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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幸福之光》 / 樂芙 / 第9章 / 共13章

單槐和蘭頤心中都隱約有着不安,但誰也沒有先告訴對方自己的憂慮,只是若無其事的維持着現狀,珍惜着相處的時間。

午後,兩人槐喫過午餐,清理過木屋前後一些被昨晚的大雷雨打落的殘枝散葉後,就像平常的每一天一樣,牽着手走向海灘。

“昨晚剛好是大漲潮,再加上大雨,水位變得比較高了。”他的語氣中有淡淡的憂慮。

“這樣貝殼會不會比較多?”蘭頤已在這段時間養成蒐集貝殼的嗜好,看着那顏色還有些渾濁的海水,卻是雙眼發亮。

“你呀,就只想着要揀貝殼。”單槐笑覷着她。

“是啊,總比某個人光想着那檔事好吧!”忽然發現沙灘上似乎有什麼,她鬆開他的手,走了過去。

當她彎下身子時,那隻那天他刻意套入她手中,卻顯得過大的藍碧璽戒指,被她以皮繩串起戴在頸子上,隨着她的姿勢從衣服裏溜了出來,在她的胸前擺盪着。

屬於他的東西那麼親密的留在她身上,而她終於屬於他的事實,也看得他心中一陣滿足。

“你小心你的腳,別再被貝殼刮傷了!”見她欣喜的揀拾着貝殼,他忍不住叮嚀道。

“放心啦!我會小心的。”蘭頤敷衍似的對他揮了揮手,沿着海灘繼續尋寶去了。

單槐則是習慣性的開始清除飄流上岸的一些樹枝。自從他們剛到島上那一天,蘭頤弄傷腳之後,他就總是順手清除沙灘上的垃圾,生怕她會再一個不小心又受傷。

從小就生活在都市中的蘭頤,對于海洋懷抱着無限憧憬,也對海洋沒有絲毫警覺心,這讓單槐的視線怎麼也離不開她。

他一邊清除垃圾,一邊用眼角餘光注意着越定越遠的蘭頤,一刻也下敢放鬆。

蘭頤原本是小心翼翼的沿着海岸走,沒有步入水中,但海水中似乎有個閃閃發亮的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單槐,發現他正低頭清理着那些被海水衝到沙灘上的樹枝跟垃圾,無暇注意她。滿心好奇的她沒有猶豫太久,就一腳踏進了混濁的海水裏。

她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海水明明還沒有澄靜,卻能反射出光芒來?

蘭頤一邊彎身摸索着位置,不知不覺越走越深,在還沒有發現時,海水已經淹過了她的膝蓋。

她順利找到了那個東西。

“什麼嘛,居然是玻璃!”她喃喃抱怨了幾句,卻沒有將玻璃碎片丟回海里。

這段日子以來,她也常常陪着單槐清理海邊的垃圾,這明明是個沒有人定居的小島,沙灘上會出現的垃圾卻是千奇百怪。

她曾經看過玻璃瓶、飲料罐,也看過各種奇形怪狀的飄流木,還有不知道到底在海水裏泡了多久,都已經腐朽的木箱和木桶。

所以會出現玻璃碎片,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正當蘭頤侵吞吞的想離開時,腳踝好像被什麼東西甜過一下,讓她一頓。

“不會吧?”好不容易她腳底的傷才癒合,可別又受傷了啊。

要是再受傷,單槐大概又會把她綁在牀上,讓她哪兒也去下得吧。

蘭頤不敢粗心大意,她快步走離水中,低頭仔細打量起自己的腳。這次,她只有腳踝上多了個淡淡的紅痕,並沒有其他外傷,當然也沒有流血。

應該是被其他的玻璃碎片劃到吧。蘭頤心裏暗忖。

之後,她便拿着那塊不小的玻璃碎片,一邊揣着剛纔一路所揀的貝殼,沿着來時路散步回去。

“你揀完貝殼了?”奮力將一截枯木拖到距離岸邊有一小段晅離的上堆上,單槐擦了擦額上的汗,對於她今天這麼早就“收手”有些詫異。

“嗯!我沒有看到太多漂亮的貝殼,倒是發現了這個。”她獻寶似的將手中的玻璃碎片遞給他。

那一塊玻璃碎片足足有蘭頤的手掌那麼大,有些邊緣都已經因爲海水的沖刷而顯得有些鈍了。

“你撿到好東西了。”單槐笑着接過那塊玻璃碎片。“有割到手嗎?”

