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午後,宜人的氣候是最適合踏青的日子。
難得的假日,傅文玲硬是巴着流高攝,拖着古家兩老和不太情願的傅文婷要上陽明山。
“Patrick也要一起去啊!”流高攝一臉笑意的看着坐在客廳看報紙的古奕倫,沒道理他得要替他應付家人,而他卻像沒事人一般吧?
“奕倫,一起去。”古君盛也開口邀約,“今天天氣好,別窩在家裏!”他也想要過過有兒子陪伴的溫馨時光。
“對啊!”傅文婷連忙附和,原本答應一起去陽明山,打的主意也是古奕倫會去,誰知她打錯如意算盤!想不去,母親又怕古君盛生氣,所以不准她任性。
“我等會兒還要回實驗室。”古奕倫頭也不抬的回絕。
“你怎麼沒跟我說?”流高攝立刻露出遺憾的神情,“古伯伯,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了。”
“只要我去就可以了,”古奕倫依然反應冷淡,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去放鬆一下吧!”
一句話,狠狠的斷了流高攝的希望。
“董事長,這裏頭有三明治和一些小餅乾和飲料,你們可以帶在路上喫。”紀紜楓拿着竹籃溫和的笑說。
古君盛瞄了她一眼,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對於她的機靈在心中讚許。只不過他一向高傲,對於跟他不同階級的人,他實在沒有心思去理會或多說一句話。
司機接過她手中的竹籃,還不忘對她咧嘴一笑。因爲方纔她貼心的偷塞了些餅乾和三明治給他,讓他有空的時候喫。
“開車小心!”她柔聲的交代一句。
他們一走,屋子突然變得好靜。
她轉身回到廚房,把方纔做點心而弄亂的廚房整理好。
“今天天氣很好。”
察覺忽然貼上她背後的男性身軀,她忍不住微笑,低頭洗着鍋子。“天氣是很好。”
“老闆們都不在,下午打算做什麼?”他輕咬她的耳垂問。
她的身體忍不住滑過一絲戰慄,“洗好這些,然後……去看一下你原本打算要給我的東西。”
眼底滑過不解,“我原本要給你的東西?”
“忘了嗎?”她輕搖下頭,“你不是說要把上頭畫有黃色玫瑰的茶具送給我嗎?”
他點頭,“我記得。是要給你,我的想法沒變!”
俏臉微紅,將手洗淨,在他的懷中轉過身,面對他,“我知道。但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麼?”
“在你媽媽死了之後,她的東西應該屬於你爸爸,而不是你的。所以不是你說要給就可以給我!”
“不過是一組茶具,他不會在乎。”古家家大業大,要什麼東西沒有,他從不認爲古君盛會將可有可無的茶具組放在心上。
“我不這麼認爲。”素手輕輕撫着他的胸膛。
他用力的摟住她,她的腳幾乎離地。
“你爲什麼要送我那組茶具?”她抬起頭,專注的看着他。
他直瞅着她,“你會問我這個問題,代表你已經知道這組茶具背後所代表的意思。對嗎?”
“陳伯告訴我了。”她柔聲的說。“但我想要聽你說。”
她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異,但是愛上就是愛上了,世俗的一切她不能說不在乎,但在這個時候,這些東西都下地獄去吧!
她珍惜當下所擁有的,這些年,她一直抱持這個想法過日子,沒道理遇上他後就打退堂鼓。
“從我有印象,我媽媽就喜歡收集世界各國的茶具。”他的思緒飄到過往,“各個茶具組有各自的名字,四喜玫塊、花語計時、姿意花園,各式各樣的名字,這樣的收集帶給她極大的滿足。我以爲她過世之後,這些屬於她的回憶都會被丟棄,怎麼也沒想到會被保留下來!花房是如此,還有那天你意外找到的那個茶杯。”
她直勾勾看着他,“所以——你覺得我們有緣,才把茶組送給我?”
他從不相信浪漫,但是在她身上,他卻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一世情緣!”他柔聲的說,“我將這個送給你!”
她忍不住拉過他的頭,給他一吻。
當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底下時,她有一瞬間掙扎,隨即便任由着他。
“若找不到怎麼辦?”她喘息的問他。她一點都不想跟古君盛搶一世情緣,因爲她相信這茶具對古君盛代表着極重大的意義,不然他不會保留到今天。
古奕倫的眼眸變得深沉,“我會再找一組一模一樣的給你!”
