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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烈夜狂男》 / 黎沁 / 第8章 / 共10章

“喂。”這麼晚了,誰會打給她?

“上官醫師,快點過來。”電話那頭是大雕焦心的聲音。

“怎麼了?去哪?”她連忙爬起身,這才發現原本睡在她身邊的王懿已經不見了。

“烈夜出事了,你還記得上回烈夜帶你來的PUB嗎?”

“烈夜?”烈夜出現了?她拿着電話的手顫抖着。“好,我馬上過去。”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祥兒便出現在那家夜店,一進去店裏就看見裏頭亂哄哄的一片,推開人牆,看到大雕正阻止着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的男人。

混亂中她看見熟悉的身影,衝到前面拉住他。“烈夜,別打了!”

“上官醫師,你快勸他。”大雕抱住發了狂的烈夜,止不住他與對方的扭打。

“放手、放手,你是沒聽到嗎?”烈夜怒吼的命令大雕,他的眼神連看都不看站在他身旁的祥兒。

那躺在地上嘴角泛着血絲的男人,見着對方被人拉住,才從混亂中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

祥兒看着烈夜掛彩的臉,無來由地一股心疼湧上心頭。

“上官醫師,我出去抽個煙,你們好好談談吧。”大雕憂心的看了眼烈夜,他知道,烈夜是因何事性情纔有如此大的轉變。

“謝謝你,大雕。”如果沒有大雕在這裏,恐怕烈夜會惹出更大的亂子來。

“沒事的,倒是那傢伙的心鎖還需靠你來解。”他輕推她,要她自己去面對烈夜。也只有上官祥兒纔有本事讓烈夜失控。

烈夜、王懿與祥兒三個人之間的感情不是他有權利能過問的。

大雕走後,祥兒才坐到他身邊,憂心地檢視他臉上的傷。“讓我看看,都流血了。”她抬起他的臉,看到他的傷,心疼地泛起淚水,疼惜地用面紙擦拭着。

烈夜冷冷的看着眼前假裝體貼的女人,這個背叛者!

祥兒知道烈夜氣她,但她仍力持鎮定,將所有心思放在他的傷口,刻意忽略那雙寒透人心的雙眸。

“你擔心的是這張臉吧,擔心這張麪皮的主人。”他反諷的淡笑,每一字都帶着滿滿的嘲諷。

“不是,你別那麼極端好嗎?”她微怒,看着烈夜極強的排斥反應,讓她不知如何去面對。

“哼,極端?說錯人了吧?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些話?”他原本熱情如火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淡漠的冷瞳。

“我知道你恨我、討厭我,可是請不要扭曲我對你的關心好嗎?”看着烈夜那絕情的表情讓她好難受。

“哼,關心?那倒不用了,把你的關心留給那個男人吧!”他疊起長腿,低頭點菸。

祥兒不想與他爭辯,一心只想幫他處理傷口。烈夜撇開頭,像只刺蝟般將自己的刺展開,不許任何人碰觸他。

祥兒收回手,擰着細眉,眼睫落寞的垂下。

“對不起……”她知道烈夜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應全是因爲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唯一能做的,只有和他說對不起。

“你走,我不是你想見的那個人,留在這也只是浪費你的時間。”他說的這些話,已經狠狠地撕裂了她的心。但是,他有資格嗎?一個連肉體都沒有的男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我……我想見你。”她不要烈夜那麼殘忍的對她,她希望烈夜能以朋友的身分像以往那樣待她。

“見到了,可以滾了。”他掃了她一眼,極其不層,她到底想怎麼樣?不愛他又想見他,他對她到底算什麼?把弄的玩物嗎?

她被他的決絕給愣住,他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別這樣……”

“那你想怎樣?”眉揚得老高,這女人傷他傷得還不夠嗎?

