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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調教暴君》 / 連盈 / 第7章 / 共11章

夏植茵沉默了許久,心緒才終於平靜下來,緩緩開口道:“我有病。”

這句話在京維瑟的腦中像丟下了一枚小型炸彈,他眼光一閃,更加仔細地打量她,還沒有開口,便又聽見她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死不了人。”

“醫生怎麼說?”京維瑟將她輕柔地放回牀上。他再怎麼不高興也不會傷害她一分一毫。

“京少爺先坦白。”夏植茵避開了原本的話題。“你很喜歡那位海小姐嗎?”

京維瑟眉梢一揚,定眼看了她幾秒,忽然戲譫地笑起來,“你看出來了?”

夏植茵的心一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垂下眼睫不置一語。

“我是喜歡她,因爲青梅竹馬的關係而積累的深厚感情,茵應該很容易明白,就像你跟夏喬恩一樣。”

一樣嗎?她的心裏明明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那完全不同!但又下意識地想要相信他,近乎強迫自己不要懷疑。真蠢,這到底是什麼蠢行爲!

他的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她看不出他究竟有沒有說謊?或許自己也不願看出什麼。夏植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京維瑟看見她強忍難過的樣子,不由得再次將她攬進懷中,一手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她,一手摸着她的頭,讓她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和她沒什麼,也不會改變什麼,她依舊黏着她的冰山,而我也有茵了,我們部長大了,各自也都有各自的伴侶,不可能再像年幼時那樣。”

京維瑟的聲音溫和舒緩,使她的心情平穩了許多,也暖和了一些。她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完全相信他,但是不相信他,又能怎麼樣?

她感到自己現在無論作任何決定,都狠不下心也無法乾脆。

“京少爺,你如果騙我,會一輩子都良心不安。”夏植茵稍微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的側臉枕在他的肩窩,有些疲憊但也舒服地閉上眼。

“不會。”京維瑟脣角一揚,只是笑容中透着不明朗的詭譎和深思,是她看不見的。他不認爲自己有錯,如果這樣說可以讓茵放心,他也能少些麻煩,兩個人又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他心安理得。

“茵也要答應,不能擅自作什麼決定纔行。”京維瑟忽然加重語氣強調着。

京維瑟說完,卻久久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微微鬆開她仔細一看,竟然已經睡着了。看着她比先前還要平靜溫和的面容,他的眉梢又揚了起來。

她究竟生了什麼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什麼情緒會反常到如此截然不同的地步?這些,她都沒有告訴他。

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兩個人又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只是偶爾會出現兩人還在說話時,她便睡倒在他懷裏的情況,實在讓他哭笑不得……

京維瑟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經酣睡的夏植茵,認命的將她抱到側室的躺椅上,讓她能夠睡得舒服一點。

自從跟他來到太和院,一樓這間專屬於他的屋子,便隔出了一個小側室,裏面放了一張舒適的躺椅以備不時之需。

京維瑟盯着她熟睡的俏臉看了許久,不自覺笑開,忽然覺得如果一輩子和她在一起,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

反正,他也不可能再對誰付出深刻的感情了。

京維瑟一走出側室,還沒有抬起頭,便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餘光瞄到那抹深藍色的身影,忽然,他的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驚喜表情。

“海皇大人終於良心發現,肯現身了?”三兩步走上前,京維瑟饒富興味地打量着坐在中間那張椅子上的囂張男人。

四大家族海家的繼承人,也是天賦神能之尊,向來見首不見尾的海皇,囂張隨意地落坐,一雙長腿蹺着。

儘管這樣,仍可從他修長的雙腿看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一頭溧藍色的短髮桀驁不馴地豎立着。

濃眉大眼、五官立體深刻,不修邊幅的襯衫長褲,腳上還踩着一雙海灘拖。

但蘊藏在他血液裏的不凡力量和神的光芒,遍佈他全身每一個細胞。

“還是意識到自己消極墮落太久,打算回來努力工作?”京維瑟戲譫地笑問。

“有你這個小子幫我守着,何需要我回來?”海皇濃眉一挑,瞥了他一眼,好似他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話。

“是,身爲下屬的我,還真是勞碌命。”

“臭小子你在睜眼說瞎話啊!雙部長大人老是在埋怨某個花心的人,說他不關心太相國的事,也不積極繼承家族。”海皇一針見血、毫不客氣地諷刺他。

京維瑟老神在在的四下張望了一番。

“老大你突然出現在這裏,不是爲了專程來致訓我的吧?”

