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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濃情瑪琪朵》 / 季葒 / 第2章 / 共10章

兩片玻璃門緩緩開啓,丁芷芹身着合身套裝的纖細身影從裏頭走了出來。“呼!”走出了婦產科大門,她積壓在胸口兩天的鬱悶之氣終於全吐了出來。

“哈囉,檢查結果怎麼樣?!”安貝綺開着一臺拉風的敞篷車,緩緩駛近婦產科,停在丁芷芹的面前。

“銘謝惠顧。”她咧嘴笑了笑,對安貝綺揚了揚手上的檢驗單。“我的‘大姨媽’之所以會延遲報到,可能是受到情緒影響或作息不正常的關係,醫師說這是正常的,叫我不必太緊張。”

“幸好,害我擔心得要命,連續兩天都睡不好。”安貝綺鬆了一口氣。

“拜託,該擔心的人是我,你窮緊張個什麼勁?”打開車門坐上車,丁芷芹把檢驗單胡亂塞進皮包裏。

“我當然擔心嘍!你想想,要是你懷了孕生了小孩,那我理所當然就成了孩子的乾媽,我這做乾媽的不可能放着孩子的死活不管,那我就得付出我美好的青春,開始努力爲我的乾女兒或乾兒子賺奶粉錢、教育費,還有……”

“停!安貝綺,你實在想太多了。”丁芷芹實在聽不下去,舉起手請她閉上尊口。

“我這是未雨綢纓耶。”安貝綺發動車子,不滿地反駁。

“你這叫杞人憂天。”車子在馬路上奔馳着,她的髮絲被風吹亂,一手摸着頭髮,一手抓着門把。“貝綺,你要不要把車子的敞篷拉上來?”她好不容易纔把一頭自然捲的髮絲吹整得又直又順,這會兒被風一吹,一定全亂了。

“爲什麼?這樣不是很拉風嗎?”安貝綺不願採納她的提議。

“拉風個頭啦!我要是這樣一路‘拉風’到公司,我的頭髮會變成鳥窩啦。”她還要上班耶。如果頂個鳥窩頭去公司,不被同事笑掉大牙纔怪。

“那是你的問題,和我無關。”安貝綺惡意地笑開,油門一踩,車速猛地加快。

“安貝綺,你是故意的。”丁芷芹尖叫着,她實在後悔今天拉安貝綺陪她上婦產科來檢查。

“就是嘍。”安貝綺聳聳肩承認,她超喜歡這種迎風馳騁的快感。

安貝綺一路飛車到丁芷芹的公司樓下,等她把車子停妥後,轉頭一看丁芷芹的髮型,差點笑彎了腰。

“都是你乾的好事,還笑。”丁芷芹氣呼呼地甩門下車,她的髮型雖然沒嚴重到像團鳥窩,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拜,祝你上班愉快。”安貝絝揮揮手道再見,便將車子掉頭,往來時的方向駛去。

丁文芹一下車就往大樓裏衝.她先繞到一樓樓梯間旁的女生洗手間,對着鏡子猛將直髮噴霧往頭髮噴,一邊動手用“五爪神功”梳整自己凌亂的髮絲,好不容易纔稍微梳直了些,她纔敢走進中庭,往電梯走去。

這棟擁有二十二層樓高的辦公大樓,產權全都屬於“驥曜”,這裏是驥曜企業總部。

丁芷芹的工作地點在第十八樓,她是財務部的業務經理,職位不高,但薪水還不錯。

距離上班時間只剩十幾分鍾,這時候電梯的載客量最高。除去直達頂樓的那部總裁大人的專屬電梯外,公司另外還有四部大電梯。四部電梯在平常時間是空蕩蕩的,但一遇到上下班的尖峯時間就客滿,這種時候要想搭上電梯,非得有過人的本領纔行。

叮咚!電梯抵達一樓,一羣等候已久、打扮光鮮的白領上班族,無視於本身的形象,全卯足了勁往電梯裏頭擠。

丁芷芹也是其中一個,可惜她的個兒太嬌小,幾次衝鋒陷陣下來,她都是被擠掉的那個倒黴鬼

“可惡!”這是她第七次被擠出電梯了。丁芷芹氣呼呼地對着關上的電梯門大叫。

高其野一身筆挺的亞曼尼春季新款西裝,配上一雙擦得黑亮的意大利進口小牛皮皮鞋。挺拔出衆的他,一手提着名牌公事包,一手拿着一杯咖啡,一進到“驥曜企業” 的一樓中庭,他就看見那抹因爲屢次擠不進電梯而渾身冒着火的嬌小身影。

又見面了,不知道她見了他會有什麼反應?嚇得口吐白沫嗎?!