“烈夜,你在我心中是很重要的,你有你的存在價值,全世界只有一個烈夜,對我而言,也只有一個烈夜。”她哽咽的道出,眼眶中蓄滿淚水。

“哈哈哈,上官小姐真的很能言善道,在我面前說的是一套,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說的又是一套。”他仰頭狂笑,聲音有着不層。

“我沒有,你不要這樣……”淚水滑落頰旁,哭得楚楚可憐。

“烈夜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兩行清淚無助地滑落,她沒辦法接受烈夜對她如此冷淡。

“你知道我爲何好幾天都沒出現嗎?”看了她一眼,不等她回話,繼續說道:“因爲這個世界不再有讓我眷戀的地方了。我想通了,這個世界無論有沒有我,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會有影響。”他說這些話時顯得很絕望。

“不是這樣的……”她都還沒說完,嘴就被烈夜的手捂住。

“如果你真的對我好,那放了我,就是救贖我,我是不應該存在的人格,是該被消滅的。”他的語氣很輕、很柔,就像一道溫暖的風,這是他對她最後的請求。

“我做不到……你不要逼我……”祥兒不停地搖頭,傾淚如雨,她不能接受烈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烈夜沉痛地閉上眼,拳頭緊握,他不想看到祥兒那麼傷心難過,他會捨不得。“我不想透過王懿的眼看見你深情的望着他,我不想聽你對他說着甜蜜的話語。”

誰能夠忍受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對另一個男人展現愛意呢?

祥兒聽完烈夜的話後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烈夜能夠知道王懿的一舉一動,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她怎麼能對烈夜那麼殘忍。

“救贖我吧!”烈夜再度沉痛地說道。

烈夜昨晚的話語不斷縈繞在她耳畔,祥兒整個人瑟縮在角落,內心的苦痛將她啃蝕得好難受,整個胸口悶得彷彿快炸開一般。

她到底要怎麼做?她真的很慌、很亂,現在的她根本不夠格成爲一名醫師,她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大錯──愛上了自己的病人。

她將自己的情感混入了醫療當中,她覺得自己好差勁,淚水由頰旁滑落,如果沒有了她,也許烈夜及王懿之間的相處會更加平和。

突然,哭花的小臉被人給捧起,視線被淚水糊成一片,迷濛中看見一雙擔心的墨瞳,王懿沒有多說話,只是輕輕的抹去那兩行清淚。

祥兒看着他,想像着烈夜此時是否也正看着她?祥兒轉開頭,輕抹去臉上的淚漬。

他站起身想立刻離開王懿的面前,她不能再傷害烈夜了。然而當她正想轉身離開時,整個身子突然被王懿緊緊納入懷中,整個人被他鉗制着。

“爲什麼要躲我?”冷聲問出,他將祥兒暖暖的身子用力地圈着,一向討厭與人過於親近的他,只有在面對祥兒時,纔會熱切的需要她的體溫。

她好痛苦……她多想和王懿快樂的在一起,可是她不行,因爲烈夜正在看着,她不能再這樣爲了自己的愛而傷害烈夜。

“沒有,你別想太多,我只是累了。”她撒了一個謊,思考了一整晚,她決定要離開這兩個男人,她不能接受任何一個,而且她也沒有資格再當他們的醫師。她是個徹底的失敗者。

“看着我。”他不打算放開她,他的眼神一直追尋着她,他不信事情真如她說的那麼簡單。

祥兒淺淺啜泣,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他。“就到此爲止,好嗎?”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要離開他,唯有離開,對他們三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王懿眯起眼,俊帥的臉龐露出不解,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在說什麼?”

“我們的愛根本是場錯誤,它不應該發生的。”祥兒說這些話時心如刀割,淚水滑下粉頰,絕望地看着眼前深愛的臉龐。她不想讓這張俊絕的臉染上一絲沉痛,這不是她要的,她只希冀她的離開,能夠解開他們不應該纏繞在一起的結。

“錯誤?”他不能接受,也聽不懂祥兒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祥兒再看了眼讓她心動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輕探向他冰冷的面頰,原本冷然的面孔因祥兒的話抹上一層寒色。

“如果我們能在正常的情況下相遇,那該有多好……”淚水如串珠般滑落,每一滴淚都飽含了她的愛、她的深情。

王懿只是怔愕的望着她,有好多話想問卻問不出口。

“別問了,結束吧!”小手輕覆在他的薄脣。

祥兒含着淚凝望着他,久久不能言語。

“我不能接受!”他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離去,教他怎麼接受她這突來的轉變。

祥兒緩緩地轉過身,小臉早已爬滿了淚珠。“一切都是由我而起,就應該由我來收拾……”她避開他的眼,不想看見那雙沉痛的眼眸。

“是因爲……另一個我?”