“我是爲了找言悅那個丫頭算一筆帳,不然你以爲我會回這鬼地方。”海皇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隨意又問道:“言悅說你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她連這個也跟你報告?”京維瑟失笑,眸中晃過一道精湛的光芒。

“言悅還是一樣的八卦。”

“你喜歡那個女人?”

“當然。”京維瑟理所當然地快聲答道。“我又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人。”

海皇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好似他的話很沒可信度一樣。“有多喜歡?”

“老大……”京維瑟哭笑下得。“什麼時候你也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難道他們海皇大人轉性了?

“我是想提醒你。”海皇的神色忽然變得正經而嚴肅。

京維瑟察覺到時心裏着實一緊,隨即收起玩笑的態度。

“真的喜歡,就認真點。”

“我是很喜歡茵,態度也沒有什麼不認真,剛剛還在想就這樣和她過一輩子也是不錯的事。”京維瑟微笑地說道。

“你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海皇看似閒散不羈的眼神射在他身上,只讓他感到一片火辣。

“我說的是你和言悅。”

京維瑟的臉色瞬間一變,彷彿不是很相信,眼神透着明顯的驚詫。

“你和言悅兩個人,從小到大就在我眼前晃,你的心思、言悅的伎倆,我會看不出來?哼!”海皇冶哼了一聲。

“兩個人都自以爲很聰明的瞞過全天下的人。”海皇盯着他,見他的表情從詫異到怔愣,隨即又恢復正常。

“言悅還好,知道自己要什麼,但你這個小子好像一直執迷不悟。”

“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而且……”京維瑟異常冷靜地開口。“那已經是過去的事。”

“希望是真的過去了,不然你可不值得被諒解,聽言悅說,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什麼女人?夏植茵還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好不好?”

京維瑟一想起正睡在側室裏的人,不禁笑了出來。不過他不擔心她會聽到他們的對話,因爲茵一向睡得很沉,而且不到一定的時間,絕不會醒來。

“既然如此,你也對人家真誠一點,心中原本的想法最好儘快根除。”海皇一邊說着,一邊緩緩起身,跺着海灘拖,準備離開。

“什麼想法?”京維瑟似笑非笑,卻有一種陰暗的情緒在蔓延。

海皇回頭,雙手插在褲袋裏,一撇嘴,很張揚地說道:

“什麼想法?你不是天天都在想嗎?你從小就守在言悅身邊,從一開始就將她視爲自己的最終目標,可惜兩個人終究還是有緣無分。”

聽到海皇的一席話,京維瑟彷彿詖雷擊中一般,他的雙眼倏地睜大,閃着波濤洶湧的眸光:心緒起伏不定。

良久,他才下自然地笑了笑。“老大你搞錯了吧,我的理想是……”

“太和國最年輕的總經濟師?”海皇不留情地逕自打斷他的話。

“也是,不過那好像是因爲註定得不到言悅,才找來代替的吧。”海皇瞥了他一眼,他可沒打算要跟京維瑟談心,只是提醒完就準備走人。

“如果我不願意呢?”

海皇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緩的嗓音,他回頭瞥了一眼。

京維瑟的笑容變得陰沉狡猾,讓人摸不透他的情緒,他的心裏似乎暗藏着一抹私心……

“我可沒有要破壞言悅和宮少之間,也沒打算要奪取什麼,那麼我自己怎麼想、怎麼做,應該不會妨礙任何人,也不關你們的事吧?”

