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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馭奴兒》 / 朱映徽 / 第8章 / 共10章

夏螢雪離開“鳳翔酒樓”之後,上官豫本打算用最短的時間和楊師傅談論出一個結果,儘快取得共識。

無奈的是,他的腦中不斷浮現夏螢雪臨去時那黯然受傷的表情,結果一直心緒不定,根本沒法兒專心。

明明知道身爲“鳳翔酒樓”的老闆,該要樹立起認真工作的好榜樣,可偏偏她就是有讓他心緒大亂的本事。

面對著楊師傅那帶了點調侃意味的明白眼神,上官豫顯得相當尷尬,卻又有些莫可奈何。

最後還是楊師傅主動表示,希望這回京城廚藝大賽的主導權可以交到他手上,由他來決定一切的內容。

對於楊師傅的要求,上官豫毫不猶豫地點頭,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他之所以會如此爽快地同意,並不是因爲他心裏掛念著夏螢雪,想要趕緊離開,更不是他想要推卸責任,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丟給楊師傅來決定,而是他對於楊師傅的能力很有信心。

倘若楊師傅不是爲了表示對他這個老闆的尊重,每年的廚藝大賽都交由他來決定參賽菜色的大方向,他老早就想要放手讓楊師傅全權處理了。

他相信,若楊師傅能夠毫無顧忌和限制,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定更能將廚藝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與楊師傅取得共識之後,上官豫離開了“鳳翔酒樓”,立刻回到家中,不料卻不見夏螢雪的身影。

她該不會真的生他的氣,所以躲在房裏不想見他吧?

上官豫無奈地嘆口氣,已有必須花一番功夫哄她的心理準備。雖然有時他也不免覺得自己這個“少爺”太縱容她,幾乎要把她給寵壞了,不過誰叫他就是拿她沒轍呢?

“螢雪?是我。”他來到她的房門外,開口喊了聲,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上官豫試著伸手推門,卻發現房門不但沒有閂上,裏頭還空無一人。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上官豫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夏螢雪去了其他的地方,還沒什麼“危機意識”。

然而,就在他打算退出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這間房裏原本有些屬於夏螢雪的東西,怎麼這會兒卻全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不曾有人住過這兒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

上官豫皺起了眉頭,開始覺得事情似乎比他原先預期的還要嚴重,看來這回夏螢雪氣得不輕哪!

回想起自己在“鳳翔酒樓”所說的話,上官豫的心裏不禁有些後悔。唉,他果然是把話說得太重了些。

沒辦法了,等會兒只好更加把勁地安撫她了。

“螢雪?螢雪?”

上官豫在家中到處尋找夏螢雪,但卻到處都沒瞧見她的蹤影。

正當他感到奇怪之際,上官英哲踱了過來。

“豫兒,你到底在忙什麼呀?一回來就看你在家中團團轉的?”上官英哲明知故問。

“我在找螢雪,爹知道她上哪兒去了嗎?”

“知道啊!”上官英哲點點頭。

“她人在哪兒?”上官豫立刻追問。

“螢雪她已經離開了。”上官英哲涼涼地宣佈,毫不意外地看見兒子一臉錯愕的神情。

“什麼?!”上官豫驚愕得反應不過來。

“她在你回來之前的半個時辰左右,就已經收拾東西離開咱們家了,而且她也沒打算要再回來。”

“她爲什麼離開?她怎麼可以離開?”上官豫皺眉低喊,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怎麼不能離開?我和她爹約定的三個月期限已經到了,她想走當然能走,我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下她呀!”

“三個月的期限?什麼期限?”

“你不知道?”這回輪到上官英哲訝異了。

“當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上官豫一頭霧水地追問。

在夏螢雪第一天來當他的丫鬟時,他曾經隨口問過,但被她轉移了話題,後來他也忘了問。

難道說,她會來當他的丫鬟,其實另有“隱情”?

