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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上癮巧克力》 / 月光石 / 第15章 / 共21章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跨年夜,學校的橄欖球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他們會在倒數新年的凌晨時刻熱身練球,而且裸奔。霍磊明邀請徐芝璐參觀,她驚詫,帶着好奇的表情看着他。

“你確定?”

“很確定。參觀一下,未來新的一年會很有精神。”霍磊明還向她解釋,之前開放參觀,結果電視臺還派了SNG車來採訪,吸引來一堆人。學校說這樣太招搖,傷害校譽,所以今年特別低調,連地點都很保密,只開放給隊員的親友參加。

“我一直都很有精神。”徐芝璐美得出奇的臉龐浮上淡淡的紅暈,她害羞地又問:“你確定真的會裸奔?”

霍磊明凝視着她,惡魔似的笑了起來。

事實上,他們裸奔的路段黑鴉鴉的連盞路燈也沒,不可能真的看清楚什麼,不過當親眼看到一羣大男人光着屁股在寒風中跑過,湊在不斷吆喝人羣裏的徐芝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大概是她最難忘的一次跨年夜。

在此之前,“情慾開發”的課已進入最後一週,維納斯在最後一節課的內容是講述有關兩性如何發展成長期的穩定關係。互信互愛,這種老掉牙的概念事實上到現今依然管用;另外強調男女性愛花招千百種,卻沒有一樣比“愛”更美好的情趣。

想起自己對霍磊明說謊,徐芝璐內心隱隱不安。但他們目前關係很好,她自然就把那些不安的情緒隱藏起來。

第一個月,他們開始在對方的臥室佔地盤,一開始一兩樣盥洗用品和衣服;漸漸的,東西多了起來,連專屬抽屜都有。有一次,徐芝璐發現自己在幫霍磊明收拾臥室裏的東西,她把他抽屜裏的衣物重新折得很整齊,按類別擺放,甚至還把衣櫃裏的襯衫按顏色掛好,外套、長褲也分區掛上。

霍磊明在她臥室裏亂丟東西,書、襪子、衣服隨手亂丟,從來沒有一次放對地方過。她老是跟在他後面收東西,還笑他丟東西的樣子和小狗到處灑尿佔地盤一樣。

有一次霍磊明抱着她坐在沙發上看DVD,霍磊明打開一包洋芋片,動作粗魯到包裝整個撕裂,洋芋片在四周漫天亂灑,沒有一片留在包裝袋裏,她簡直傻眼,回身瞟着他,揶揄說:“很可愛嘛,你才七歲?”

他就無辜地微笑,然後低頭喫掉她身上的洋芋片,等到她反應過來,他開始舔咬她的喉嚨,手不安分地在脫她的衣服。

“哪有人這樣喫洋芋片的。”她佯裝怒意嗔他,嘴角卻有掩不住的笑意。

第二個月,他們的祕密戀情被霍晴朗發現了。都是因爲霍磊明身上的香味有時香得太離譜了,他幾次回新店家都香得那麼不可思議,那股玫瑰、香草、樹木混合的香味又特別熟悉,終於讓霍晴朗的鼻子大大起疑。

有一次,在辦公室,逮到空檔,霍晴朗皺皺鼻子不斷在徐芝璐身邊打轉,模樣就像是被警察牽着到處晃的機場緝毒警犬。

“大嫂,有件事我想不得不問清楚。”

“什麼事?”

“我哥有帶你回新店過嗎?”霍晴朗問得小心翼翼。“你在我家餐廳有遺失東西嗎?”

“啊?”徐芝璐完全不像霍磊明那麼粗線條,回憶之後,臉色頓時染上淡淡紅暈,懊惱地看着霍晴朗。“你撿到什麼?”

“一件紅色的內褲,蕾絲的。”霍晴朗話剛說完,徐芝璐整張臉瞬間脹紅,霍晴朗賊兮兮地笑了起來。“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爲我哥劈腿豬頭的毛病又犯了,萬一不是你的,我還在想要怎麼辦呢。大嫂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跟我哥怎麼複合了?”

徐芝璐臉熱熱燙燙的,連忙問:“東西呢?你沒跟你媽說吧?”

霍晴朗笑得更賊了。“我把它用一萬塊賣給我哥。”

“喔。”徐芝璐這下終於放心了。

霍晴朗進一步追問:“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你跟我哥複合了嗎?”

徐芝璐頭微偏,思索起來。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算是,又不算是,她模棱兩可地說:“算過渡期,還不到複合的地步。”

“所以,你原諒他了。”霍晴朗立刻下重標。她總覺得世界上分兩種女人,一種會原諒男人出軌的女人,另一種不會原諒。她以前一直以爲大嫂是後者那類頭腦清楚的女人,沒想到竟然看走眼,把大嫂分錯邊了。

徐芝璐搖搖頭。“沒有完全原諒。”接下來電話進來,她就不願意對霍晴朗解釋她這句話的意涵了。

然後,有一天,霍磊明的吉普車在下班的時候拋錨了。送修的那段時間,她感覺到他來往各處都很不方便,沒有考慮太多,就買了一輛新的BMW送他。霍磊明很驚訝,特地打電話來揶揄她,笑她哪有人談戀愛這麼大方的,除了貴婦迷戀牛郎以外。

“你不喜歡,那我可以把舊的車還你,自己開新的。”徐芝璐不耐煩。

“那怎麼可以!我當然要開新的。”

