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掉在藍濰傑車上了,鼻樑上少了眼鏡,她還真不習慣。
不過少了累贅也好,本來就沒有近視的她,戴那副眼鏡純粹只是想遮去自己太過引人注意的容貌,遮去那太過耀眼的光芒。
自從和“凱”分手,受了嚴重的傷害後,她就徹底地改變了自己,她不想太過耀眼奪目,儘可能將自己所有能吸引人的一切全都隱藏起來和往常一樣的打扮,一襲制式端莊套裝,長髮綁成古板的辮子。惟一的變化是她沒有戴眼鏡,清瑩亮燦的黑色星眸在姣美的臉上閃耀。少了眼鏡,她那張蘊涵着古典氣質的容貌,絕對是吸引人的。
“媽,我要出門了哦,早餐我到外面自己解決。”拿着手提包,水璃今天比平常提早一個小時出門。
“現在才六點半不到,你這麼早就要上班?” 水寒夫婦纔剛起牀。
“嗯,今天要開早會,我不能遲到。”她隨意找了個藉口。
打開庭院大門,她先看了左邊藍家一眼,確定沒有藍濰傑的人影時,她迅速地快步往公車站牌的方向走去,趕搭早班車上班去。
這舉動挺怪異的,擺明了就是要躲開藍濰傑。
沒錯,她已經躲了他兩天。從前天午後他回去之後,她就把窗戶緊緊上了鎖,不再給他機會過來騷擾她。
週休的這兩天,她足不出戶,也拒絕了波莉阿姨的下午茶宴,她刻意迴避兩人所有見面的機會。
會這麼做,只是想給自己和他一些時間理清一下紊亂的情緒。
會和他發生親密關係,完全是太過沖動使然。雖然不後悔把自己給了他,但卻懊惱自己招惹了藍濰傑。
經過前晚,她可以深刻地感覺到他對她的需索相當強烈,對她的佔有慾非常之深。
這樣的感覺讓水璃害怕,也令她感到無所適從。他太年輕了,還有很多機會可以選擇,她不該去招惹他的。
所以只好躲開他,躲一天算一天——
公車站牌就在前方,水璃快步地往前走,一直目視前方公車站牌的她,沒看見路旁停了一輛頗爲眼熟的銀灰色跑車。
就在離站牌的十公尺處,那輛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一個身型高大修長的男孩子走下來。
他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腳上穿了一雙白色耐吉球鞋。很休閒、很年輕又有朝氣的打扮。
這個比晨陽還耀眼的高大身影,就是她刻意要躲開的人藍濰傑。
“啊,我的皮包——”在撞見他時,水璃低叫一聲,拔腿就想往回跑。可是藍濰傑長腿一跨,就來到她身邊,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她拎到車子上,她的手一鬆,皮包掉在地上。
“我親愛的水璃姐姐,好久不見了——”
把她塞進車子的後座,他也跟着迅速跨進車子裏。神情嚴峻的俊顏欺了過來,把受了驚嚇的水璃逼抵在另一頭緊閉的車門上。
“我們前天才見過面,以時間來計算,應該不算太久吧……”
看着他那冷峻的臉色,水璃像做錯事的小孩,小臉垂得低低的,神色倉皇地不敢和他對視。
“是嗎?你對我難道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嗎?”慍惱地勾起她低垂的小臉,氣息吐納在她姣美靈動的臉上。
“沒……沒……”脣輕輕顫抖着,和他對視一秒,旋即迅速把視線挪開。
“你說什麼?”
兩道英氣的眉往上挑,眸光轉冷,身軀往前一移,把她鎖在門的一角,拉近彼此的距離。
“我以爲….”我們應該暫時別見面,給彼此一段時間冷靜冷靜——”偷偷覷他一眼,不知這句話是否會惹毛他。
“冷靜?!”低啞不悅的聲音哼出,“是你提出要求讓我抱你,現在你又要我和你保持距離,讓彼此冷靜下來?!”真是荒謬又可笑。他額角暴露的青筋抽動着。
“你冷靜點……”雖然還沒發作,但他的怒氣顯而易見。水璃閉上眼睛,認命地等着他發飆。
又是冷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水璃猛搖着頭。
他該思考的是兩人未來的關係。她的年紀比他大一點,和他在一起根本不適合呀。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藍濰傑手臂不耐地一揮,打斷了她尚未說完的話。
“好,你要冷靜的空間我就給你。”他說,臉色變得陰鷙可怕。
“你肯接受我的做法?”他沒動怒,竟然答應了。水璃驚愕地抬眸愣瞪着他。
“當然,你這個建議不錯呀!”嘴角凝着毫不在乎的冷笑,其實心裏氣得要抓狂。
“趁我們冷靜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找別的女人磨鍊一下我的牀上技巧,等我有進步時,我會頭一個通知你的。”他故意這麼說,陰鷙的表情驟轉爲愉悅。
她的一顆心因這句話而難受。
“隨……隨你,那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悶着聲,她垂下眸,掩去自己心中那令人難以忍受的失落和哀怨。
從她那表情看來,她一點都不在乎他找別的女人上牀?! 藍濰傑臉色霍地又轉沉,氣得牙癢癢的。 她不在乎?!
