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獵豔薔薇》 / 季葒 / 第7章 / 共13章

唐寧成了白蝶的女人,她住在他的私人宅邸裏,起居生活有無數個傭人將她侍候得無微不至,連一舉一動都有數名保鏢在旁保護着。

她就像被軟禁在豪華的深宮裏的皇后,無法自由地呼吸,也無法自由地行動。

他不顧她的頑強反抗,宣稱她是他“心愛”的女人,然後很霸道地把她帶回這間豪華舒適的宅邸,像只寵物般地豢養着。

她不明白他爲何要這麼做,也數次質問過他的用意何在,但,他總是用一個深吻來回答她,然後用他狂放的肢體語言將她馴服。

兩人之間的仇恨和敵對沒有因他的柔情蜜意而變得複雜,她的心情也被他越攪越紊亂。

愛與恨無時無刻在她心中爭執……

她該怎麼辦?是該狠下心將他殺了,替父親報仇,還是撇開這些恩怨情仇,接納他的愛?

他說他愛她,在每個纏綿的夜晚,他都在她耳邊呢喃,用他柔情款款的醇厚嗓音……

這般的深情,教她如何能下得了手,她的心已經遺落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回來了……

真是可笑又可悲呵!她竟然愛上了她的仇敵,一個用溫柔綁住了她的心的仇敵。

唐寧輕掩眼扉,雙手交疊,置在浴缸緣上,螓首枕在手背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臉龐有着一抹憂鬱,緊擰着的柳眉彷彿道盡了心底的哀緒。

她不快樂,像只被關在鐵籠裏的鳥,展不開翅,無法自由地飛翔……,自從白悠然將她囚禁之後,她就成了一隻籠中鳥,飛不出他所佈下的網。

把整個身子浸入熱水中,從水面裊裊上升的熱氣氤氳了整個浴室,熱霧把她白暫無瑕的肌膚烘托得更加粉嫩凝滑。

“你快要變成人魚了!”

在唐寧閉目假寐時,白悠然的聲音突然從她頂上撒下。

他熾熱的雙眸透過起伏的水流,看着水面下她姣美誘人的曼妙胴體,萬般愛戀的熾熱眸光,有着深刻而急促的慾望。

幫內的事情和白氏家族龐大事業的公務,讓他忙得不可開交,他有好幾天沒好好抱抱她了,今晚終於可以盡情地和她纏綿廝磨一番。

“你,回來了?”唐寧有點訝然地張開眼,轉過身,目光懶懶地迎視着白悠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這般偉岸的身形讓寬敞的浴間頓時變得狹小,從她這樣仰望的角度看上去,他俊美無儔,像極了太陽神阿波羅。

“你似乎不太歡迎我回來。”

白悠然一腳跨進足足可容納五人的大浴池內,他打算和她來個鴛鴦浴。

但唐寧可不打算和他共浴。“我洗好了。”她霍地起身,抓過吊在旁邊勾架上的浴袍就要裹上。

“陪我。”他長臂一展,環過她的腰,輕易地又將她拉回浴池內。

她跌坐回浴池內,未着寸縷的胴體瞬間又被起伏的水流淹沒,連帶地將手上的浴袍也浸到了水,溼了。

“唉呀,浴袍弄溼了啦!”

“溼了就別穿了,陪我再泡一下澡。”白悠然揚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他拿開她手上的浴袍,隨手將浴袍丟到浴室一角。

“你自己洗就好了,何必硬要我陪你。”唐寧試着要再踏出浴池。

和他獨處的時間越久,她越感覺到一股迎面而來的緊窒感。而這份快要讓她無法呼吸的緊窒感,讓她只想要逃開他。

白悠然還是不放手,他的掌鉗住她的柳腰,霸道地制住她不停掙動的四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留下來陪我,你可以幫我擦背。”這陣子,他明顯地感受到她刻意在和他保持距離。他明白她在掙扎些什麼,但他還不想闡明自己的無辜立場。他知道,一旦她清楚了所有實情,清楚了所有可怕的陰謀,鐵定會不顧他的反對,親自去涉險,殺了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

“我又不是你的傭人。”她不要陪他,和他之間的這份親密感只會令她更加愧對自己。

“你在鬧彆扭?”

