖下去,遲早要接受醫生的意見。希望不會出事……

“這就是傳說巾的太和院……”夏植茵有些好奇。

“你不是已經跟夏喬恩來過了嗎?”他牽着她的手朝一樓的一間屋子走去。

夏植茵四下張望了一番。 “那個……上次好像睡着了。”那時迷迷糊糊的,她什麼也沒有看清。

“有點像鬼屋吧?”京維瑟故意將脣湊到她耳邊輕聲說着,嚇了她一跳。

夏植茵一回頭,便看見他恣意開懷的笑容。他的笑臉帶動了她的情緒,心情也跟着愉悅飛揚起來,不由自主也笑得很幸福、很開心。

忽然,他欲推開門的手倏地停在半空,與此同時,前進的腳步也頓下,眉梢輕揚、若有所思地瞥着門板。

“怎麼了?”夏植茵有點疑惑地看向他,只見他的笑容更加詭異。

他沒有說話,手也沒有再碰觸門上的任何一處,但她卻驚奇的發現,他的手彷彿具有某種神奇的力量,那扇門已經緩緩地自行打開。

喔!差點忘記了,京家是太和國神能一族,據說是天賦使命,具有神祕莫測的力量。京少爺的力量,大概只比那個神能之尊的海皇弱一點點吧……夏植茵還在亂想,便感覺到他拉着自己後退了一大步。

接着又見他拇指、中指一彈,隨着一道清脆的彈指聲,門一下子大開,讓她瞠目結舌的是,“嘩啦”一聲,“傾盆大雨”從上而下,有幾滴水花還濺到了鞋上。

如果沒有避開,他們現在下知道會有多狼狽?想到這裏,夏植茵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海言悅,你的遊戲爲什麼還是這種小兒科?”

京維瑟的嗓音隨之傳出來,聽起來慵懶而舒緩,但夏植茵卻愣了一下,她靠他這麼近,她可以聽出他聲音中暗藏的喜悅。

海言悅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夏植茵的眸光變得迷離。

“我是不想波及無辜,若是隻有你一個人,下的就不是水而是冰羅!”屋子裏傳出一道清亮的女聲。

京維瑟不知是忘記了,還是因爲別的事而忽略,竟然自顧自的走了進去,沒察覺自己鬆開了握住她的手。

夏植茵失措地呆愣在門口,一動也不勁,完全失去反應。

京維瑟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回頭想將夏植茵拉進來,卻錯愕地愣了一下。剛剛那一秒,茵的眼中閃過的,竟然是讓人覺得淒涼茫然的神色。

“茵?”京維瑟輕輕地喚了她一聲。他想他應該是看錯了。

夏植茵慢吞吞地走了進來,神色已恢復往日的憨直。

他想,剛剛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吧?

夏植茵一走進去,便看見房內的一男一女。男的身着華麗尊貴的制服,面容俊美,有一雙深藍色的冰瞳,連肌膚都如冰晶般透明光滑,渾身散發着王族的貴氣,嚴厲而讓人不敢正視。但當夏植茵看向身邊的女孩時,她可愛的模樣會讓人氣息隨之融化,想要寵愛她。

“言悅,神能不是讓你這樣用的。”

“沒關係,小京他避得開。”

海言悅的眼中閃過狡黠的眸光,沒有能充分反射凌厲之光的黑框眼鏡做道具,害她的眼神都不夠傳神,眼睛眨得有點痛苦。

夏植茵有些迷惑地打量她,如果她是海言悅,那麼上次那個帶着一副黑框大眼鏡、頂着雞窩頭的人又是誰?

夏植茵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有一張明亮而秀氣的臉龐,表情生動豐富,笑起來讓人感到開心舒服。身材纖細,長及腰的頭髮綁成了兩根蓬鬆的辮子垂在胸前,很可愛的一個女生!

她打量海言悅的同時,言悅也在看她,看着看着,便三兩步衝到夏植茵面前。

“你的樣子好像洋娃娃啊,臉圓圓的,眼睛還這麼大,最重要的是皮膚白白嫩嫩,還有一頭卷卷的短髮!”海言悅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讓衆人喫驚的是,夏植茵一反常態的後退了一步,有些戒備地躲開她的手。

言悅愣了一下,不只她,京維瑟也很奇怪夏植茵的反常,正準備詢問時,卻突然看見夏植茵抬頭看向言悅,露出憨憨的大笑。

“你突然衝過來,嚇了我一跳。”夏植茵笑着解釋,笑眯的眼看不清神色。

“說過多少次不要這麼莽撞。”宮少卿立刻敲了敲言悅的頭,後者一個勁地點頭道歉。

“小京,她是……”海言悅有趣地打量着夏植茵。她可沒有忽略,剛剛那一瞬間,這個看似笑容滿面的女孩對自己的敵意。

“茵嗎?”京維瑟轉頭看着夏植茵,一隻手覆上她的發頂。“我們在交往。”

“你好像是在跟我炫耀喔。”海言悅若有所思地睨着他。

“小子你是炫耀你有洋娃娃女友嗎?哼!我家冰山可是打敗天下無敵手!”