“既然這樣,還廢話這麼多。”徐芝璐不再理會他。

隔天,徐芝璐收到一條鑽石項鍊。其實,真正會亂買東西送人的是霍磊明。他帶她遊歷芝加哥,第二天就買鑽石送她了,而且送禮的藉口很隨便,說他看準了阿根廷經濟剛復甦,把財產全壓下去買他們的建築產業股票,真的大賺一筆。他說一定要送她禮物,因爲下次見面不知道是幾年後,那時他錢一定都花光了。

那次徐芝璐根本就不敢收,他還把鑽石項鍊偷偷放進她的袋子裏。霍磊明後來明顯地後悔,他說哪裏知道他們會結婚又離婚,他爲她花的錢愈來愈多。

第三個月,徐芝璐清楚察覺兩人的愛情產生質變。

一開始只是搶佔地盤,沒事鬥嘴,享受嬉笑歡樂的激情,隨着時間流逝,他們對彼此的佔有慾愈來愈強。

有一次,徐芝璐的母親又替她安排相親,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同意和在中部大學任教的講師在飯店約會。

這是剛過完舊曆年的三月初春,天氣潮溼,已稍透暖意。也因爲剛過完舊曆年,許多案子都急於定案,律師事務所的工作分外忙碌,徐芝璐和霍磊明已經連續好幾天各自熬夜工作,找不到時間可以約出來喫晚餐。霍磊明一聽說她要特別空出一個晚上相親,表面上沒多說什麼,暗地裏卻挑眉。還相親哩,相個頭啦。

也不過就是聊天喫飯,給她母親一個交代。對方是中部某大學物理系的講師,外表、態度和談吐都沒什麼好讓徐芝璐挑剔的,她享用完主餐去化妝室補妝,打算喫完甜點要回辦公室繼續熬夜工作。

剛從化妝室出來,就被霍磊明逮住。

霍磊明靜悄悄地把徐芝璐拉住,她回頭發現是他,疑惑地問:“你怎麼來了?”

“和朋友談事情。”在長廊一盞暈黃的燈光下,霍磊明兩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高大強壯的身影擋在她面前,表情不動聲色,姿態卻透着強烈的佔有慾。

“到飯店?”徐芝璐疑惑地又問。

“已經談完了。我正要回去,你呢?”

“我還沒喫甜點,喫完就回去。”徐芝璐感覺到高大的身影壓向她,她抬眼凝視着霍磊明,他微低頭,脣停在她的嘴角前,卻沒真的碰她,空氣中似響起無形的電流,啪吱吱地在四周亂竄,一瞬間,牆上的燈忽然滅了。

停頓了兩秒,然後又亮了。“甜點?”霍磊明嘴角勾着嘲弄的微笑。

“什麼甜點?”

“巧克力蛋糕,”徐芝璐直快地說:“飯店最有名的甜點。”

“嗯。”霍磊明收回手,靜靜地退開。“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霍磊明離開的背影,徐芝璐跟了上去問:“回哪裏?”

“回家。”霍磊明回頭瞥她一眼,“回新店。”

“喔。”她似有些失望,剛纔他至少應該給她一個吻的。“好吧,我再打電話給你。”

還打電話咧!這個禮拜他們不知道通了多少電話,兩人空閒的時間怎樣都湊不在一起,還打電話!幹嘛?訂披薩嗎!

霍磊明深邃的眼眸微冒火,一回頭,立刻扯着她的手臂往長廊深處走。

徐芝璐被拉得莫名其妙。他沒頭沒腦地推開一道雜物間的門,把她拉進去。

室內光線陰暗,牆角到處堆放着掃把、拖把等清潔用品。

“怎麼了?”徐芝璐感覺到他火氣冒了上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很想念他。她內心只有這個想法,整個人柔柔地依偎着他。

……

結束之後,她感到非常迷惑。他已經在整理她的衣服,他把胸罩扣好,拉低她的裙子,撫平被他弄亂的頭髮,然後拉開門,把她推出去,最後凝視着她迷濛的眼眸說:“記得早一點回家。”

然後,霍磊明像一陣風也似的迅速離開。

徐芝璐怔怔地找路去化妝室,凝睇鏡中被愛情困住的女人,她很快地重新補上口紅,儘量平靜地走出化妝室.冷靜地回到座位,告訴對方,她有事必須先走一步。

當然,徐芝璐對桌上著名的巧克力蛋糕沒有任何留念,從容不迫地走出飯店,立刻看見霍磊明在門口等她,那一刻,她的心就像一艘鼓脹風帆的船,毫不猶豫地走向他。

那之後,她不知道拒絕母親多少次,再也沒去相親了。

愛情筆直下墜的速度又快又重,彷彿重物墜樓,後面幾秒即將碰地的加快速度,最是駭人。

其實,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嚴重的裂痕發生,不過就是徐芝璐察覺自己失控了。

在某個很平常的早晨,她其實十點鐘進辦公室就可以了,但霍磊明一早要去地方法院出庭,她卻先比他早起,穿好套裝坐在牀緣彎腰拉黑色透明的絲襪,霍磊明連襯衫都還沒扣好,在浴室刮鬍子,他們斷斷續續地在聊天,他後來站在浴室的門外正向她說些什麼,忽然雙眸又深又黑,話到嘴邊就停住了。隔了兩、三秒,他說:“你這樣很危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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