白悠然盯着她看,故意曲解她的心情。他愛看她的情緒變化,她的每種神情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鬧彆扭?她不懂這一套。“我沒有鬧彆扭。”她口氣不佳地回道。

“既不是鬧彆扭,那爲什麼一副對我不悅的表情?我哪裏惹你了?”他很無辜地睨着她瞧,包容着她的怒氣。

“你的所有一切行爲、舉動,都惹火了我!”她不假思索地回應。她只想扯下他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她只想惹怒他,令他發狂,然後拾回和他敵對的立場!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替父親報仇,不再有猶豫和不捨。

“連我對你的愛都惹怒你了嗎?”他似漫不經心地問,仰首躺在浴池邊緣,兩手交疊在腦後,藍瞳的色澤開始起了變化。

他在忍耐,忍耐她的挑釁。

對於她,他可是付出很大的耐性和包容心,可是她似乎不太接受他這份好意。

“沒錯,你那虛僞的愛根本騙不走我的心,我依舊恨你入骨,恨不得殺了你。”丟不開他的深情,讓她的怒火無法遏止地從胸臆中狂飆而出。

“既然這麼恨我,就動手殺了我吧!”白悠然霍然起身,連帶將她拉出浴池外。

走出浴間,來到臥房,他打開衣櫃,從其中一層抽屜取出一把手槍,裝上一發子彈,然後上膛。

他遞給她。

唐寧駭然地瞪視着他手上那把槍,身子劇烈地顫抖着。

她不敢拿他手上那把已經上膛的槍,她怕她會因一時衝動,真的狠下心來開槍將他殺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真的會殺了你。”她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掙扎,眼淚奪眶而出。

“我相信你真的會殺了我。”

其實他也無法百分之百地篤定她會手下留情,但這是種考驗,他要考驗她的愛;在考驗她的同時,也要她清楚地理清對他的愛。

“你……你不怕?”唐寧的聲音跟身子一樣地顫抖着。

“我不怕死,就怕付出的愛被不屑對待。”他說。

“住口!不要再說一個‘愛’字,我不要聽。”他的愛讓她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她掩住雙耳,嘶聲大吼地叫他住口。

“我們之間沒有愛嗎?”她終於燃起了他的怒氣。他動怒了,因爲她的話。

“沒有,沒有!”她繼續嘶吼。

他們之間沒有愛,她竟敢這麼說!

“既然沒有愛就別猶豫,只要扣下扳機,立刻就可以將我的性命奪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怒火,讓他像一隻發狂的猛獅。

他厲聲大吼,臉上的溫柔不再,換上一股冷酷和陰鷙。藍眸竄動着兩簇熊熊怒焰,這怒焰幾乎將她燒燬!

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這般呵護、憐惜,甚至遷就過,只除了她。爲了她的性命安危,他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爲了怕她知道實情而去涉險,他寧願擔下一切罪名。

這麼做,完全是出自於他愛她!而她卻不知好歹,竟然把他對她的珍愛視爲敝屣,丟在地上踐踏!

“拿去呀!開槍殺了我,以消你心頭之恨。”他怒不可抑地把槍遞到她的手裏,逼迫她開槍。

“你……不要逼我!”

唐寧啞聲嘶吼,她瞪着自己手上的那把槍。

“別怪罪到我身上來,自始至終,都是你在逼你自己。”他冷聲反譏,溫柔的神情已從他臉上銷聲匿跡。

“不,不是這樣,是……是你逼我的……我……”唐寧慌亂地說。

就在她陷入愛恨之間的掙扎之時,槍在她發汗的手中突然走火——

“砰——”

在兩人同時被槍響聲震愕的情況下,子彈從槍管迸出,劃過白悠然的手臂,鮮血剎那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老天!”唐寧驚駭地抬眸,卻迎上他那雙冷酷的眼眸。“不,我不是有意的。”

他絲毫不聽她的解釋,沒想到她真會開槍,他心裏所有的愛意被這一槍全給抹滅掉了。

“對!你不是有意,但你卻是存心!你何不乾脆對準我的心臟開槍,這樣不僅可以將我殺死,還可以把我這顆心打成碎片。”

他的心碎了,他可以很清晰地聽見心碎的聲音……

“不,你聽我解釋,我沒有開槍,我……”她看着他手臂上的血,心痛不已。

“沒錯,你沒有開槍,是我自己傷了自己!”白悠然冷冷地笑着,那笑容不帶任何溫度。

“你別動怒,聽我解釋,好嗎?”唐寧丟下手上的槍,沉痛地走近他,想審視他受傷的手臂。

“不必解釋,也不需要解釋,我已經徹底地看清你了,你根本沒有心。”他憤怒地揮開她的手,然後抱起她,將她摔到牀上。“我真是笨,竟然愛上一個無心的女人。”

他俯身,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冷然的眸瞪視着她被淚痕佔據的臉龐。

“悠然……”她喚他,用着沉痛的聲音。

她的呼喚讓白悠然的心倏地一緊,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她這樣喚他。

“你別叫我,你已經失去這種資格了。”他以陰鷙的神情瞪視着她,無情地把心中最後一絲憐愛給抹去。

“從現在起,你已經失去我的愛。我們之間,將如你所願——成爲仇敵!”