高其野腦海浮現她那日倉皇逃跑的畫面,嘴角噙着詭橘的笑意,瀟灑闊步走向了芷芹。他來到她身後,把公事包擱在地上,大手爽朗地拍了一下她單薄的肩膀。

“嗨!我們又見面了。”高其野低沉悅耳的嗓音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聲音……古人是聞雞鳴而起舞,她卻是聞此聲而“起肖”。丁芷芹背脊一僵,頭皮開始發麻。

“晦,日安。”咦,她怎麼沒反應呢?高其野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神情無比愉悅。

“嗨……您、您好……” 丁芷芹點了點頭,生疏地和他打了聲招呼。肩膀連着被拍兩下,挺疼的。

老天!她從來沒想過和這男人還有見面的一天,她心想,世界這麼大,即使地球是圓的,但是他們再見面的機率應該很低很低纔對呀!

可是現在他卻站在自己身後,還大聲跟她打招呼,丁芷芹尷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土遁。

“這麼生疏?!我想,以我們之間的‘特殊關係’,應該不是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吧?”高其野帥氣地繞到她面前,既然她不想轉過身來,那他只好自動湊上前嘍。

這句話讓丁芷芹倒抽了口氣,立刻抬頭望着他那雙深邃而迷人的眼瞳。

“我們哪來的特殊、特殊關係?”她緊張地搖頭否認。

“你忘了?”他的黑瞳帶着笑意,淘氣地對她眨了眨,存心捉弄她,“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呀?”

“不!不需要!”了企芹驚愕地死瞪着他。他們兩人的對話已經引來旁觀者的側目了。

“不需要我提醒,也就是說,你記起來了,嗯?”高其野懶懶地勾起嘴角,神態迷人,黑色如星的眼瞳迸射出威脅的光芒。

他的眼神告訴她,如果她還敢裝傻不認他的話,他會當場把兩人的關係給公開。

“記、記得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丁芷芹太害怕那晚的醜聞被人當衆揭發,她一定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忘了今夕是何夕。

“那就好。向來瀟灑帥氣的我,如果讓一個和我關係‘很親密’的女人給徹底忘記了,那麼我想我該去撞牆纔對。”提到那曖昧的三個字時,他還刻意加重語氣,微微提高了音量。

噢!他非得把話說得這麼清楚嗎?!丁芷芹不斷地喘着氣,她的臉頰漲紅,嬌美的臉蛋瞬間染上尷尬的熱潮。

“喂!你別再講了好嗎?” 她咬牙切齒地說着,高跟鞋跺了好幾下。

“要我閉嘴可以,告訴我你在哪個部門服務,我就放你一馬。”她生氣的模樣挺逗人的,和那晚成熟狂野的風情完全迥異。高其野發覺,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濃厚。

“很抱歉。”她打死也不會泄了自己的底,免得被他死纏着不放。

“不說?那也行,我發誓我會在半天之內把我們的關係公開,到時候……嘿嘿……”他出口威脅,附帶兩聲冷笑。

“這根本就是小人的行徑。” 丁芷芹臉色發青,眼神驚恐地看着他。

“我沒說我是正人君子。”高其野兩道好看的劍眉揚起。“如果我是正人君子,那天……你就不會躺在我牀上了。”

說得也對。看他一表人才,可是沒想到背地裏竟是一隻既可恨又可怕的惡狼。丁芷芹雙肩一垮,她可以確定的是,她遇上了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我……在十八樓的財務部工作。”她扁着小嘴,乖乖地招了。