上官英哲簡單地解釋道:“她爹當初賭輸我五百兩銀子,我提議讓他女兒來咱們家當三個月的丫鬟抵債。不然你以爲她好端端的,家裏又沒發生什麼變故,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到咱們家來當丫鬟?”

“當三個月的丫鬟,抵掉五百兩銀子?”

上官豫一臉錯愕地望著父親,這種離譜的“賠本”生意,他實在很難相信父親竟然會同意。

“誰叫你當時死也不肯上藥,還不顧自己受了傷,成天想跑出去調查刺殺事件,家中沒一個丫鬟敢不聽你的話,我也只好另想辦法了。”

事實證明,他當初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不但找到治得了兒子壞脾氣的丫鬟,還連帶替兒子找到了妻子人選。

只不過,未來媳婦現在卻被兒子給氣跑了!

上官英哲瞥了兒子一眼,忍不住問道:“我聽說,你的眼裏只容得下有錢人,是這樣嗎?”

上官豫一陣啞口,俊顏浮現一抹懊惱。

“我只是隨口說氣話而已,不是真心那麼想的。”

該死!是他這句過分的話把她給氣跑了嗎?

“我就知道。”上官英哲搖頭說道:“豫兒,聽爹一句勸,往後不論你再怎麼怒氣沖天,這種違心之論的氣話也不能隨便就衝口而出,否則後果可不一定是你承受得起的。”

上官豫挫敗地嘆了口氣,關於這一點,他現在已有了切身之痛。

上官英哲接著又開口提點兒子。“別忘了,螢雪可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兒,雖然咱們大家都不曾將她當成隨意使喚的丫鬟,可她在這段期間的身分確實是你的丫鬟沒錯,而她又聽你親口說出那樣的渾話來,擺明了是瞧不起她,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裏,也難怪她會被你氣跑了。”

“我從來就沒有瞧不起她,這她應該感覺得到呀!”

“感覺怎麼能算數呢?你有親口對她做出什麼承諾嗎?倘若沒有,在聽了你的話之後,她只會覺得你根本從來沒將她放在心上。”上官英哲說著,幾乎可以體會夏螢雪心裏難過受傷的感覺了。

上官豫咬了咬牙,眉頭皺得幾乎快可以打結了。極度的懊惱,讓他的胸口充塞著一股快令他發狂的鬱悶之氣。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先前她受了傷,他想等她先把身子調養好,所以才決定等京城廚藝大賽之後再說的呀!

“我現在就去找她,和她把話說清楚。”

眼看兒子真打算立刻衝出門去,上官英哲忙攔住他。

“等等,你就算要去,也別現在去。”

“爲什麼?”

“現在都已經入夜了。而且她剛返家,一定想要跟她爹孃好好地聚一聚,你這會兒跑去不是打擾了人家嗎?”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可別忘了,螢雪現在可是在生你的氣哪!你這會兒突然跑去,她恐怕根本不想聽你解釋,不如你先讓她冷靜一下。況且,這可是你第一次去夏家,第一次見她的爹孃,總不能莽莽撞撞的,給她爹孃留下壞印象吧?”上官英哲提醒道。

他這個兒子的工作能力青出於藍,比他還有生意頭腦和經營的手腕,但是論起追妻的手法,可還差他這老子一大截哪!

“這……”上官豫雖然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夏螢雪,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爹說的確實有道理。

既然他有意娶夏螢雪爲妻,總不能第一次和她爹孃碰面,就像個土匪似地硬闖進她家吧!

唉,看來也只有等到明天再去了。

***

勉強按捺了一個晚上,上官豫根本沒睡好。

隔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夏家。

一看見上官豫登門拜訪,夏寶元和白心荷的心裏詫異極了。

他們忍不住暗暗地猜想,該不是自家的女兒闖了什麼大禍,這會兒人家找上門來算帳了?

