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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性小爸》 / 黎孅 / 第5章 / 共12章

Zepar雖然伏在桌前,一筆一劃的寫着他的中文作業,但視線卻不時被坐在一旁的美麗中文老師給吸引過去。

他們之間瀰漫着一股奇妙的氣氛,他說不上來那模糊不清的感覺是什麼,向薩米爾提起他的困惑,但那傢伙嘻皮笑臉的告訴他,“爺,這就是曖昧啊!”還非常惡爛的對他擠眉弄眼。

曖昧?!Zepar斂眉思索他從小到大的處事準則,不是對或錯,而是個人的好惡,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但他對她的感覺……

不是討厭,即使對她指控自己不懂愛的那番話感到憤怒。

不是喜歡,用這兩個字來形容好像不夠貼切。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對這個女人很有耐性,而且非常容忍……

“看什看?快點寫你的作業!不快點寫完,小心我體罰你!”

她認真研讀教材,思考着該如何教授、講解,因爲他的程度比她想象中還要高,而且問題很多,自己不認真備課不行。所以趁着他在練習寫生字的時候快速瀏覽,好進行下一階段的教學,可卻在翻書的時候正好抓到他在偷窺她。

她板起面孔,極力壓抑往臉上衝的熱潮,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順從本意別過頭去。可惡,她爲什麼會這樣?

發覺她掩飾不了的羞窘,Zepar清俊的臉龐瞬間浮現笑意,紫眸閃爍着邪意。

他索性將筆一丟,手支着下巴,興味盎然的盯着她的臉,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正襟危坐的小古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慢條斯理地輕扯嘴角,訕笑道:“你沒看我,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明明是你在打量我吧,怎麼?看傻眼了?”嘲諷的意味很淡,但有很濃的捉弄意味。

“要不要看清楚一點?”他作勢起身朝她走過去。

“啊——你離我遠一點!”雅緹嚇得放聲尖叫,剋制不了臉紅心跳的反應,慌亂的揮手抵擋,然後一個不小心往後倒栽,跌在地上。“哎喲……我的屁股……”她又鬧笑話了。

Zepar抑制不了笑意,趴在桌上放聲大笑。

“哈哈哈……蠢。”

精闢的一個字,令她無法反駁,因爲她也覺得自己很蠢。

這女人很好逗,稍微一戳就跳得半天高,挖了坑不用朝她招手,她就會自己乖乖跳進去,跟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劭翎很像,而且一樣脫線。

女兒還小,不到十歲,天真脫線的行爲看起來可愛,但她都幾歲了?

明明年紀比他虛長一歲,卻單純得跟個小孩沒兩樣,尤其每次看她故作正經的板起小臉,穿着不符她脫線本性的古板裙裝,就讓他忍不住想欺負她,最好把她逗得哇哇叫。

“我討厭你!”雅緹羞憤的大喊,結果惹來Zepar更激動的笑聲,她狼狽的和裙子奮戰很久,還是爬不起來。

就在她沮喪的想着放聲大哭會不會有用時,頭頂罩下一道黑色影子,接着腰間一暖,她被人提抱起來。

“難怪我的女兒們會喜歡你,因爲你們一樣幼稚。”他難得的善心大發,助她一臂之力,但還是要嘴壞的氣她兩句。

“喂……”雅緹正要發作朝他吼兩句,順便打掉他覆在她腰上的手,可當她一站好後,他就立刻收手,並且站離她兩步遠。

這距離剛剛好,不會遠得生疏,也不會近得給她壓迫感,她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驚訝的抬頭看着高高在上的族長,一臉的不敢相信。他……這是愧疚後的體貼嗎?

“怎麼?”Zepar居高臨下的望着她,似笑非笑的道:“覺得太快了,想要我多抱你一會兒嗎?直說無妨。”

雅緹立刻把腦中那個想法甩出去,她想太多了,他哪可能對她愧疚啊!哼!還不是在玩弄她!