“沒有,我沒有受傷。”她舉高雙手,證明自己沒事,卻忘記了自己的腳踝有一抹淡淡的紅痕。

“那就好。要回去了嗎?”一陣海風吹來,吹亂了她的長髮,單槐溫柔地爲她拂開。“我昨天蓄了不少雨水,應該可以讓你洗一個真正的熱水澡。”

“哇,真的嗎?”一聽到可以洗熱水澡,蘭頤就雙眼發亮。

過去這兩個星期以來,因爲一方面要節省飲用水,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就算想要蒸餾海水來使用,也太過耗時耗力,所以他們大多是到海里泡泡水,當作洗澡而已,從來沒有好好的、正式的洗過澡。

在這個沒水沒電,就連一口井都沒有,完全遠離文明的島上,洗澡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情啊!這可是幾個星期以前的蘭頤想像不到的。

“嗯!”沒想到只不過是洗一個澡就可以讓她這麼高興,這讓單槐忍不住笑眯了眼。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蘭頤掩不住雀躍,拉着他就往木屋走。

當晚,當蘭頤心滿意足的泡完熱水澡後,兩人坐在屋外,就着月光喫晚餐。

“呼……”喫完飯後,她滿足的吁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碗,懶洋洋地靠在單槐肩上。

這是她這陣子剛養成的習慣,她覺得她可以就這樣慵懶地靠在他身旁,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想的度過一天。

“我都忘記有多久沒有洗一場真正的熱水澡了,好舒服啊!”她幸福的眯起雙眼,笑容美麗得宛若少女。

聽了她的話,單槐只是淡淡的笑着。

如同過去兩週來的每一天一樣平靜,誰也沒有發現她的臉色逐漸蒼白,腿上那處紅痕正慢慢的擴大。

晚風徐徐吹來,總是在喫完飯後就困得幾乎睡去的蘭頤,今天也依然昏昏沉沉的。

“要不要進去休息了?”

“嗯,也好。”蘭頤這陣子已習慣日落而息,沒有太過考慮就點點頭,準備站起來走進屋內。

只是她才站起身,就有一陣不太自然的眩暈襲來,讓她纔剛站起來就一陣腿軟。

“蘭,怎麼了?”察覺她的異狀,單槐馬上跳起來抱住她,“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我也不知道……”蘭頤困惑地眨眨眼,不曉得自己爲什麼會突然這樣。“我頭有點暈,可能是感冒了吧?”

“是嗎?”單槐空出一隻手來摸摸她的額頭,就着微弱的光線,這才發現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復平時的紅潤。“沒有發燒啊?”

她的臉色讓他莫名有點擔心,憂心仲仲地直盯着她瞧。

“沒關係……我先到牀上躺躺,也許明天就好了。”來勢洶洶的頭暈讓她口氣有些虛弱,只能順從的讓他抱起,但她怕他太過擔憂,於是對他擠出一個笑容。“不要擔心,我沒事的。”

“好吧,我先抱你回牀上。”現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單槐點點頭,將她抱進屋裏。

“嗯……”蘭頤安心的在他懷中閉上眼睛,乖順地任他將她抱上牀。

“你躺一下,我把外面的東西收拾好就進來。”單槐小心翼翼地摸摸她有些冰涼的面頰,輕聲對她說。

“好……”她努力擠出了個笑容。“別擔心,我睡一下就好。”

“好吧,真的不行就喊我一聲,我馬上就進來。”不曉得爲什麼,單槐一直沒有辦法放下心。

他知道她心臟不好,卻不記得她有暈眩之類的問題,這是多年舊疾,還是隻是感冒呢?帶着一絲疑惑,單愧快步定出木屋,手腳俐落的清理起外頭的鍋碗瓢盆和火堆,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苦屋內的聲響。

雖然他有理由相信蘭頤只是突發性的頭暈或是感冒而已,但他的心中卻莫名的警鈴大作。

希望她真的只是小感冒,畢竟有很多疾病的首發症狀都是不起眼的頭暈,他沒有辦法放下心來。

果不其然,當單槐收拾得差下多時,屋內忽然傳來一道嘔吐聲。他一悚,當下將手中的東西隨手往地上一扔,心急如焚地衝進屋內。

就着窗外透進的月光,他可以看到蘭頤伏在牀邊嘔吐。

“蘭,你哪裏不舒服?怎麼會吐?”