“十八樓?”他黑瞳半眯,精明的腦袋立刻動了起來。

丁芷芹驚慌地抬頭偷覷了他一眼。看他那副表情、那抹凝在嘴角的奸佞笑意,丁芷芹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躥。

丁芷芹趕在最後一分鐘打了卡,氣喘吁吁地衝進助理室。

“早安。”把皮包往座位一擱,她腳都軟了,立刻跌坐在椅子上。

“瞧你累成這樣,你是爬樓梯上來的嗎?”唐薇打趣地說。

“電梯擠不進去,只好爬樓梯。”她急喘着,額頭冒着汗水。

“真的假的?你爬樓梯?”這怎麼可能?唐薇一臉不敢置信。

“看我喘得跟狗一樣,你說是真的假的?”她學着小狗,吐出小粉舌,哈、哈、哈地喘氣。

“真有你的,就算是爲了全勤獎金,你也不必這麼折磨自己吧?”唐薇佩服得直搖頭。

“我也很佩服我自己。”真是冤枉,她纔不是爲了那區區兩千塊的全勤獎金呢!她是不願和那個奪走她寶貴童貞的男人搭同一部電梯,纔會選擇爬樓梯的。她寧願虐待自己的雙腿,也不願苛待自己的眼睛,去看那男人一臉邪惡又曖昧的笑意。

丁芷芹抽起面紙,擦了擦額際的汗,她把那張面紙當成高其野,使出喫奶的力氣捏在手心,然後忿怒地投到廢紙簍裏。

“來一杯如何?”唐薇垂涎地提議,“我等你很久了哩。”

和丁芷芹共事有個好處,就是她每天都會提意供她一杯好喝的Epeso。

“對,喝一杯Epesso 可以讓我的心情好一些。”丁芷芹從皮包拿出咖啡豆,往茶水間走去。

茶水間有部德國廠牌的意大利咖啡機,丁芷芹每天就利用這臺咖啡機煮好喝的咖啡和她的同事分享。

“你還帶咖啡豆來啊?”唐薇跟着她走進茶水間。

“新鮮貨。”這幾年在安貝綺和沈檸的調教下,她煮咖啡的技術還不錯。

“快煮吧,我和尤主任都等不及了。”唐薇催促着,早上不喝咖啡,她提不起勁來工作。

“主任來啦?”提到這位財務部最帥、脾氣又好的單身漢,丁芷芹掩不住一臉熱切的愛慕之情。

“早就到了,本部門今天最晚到的人是你。”

“真是不好意思。”哼!還不都是那個壞男人害的。丁芷芹在心裏怨恨地“問候”他的祖宗八代.

她煮着咖啡,邊從櫃子取出三隻咖啡杯。不一會兒工夫,三杯Esppesso擺在桌前,茶水間和隔壁的祕書室都瀰漫着咖啡香味。

尤睿明聞香而來,他穿着淺藍絲質襯衫,搭上銀灰斜紋領帶,下半身則穿着燙得筆挺的黑長褲。

“主任,喝咖啡。”丁芷芹殷勤地送上咖啡,順便奉送一臉純美的笑靨。

“謝謝。”尤睿明客氣地接過咖啡,回以一個靦腆的笑容。丁芷芹的笑靨太過熱情,每每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對了芷芹是有好感,但那僅止於上司與下屬間相處融洽的感覺。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了。所以他儘量和丁芷芹保持安全距離。

“主任,好喝嗎?” 丁芷芹總是會黏着尤壑明,一路跟到辦公室門口。

“好喝。”他的嘴巴都還沒沾到杯子,就急忙點頭應和,“上班了。”尤睿明客氣地對她點頭一笑,遲疑了一下,才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你連沾都沒沾到,就想敷衍我。”了芷芹如鑽石般璀璨笑靨,在門板闔上時消失無蹤,換上泄氣的苦悶錶情。

她一臉懊惱地走回茶水間,端起咖啡來喝,濃郁的咖啡香可以撫慰她受創的心靈,撫平她一早進公司就被高其野給擾亂的情緒。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聽說主任已經有個要好的女朋友了。”唐薇大丁芷芹好幾歲,她好心地奉勸了芷芹。

