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臺南接了個大Case回來,蕭在旭才知道陳芮築已回臺灣,而當她回到公司上班之後,她的確不再是他的助理,她並沒有回來他的身邊,而是去了人事部。
蕭在旭一到公司就先去人事部找她。
昨夜回家太晚,他沒有去注意隔壁的燈光,抑或是她刻意不想讓他知道她回來。
她明明有很多方式能讓他知道她回來了,但是她都沒有做,連社區管理員都不曾和他提一下,看來……他的人緣有待加強。
一走進人事部,就看見陳芮築的背影。
“早啊!”他站在她的身後叫道。他沒有發出腳步聲,很明顯是想嚇她。
而陳芮築果然被嚇了一大跳,她一回身,臉上是一副驚魂甫定的表情。
“蕭在旭……”她咬牙切齒的沉著臉,“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你才嚇人!”他態度自若的和她交談,“回來上班了怎麼不說一聲?”
“你只是這家公司的超級大牌,並不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我已經跟孟先生報到過了,怎麼?我還得向你請安嗎?”她口齒更伶俐了。
“孟先生找我入夥了。”蕭在旭說。
“恭喜你更上層樓。”陳芮築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但我又不會在這裏工作一輩子。”
“不會嗎?”
“良禽擇木而棲啊!”
蕭在旭不想再和陳芮築打口水戰,他得積極行動。她總算回來了!他又可以每天看到她了,而他現在正想辦法要把胖胖弄到她身邊,只要有胖胖這個媒人,他和她就一定不會完蛋。
“胖胖得了憂鬱症。”他故意裝出感傷的語氣。
“貓咪會得憂鬱症?!”陳芮築不敢置信的問。
“獸醫說的。”
“那他給胖胖開什麼藥?”
“他開的藥是你。”
“蕭在旭,如果胖胖會說話,那它一定會因爲你說的話而大聲反駁,而且嗤之以鼻。你不是有沈若曦嗎?就算你不喂,她總會喂吧?!”陳芮築知道自己沒有那麼重要。
“我和沈若曦分手了。”這句話他早在五分鐘之前,第一眼看到她時就想說了。
“你們分手了?!”陳芮築大驚。
“需要反應這麼大嗎?”
“但是報上或是電視、雜誌都……”她還在消化這個訊息,“你們真的分手了?”
“我和她分手需要敲鑼打鼓召告天下嗎?”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好像他和她之間有多親匿,關係有多密切。“這是必然的。”
“你們是金童玉女!”她把他的手扯下來。
“那只是表面。”
“沈若曦同意分手?”她真不敢相信,沈若曦竟然願意放手。
“她討厭夜市。”蕭在旭說,滿不在乎。
“夜市滿有趣的!”
“她更討厭那些‘小孩子的東西’!”
“我懂了……”陳芮築不笨。“她是公衆人物,不能盡情射氣球、打彈珠、投籃球。”
“她不喫攤販賣的東西。”
“可惜!”
“陳……”蕭在旭溫柔、感性的看著她,“我們又可以回到之前了。”
“回到之前……”她在玩味這句話。
“有比較才能分出輸贏,我自信我不會比任何一個男人差,我對自己有信心!”他老神在在的說。
“你認爲我是那種任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生嗎?”她要爲自己扳回一點面子。
“我只是認爲你會原諒我。”
一句“你會原諒我”令她有點莫名的動搖,但是當他想要擁抱她時,她又立刻喝斥,“別碰我!你不是當我是‘妹妹’嗎?”
“陳……”他苦笑,然後伸出手去輕觸她的臉頰,溫柔的幫她把垂落在臉頰邊的頭髮撥到耳後,他的手指更是輕撫過她的脣,感受到自己心靈與身體的悸動。也許他曾是腦殘,但他不可能一輩子腦殘吧!“我對你有感覺,真的!”
“把我當女人看了?!”她輕哼。
“陳……我蠢、我該死,但每個人都該有第二次機會吧?!”他向她提出,“我該有第二次機會。”
“開車!”她忽然說。
“陳……”他有點無奈。
“你不是要送我去約會嗎?”
“你可以和我約會啊!”
“Sorry,我已先答應別人!”陳芮築要好好享受一下被追求的樂趣,“對了,不用來接我,我相信他會送我回家。”
“陳,我會等門。”
“不必了!”
“你是我的!”他簡單的告訴她。
“那是你自己說的。”她卻樂在心裏。
***
“雖然沒有什麼內涵,但是我覺得這部電影娛樂效果十足,一點冷場都沒有。”易非把陳芮築送到了她家門口,還念念不忘剛剛的電影,和她討論著,“只是……尼可拉斯凱吉的發線愈來愈高,我認爲他有禿頭危機!”