“誰要你抱啊?變態,你少臭美了!”她握着拳頭朝他大吼。

看她聲嘶力竭的否認,美豔的臉龐染上兩抹紅暈,他就覺得挺可愛的,雖然不知道她的臉是氣紅還是羞紅的,不過那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若乖乖站着讓她罵變態,他就不是Zepar了。

他將雙手插進褲袋裏,微敞的襯衫露出平滑、結實的胸肌,略略偏頭,未束起的黑髮落在肩上,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讓人無法不注視他。

“很好,現在是誰在看着誰?”他咧開嘴笑,惡劣的調戲她,“嗯哼,你正目不轉睛的看着我呢,貝莉兒老師,你真是心口不一啊。”

他很懂得如何收買人心,只要他想,他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喜歡他。

魔,天生不就能迷惑人心嗎?將人耍弄於股掌之間,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喜歡看人因他三言兩語而心神大動的神情,人性啊,很有趣。

但他對於討別人歡心這種事情覺得無趣,他只順從自己的心,他Zepar是一隻任性、自負的魔。

“你、你、你——”雅緹差點被他那邪惡的笑容氣得吐血。做賊的喊抓賊就是這麼一回事吧!跟他的舌燦蓮花相比,她算啥啊?“你生字寫完了嗎?再給我寫二十遍!”現在是她的任課時間,她最大。

我就是挾怨報復,怎樣你咬我!

“噗哧。”Zepar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是,老師。”他挖苦的喊她老師,嘲笑她沒有一點當老師的樣子。

“少給我嘻皮笑臉,坐好,筆劃錯了,重寫!”帶着報復的意味,她上課態度要比以往嚴厲。

但是Zepar臉上的笑意卻不斷加深,涼涼的與她一來一往的鬥嘴。他的中文程度近來突飛猛進,是因爲不時跟她鬥嘴吵架的關係吧?

一開始,對於他的口頭挑釁,她隱忍不吭聲,但隨著作業越來越多,他就覺得逗她很有趣,她這麼幼稚的行爲,與事前的調查不同。

雷蒙蓋頓的調查向來不會出錯的,人的個性爲何會突然轉變呢?

“你教得真不錯,如果由你來頂替杜威的位置,我想你父親會很樂意。”Zepar皮笑肉不笑的道。

雅緹瞪眼。“給我雙倍薪資我也不要!”每天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態,待不到一個月她就覺得快瘋了,要是真的留在惡魔身邊,她一定會得精神分裂症!

他的紫眸閃着詭異的光芒。“除了女兒,你是第一個對我說不的人。”漂亮的脣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讓她覺得自己是掉進陷阱裏的獵物,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貝莉兒,你知道嗎?我一向喜歡玩弄會抵抗的小動物。”他朝她邪笑,“真是奇怪,對於你的反抗,我竟然不生氣,反倒感到有趣呢。”

轟!雅緹臉色慘白,踏進雷蒙蓋頓的那一天,薩米爾對她的警告在耳邊響起。

引起惡魔的興趣,不是什麼好事呢。

不會吧?他想怎樣?

“我警告你,我纔不要留下來!四個月,就四個月,喂——你不能賴皮——”

他們之間流轉的那團模糊——薩米爾稱之爲“曖昧”的東西,他好像有點看清了。Zepar輕聲哼着不知名的曲調,明顯的心情好。

“女孩,你不知道沒我的許可,沒人可以隨意出入雷蒙蓋頓嗎?你以爲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她皺着眉頭,忍不住問:“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你騙我的吧?”

“呵呵。”Zepar輕笑兩聲,把她的心吊得老高,就是不給個明確的答案。

她坐在一旁很困惑的咬着指甲,提心吊膽的偷靦他,那模樣實在是太有趣了。

糟糕,欺負一個人爲什麼會上癮呢?

儘管個性中佔絕大部份的魔性告訴他,順從你的渴望,“就將她欺凌到底吧!”但少有的人性卻拉住他,讓他沒再對她做出逾矩的事。

或許是因爲忘不掉她倔強含淚的雙眸吧?這個女人,激起惡魔少有的愧疚呢。

雅緹並不是每天都得爲Zepar上中文課,每隔個幾天,他便會帶着隨扈離開小鎮,留下總管薩米爾照料三個寶貝養女。

他去哪兒,她一點也沒興趣知道,而且樂得輕鬆,免得替他上課還要被他氣個半死,忍不住跟他吵架。

“我這樣……哪有像貝莉兒?”她對着鏡子扮了個鬼臉。貝莉兒一定不會被他耍得團團轉,而且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化一點妝纔會更像貝莉兒,脂粉未施的她沒有貝莉兒的風騷。

不過多虧她發育得早,才十六歲就已經跟貝莉兒一樣高,都是一米七三。

她看向紛紛倒在她牀上的三個女孩——小的就別說了,那對大的雙胞胎剛發育少女的體型,而且有着東方人的纖細嬌小。

明明才差四歲,爲什麼她們會差這麼多?