祥兒斂下眼,不想對這個話題做回應。

她,是他第一位動心的女人,說什麼他都不可能放了她,他的心早已牢牢地被她牽引住,離不開了。

祥兒不想回應,吸吸鼻頭,強忍住內心的痛楚,硬是擠出一抹微笑,踮起腳尖笑笑地輕吻他俊挺的鼻尖。“我沒有資格,值得你這樣愛我……”語落,她揪着心口,轉身快速離開這裏,若再多待一刻,她怕她會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懷裏。

“祥兒──”語氣一向幾近寒冰的王懿,出乎意料的朝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大聲低吼,這個吼聲悲痛得快要將祥兒撕裂。

她捂住耳不斷往前奔跑,不爭氣的淚水不斷滾落。或許她的決定是對的!不管是烈夜或王懿她都不應該動心的……

她今天沒去攝影棚,而是回到醫院上班,她已下定決心不再和“他們”有任何交集,說她是膽小鬼也好,說她逃避也罷,她都認了。

她真的不能再面對王懿,她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意而傷害到烈夜。爸爸也快從美國返臺了,一切的一切就交給王懿的主治醫師去處理吧!

從醫院下班後,她開着寶藍色小車前往王懿的住處,她只是想取回放在他那邊的私人物品,她知道王懿現在還沒下班,所以才放心的前來。

沒想到客廳門一打開,跳入眼簾的是女性的性感蕾絲胸衣及褻褲大方的橫躺在地,引人遐思的女性嬌笑聲從王懿的房內傳出。

她捂着耳朵不想聽到那一聲聲歡愉的嬌呢,那甜膩的嗓音就像魔音穿入她的腦中,將她的心扯得好痛。她快步衝向房內,只想趕快拿取她的物品並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她蹲下身急忙將自己的衣物全塞進大包包內,突然,對面的房門被打開,一位身無寸縷的女子從房內步了出來,女人一看到祥兒低呼了一聲。

“啊!”她連忙用雙手護住自己豐滿的胸脯。“你是誰?”纖指朝着祥兒的方向指去。

祥兒拿起揹包,怒氣衝衝地朝門口走去。“別管我是誰,我立刻就走。”

烈夜聽見外面的爭吵聲懶洋洋地走了出來,一個欠身,雙手環住女人的腰肢,下顎搭靠在她的肩上。

“小美人,怎麼了?”他就像一頭飢渴的豹子,啃舐着她柔細的雪膚,壓根兒沒將祥兒放在眼裏。

祥兒雙拳緊握,怒視着烈夜,她好氣、好氣,不知道自己是爲了什麼原因而生氣,只覺得烈夜在她面前與別的女人親匿的模樣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烈夜……別這樣,這女人在瞪你喔。”女子呻吟的嬌哼似在與祥兒炫耀她擁有烈夜的愛。

烈夜懶懶的抬高眼眸,淡淡地瞅了祥兒一眼,眼神內毫無波瀾。

“寶貝,你先回房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烈夜脣角帶着放浪的笑意看向祥兒。“好久不見。”伸出長指輕摸她柔細白嫩的面頰。

祥兒氣得拍開他的手掌。“你剛纔在做什麼?”她怒意未消的質問着他。

“我在做什麼與上官小姐你無關吧。”他撇嘴冷諷。

與她無關?那她還站在這裏幹嘛!拽緊懷中的大揹包轉身想逃離眼前的烈夜,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流淚?不知道爲什麼心會隱隱的抽痛着?

她討厭看到烈夜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烈夜悠閒的倚在門邊,看着她倉皇逃去的背影,頭一次,他沒有因爲她的淚而拉住她;頭一次,他沒因她的淚而擁她入懷,他只是很冷漠地看着她的身影。

看着她哭得一顫一顫的背影,就像秋風落葉般一碰就會碎。

祥兒哭得更厲害了,因爲她發現烈夜不再擁抱她,不再追過來安慰她……

她停下正要旋轉門把的手,轉過身望了烈夜一眼,遲疑了一會,又朝他站的方向走過去。

“請你自重,這是王懿的身體。”她其實不想這樣說的,她只是捨不得離開,她想再看烈夜一眼,爲什麼他會變得如此冷漠?