白悠然失去冷靜地對她吼着,之後,他憤怒地離開了她。

他從衣櫃拿出一件長褲套上,然後發狂地衝出房間,用力地關上房門,揚長而去。

“守住她,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離開房間半步。如果她堅決從房裏出來的話,就綁住她,禁止她的行動。”

巨大的關門聲之後,是白悠然的咆哮聲,他嚴厲地下令軟禁她,禁止她的行動自由,他竟還想把她視同犯人般地綁住手腳。

唐寧悽然地哭倒在凌亂的牀褥上,牀褥上白悠然溫柔的氣息猶存,這氣息如魔蠱般撕扯着她的身和心。

亞瑟·費傑坐鎮在白蝶總部的會議室裏,正和得力助手伊斯商談着要事,白悠然突然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幫主。”身爲白蝶幫天鷹堂堂主的伊斯恭敬地喚他,視線落定在他手臂上的傷口。

“你的傷是被野貓的利爪抓傷的嗎?”副幫主亞瑟·費傑撫着他的落腮鬍,不甚確定地問,他的目光同樣被白悠然手臂上的傷吸引過去。

他見過白悠然發火過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發狂”,而且一副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的陰鷙神情。

那隻傷他的貓不知下場如何?亞瑟·費傑心忖,表情玩味。

“做你的事,別理我!”

白悠然對着亞瑟·費傑大吼,惱火地甩上門。

從宅邸來到總部,這一路上他似乎都藉由甩門來發泄怒氣,從房間的門、到客廳的大門,還有車門,現在連這間會議室的門都逃不過劫難。

看來,他現在的火氣不是普通的“旺”。

亞瑟·費傑和伊斯面面相覷。

看來惹火他的不是貓,而是個膽大包天的人。

“有哪個人那麼有本事,惹您發這麼大的火啊?!”亞瑟·費傑未把白悠然的警告聽進去。

他很好奇,是什麼人有本事惹白悠然發火。

“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這世界上有哪個人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惹怒他這頭猛獅。”

伊斯偏頭略沉思半晌,語意深長地下了結論。

“哪個女人?是他的情婦範微拉,還是他那可人的黛娜表妹?”

亞瑟·費傑假裝不知情地問伊斯。

“是那位享譽國際的超級名模辛蒂雅小姐。”伊斯答道。

“哦!原來是她呀!”亞瑟·費傑恍然大悟。

“唉!愛情真是折磨人哦!”伊斯憋着笑意,口氣盡是挪揄。

他倆的對話讓白悠然的臉更見陰霾。

“你們兩個喳呼完了嗎?”他咬牙切齒地說,將整個身體陷進大皮椅內,疲累而不耐地用手掌耙了耙頭髮。

“還沒。”亞瑟·費傑不怕死地回應。

伊斯則是忍俊不住地仰頭大笑。

“你再笑,我就把你轟出去!”白悠然惡狠地朝伊斯大吼。

“把他的嘴巴縫合就好,何必浪費力氣轟他走。我看你昨晚鐵定沒睡飽,現在可能連動的力氣都沒有,對不?”亞瑟·費傑一副看戲的模樣,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看該縫合嘴巴的是你這隻烏鴉!”對伊斯吼完,白悠然又轉向對亞瑟·費傑厲聲大喝。

“對!我贊成。”這下又換伊斯借題發揮。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白悠然不只火了,還抓狂了。他一發不可收拾的怒氣,同時飆向分別立在他左右兩邊的亞瑟·費傑和伊斯。

“玩完了。”猛獅要發動血腥攻擊了。亞瑟·費傑和伊斯兩人不約而同、識相地回應。

“向外界放出消息,白蝶幫將在一星期後舉行幫主交替儀式,以後白蝶幫就交由亞瑟你來管理。”這個人既然是嫁禍給他,顯然是覬覦他的位子。

白悠然疲憊地合上藍眸,沉思着。

半晌,又睜開眼時,他下了決定。

這着險棋他非走不可!

做這個決定很該死的全是爲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唐寧。

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把躲在暗處策動攻擊的主謀給揪出來,要不然唐寧的性命將時時刻刻處在危機當中。

“爲了引出主謀,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亞瑟·費傑不太贊同地問。

“這個決定下得未免太草率了些,你從來不做這麼未經深思熟慮的事呀!”伊斯也認爲不妥。

他認爲白悠然拿自己當成誘餌引誘敵人出現,實在是不太明智又冒險的舉動。

“你們只管聽命行事,不必給太多意見,我已經決定非這麼做不可。”一天不把危機解除,他的心就多一份隱憂。

爲了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他必須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人給揪出來。

而到那時候,他就會放走她,放走這段感情。

“這麼說,我們是沒任何發表意見的機會嘍!”亞瑟·費傑耍嘴皮子道。

“完全沒得商量,照令行事就對了!”白悠然不悅地沉喝。

“是,遵命!”鐵令如山耶!伊斯笑道。

對於白悠然堅決的口氣,亞瑟·費傑和伊斯都覺有趣而玩味,他倆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互看了一眼。

唐寧的魅力還真是無遠弗屆啊,竟能讓白悠然豁出性命來保護她。

看來,他已經被女人栓住了,而且還栓得牢牢的哦!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