“我……我不曉得……”蘭頤鼻音濃重,感覺到自己幾乎快把胃陽裏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了。她的頭還是很暈,那一波一波襲來的嘔吐感,讓她才抬頭看了單槐一眼,又忍不住低下頭嘔了幾口酸水。

單槐的手一碰到蘭頤的皮膚,就發現她的肌膚不僅冰涼,甚至泛起薄薄的冷汗。

而當單槐碰觸她的臉頰,掌下不自然的熱燙就告訴他,她正在發高燒。

“你在發燒!”他語氣僵凝,近乎恐懼。

蘭頤的脣動了動,說了些話。

“你說什麼?”單槐傾身靠近她嘴邊,想聽清楚她剛纔到底說了什麼。

“單……我好難過……”又冷又熱的感受讓她忍不住泛起淚光。

她好難過,全身上下都好不舒服,她不僅頭暈,甚至壓不住一直湧上的反胃,讓她幾乎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整個喉嚨與口腔都充滿嗯心的感覺。

“好!我知道!你等等,我去幫你拿點鹽水過來!”單槐心急如焚地衝到屋外去,先是翻找出之前爲了節省而幾乎沒有用過的煤油燈,又急忙準備鹽水,想拿進屋讓她漱口。

他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不僅點火柴時下斷折斷,甚至好幾次打翻水,笨拙得讓他都想甩自己一巴掌,氣自己不能冷靜。

如果連他都冷靜不了,那蘭頤怎麼辦!

一思及此,單槐反覆深呼吸好幾次,好不容易鎮定些,他這纔拿着油燈和鹽水進入屋內。

屋內瀰漫着酸臭的嘔吐氣味,在火光中,蘭頤雙眼緊閉,靠在牀邊下住喘氣,任誰都看得出她難過得快要死去。

但她又爲什麼會突然把這樣的急病呢?

“來,先漱漱口。”單槐小心翼翼地將水杯湊往她嘴邊。

“嗯……等等!嗯……”還來不及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蘭頤又低頭吐了。

不過,這次她什麼東西也沒有吐出來,只勉強吐出幾口酸水。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抬起頭來,顫抖着手接過那杯鹽水漱了漱口。

“慢慢來,不要急。”單槐皺着眉,一邊幫她扶着水杯,一邊舉高煤油燈,藉着燈光打量着她。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定有,不然她下可能平白無故出現這些症狀。

他們都已經來到島上半個月了,就算是水土不服,也不可能這個時候纔出現,一定是另外發生了些什麼他下知道的事,像是受傷,或是被什麼有毒的東西咬到。

但是她今天一整天下來並沒有跟他說過任何這樣的事。

除非……

“蘭,你今天去海邊時真的沒有受傷嗎?”

“我……我不記得了。”蘭頤無力的眨眨眼,推了推杯子示意夠了,便虛弱的靠在牀邊,閉上眼睛。

她又暈又難過,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輕輕的撥開她額前凌亂的發,單槐雖然心疼,但也心急的想盡快找出答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今天下午她將那塊玻璃時拿給他看時,手上並沒有任何傷口,所以至少可以確定她應該不是被那塊玻璃割傷,但她又是在哪裏撿到那塊玻璃的呢?那上面乾淨得幾乎沒有砂粒,不太像是被海水衝上沙灘的……

“蘭,你是在哪裏撿到那塊玻璃的?”

“嗯?”蘭頤眼神迷濛的看着他,像是有些迷惑,又像是難過得說下出話來。“海、海里……”

“你跑到海里去嗎?昨晚下大雨,又漲潮,海里可能有什麼東西你都不知道,怎麼可以那麼做!”一股又慌又氣的感覺湧上單槐心口,他的語氣忍不住焦躁了起來,低喊出聲。

“單……”她淚眼蒙朧,伸手揪住他的衣襬。“我好難過喔……頭好痛,又好想吐……”

看到她這無辜可憐的模樣,饒是他再生氣,也被擔憂蓋過了,更別說他原本就是因爲擔心她的安危才發這樣的火。

“好,你可以躺下來嗎?漱過口後有沒有好一點?”他輕手輕腳的抉着她,讓她躺下。

“嗯……”蘭頤有些哽咽。

漱過鹽水後,她的確好一點點了,雖然人還是虛弱無力,也依然發着燒,直冒冷汗,頭也還好暈,但稍早那讓她不適得連膽汁都快吐出來的噁心感覺已經稍減了些。

“來,你躺好。”他正要拉過睡袋爲她蓋上時,眼角餘光卻瞄到她腿上有幾道紅痕。

那幾道紅痕烙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顯眼。

單槐一凜,連忙將煤油燈移過去,想要看清楚她腿上的傷痕。

他檢查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只有其中一道在腳踝處的紅痕是真的有劃破皮的痕跡,其他都像是淤青,不是外傷。

難道她真的在海里被什麼東西刮傷?還是刮傷?

這種時節,又是漲潮過後,海里有什麼東西沒有人會知道!

這樣的傷痕又不像是一般的小魚造成的,也不像單純被玻璃割傷。

難道是水母?

他知道有些有毒的水母總是會在夏季出現在熱帶海域,難道她會是被水母螫傷嗎?