“心疼啦?”他強忍住想伸手抹去她淚水的衝動,雙手硬是環在胸前。

“你鬧夠了沒有?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跟王懿嗎?”

“折磨?我哪有那麼天大的本領。”他冷笑說道。

“烈夜,不要這樣,我和王懿分手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喑啞。

他露出無賴的笑,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怎麼,你想投入我的懷抱?”

“不管是你還是王懿,我都不會和任何一個在一起。”她很堅決的望着他,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滾!我不會因爲你的虛情假意而原諒你,滾!”他狠狠推開她,他要把她從他的心裏給推開。

祥兒抹去淚水,深吸一口氣後,便快步逃離這裏。

等祥兒離去後,在房內的女人等不及的走了出來,喫驚的發現到他臉頰上的液體。“怎麼哭了?只是個女人啊!”女人心疼的擦去他的淚水。

只是個女人啊……只是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女人、只是個他深愛的女人。只有他清楚祥兒不只是個女人,而是他很重視的……愛情。

烈夜不理會那女子,立刻回房穿好衣服衝了出去,他要去找祥兒。

祥兒拖着蹣跚的步伐走向停車場。她捂着胸口,心被擰得好痛,爲什麼當她看到烈夜擁抱別的女人時,她的心會比和王懿分開還來得難受?

她甚至好嫉妒那個女人能夠得到烈夜的擁抱,祥兒蹲下身雙手環抱住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好可憐。

烈夜小心翼翼的躲在暗處,他強忍住想上前擁抱她的衝動,強壓下自己對她的渴望。爲什麼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她哭得好傷心,那種傷心的模樣幾乎將他撕裂,讓他感覺好難受。

如果沒有一個人狠得下心結束,那他們三人都會在這場愛的洪流中給吞沒的。反正他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就讓他消失在這場三角畸戀中,將會是對他們三人最好的結局。

看着祥兒開着車離開,烈夜才走了出來,望着那輛載着他心愛女人的車子,他最後還是沒去拉住她的手,因爲,已經結束了……

這樣的結局或許纔是最好的。兩手插於褲帶中,烈夜挺直腰桿,抬起頭望着滿天星子,閃爍的亮光一點都沒有照入他灰暗的內心。

“啊──”烈夜奮力地對着天空大吼。“上官祥兒,我不愛你!你聽到了嗎?我討厭你!”其實他真的好愛、好愛她。

他這次不得不承認自己輸給王懿了。他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大雕,出來陪我喝酒。”切掉電話後,烈夜站起身,用手抹抹臉,都過去了……上官祥兒從今爾後都與他無關了。

她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怒氣,雖然他那張英俊非凡的臉龐深沉得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可是她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憤怒,她高傲的抬起頭,迎視那雙漆黑的冷瞳。

該是沒有任何溫度的冷瞳,但她卻能看見他眼眸裏閃動的火苗,那熾熱的兩簇火焰,讓她的勇氣頓時怯懦,上官祥兒緊絞手心,力持鎮定自己慌亂的心。

他們默不作聲,有股化不開的暗流在他們之間流竄,誰也不想主動打破這股凝滯的氣氛。

最後,她還是沉不住氣的開了口。“有事嗎?”上官祥兒覺得自己上回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她早已下定決心要結束這段感情。

“我不接受。”要王懿如何接受她的決定,她以爲他是那麼好打發的嗎?她以爲付出的情是那麼簡單說收就能收的嗎?他從不後悔自己愛上她。

如果再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愛着她。

“我不愛你,別自做多情了。”黯下眼眸,目光堅定不容他質疑。

“我說過了。”他伸出冰涼的掌心覆上她的手。“我不會放你走。”

“你沒有這個權利。”她爲他的執着感到痛心,爲何他就是要緊守這段苦痛的戀情,這是不應該有的畸戀,是會毀了三個人的啊。

“我們不可以,再這樣繼續下去……”要她說出這樣的話比殺了她還更痛苦。“我求你……這已不僅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問題了,王懿,放了我吧,等於放了另一個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深沉的他抑制不住情緒對她咆哮,她明明是愛他的啊,他們明明是相愛的,爲何相愛的人不可以在一起?