聽到他的話,她的嘴角揚起迷人的弧度。
他忍不住低頭擁吻她,這個熱吻強烈得好似要深入她的靈魂……
“我們這樣對嗎?”陳伯的話縈繞在她的腦海中,她很清楚知道兩個人的差距,但是又無法剋制自己向他靠近。若是選擇跟他在一起,她相信未來會有很大的阻礙,單單他家人那一關,她就過不了。
“別想太多!”他安撫着她。他的聲音似乎極具力量,飄入她的心中,一股不知名的甜蜜在她血液裏發酵。四目相交,彼此凝望,眼神只將彼此吸引得更近——
“時候不早了,”她輕聲打破這曖昧的氛圍,喫飯嗎?”
“你該去實驗室了!晚上會回來上陽明山賞花的一羣人會在外頭用晚餐,如果他要回來,她只需準備他一個人的分量。
他伸手緊緊的摟過她。“有的時候,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人得要說點小謊。”手指無意識的把玩着她散落在臉頰的髮絲,想像她盤起來的頭髮散下來是什麼樣子。
“什麼意思?”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回實驗室,”他一副不在乎的口吻。
“可是攝君——”
“我只是不想跟他們一起去。以前在學校,他去把妹,我替他做報告,現在就當他報答我。”他的語氣嗅不出一絲愧疚。
她驚訝的看着他,發現他真的有很多她不瞭解的面目。
面對攝君時,他頑皮得像個孩子;面對家人時,卻總不假辭色;面對她時,總帶着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的瞳孔朦朧了下來,“我想跟你獨處。”
“我也一樣!”跟他在一起,足以讓她相信天下無難事,即使未來會有很多麻煩都無所謂。
她輕輕的吻他,雙手由他的頸子撫摸到他的背部,緊緊依附着他。
“你要做什麼?”當他打橫抱起她時,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
他雙眼凝視着她,“抱你回房。”
聽到他的話,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可是陳伯他們——”
“如果我們小心一點的話,”他對她微微一笑,“他們不會發現!”
其實他根本不在乎被發現,因爲他知道陳伯不是會碎嘴的人。
看着他,她感覺自己好像在海中漂浮,眼裏只有他。
在牀上,他再次把她拉進臂彎裏,頭埋在她的頸窩,“誰都不能阻止我!”他聲音沙啞,“你是我的!”
他再次吻住她,吻走她所有的理智,他的手撫上她的嬌軀,沒多久,溫柔的吻變得急促,兩人的身軀糾纏再糾纏。
她無法思考,只剩下對他的深刻情感和無法熄滅的慾望……
幾乎門纔打開,古奕倫就被裏頭陣出來的手用力的拉進去。
“這是我的家,”他站在紀紜楓的身後,有些不以爲然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鎖上房門,“但是我的做爲就像小偷一樣。”
看着他像被搶了玩具似的委屈表情,她忍不住嘴角微揚。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特別明顯。
因爲不想獨睡,古奕倫只好勉爲其難的入夜之後再溜到她的房間。因爲她說什麼也不到他的房裏,說是怕被別人撞見,所以只好他來了。夜晚的親密接觸成了他們之間的祕密。
紀紜楓轉頭看他一眼,“你能有另一個選擇——”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蠱動他,“你可以不要來。”
他譴責的瞄了她一眼,伸手抱住她。
她抬起頭,主動的親吻他的臉。
簡單的一個吻,一下子就觸動了白熱的興奮,全部的意識陷入激情之中……
事後,她輕靠着他,有些昏昏欲睡。她可以感到他輕落在臉頰上的細吻,但她閉着眼,嘴角掛着微笑。
“下個星期,”他輕聲在她的耳際說,“你就離開這裏。”
他的話使她的睡意全失,她張開雙眸,眼底閃着困惑,“之前的廚師要回來了嗎?”
“是有人要回來,但不是她。”他親吻着她的頸子。
她微推開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警覺的目光凝視着他俊美的面孔。“是你不喜歡的人嗎?”
他一笑,“你的問題問倒我了。”
“我不懂!”
“說不上喜歡,但也不到不喜歡的地步。”
他的話勾起她的好奇,“是誰?”
“我姊姊,同父異母的姊姊。”他坦白,“原本以爲她在德國開完會之後會到新加坡去待一陣子,卻沒料到,她只打算在新加坡停留三天。”
紀紜楓極力思索着,記得第一次踏進古家時那場宴會,她的注意力都在古奕倫身上,所以對古樓琳,地還真的沒什麼印象。
“爲什麼不喜歡她?”