這項認知讓單槐心一凜。

如果她真的是被有毒的水母螫傷,繼續待在這個島上,只會讓她的病情更加嚴重。

但如果讓她知道他其實一直有辦法對外聯絡,有辦法帶她離開這座島,那麼她又會怎麼想?會不會又以爲他惡意欺瞞她?

可是,就算被誤會,就算被她憎恨,都好過讓她在這裏等死,都好過他真正失去她!

這麼一想,單槐不再猶豫,握緊拳頭,低聲對她允諾,“蘭,你忍着點,我一定救你。”

“嗯?”蘭頤茫茫然睜開眼,看着眼前那個神色複雜的男人,怎麼也無法理解他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我沒關係的……”

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幾近氣音,虛弱得令人心疼。

“原諒我……”單愧顫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她仍然熱燙的額頭,小心爲她拭去汗珠,輕輕低喃,永遠別生我的氣,好嗎?”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無法確定她是否聽見了他的話。

他貪戀地又摸了摸她的面頰,然後便提起油燈轉身往地窖走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蘭頤已不能清楚留下印象,她在高燒與越來越嚴重的頭暈中意識模糊,只隱約感覺到彷彿有水滴滴在她的臉上。

是下雨了嗎?

她還隱約感覺到單槐似乎一直很慌張,他像是在跟誰說話,對誰咆哮,她聽不明白。

可是這座島上並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倆,不是嗎?那麼他是和誰說話?

耳邊彷彿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一陣強風拂來,稍稍緩和了她的燥熱,她彷彿移動着,像是被抱離了牀鋪。

接下來,她僅有的意識也消失了。

單槐將蘭頤抱上直升機後,回屋內吹熄了那盞煤油燈。

他走出門外,轉頭深深看了木屋一眼,然後回過頭,跟着坐上直升機。

一坐上直升機,他立即將仍發着高燒,意識不清的蘭頤抱進懷裏。

他抱得好緊好緊,就像怕她會突然從他懷中消失一樣。

坐在前面駕駛座的兩個男人,同樣面色凝重。

不一會兒,直升機順利起飛,颳起的大風吹得小島上的椰子樹一陣搖晃。

之後,直升機緩緩飛向天際,消失在這彷彿沒有盡頭,極爲漫長的夜裏。

深夜的醫院,所有白天喧鬧的聲音都沉澱了下來,單人病房內,除了躺在牀上的病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外,幾乎沒有別的聲響。

有一雙憂傷而複雜的眸子,緊緊鎖着病塌上的女子,片刻也捨不得移開。

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就永遠失去蘭頤了!

單槐永遠沒有辦法忘記,當他們將她送進醫院後,才知道她不僅是被水母螫傷,而且非常可能是被夏季常出現在熱帶羣島,之前甚至也曾經在菲律賓海域傳出攻擊人羣,最毒的箱水母所螫傷的。

醫生說,只要再晚一個小時送來,蘭頤可能已回天乏術。

想起他差點沒有辦法救回蘭頤,單槐就自責不已。

現在,雖然及時將她送達醫院,撿回她一條命,卻也因爲先前的耽擱,毒素擴散,影響到她的心臟。

她原本就有心律不整的毛病,現在更併發心臟肥大的問題,雖然已經脫離了險境,她仍虛弱的昏迷着。

他好像總是拖累她,讓她傷心,讓她恐懼,從沒有給過她幸福,沒法讓她快樂,現在居然還讓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他不止一次對天發誓要好好保護蘭頤,卻沒有想到,每次都是他害得她如此狼狽。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貪求這半個月的相處時光,不該貪心的想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早知道,他就應該在發現兩人被送到那座島上時,馬上要求韓將他們接回來。

早知道,他就不要欺騙她,不要隱瞞她……

再多的早知道,都無法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再多的早知道,都癒合不了他心上那越裂越大的缺口。

單槐緩緩的走到病牀邊,握着蘭頤因爲這場大病又消瘦了幾分的小手,看着她蒼白的容顏,他的心又隱隱作痛。

“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害你老是受傷。”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像是怕弄疼了她,輕輕在她指間落下一吻。

“等你醒來,會不會恨我?恨我沒有照顧好你,恨我這樣欺騙你?”

單槐的聲音低低的,每一個心疼的親吻,全落在她的纖指上。

“你知道嗎?那座韓買下的島,叫做光,這是菲律賓土話,意思是“光”信因爲島那麼的小,四面八方都蒙受光的眷顧。他們說,光會帶給人幸福,所以,又有人叫它“幸福之光”只要擁有那座島,就能擁有幸福。”

他語氣淡淡的,目光落在黝黑大掌手中的嬌弱柔荑上。就着病房裏昏黃的光線,他眼裏彷彿閃過淚光。

“對不起,我一直沒能讓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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