陳芮築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想著自己的事。不知道這會蕭在旭在不在家,如果他在的話,大門外的說話聲,大門內肯定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劇情有點瞎掰,可是又掰得令人心服口服。”易非滔滔不絕,顯然還沉醉在劇情裏。
陳芮築只是拿出大門的鑰匙開門。
“我確定一定會有第三集。”
“可能吧!”她總算搭腔了。
“第三集上演時,我一定還要帶你去看。”易非許下承諾,好像是什麼多慎重的約定,“看看下回他們還要找什麼國家寶藏。”
“好啊,我會記住。”陳芮築拉開了大門,可是沒有要請他進去的意思,“易非,明天要上班,今晚就到此爲止了。”
“請我進去喝杯咖啡還OK吧?”他不想就這樣結束今天的約會,他露出坦蕩的笑,“我不會賴著不走,只是喝一杯咖啡就好。”
“我……煮咖啡要點時間,而且睡前喝咖啡不太好,咖啡因會令人失眠。”陳芮築幽默的表示,“失眠的話……明天的工作效率就會變差。”
“那麼來杯白開水呢?”易非機智的回應。
“你口渴嗎?”
“多喝水有益健康啊!”
“易非……”陳芮築笑了。
“就這樣結束這美好的一晚,我的心裏會有點小小的遺憾。”易非開起玩笑。
“但今晚是得這樣結束了。”
“你的心不要這麼硬嘛!”他真有點賴著不走的意思,“而且你一個人獨居,要不要我進去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藏著壞人。”
“壞人應該沒有,可是貓咪的話……說不定會有。”因爲她又打開了陽臺的門,胖胖如果還記得它以前“入侵”的路線,那麼它或許會再回來找她。
“貓咪還好,你不怕貓吧?”
“我怕人。”
“我保護你。”
“我可以保護自己。”
這句話才一說完,旁邊另一戶的大門突然打開,接著是蕭在旭抱著一隻貓,瀟灑又很無辜的站在大門邊,一人一貓看著陳芮築和易非,場面瞬間有點“怪異”。
他走了過來,一手抱貓,一手和易非握手。“蕭在旭。”他很有風度的自我介紹。
“易非。”易非亦報上姓名。
“久仰。”
“不,你的大名我纔是如雷灌耳。”
“大家都是同行,別客氣了。”
“哪裏,你是A咖,我是B咖!”易非拿出演藝圈最近一個頒獎典禮的橋段來幽自己一默,“你住在陳芮築隔壁?!真巧啊!”
“她沒說?”
“可能她說了……我沒有注意。”
“以後有空也可以來我家坐坐。”
“方便嗎?”易非客套的問。
“我不會煮咖啡,但有現成的啤酒。”
“現成的啤酒OK啊!”
這兩個男人或許聽過對方的名字,或許見過面,但是他們和彼此絕對不熟,可是中間夾了個陳芮築之後,他們居然可以像是朋友一樣的聊天,不過一來一往之間,隱約又有較勁的意思。
陳芮築自然是有“夾心餅乾”的感覺,但她總有交友自由,就算她要請易非進門、留易非過夜,也不幹蕭在旭的事,可蕭在旭已擺出他就在“這裏”,他正密切注意著她的姿態,好像主控一切般。
“現在怎麼樣?”蕭在旭突然開了口,“選日不如撞日,我們可以一起看美式摔跤。”
“改天吧,明天要上班。”易非這下嫌晚了。
“那……我的邀約隨時有效。”他抓著胖胖的一隻前腳,然後和陳芮築說拜拜,“胖胖,和陳說晚安,你要睡了!”
胖胖聰明的喵了兩聲。
“胖胖,晚安!”陳芮築柔聲回應。
“晚安。”蕭在旭朝兩人點點頭,然後帶著貓咪進門,鐵門接著很有警告意味的關上,彷彿有著宣示“主權”的意思存在。
“陳芮築,你提過蕭在旭就住在你隔壁嗎?”易非故作一臉驚恐表情的問。
“我正考慮搬家。”
“我幫你找房子,免費幫你設計室內,一切的裝潢、傢俱都交給我。”易非是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哪怕對手是剛剛那個男人,他都要全力一拚。
“易非,我的租約還沒有到期,而且……”她不想舊調重彈,說什麼你是在浪費時間那些的,反正他應該懂,“你該回去了,時間真的不早了,你都說了明天還要上班的呢!”
“看來我非走不可了。”他識相的點點頭,“明晚一起喫飯?”
“再約吧。”
“我沒打退堂鼓哦!”他一語雙關。
“易非……”陳芮築只是笑。
“我一向遇強則強。”
“你覺得高興就好。”
“我覺得有意思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