“老師,快來睡覺了。”劭翎穿着白色睡衣,很可愛的拍拍身旁的枕頭,催促她,“我好愛睏。”

“好,馬上來。”雅緹不禁微笑,上完保養品後赤着腳上牀。

愛撒嬌的小女生馬上偎進她懷裏。小臉在她胸口磨蹭。

“老師,你好香哦。”然後秒睡。

望着懷裏小女孩嬌憨可愛的睡顏,她心頭一暖,覺得好可愛噢,真想要個妹妹。

“咦?小翎睡着了?好難得……老師,小翎很相信你耶。”雙胞胎中的妹妹劭虹,一臉的驚訝,“平常她不是跟我們睡,就是跟小爸睡耶。”

“因爲媽媽走的時候,小翎還小吧。”劭妏舉止從容優雅,秀氣的把棉被拉到胸口蓋上,打了個哈欠,“老師爲小翎唸了好幾個晚上的牀邊故事,小翎大概是把她當成媽媽了吧。我要睡了,老師晚安。”

“我也是,老師晚安。”

“晚安。”雅緹輕聲對她們說晚安,看着她們安然睡着。

好在她房間的牀是加大尺寸,睡上四個人不成問題,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抱着懷中軟軟香香的小娃娃安詳的進入甜美的夢鄉。

月光皎潔,萬籟俱寂,房中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燈,鵝黃色柔光映照在四張天使般的睡顏上。

一抹黑色的影子無聲飄進房裏,Zepar一臉的疲憊和風塵僕僕,白皙的臉龐在燈光映照下有些陰鬱,但看見牀上那四位睡天使時,冰冷眼神注入了一絲暖意。

他動作輕柔的爲踢被的雙胞胎蓋好被子,再看向他美麗的中文老師,以及她懷中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嘴角不自覺浮上笑意,心中有一點溫馨和滿足。

他沒有出聲驚擾她們,也沒有一如以往的在工作結束回到家時,給睡夢中的女兒們親吻,因他不想把那愛大驚小怪的女人一同吵醒,免得又鬧個沒完沒了。

他安靜的走出房間,在門口看見同樣疲憊的隨扈。

“你去休息吧。”Zepar淡漠地朝灰影揚了揚手,轉身即走。

灰影愣了一下,並沒有聽命離開,因Zepar行進的方向不是臥室。“爺,還不休息?”

“我叫你下去。”他的聲音冷淡依舊,注入了強勢而霸道。

灰影面向他行進的方向,不解地問:“這麼晚了,還去琴室?”