“你又問了我另一個難題。”他拉過她,親吻了下,“我是私生子,所以從小她便瞧不起我,我們之間的關係自然無法熱絡起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令她皺起眉頭。
“這個世界上,雖然老天爺給每個人的際遇都不一樣,但是不管是什麼身分,誰也沒有權利說自己比別人高尚,畢竟人生走到終點,哪個人不是一口棺材或是一個甕。”
他輕撫她的臉,這就是他喜歡她的原因,她總能不自覺的安撫他心中的不平。“不是每個人都抱持着跟你同樣的想法!我大媽跟哥哥死了之後,我成了唯一的繼承人,這對樓琳來說,無異是一大打擊,她一直以爲古家的一切終究會成爲她的,卻殺出了我這個程咬金。”
“聽起來像是豪門恩怨。”她喃喃的說。
“跟我們無關,反正我從來不在乎這一切!”說完,他貼上她的嘴。
這是事實,他現在只想跟她在一起!古樓琳不會有任何機會可以破壞他們之間的情感。
她的手陷入他濃密的黑髮中,熱切回應。除了他倆,她不想其他。
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她,紀紜楓皺着眉頭,微眯眼。
古奕倫動了下,“什麼這麼吵?”他咕噥了一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人!”眼睛飛快的瞄了下電子鐘,凌晨兩點多。這個時候誰會來敲她的房門,而且還敲得又急又快?
古奕倫眉頭微皺,撐起自己的身軀。
“開門!”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高亢女聲。
他低聲詛咒一聲。古樓琳?!她怎麼回來了?
“放輕鬆,你別緊張。”紀紜楓動作迅速起身,穿好衣服,然後拉開一旁的衣櫃,“進去。”
古奕倫擰眉,“爲什麼?”
“躲起來啊!”連忙推了他一把,“這樣你就不會被發現了。”
要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縮進衣櫃裏?他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你搖什麼頭?”她對天翻個白眼,“快點!”她催促。
他仍堅持留在原地。
她苦惱的看着他,房門響起的聲音似乎比前一刻還來得更急、更大聲。
“你在裏頭搞什麼鬼?”古樓琳的聲音聽得出明顯的怒氣,“我要你開門,你聽到沒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
“開門。”他淡淡的說。
紀紜楓嘆了口氣,莫可奈何,也只能拉開房門。
門才拉開,古樓琳就一把推門衝了進來。加上她由外往內衝的力道,讓紀紜楓踉蹌了一下。
“我就知道!到你房裏找不到人,我就猜到了,”她指控的眼神看着大牀中間的古奕倫,然後看着穿着睡衣的紀紜楓。“真是家門不幸,你竟然帶女人回來亂搞!”
“注意你的用字。”古奕倫淡漠的瞄了同父異母的姊姊一眼。
紀紜楓將一旁的睡衣交給他,但是古奕倫一點都沒有穿上的打算。她不認同的看着他。
他只是伸出手,輕捏下她的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現在是凌晨兩點,”古奕倫聲音沒什麼起伏的問,“你這麼闖進來是什麼意思?”
紀紜楓沉默的站在一旁。古奕倫的柔情似乎只有在他們獨處時纔會出現,其他時候,他都帶着冷漠的面具示人。
古樓琳冷哼一聲,義正辭嚴了起來,“這不過是下人的房間,我什麼時候要來、想來,誰也管不着。”
“古家的下人是用錢請的,他們是看在錢的份上待在這裏,不是把命賣給古家,所以你最好注意你的態度。”
“你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
“你很清楚我憑的是什麼!”他冷冷的看着她,“只要我高興,你馬上就會被我掃地出門。”
古樓琳的臉色青到不能再青。
“出去!”他的手直指門口。“你——”
“別再讓我說第二次,”他打斷她的話,“出去!”
他臉上的表情嚴厲得像要殺人。
“如果我把這一切告訴爸的話,你說話還能這麼大聲嗎?”古樓琳仍在做垂死的掙扎。
“嘴巴長在你臉上,你高興怎麼講是你家的事!”他擺明了告訴她——他不在乎。
紀紜楓連忙拉了下他,“有話好好說!你爸一定會生氣我們之間的關係!”
“那也是他家的事。”他依然滿不在乎。
紀紜楓對天翻白眼,拉起他,“他家的事,不就等於你家的事嗎?”
看着兩人之間的互動,古樓琳氣憤的一跺腳,砰的一聲將房門給甩上。
紀紜楓忍不住呻吟。看來他們之間的事是紙包不住火了。
“你不擔心嗎?”她忍不住嘆息。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還是同一個調調。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一把將她壓在身下,既然被吵醒了,當然得找點事情來娛樂一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