“上官少爺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指教?”夏寶元的心裏雖然有些忐忑不安,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伯父、伯母,我今天是特地來找螢雪的。”上官豫說著,目光忍不住四處張望了一下。

沒看見夏螢雪的身影,讓他的眼底浮現一抹失望。

夏氏夫婦被他一開口的“伯父、伯母”給嚇了一跳,沒想到上官豫的態度如此親切有禮,一點兒都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到底他是來做什麼的?夏氏夫婦心底不禁更疑惑了。

昨天晚上,寶貝女兒提前回來,他們夫婦原本是很高興,但是卻發現她的神情不太對勁。

那一臉眉心深鎖、鬱郁不快的模樣,很顯然有心事。

無奈的是,任憑他們再怎麼關心地追問,她卻只是一個勁兒地猛搖頭,什麼也不肯透露。

不僅如此,她甚至像是爲了怕他們繼續追問似的,匆匆扔下一句“累了,想早點休息”,然後就一個人躲回房裏去了。

女兒的不對勁,夏氏夫婦是看在眼裏、急在心底,實在很想趕緊把事情弄清楚,看看女兒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今天一早,他們夫婦倆還特別起了個大早,爲的就是想等女兒起牀之後,再來設法問個明白。

想不到,他們等了老半天,還沒等到女兒走出房間,卻是等到了上官豫上門來找女兒。

“這……上官少爺,是不是螢雪闖了什麼禍?”夏寶元開口問道,心裏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了。

老天!螢雪她該不會失手打破了什麼名貴的古董,所以才偷偷溜了回來,而這會兒上官豫是上門來索賠的吧?

“不,不是。”上官豫搖頭。

真要說起來,闖禍的人不是夏螢雪,而是他自己。

“真的不是螢雪闖了禍?呼!幸好、幸好!”夏氏夫婦聞言,不禁鬆了好大一口氣。

夏寶元猶豫了會兒,決定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個明白,省得自己在這邊胡亂猜測,還把自己給嚇個半死。

“那上官少爺是爲何而來?可否直說呢?”

上官豫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他一臉正色地說:“今天我是特地來向螢雪道歉的。”

“嗄?道歉?”

夏寶元和白心荷錯愕地互望一眼,怎麼也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答案。

明明女兒是去上官家當丫鬟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主子向丫鬟道歉的道理呀!

更何況,女兒都已經離開了上官家,上官豫竟然還親自跑來道歉?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女兒在上官家的這段期間內,遭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嗎?

夏寶元忽然沉下了臉色,身爲一個父親,他有挺身捍衛女兒的責任,不管對方的身分有多麼尊貴都一樣。

“上官公子,你和螢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螢雪──”

上官豫正要好好地開口解釋,並乘機表明他對夏螢雪的感情,卻見一抹身影旋風似地跑了過來。

“我只不過曾經是他的丫鬟,除此之外,我和他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夏螢雪激動地打斷了上官豫的話。

其實天才剛亮,她就已經醒了,只是她知道自己若一踏出房門,爹孃肯定又會關心地問個沒完。

關於她和上官豫之間這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她並不想讓爹孃知道,免得他們替她傷心難過,但是她一時又還沒有想好該找什麼藉口來掩飾自己的情傷,所以只好先待在房間裏。

想不到,她卻意外地聽見上官豫和爹孃談話的聲音。

本來她不想出來見上官豫的,卻又怕他會對爹孃說些不該說的話,只好親自出來趕人了。

夏螢雪忿忿地瞪向上官豫,一顆心卻被他那灼熱專注的眸光給擾得紛亂,只能狼狽地別開視線。

她實在好氣,爲什麼上官豫還要用那種充滿感情的目光望著她?那隻會讓她心裏更加難受呀!

此時此刻,她倒寧可他是個無情的人,這麼一來,她也可以早點對他死心,不會像現在這樣,處在想忘了他卻又捨不得的兩難處境。

“螢雪,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夏螢雪咬了咬脣,努力用僅剩的驕傲來武裝自己。“昨天你在‘鳳翔酒樓’裏,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既然你的眼裏只容得下跟你同樣的有錢人,那你還來這裏做什麼?我們家高攀不起!”