“只是聽說,又沒有人可以證實。”她堅信那些傳言只是捕風捉影的謠言。尤睿明是她的理想丈夫人選,別人休想跟她爭。

“證實什麼?”一道好聽男聲從她背後傳來。

丁芷芹和唐薇同時快速轉過旋轉椅,兩人手中各持着一杯咖啡,驚詫地看着闖入者。

高其野頎長的身影瀟灑地倚着門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在腳踝處交疊着,一派悠閒。

他怎麼會出現哩?丁芷芹在心裏慘叫一聲。

“喔,哪來的帥哥?”唐薇驚豔地捂着胸口,心臟撲通撲通跳着。

拜託!唐薇的反應也未免太誇張了吧?!“唐小姐,你眼睛有問題嗎?”再見到高其野,丁芷芹此刻的心情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就是——烏雲罩頂。

“我的眼力是全公司公認最棒的。”唐薇一雙眼睛直盯着高其野瞧,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

“別忘了,你已經‘死會’了。” 丁芷芹眼睛盯着高其野,警告着唐薇。

“那又怎樣?誰規定‘死會’的人不能欣賞帥哥?”

“你老公規定的。”

“他規定他的,我愛看誰是我的自由。”唐薇完全不理會丁芷芹的警告。

唐該放下咖啡,站起身來,姿態嬌媚地攏攏秀髮,然後扭腰擺臀地走向高其野,素手搭在他的寬肩上。“你是新來的吧?在哪一個部門服務?貴姓大名?今年幾歲?結婚了沒?”

每次遇到新來的帥哥,她總習慣先身家調查一番反正這些資料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造福公司其他未婚的女同事們。

高其野盯着表情不悅的丁芷芹猛看,她似乎很不歡迎他。

他對丁芷芹挑了挑眉,眼眸帶笑,迎上唐薇寫滿驚豔的雙眼。“我叫高其野,今天起到貴公司財務部門服務,我今年二十八歲,未婚。”他很配合地給了答案。

“哇幄!這真是太棒了。”唐薇興奮地大叫,“芷芹,以後我們財務部的風景更棒了。”

相較於唐薇的興奮,丁芷芹感覺那片烏雲就定在她的頭頂上,黛眉微微蹙起。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她錯愕地瞪着他不懷好意的笑臉,眼角狠狠地抽動,心裏哀嚎着,這個對她充滿威脅的男人將是她的同事,天啊!

“你不歡迎我嗎?我以爲,以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他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上的咖啡杯。

“拜託,你給我閉嘴。”她迅速起身,小手捂住他可惡的嘴。“歡迎之至,很高興以後我們將成爲同事。”但誰都看得出來,她說得言不由衷。

高其野惡意地眉飛了飛。這女人看似單“蠢”得很,可腦筋其實也不差,被他威脅一兩次後就學聰明瞭。

“那麼……希望以後我們共事愉快。”他拿開她細白的小手,舉杯喝了一口香醇的咖啡。

“那是我的咖啡,你不能——”他怎麼可以做出如此親呢而大膽的舉動打 那是她的杯子。她喝過的咖啡,鑲金的杯沿甚至還有她留下的淡淡脣印……

“嗯,真不賴。”無視於她的抗議,他的舉動看起來非常自然。

“高先生也是咖啡族?”唐薇靠攏過來,把一臉忿恨的丁芷芹擠到一旁。

“是呀!這咖啡是你煮的嗎?味道很棒。”他對唐薇露出超級帥的笑臉,對咖啡讚不絕口。

“不是我啦,是芷芹煮的,高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每天早上可以過來茶水間和我們共享一杯現煮的咖啡。”唐蔽熱絡地邀請高其野加人她們的咖啡聚會。

“唐薇!’丁芷芹驚愕地扯動唐蔽的袖子,她怎麼可以擅自做主?

“真是太棒了,唐小姐的邀請是我的榮幸,我很高興能加人你們。”他得意的目光越過唐蔽,投向她身後臉色青白交錯的丁芷芹。“不過,雖然我喜歡遼Espresso 可是更愛瑪琪朵。以後就麻煩丁小姐啦!”