京維瑟笑了笑,脣角浮出一絲愉悅,卻讓人打從心底感受到他的無情和殘忍。

“我喜歡夏植茵,喜歡到什麼程度、願意對她付出多少、打算對她坦白多少,是由我自己決定,不是你們隨口說說就能改變的。”

海皇的濃眉緊緊地皺了一下,眼中剎那閃過一抹如太陽神火焰般憤怒的眸光,立刻又消逝,無所謂地撇嘴轉身離開。

“隨便你,我只是想提醒你,過幾天言悅生日,記得到家裏來。”他隨意地朝後揮了揮手,相來時一樣,張揚地離開。

京維瑟想要笑,卻發覺自己的脣角有些僵硬,他緩緩地坐下,兩手交握抵在額前,面容朝下,眼睛微眯。連海皇也來警告他,他有這麼不知好歹嗎?想到這裏他立刻站起來走到側室,端詳着正在熟睡的人。

茵,我並不是存心要騙你,只是有些事,是不想說出口的祕密。

京維瑟靜靜地、專注地看着她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側室的空間,靜謐得讓人有些心寒,原本平躺在牀上熟睡的人,好像夢見了什麼,翻了個身,面對牆壁。接着,她的睫毛輕輕地上下煽動,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眸光平靜如常,沉寂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一向醒來會很迷糊的俏臉,此時透着的是無比的清醒。

夏植茵試着咧開嘴角,有些遲鈍地笑了笑,沒有聲音,而是空洞且蒼白的笑。

她從來沒有睡到一半醒過來,難道上帝也要讓她聽到那些話嗎?

夏植茵這才發現,其實自己一點也下想知道、一點也不想!

夏植茵若有所思地輕咬着手指,緩緩將半張臉埋在枕頭裏,自己居然沒有心痛的感覺,真的,不是她在逞強,而是真的沒有感覺到。

她沒事。當她這樣安慰自己、想給自己一個微笑,卻發覺脣角再也彎不起來,緊接着,一股淒涼的苫澀感在瞬間傾巢而出,緊密地佈滿她的臉。

原來不是不痛不苦,而是沒有了感覺,就像置身真空中,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夏植茵的手指和雙脣開始微微發抖,不可抑制地蔓延到全身,咬着指頭的牙關越來越緊,讓自己無法哭出聲音。

“言悅的生日,茵跟我一起出席好不好?”餐廳裏,京維瑟坐在她的對面,忽然提出邀約。

最近兩人相處得還算不錯,只是有時她會過分安靜一點。

“……什麼時候?”夏植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巧妙地擋去視線。

京維瑟看了看錶,說道:“大約兩個小時後,我們喫完飯就可以過去了。”

夏植茵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怔愣了一秒,再次將目光迎向他。兩個小時後的事,他到現在才說引是原本就不打算邀請她一起去吧,不然不會先和她出來喫飯。

夏植茵詭異地笑了笑,問道:“怎麼這麼趕?”

“還好吧,我們先喫一點東西,畢竟那種場合通常喫不到什麼。”

“我怕會出醜。”她的笑容有些滑稽。“那可是四大家族的海家喔,萬一不小心我又睡着了,京少爺豈不是很丟臉?”

京維瑟奸笑地睨着她:“丟什麼臉?你想睡就睡,言悅不是外人,又不會怪你。”

“我睡着了,你好可以做壞事嗎?”夏植茵暗自嘀咕了一句,只不過聲音太小,他沒有聽到。

“什麼?”

“沒事啦!”夏植茵故意笑得很誇張,“我有點不舒服,不跟你去了。”

“不舒服?哪裏不舒服?”聽她這樣一說,京維瑟立刻坐直了身體,仔細打量她,他還是很擔心她的身體。

“沒關係,不嚴重。”她揮了揮手,原本沉寂的眸光忽然因想到什麼而浮動起來。

“看來只好我自己去了,本來我還想讓茵和我一起去挑生日禮物,等會兒我先送你回去,再……”

“京少爺也不要去,可以嗎?”

夏植茵忽然語氣平和地打斷他,讓他頗感驚詫,一時間竟沒能接下話。

“只不過是生日,不去不可以嗎?”夏植茵微低下頭,聲音很小卻很清晰地一字一句說着。

她的話讓他的眉梢不悅地揚高几分。什麼叫“只不過是生日”?!