“我要趕去上課了,請你下車——”別開視線,他繃着臉驅逐她下車。
難受地咬着脣,她下車彎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皮包。 “再見……”立在車旁,她訥訥地朝他揮揮手。
甩都不甩她,自顧自地將她那一側的車門用力甩上。
“砰!”他回應她一聲嚇死人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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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時間一如往常的忙碌,水璃很認真、很仔細地把費祕書給她的一封英文信件草稿,利用電腦打成一封正式的書信。
費祕書交代不可有任何差錯,所以她是全神貫注地看清楚每一字,仔細地敲着鍵盤。雖然她讀的是音樂系,可英文卻難不倒她。 因爲大學時,她就有打算出國深造,所以平日課餘,花了滿多的時間學英文。所以這樣一封書信,她打起來駕輕就熟,沒有任何的困難。
半小時後,她把已完成的信件拿給費祕書過目,費祕書接過信看了看,滿意地把信件裝封。
“水璃,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天我們祕書室有特別多人來走動?”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費祕書把水璃拉到一旁,兩人頭倚頭竊竊私語起來。
“好像……有……” 水璃納悶地看了看四周。 剛好有兩名男職員進來。那兩人和水璃對上了眼,殷勤地對她笑了笑,水璃回以對方禮貌的笑容,收回了視線。
“你知道他們衝着誰來的嗎?”費祕書有趣地覷着那兩名滿眼愛慕的男同事。
水璃搖搖頭。祕書室裏有好幾個女孩子,她猜不出來是誰引來這些蜜蜂。
“是你啦,他們全是衝着你來的。”費祕書笑着搖頭,她真是被水璃的後知後覺打敗了。
“我?”水璃亮燦的黑眸眨呀眨。
“沒錯,就是你。我真訝異,你不過是摘掉一副眼鏡而已,沒想到會變化這麼大,你很漂亮、很迷人,你知道嗎?說實在的,像這樣漂亮的臉,以前被那一副笨拙的眼鏡遮住了,真是糟蹋哦。”她不敢置信地發出誇張的惋惜聲。
“費姐,其實我是——”水璃心裏卻不這麼想,那些男職員愛慕的注視目光,她其實很排斥的。
“唉呀,你看,饒世奇往這裏走來了。他一定是來找你的,最近全公司都在謠傳,本公司最有前途的黃金單身漢饒世奇有意追求你,水璃——你老實告訴費姐,你私下有和他‘暗渡陳倉’嗎?”
有嗎?上個禮拜本來約好一起喫飯的,可是被藍濰傑給臨時破壞了。
想到前兩天和藍濰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她認爲她應該澄清立場纔行。 現在情緒很亂,她暫且不該和饒世奇走得太近,因爲這對饒世奇來說並不公平,相信以藍濰傑的個性,也絕不會允許她和饒世奇來往。
“我和他就和費姐你一樣,只是同事關係而已。”她淡笑地說。
“少騙人了,若如你所說那麼單純,他會每天殷勤地往咱們祕書室跑,前幾天我還以爲他是衝着我來的呢?唉,誰知道——他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費祕書捂着胸口,一副難過心碎的模樣。
“費姐,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水璃失笑地看着她做戲。
“男人都能在婚後搞外遇,誰規定女人結婚就不能有男人愛慕?!”賞水璃一個白眼,費祕書風姿綽約地扭臀回到座位,“饒先生,你來約水璃去喫晚飯對吧?”
饒世奇正巧踏進祕書室,費祕書熟稔地和他打聲招呼。
“如果她有空的話,我很樂意與她共進晚餐。”饒世奇一雙黑色眸子眺往後方水璃所站立的方向。
他的邀約很明顯。水璃打算開口婉拒,藉口是今天她打算留下來加班。
“事情都忙完了,她當然有空嘍!”誰知費祕書卻自作主張替她回答。
“費姐——”低嚷一聲,她錯愕地看着饒世奇投過來那真摯而充滿期待的眼神。
“水璃,下班去吧!其他的事費姐會代勞,你好好地跟咱們公司最有前途的單身漢培養培養感情啊。”朝水璃擺擺手,費祕書自認幽默地說。
饒世奇脣邊的笑意加深,水璃只能尷尬地愣在原地。
“我先到停車場把車開出來,十分鐘後,我們在一樓的大門前碰面。”他一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啊?!他怎麼走了,她打算拒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