“螢雪,那是我一時衝動所說的氣話,不是真心那麼想的,更絕對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聽著他用誠懇的語氣說出這番話,夏螢雪沉痛地閉上眼,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麼激動。

“其實我知道那是你的氣話,只不過,那確實是事實,你不必爲此向我道歉的。上官少爺的身價非凡,而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姑娘而已,會認命地過著適合自己的生活,所以……你還是請回吧!”

上官豫心疼地望著她充滿憂傷的眼,明白了她心底最深處的介意。

他爹說的沒錯,他的心意不能只是寄望她可以感覺體會,該做出的承諾,他是該早點說清楚、講明白。

是他不好,纔會讓她胡思亂想,對他那麼沒有信心。

“我不會回去的。”上官豫轉過頭,一臉認真地對夏氏夫婦說道:“伯父、伯母,我今天除了來向螢雪道歉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要懇求你們。”

“啊?什麼事情?”夏寶元訝異地問。

“不用求了,我不會同意的!”夏螢雪不給上官豫開口的機會,便搶先說道:“我不會答應跟你回上官家的,你若是真的缺一名能夠陪著你的丫鬟,大可以再找其他人!比我更細心聽話的丫鬟多得是,不缺我一個。”

上官豫被她這番想劃清界線的話搞得又好氣、又心疼。

“你說的沒錯,打從你到上官家的第一天開始,就從來不曾是個細心聽話的丫鬟,不過你猜錯了我的來意。”

猜錯了?夏螢雪疑惑地望向他,不懂他的意思。

上官豫先是深深地凝望了她半晌,才又慎重而認真地對夏寶元說道:“我想請求你們,將螢雪嫁給我。”

此話一出,不僅夏氏夫婦詫異不已,就連夏螢雪也愣住了。

“你說什麼?”

他要她嫁給他?夏螢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以爲,就算上官豫前來道歉,頂多也只是希望她能回到他的身邊,沒名沒分地跟著他,想不到他竟然開口提親!

她知道他不是會隨口開這種玩笑的人,但……他從來就沒說過想娶她爲妻,所以她纔會一直以爲……

“上官少爺,你說……你想娶螢雪爲妻?”夏寶元在錯愕過後,開口問道。

“是的,我是真心喜歡她,想娶她爲妻,希望你們能答應。我保證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夏寶元望著上官豫那一臉發誓般的認真表情,又看了看女兒那一臉驚喜、激動的神色,心裏掠過了一絲領悟。

原來女兒的不對勁,全都是因爲上官豫啊!

看來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這對“主僕”的感情有了出人意料的發展,而女兒之所以會提前回來,大概也是因爲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誤會吧!

夏寶元思忖了片刻後,心裏有了一番決定。

“上官少爺,關於這樁婚事,我恐怕沒辦法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沒辦法給滿意的答案?這話的意思是……拒絕?

夏寶元的回答不僅讓上官豫感到有些挫敗,更讓夏螢雪的心在驚訝之餘,無法控制地湧上一絲心慌與焦急。

爲什麼爹不答應?難道爹討厭上官豫?

一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夏螢雪不禁有些懊惱。

明明前一刻她纔打定主意,要努力斬斷對他的感情,死心地過著自己的生活,結果一對上了上官豫深情專注的眼眸,一聽見他用著認真的語氣說會一輩子呵護、照顧她,她的一顆心便又不爭氣地全偏到他身上去了。

唉,其實也不能怪她太沒用了,誰叫她是真的愛著上官豫,一顆心本來就遺落在他的身上。

原本她以爲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所以纔會在傷心絕望之餘,決定再怎麼難過也要割捨掉這段感情。

想不到,事情竟然突然有了轉變,可是……爹竟然不答應?

夏寶元將女兒那一臉驚愕焦急的神情看在眼裏,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女大不中留,這句話可真是一點兒也沒錯啊!