“不行嗎?”他哼了聲,拂袖離去。

灰影站在樓梯口,等了很久,在想着是不是該跟着他去琴室。

聽見琴室傳出德布西的“月光”,灰影訝異的挑了挑眉,不禁看向窗外那輪明月,一向平靜的臉龐揚起笑意。

“族長心情……不是普通的好。”他拖着疲憊的身子,緩緩消失在長廊深處。

Zepar正在彈奏他那架歷史悠久的古董鋼琴,琴鍵黑白相反,是特殊打造的,十指流暢的在琴鍵上彈奏着他甚少彈奏的德布西,輕盈跳躍的音符,展露他少見的溫柔。

他閉上眼睛,沉浸在音樂中。

突然很想彈一曲“月光”,他便來了,在陰暗無光的琴室,用他詭異反骨的鋼琴彈奏這首夢幻名曲。

Zepar閉上眼,肩膀隨着音符自然擺動,垂在肩上的黑髮因風飄揚。

當他一曲彈畢,猛然回身,就在幽暗的琴室門口看見一名赤腳天使。

她有一頭美麗的蜜色鬈髮,穿着白色睡衣,手裏提着一盞小燈,神情困擾而迷糊。

他沒有說話,僅是朝她望了一眼,回頭,接着彈奏德布西的“仙女是精緻的舞者”。

如此陽光甜美的音樂,出自一個有着惡魔之名的男人之手……雅緹被迷惑了。

她在睡夢中聽見悠揚的“月光”,那音色太美,所以她醒來,尋找那美麗音樂的來源,卻意外發現音色如此溫暖的人,是她急欲保持距離的人。

他知道她來,沒有平時的嘲弄與調戲,只是回頭望她一眼,然後彈奏“仙女是精緻的舞者”。

她很難不去想他是爲她彈奏這首曲子……

“女人,你站在那裏夠久了。”Zepar彈完了那首因她出現而福至心臨的曲子,回頭見她還杵在那裏,忍不住搖頭嘆息。

她臉上的表情,真呆。

但看在他眼底,真美……

“過來。”他對她說話的語氣是命令式的,一點也不溫柔,跟他剛剛彈出來的音樂差太多了。

“你要幹麼?”說是這樣說,雅緹還是乖乖朝他走過去,當她站在他面前,迎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她才覺得自己真的很蠢,幹麼這麼聽話啊?

Zepar從頭到腳把她看個仔細,然後扯過她的手臂,逼她坐在他身旁。

“喂——”她驚呼出聲,下意識的反手要揍他。

“你喜歡德布西的‘月光’?”他睨眼詢問。

“啊?”什麼?把她叫過來坐在他身邊,就是爲了問這個?

她呆愣的神情,令Zepar心情愉悅,所有因奔波而起的疲憊全部都消失了。

雖然他坐鎮雷蒙蓋頓遙控所有產業,但遍佈全球的產業他還是得去視察,總不能閉門造車,而且若沒不時去監看着,底下人造反了都不知道。

何況他爲了女兒們創立了一個童裝品牌,親自爲她們設計童裝,但兩個大女兒長大了,接着又爲她們再開發一個少女品牌,他更忙了。

不過他這回出門花的時間比之前少,不知爲何想加快速度,最好把所有事情在一天之內解決,一天當成兩天在用,累壞了屬下,也操死自己。

還以爲自己是牽掛女兒,急着回來看她們,但在她房中發現她們四人相擁安睡的那一幕,他的心,注入一股暖流。

那團橫在他眼前的模糊,消失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啊什麼啊,不會回答嗎?喜歡還是不喜歡?一句話。”

“喜歡啊!”雅緹被他沒頭沒腦的問題給弄迷糊了。

“喜歡嗎?”Zepar變臉的速度之快,上一秒鐘還粗暴的質問,下一秒鐘就露出翮翮貴公子的神采,輕揚脣角的淡笑很有誘惑意味,“那麼,我爲你再彈一曲‘月光’,仔細聽了。”

哪一個女人,能招架得住這種誘惑?

一個男人爲你彈奏月光,這麼溫柔的音色——出自惡魔之手。

魔物喜愛迷惑人心,輕而易舉的撩撥她平靜的心湖。

雅緹着迷的望着他俊秀的側臉,瞪着他長得令人嫉妒的睫毛,耳邊聽着悠揚的樂音,她困惑的咬着指甲。

他彈琴時會閉上眼睛,身體隨音樂擺動,那專注而陶醉的模樣……性感誘人!

他爲她彈奏月光,休止符停頓在修長的指尖,眼睫輕眨,迷人的紫眸乍現,低沉如醇酒的嗓音,自頭上冒出來,她幾乎都要醉了……

“你幾歲的人了還咬指甲,”嗤笑,“不覺得幼稚嗎?”

幻想破滅!

她怎麼會忘了坐在她身旁的人是Zepar啊?她對他期待什麼?!

“你彈琴給我聽只是想嘲笑我吧?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耶!”她再度拔高嗓音說話。

他微笑看她因爲生氣而精神飽滿的小臉,還故意說話氣她,“你張口結舌的樣子,是我見過最醜的。”

“吼——”雅緹氣得蹦蹦跳,掄拳就要揍他。“我哪裏醜?!你很煩耶,算計我幹麼?”

Zepar大笑不已。糟糕,欺負她真的會上癮。

一記粉拳就要襲上他的臉,他愉快的握住她揮過來的拳頭。他不逾矩,不主動觸碰她,就怕惹來她的不快,但這回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到了嘴邊的豆腐,不喫白不喫!