“言悅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枉費你跟在宮少身邊這麼久,連一點沉穩氣質都沒有感染到,你果然還是無可救藥。”京維瑟調笑着取笑她。

“說我的時候你先檢討自己吧,論墮落懶散,你京少爺也不會輸給我啊。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最喜歡要見色忘友的損招,整天流連花叢。”海言悅的話也很毒。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聽似針鋒相對,卻不可忽視其中深厚的情誼,若是沒有以此爲基礎,對彼此有足夠的瞭解,斷然不可能隨心所欲說出這些話。

“要說見色忘友,言悅更有資格,宮少的絕色是太和國數一數二的,不知道是誰像黏蟲一樣整天黏在人家身上,寸步不離的?”

海言悅不屑地冷笑,在瞄到他脖子上的項鍊和指環時,笑得更是陰險。“我是黏蟲,那你還帶戴黏蟲送的生日禮物?而且還一戴就是十幾年都不拿下來喔……”

她的話使一直站在一旁、安靜不出聲的夏植茵,渾身顫抖了一下,只是正專心“對抗”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

夏植茵的目光隨着言悅的話語移到京維瑟的脖子,在看見那枚銀亮的指環時,眼中閃了一下,彷彿破那銀光刺到。

收回視線時撞上宮少卿冰冷的眸光,他似乎在打量她,夏植茵警覺地笑了笑。

“海小姐每年的生日都忘不了從我這裏討禮物,也不見你怕沾染到什麼不乾淨的花粉。”

海言悅一愣。臭小子,講歪理他也能一套接着一套。

“宮少,還是把她帶回家,奸好調教吧。”京維瑟朝宮少卿笑着說道。“不過你們到底來這裏幹什麼?”

“路過,進來看看。”宮少卿言簡意賅的回答,便上前握住言悅的肩膀,將她往外面帶。“不打擾了。”

“冰山,我還沒有說完……”

“你的廢話不說完也沒關係。”

京維瑟好笑的看着他們離開,心想也只有言悅纔會這麼肆無忌憚。

他沒有注意到,夏植茵一直在觀察他,將他脈脈的眼神、愉悅的神情,每一個細微變化都收進眼底。

“你們之間有着無法替代的感情。”

夏植茵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聽起來異常清晰,但京維瑟卻彷彿沒有聽清楚一般,愣了一下,偏頭朝她看去。“什麼?”

“任何人都不可介入的,沒有間隙的感覺。”夏植茵微笑着平靜陳述,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我和言悅,是好朋友。”

“嗯,好朋友……”夏植茵隨意找了一處坐下,沒有再說什麼。

京維瑟的眼神微暗,幾縷探詢的眸光瞟向她,見她仍無動靜,似乎在想什麼。

他的心思一轉,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走到她跟前蹲下,握住她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夏植茵,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呵,我從來不胡思亂想的,因爲只要一想事情我就會睡着。”她似乎也完全恢復到平日的狀態。

京維瑟轉了個身坐在地上,後背靠着她併攏的雙腿,頭仰高枕在她的腿上,再拉過她的手,交叉環繞着自己的脖子,閉目假寐。

他跟言悅之間,他不想講太多,因爲早就決定這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儘管茵是個很好的女孩。

夏植茵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她看着他的笑臉,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她的目光卻被那枚指環刺了一下。

夏植茵的手指下意識地朝那條鏈子緩緩探去,在接觸到的那一刻,他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這讓她無故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希望他有所表示,但他一如往常的平靜,她可以將他的反應視作無所謂嗎?無論是鏈子、指環,還是人,無所謂是吧?

夏植茵更大膽地朝那枚指環撫去,很漂亮、很別緻,戴在身上十幾年都沒有拿下來,可見主人有多麼愛護和珍惜它。

“可以拿下來給我看看嗎?”她輕問。

“什麼?”京維瑟微微直立起上身。

“這條鏈子、這枚指環。”夏植茵的手指還停留在那上面,卻感覺到他似乎愣了一下,好似沒想到她有這樣的要求。

京維瑟不着痕跡地移開她的手指,反握住她的手。

“沒什麼特別的,而且很難拿下來,你摸了這麼久也應該看清楚了。”

“想拿在手裏看看。”夏植茵笑看着他。“我可以幫你拿啊。”

京維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短暫卻很明顯的變化,立刻又笑着安撫她道:“算了,很麻煩的。”

“是很麻煩,還是不願意?”夏植茵脫口而出,

兩人同時爲了這句話怔愣了一秒,來不及躲避的目光,望進彼此錯愕的眼中,互相對視之下,竟然看不清也弄不明對方眼神中透出的含意。

夏植茵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得靦腆而單純。

“差點忘了!喬恩要我中午和她一起喫飯!”