京維瑟還是壓抑心中的下愉快,但眼中卻浮現些許黯沉,眸光定定地盯着她。

“言悅的生日我沒有缺席過,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情,也是京家相海家必要的聯繫,況且也沒有什麼理由讓我不去……”

“理由是我不舒服。”她不死心地再次打斷他,並抬起眼回視他,眸中盡是堅決毅然的意念。

京少爺口口聲聲的承諾,如果連這樣的要求部辦不到,那些保證又算什麼?沒錯,其實不關海言悅的事,所以,她並沒有打算怨恨誰。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他當機立斷作出決定,並喚來服務生。

京維瑟在心裏爲她找藉口,他猜想她或許是真的不舒服,而不是故意要刁難他,他不應該對她冷漠或不理會,畢竟她是他喜歡的夏植茵。

“因爲那個人是海言悅,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去是不是?”夏植茵文風不動,撇開臉靜靜地問道。

“爲什麼要說這些?你不覺得很破壞氣氛嗎?剛纔明明還好好的。”揮手支開服務生,京維瑟也不再掩飾不悅的神色。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夏植茵回頭,彷彿看不見他低沉的臉色,也感覺不到他的心情,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她沒有往常的憨笑,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平靜的表情、空洞的眼神,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明明非常直接,卻感到異常微弱。

“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不準去!”

夏植茵忽然異常堅決的態度讓他感到驚詫,懷疑地看向她。

“爲什麼?茵,你的理由?”

“沒有理由,我就是不准你去。”

原本已經以爲自己無所謂了,也不打算再在意什麼,但是剛剛那一瞬間,忽然強烈地排斥,她有權利可以要求他、有權利不准他去,不是嗎?

爲什麼要理由?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嗎?爲什麼一定要說出那個理由,難道他不知道,一旦說出來,就什麼都完了嗎?

“抱歉,茵,我想你可能真的有點不舒服,我去開車,你在這裏等我,我先送你去喬恩那裏。”

京維瑟不打算再爲這種事情耗下去,毅然站起身離開位置,既然她不想去,就送她回去奸了,至於自己的決定,是不可能爲誰改變的。

當他走過她身邊時,手腕忽然被她握住,他垂下眼眸,看見她微垂的面容一片死寂,五指緊緊地掐着他的手腕。

“不準去。”夏植茵不停重複着這句話,再次從她口中說出來時,竟是如此淒涼。

京維瑟的心有瞬間的波動,很想伸手抹掉她臉上的苦澀,讓她恢復到以往笑容滿面、憨直可愛的夏植茵。

京維瑟的眉心緊皺了一下,剛剛自己竟想衝動的答應她,因爲她的聲音中,隱約透着絕望,彷彿被人扼住了呼吸,轉瞬間就可以心死。

他不懂也沒有時間探究,但他還是心疼她,所以沒有立刻掙脫她的手,希望她能夠自己鬆開。

但夏植茵沒有,手指的力道反而下停加劇,這讓京維瑟原本憐憫的心情,變得不悅起來。“你會後悔的,如果你去,你一定會後悔的。”或許是心情過於沉重,她開始感到呼吸困難:心跳的節奏似乎也跟着錯亂。

夏植茵儘可能放緩呼吸的速度,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她察覺到自己,奸像真的不太舒服。

“茵,放手。”

頭頂上方傳來聽在耳中有些冷漠的男人聲音,她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京維瑟感覺到她的手指有些鬆動,卻仍然沒有放開,不由得先動手撥開,意料之外那雙手很輕易地便滑落了。

京維瑟雖然感覺她有點不對勁,但見夏植茵只是過於安靜的坐着,他也沒有想太多,便逕自走出去開車。

“你會後悔的。”夏植茵輕聲呢喃,抬起手想要拿手機,指頭卻顫抖得厲害,漸漸傳來無力感。放鬆、放鬆,放慢呼吸,沒事的……她不停地告訴自己。

她艱難地用兩根手指慢慢地將手機拖出口袋,虛弱地趴在桌上,撥打喬恩的號碼。還好喬恩想得周到,爲她設置了快捷鍵。

夏植茵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沉重,電話一接通,她立刻開口,彷彿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失去意識。“喬恩是我,我有點不舒服。”

“茵?你怎麼了?你在哪兒?”電話另一頭傳來喬恩焦急的聲音。

“我現在……直接去醫院,喬恩……也到那裏去等我吧。”說完她便掛了電話,緩緩站起身,視線變得模糊,她只好用力地搖了搖頭。

夏植茵腳步不穩地走了出去,還差點撞到人,最後還是在服務生的幫助下,才走出餐廳坐上計程車。

夏植茵纔剛離開,京維瑟便開車回來。

“先生,和您一起來的那位小姐已經先走了。”服務生好心告知。

“是嗎?”京維瑟輕問了一句,脣角一勾,自嘲地笑了笑。“謝謝。”

重新坐回車裏,京維瑟的笑容逝去,表情深沉得可以。

自己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干涉和阻止,這是他給自己的原則,但是剛剛,他真的想答應她……夏植茵,又在想什麼?