“打我?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啊!”Zepar用鼻子哼氣,握着她的雙腕往自己胸前一扯。

彼此間的距離,拉近得到鼻尖碰鼻尖,呼吸時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男人的氣息。

她身上則是沐浴過後的玫瑰花香,女人味。

“剛纔——”他衝着她邪氣一笑,“你迷上我了吧?”喑啞的聲音,掩飾不了內心的騷動。

“我、我才、纔沒有!”雅緹漲紅着臉反駁,嬌嗔的語氣沒有半分說服力。

Zepar笑意更深,一手覆上她紅燙的臉,長指輕輕搔刮,輕聲道:“倔強的小東西……”

雅緹又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像落進蜘蛛網裏的蝴蝶,張網的蜘蛛正在她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卻不給個痛快直接吞掉她,而是慢條斯理的玩弄折磨。

“我要睡覺了,晚安!”她鴕鳥的只想逃走,用力推開他卻未果,反而讓自己被困在他胸前。

然後她看見他帶着壞笑的俊顏,漸漸朝她逼近,近到她足以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

“小爸,你回來了!”軟軟甜甜的嗓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雅緹倒吸口氣,眨了眨眼,然後很沒用的想跑,但她被過長的睡衣裙襬絆倒,結果跌進Zepar懷裏。

“有句成語是不是這麼說的——投懷送抱,對吧?”Zepar微笑展現他的中文成果。

“閉嘴!”他惱怒的低吼。

“哈哈哈哈哈。”他抑制不了的大笑。

“小爸,你回來怎麼沒有叫我起牀?”劭翎揉着惺忪睡眼,拖着心愛的玩具小熊,走到養父的鋼琴旁。“咦?老師沒睡覺也來跟小爸玩嗎?你們在玩什麼?我也要玩。”

“寶貝蛋,你怎麼還沒睡呢?”Zepar放開雅緹,把小女兒抱到腿上,疼愛的親吻她的小臉蛋,“小爸的鋼琴聲吵醒你了?”

“沒有啊,我醒來沒有看到老師,我怕老師迷路就出來找她。小爸,你跟老師在玩什麼?我也要玩啦。”

Zepar一邊跟女兒說話,大掌輕柔的撥弄着女兒的頭髮,但閃耀着詭異光彩的紫眸,卻如兀鷹般盯着雅緹。

見她坐立難安,他心情愉悅的對女兒笑說:“寶貝,我們在玩小孩子不能玩的遊戲。”

雅緹忍住尖叫的衝動,指責他,“你跟小孩亂講什麼?!”

“嗯?我有說錯嗎?”惡魔臉皮是很厚的,子彈都打不穿。

燦燦發光的紫眸,吸引她一步步往坑裏跳……噢,這個可惡的男人,要不是有小朋友在,他已經吻她了吧!

光想到可能發生的事,她就覺得全身都像着火般熱燙不已。

要是真的被他吻了,情況只會一發不可收拾,發展到她難以控制的局面吧?絕對不是隻有一個吻這麼簡單。

這個Zepar……壞透了!她很難保證自己能夠抵擋他的攻勢。因爲她確實被迷惑了。

“老師……”小朋友不甘被養父唬弄,向可靠的人尋找答案。

“小乖……”雅緹暗暗瞪了Zepar一眼,難爲情的對疼愛的小女生說:“你……太小了。”

“所以老師你在跟小爸玩小朋友不能玩的遊戲嗎?那是什麼?”劭翎立刻詢禍:“爲什麼我不能玩?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一連串疲勞轟炸的“爲什麼攻擊”,讓雅緹辭窮,見Zepar把臉埋進小女兒背後,雙肩很可疑的抖動,她氣得在鋼琴椅底下伸腳踹他。

“討厭!”

但Zepar對於她的攻擊並不在意,因爲她的答案讓他很滿意。

她不是無動於衷,很好!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那個沮喪於不能參與他們遊戲的小朋友,日後會難過的四處散播消息——

“小爸跟老師在玩小朋友不能玩的遊戲,討厭!我長大也要玩啦!”

當這消息傳到薩米爾耳中後,他快樂的蹦跳奔向Zepar和雅緹面前,問了一句很欠打的話——

“爺,怎麼樣?好玩嗎?快告訴我啊!”他好心急。

Zepar拿起一本書朝他丟過去。“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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