“你懂的,你心裏明白還有另一個人也正痛苦着。”上官祥兒忍不住對他放大音量說道。

王懿站起身,傾身擁住她柔軟至極的嬌軀,愛情是自私的、愛情是佔有的、愛情是隻有兩人的,沒有第三者。

管他是誰?他都不在乎,就算是另一個自己他也不在意,因爲,她是他的,不容許任何人來爭奪她!

“王懿,別這樣,放手!”她用力掙扎,試着抗拒他的懷抱,祥兒心裏清楚她有多麼眷戀這男人的體溫,多麼想念他的氣味,可是,她能這樣做嗎?烈夜正在看着他們啊!她用力的推開他,可是她愈是用力,他摟得愈緊,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心裏,永生永世的珍藏。

王懿低下頭尋着她的脣,當他的薄脣碰上她的嫩脣時,那一觸即發的情火在他們心中激盪着。

可是,理智不容許祥兒那麼做,她用盡力氣推開他,再用力地甩出一巴掌,打上他那張英俊非凡的臉龐。

他先是錯愕,接着震驚的凝望她那張決絕的面容,他的目光讓她心虛不已。

祥兒神色慌張,她不是故意要打他的,但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想快步逃離王懿那雙冷峻的眼眸。

她愛着王懿,可是他們不能在一起,他們的快樂是建築在烈夜的身上,她不能再傷害另一個男人了,這是對烈夜最大的仁慈,她會離開他們兩人,永遠的離開。

他們的生命不會再有她的介入。

王懿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快步衝上前追上她的步伐,拉住她的手腕,一個施力,將她整個人又拉回自己懷裏,他從沒這麼瘋狂的面對一個女人,再也不會有任何女人能像祥兒那般撞入他的心坎,深植他的心,失去她,等於失了心。

失了心的人又怎能獨活呢?

“我愛你。”王懿在她耳畔說道。

她感受得到抱着她的那雙手正顫抖着,可以想見她所說的話、她的選擇對他而言具有多麼重的殺傷力啊!

她知道自己傷了他,雖然他力持鎮定自己的情緒,但那一絲絲泄露出的情緒是怎麼隱藏都隱藏不來的啊!

“王懿,放手。”她想大聲斥喝,可是說出口的音量,卻如蚋蚊般細小毫無力量,被他寬大有力的手臂抱在懷裏,她所有掙扎的氣力都在他的懷抱中融化了。

王懿絲毫沒有放手的打算,反而將她整個人摟得好緊好緊。“別離開我……”輕喃聲溫柔眷戀地突破了她的心防。

“爲什麼要那麼執着?”祥兒的臉貼在他的胸膛,傾聽着他沉穩的心跳,淚水浸溼他的衣襟,鼻息間嗅聞着屬於他的氣味。

“因爲是你。”他答得簡單卻真誠。

他的回答教上官祥兒整顆心都化了,她怎能拒絕這樣的男人,她怎能殘忍地拒絕他的愛。

驀地,她反手緊緊抱住王懿,將臉埋入他的胸膛,她好想念他,她一點都不想離開他啊!

王懿傾下身激切地吻住她的脣,兩舌間的交纏帶着濃濃的依戀,他狂熱地吻着她,想將她的靈魂、她的心,牢牢地拴在他的心裏。她回吻着他熱情無比的脣,他少見的熱情就像一把燃燒中的烈火,即使將她整個人燃燒殆盡她也心甘情願。

“我們永遠都不分離。”在激情時刻,王懿對祥兒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不……”突然,上官祥兒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般,用力推開王懿。“我在做什麼!我怎麼可以……”她捂住自己被他吻得紅腫的雙脣,她怎麼又做出傷害烈夜的事情了?

“別管另一個人,戀愛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我不容許你的心裏有別的人,就算是另一個我也不淮!”王懿佔有慾十足的對祥兒說道。

“不可以!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話一落下,祥兒像是逃難般匆匆忙忙地逃離這裏。

王懿難受的抽了一口氣,他恨……他體內的另一個自己,恨她沒有勇氣愛他。他們是相愛的啊!

“你”聽見了嗎?他和祥兒是相愛的。

“你”,不應該存在。

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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