“上官少爺,我對你沒有任何的偏見,我也可以感覺出你的誠意。其實說實話,我自己是很想答應你的請求,不過我也必須坦白地告訴你,我這個女兒從小就被咱們夫妻倆給寵壞了,不僅個性固執還很有自己的主見,所以就算我身爲她爹,也沒法兒強迫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這也就是他剛纔之所以會說他沒辦法給上官豫答案的原因,因爲嫁與不嫁,都要看女兒自己的心意。

“伯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想娶螢雪爲妻,那得要她自己點頭纔行。”夏寶元把話挑明瞭說。

聽見爹的話,夏螢雪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爹是怕她不想嫁給上官豫,所以才這麼說的,害她還以爲爹真有什麼反對這樁婚事的堅持呢!

夏寶元覷了眼女兒的表情,知女莫若父,他還會不知道女兒聽了上官豫的求親之後,心裏其實又驚又喜,什麼天大的誤會都拋到腦後去了嗎?

如果女兒能嫁給上官豫,倒也是一大喜事。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女兒纔剛嚷著不跟上官豫回去,這會兒她恐怕不好意思立刻改口說要嫁給他。

若是女兒顧及顏面,嘴硬地遲遲不答應,恐怕這樁婚事還有得拖哪!

也罷!他看上官豫挺順眼的,這未來女婿的誠懇態度也挺讓他滿意的,所以他就幫他們一把吧!

夏寶元清了清喉嚨,接著又說:“不過話說回來,自古兒女的婚事都由爹孃作主,所以我決定了,不管螢雪要或不要,我都答應這樁婚事!螢雪,聽見沒有,不管你願不願意,都給我乖乖等著當新娘吧!”

他這麼一說,女兒就有臺階下,能夠假裝父命難違地嫁給上官豫了!嘻嘻!他真是太聰明瞭!

夏螢雪一陣錯愕,爹的這番話讓她有點哭笑不得。

父女連心,她當然猜得出爹故意這麼說的真正用意,心底不禁暗暗感激著爹的幫忙。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去指點那些練武的學生了。”夏寶元說著,朝一旁的妻子使了個眼色。

白心荷意會過來,也跟著說:“我也該上街去買些東西了。”

“上官少爺,恕我們失陪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兩個好好談一談吧!”說完後,夏氏夫婦便一塊兒出門去了。

***

當大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夏螢雪咬著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打破沉默纔好。

上官豫就沒像她有這麼多的顧慮了,他一把將她拉進懷中,低頭就給了她一記火熱的親吻。

所有想說的、還沒說的,全都藉由這個纏綿的親吻來表現。

夏螢雪起初還尷尬地有點想要抗拒,但是很快就沉溺在他灼熱的氣息和溫暖的擁抱之中。

“娘子,一晚不見,爲夫的好想你……”上官豫在她耳畔親匿地呢喃著。

那聲“娘子”喊得夏螢雪心底甜滋滋的,也害她連想要板起臉佯裝自己還在生氣都辦不到。

眼看她態度軟化下來了,上官豫趕緊把所有該說卻還沒說的一切,統統趁此機會說個清楚。

“螢雪,其實我早有娶你爲妻的打算,也早就想告訴你,只是前陣子你受了傷,我才希望先讓你調養好身子,等忙完了廚藝大賽之後再告訴你的。”

“真的嗎?”夏螢雪半信半疑的。

“當然,楊師傅可以作證。”

“楊師傅?他怎麼作證?”

“早在吳良喜被官府抓走的那天,我到酒樓去找楊師傅時,就已經請他到時候要幫咱們辦喜筵了。是我不好,疏忽了你的心情,不過你放心,以後若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立刻告訴你的。”

“真的嗎?”

“那當然,我可不想再失去你了。”上官豫說著,忍不住再度將她擁入懷中,夏螢雪也不再抗拒,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半掩的大門外,有兩雙眼正目不轉睛地偷看著。

看他們小倆口不僅解開了誤會,也言歸於好,夏寶元和白心荷都不禁滿意地笑了,爲女兒找到了一輩子幸福的歸宿而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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