原本是想或許兩個人稍微分開冷靜一下,再在一起感情會變得更好,所以言悅生日那天過後,他沒有立刻去找她。

但情況越來越怪異,茵也好幾天沒有出現,更令他驚詫的是,就算茵曾有幾天不在太學府的紀錄,但夏喬恩竟然也沒有來太學府。

意識到這一點,京維瑟到二樓找到了掌管大學府所有人事資料的風鏡環,卻聽到讓他臉色大變的消息。夏家兩姐妹已經申請離開大學府?!

而大學府竟然答應了,原因風鏡環不肯透露,只說是當事人和太學府之間協定好的保密事項。

出了什麼事?當下拿着從風鏡環那裏得來的地址趕到夏家,卻發現這棟二層樓的老舊屋子,已經人去樓空。

夏植茵想要用搞失蹤的方式來懲罰他嗎?坐在車裏,京維瑟的眼微眯,眼神透露着危險的氣息,他忽然像想到了什麼,立刻驅車趕到她曾經待過的醫院。

而當醫院的護士小姐告訴他,怪醫生也離職了以後,京維瑟忽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如果是想讓他不再無動於衷,那麼夏植茵顯然是成功了。

他着急、擔心,到處找她,她是想看到他這個樣子嗎?

京維瑟瞄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手機,毫無疑問,如果電話打得通他就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消息。

如果這只是她跟他開的一個玩笑,只是鬧彆扭想爲難他一下,他會原諒她,只要她回來,兩個人可以一切如常。可是,現在所有事情看來,已經不是這麼簡單,所有和她有關的人都不見了,好似夏植茵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她到底去哪了?在做什麼?還有她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京維瑟忽然發現,他對她的瞭解竟然少得可憐!

他一開始只知道,夏植茵是個有着憨直笑容的女孩,單純而開心的生活,沒什麼心眼,嗜睡如命,很得他的喜歡。但如今看來,就連知道的這一切,也不是這麼回事,茵到底有着怎樣的面貌,他竟感到有些迷惑。

不知道她的家庭,不知道她的過去,不知道她的情況,他跟她之間的一切,竟然有這麼多的不知道。

從一開始,他就小看她了嗎?

京維瑟垂下眼睫,自己不得不好好的反省一番,是什麼讓他這樣掉以輕心,讓她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

“還好吧?”喬恩遞了一瓶水給夏植茵。

“嗯,很好。”她抬頭給了喬恩一個微笑。“還有多久才能登機?”

“二十分鐘,張醫生和爸媽已經先過去爲你打點,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啊!”她揚起圓圓的笑臉。“有大家在我身邊,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而且,遲早也會這樣。”

身體狀況已經由不得她拖延,出國治療是原本就計畫好的事,只是,因爲某些事她耽擱了,但也因爲某些事,她又毅然決定離開。

“不過我害喬恩離開大學府,放棄這麼久的努力,纔是最可惜的事。”

“沒什麼。”夏喬恩一口飲盡瓶中的水。“是金子遲早會發光,我還不至於良有這點自信,而你……”她摸了摸夏植茵的頭。

“我們說好不分開的。”

聞言,夏植茵頓時綻開笑顏。喬恩就是這樣,會讓人感到幸福。

“不過,不用跟京少爺說一聲嗎?”喬恩隨口問了一句。

夏植茵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一道光,而後嘆了一口氣,笑道:“不用,要的話,可能會忍不住說出什麼刺激到他的話。”

不是懲罰,而是斷絕。

喬恩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笑開。茵決定的事,也是不可阻止的,這點,恐怕京少爺還沒有領悟到吧。

“走吧,跟這裏Say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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