依照慣例,星期一早上十點是公司舉行業務會報的時間。各部門的主管還有祕書,都必須列席參加。

“丁小姐,你也一起參加會議。”尤睿明從辦公室現身,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點了她的名。

不久,高其野也步出了辦公室。一前一後出現的兩個男人,外型卻迥然不同。尤睿明屬於斯文、沉穩型的;高其野則是瀟灑不羈,給人很率性的感覺,一雙帶笑的眼掩不住銳利精明的光芒。

“我?”丁芷芹指着自己的鼻尖。她只是一個八、的業務助理,哪有資格列席這種主管級會議?

“既然人家點名要你去,你就去吧,還杵着做什麼?”唐薇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身,推着她走到電梯前。“這可是天大難得的機會耶。”說得好像丁芷芹中了頭獎一樣。

“我去幹嗎?”她納悶地問唐蔽,說話的聲量恰好連尤睿明也聽得見。

她狐疑的眼神膘着站在身旁的尤睿明,希望他好心賜給她一個答案。但尤睿明卻仍一貫保持沉默,回應她的還是那張招牌靦腆笑臉。

“反正列席這種會議準沒好事。”唐薇嚇唬她。

丁芷芹可沒被嚇着。“就算要批鬥我,也不必大費周章地把我拉到會議臺上吧?”

“那可說不定哦。祝你別被批鬥得太慘。”唐薇對她揮揮手,走回座位去了。

“啐!”丁芷芹聽了這種沒建設性的話,黛眉微微蹙起。

高其野就站在了芷芹的左後方,她和唐薇的對話。理所當然都進了他的耳中,他熟抬地拍了下她的肩。“擔心什麼?去了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問你。你、放、手!”她頭一扭,對着左肩上的大毛手低吼了一聲。

“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高其野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把手拿開。

“我怕感染上炭疽熱。”她惡毒地說。

丁芷芹心裏擔心尤睿明誤會她和高其野的關係,眼神慌亂地瞥了一下始終不發一語的尤睿明。

呻!他又不是恐怖分子。高其野眼尖地注意到她望向龍睿明那閃爍曖昧的眼神,對於她輕忽了自己的存在,心裏頗不是滋味。

五分鐘後,三人魚貫進人會議室。丁芷芹被安排坐在會議桌左方的位置,高其野則是陰魂不散地坐在她身側。

“你算哪根蔥啊,竟然也能列席這種主管級的會議?”丁芷芹眼神輕蔑地看他一眼。

“你等着看吧!”高其野悠哉地靠着椅背,表情諱莫高深。他好歹也是顆“大蘿蔔”,敢說他是蔥,這女人未免太沒眼光了!

“我對青蔥沒興趣,更不想虐待我的眼睛。”她不信,憑他那樣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沒興趣也被你‘喫’過了,現在講這種話,未免太矯情了吧!”他惡意地在她耳畔低聲地說。

丁芷芹小臉一紅,心想,他實在太可惡了!她的杏眸含怒地瞪着他,怒火直欲燒穿他的身體。

“怕閃到眼睛的話,待會兒主席點到我名字的時候,你乾脆閉上眼好了。”高其野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他揚了揚眉,丟給她一抹惡意的好笑,雙手在桌面上交疊,神情充滿自信。

對於再見到她,他的情緒是興奮的,而這樣的感受這輩子從來沒有過。曾經和他共度一夜的女人不止她一個,但只有她能夠令他強烈地興起想要徹底擁有一個人的念頭。

高其野心想,或許,他正一步步走進愛情中——

“你終於說了一句人話。”避開他的凝視,她嘲諷地說着,對他的敵意始終十分強烈。

結果,當總裁大人褚翰錫先生介紹高其野的身份時,丁芷芹簡直不敢相信。

丁芷芹驚恐地瞪着自己放在桌前微微發抖的雙手,她甚至不敢轉頭面對高其野得意而猖狂的笑臉。他、他竟然是……財務部經理?!

令人震驚的消息不止一個,當高其野點名她擔任他的機要祕書時,她的臉色灰白,兩隻手像中風一樣,抖得厲害。

此刻,丁立芹感覺到耳邊的聲音全消失了,只剩下高其野刺耳的猖狂笑聲。那笑聲簡直像魔音傳腦般,凌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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