她的語氣聽似平靜,但匆忙起身的動作卻隱約帶着慌亂,在經過他的身邊時,差點跌倒,但就算這樣,也無法阻止她急於離開這間屋子。

“我先走羅!”夏植茵忙不迭地打開門走出去,不再看他一眼。

隨着她的身影越來越遠,京維瑟的臉色毫不掩飾地陰沉下來,暗沉的雙眼流動着讓人心慌的眸光,凌厲地注視她近乎逃亡的背影,彷彿要穿透她,將她定住。

而當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後,他又嘆了一口氣,起身坐在她剛纔的位置上,臉上盡是揶揄的笑,神情已然放鬆。

難道她察覺到什麼了嗎?不過就算察覺到,又能怎麼樣?

京維瑟的脣邊掛着一抹嘲弄的微笑。茵雖然很好,但還沒有好到可以左右他的思維,讓他忘記某個人。

奪門而出的夏植茵,愣愣地在門口呆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什麼,笑意完全褪去,那張不笑的臉上,是讓人心驚的成熟以及空白。

現在怎麼辦?他錯?還是她錯?還是兩個人都沒有錯?明天見面也可以如往常一般,自然的相處?

可能嗎?夏植茵看了大門一眼,毅然離開。

京維瑟一接到夏喬恩的電話,便急忙趕到醫院,見到夏喬恩時,正想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破她的話震住。

“如果不是茵要求,我會狠狠的打你一巴掌,管你是什麼身分,是什麼人。”喬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但是你也不要以爲茵是爲了你,她只是不喜歡暴力。”

“什麼意思?她出了什麼事?”京維瑟眉心緊皺,他不明白喬恩話中的意思,只是很擔心夏植茵的情況。

“你沒有必要知道,無論現在還是將來。”

京維瑟對夏喬恩的冷漠感到異常煩躁,忍不住反脣相譏。

“那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想打我又不能打,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夏喬恩目光如炬地向他射去,他卻毫不在意地輕笑了一聲,視若無睹地隨手將她一推,肆無忌憚地朝病房走去。

他只是來確定夏植茵的安危,沒心情擺笑臉應付別人。

喬恩看着他走進病房,垂放在兩側的手掌緊握成拳。她叫他來,是因爲有所預感,茵會做出某種決定。

現在她的腦中還浮現着茵回來時的表情,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孤獨和失望,茵似乎想相信某個人,但事實卻讓她無法信任,拉扯之間伴隨着痛苦。接着,茵便發生一次更嚴重的摔倒。醫生說茵的情況不很樂觀,這次的摔倒和心情有關。

她沒有讓父母知道茵的情況,卻把京維瑟叫來,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但茵,或許是希望看到他的。

夏植茵迷迷糊糊地躺着,臉色慘白,圓圓的眼睛也失去神采,心裏似乎在想着什麼,但想要正視時,思緒突然又會變得空蕩蕩的。

夏植茵想要回到最初和他毫年瓜葛的狀態,卻發現自己的心狠不下來。

她想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卻發現自己竟然敏感聰慧到難以置信的地步,僅僅是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她便能察覺出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感情。

以前想睡就睡、笑看人生的生活多好啊,何苦像現在這樣進退不得?

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聲響讓夏植茵回了神,眼角餘光瞄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裏便止不住嘆息。

京維瑟足下無音,靜悄悄地走到她牀邊的椅子坐下,平視之下只能看見她微偏的側臉,兩人都沒有說話。

“茵,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京維瑟率先開了口,語氣和緩。

“你錯了,我一點度量都沒有。”

“茵,怎麼了?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爲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京維瑟上前握住她的手,夏植茵順勢回過頭望着他。

她的面容疲倦,很沒有精神,京維瑟皺了皺眉,感覺到她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不僅是外表,現在就連她散發出來的氣息,也都不同於以往的隨性開心,此時他才覺得,或許這纔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你不坦誠,而我也不是個多好的人。”夏植茵有些無精打采地閉上眼。

“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想得到什麼,你也不會給我承諾,只要我不當真,你就可以繼續敷衍。維持可有可無的朋友關係,就可以了。”

“爲什麼我感覺你變了。”京維瑟鬆開她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她。

夏植茵別開眼,隔了好久才輕聲自語。

“我也覺得自己很煩,原本是不會表現出來的,要是沒有你就好了。”

她的話使得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坐在牀上,將她一把抱起來湊到自己跟前,凌厲的眼神死盯着她看。“夏植茵,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有關係嗎?”她輕聲反問,在他的注視下無所謂的笑了笑。

她的話讓他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聞言,夏植茵一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反常的情緒波動讓京維瑟更加肯定,她的變化和身體狀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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