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突然一聲興奮的呼喊傳來,蘇力樂要說的話被打斷了,兩人各自收拾紊亂的心緒,不想讓他人看出不對勁。
緊接着一道娉婷身影飛奔而至,投入了聞聲轉過身去的蘇力樂懷中。
“哥,我好想你喔!”蘇悅樂開心的說:“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打電話通知我們,如果知道你要回來,我今天就不去打工了!”
“悅樂,有客人。”他溫柔的抱了抱妹妹,才拍拍她的背提醒她。
蘇悅樂愣了愣,越過哥哥的肩,看到他身後的傅盈琇。“啊!是你!”一眼就認出傅盈琇。
她認識她?傅盈琇一怔,旋即微笑地對她點頭。
“你認識我嗎?”
“我當然知道,你就是公主啊!”蘇悅樂說,小時候常常陪着哥哥罰站,就是爲了等着看公主一眼,沒想到現在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公主?傅盈琇對這個稱呼沒有太意外,因爲確實有些人稱她爲“傅氏的長公主”。
“悅樂,別亂說話。”蘇力樂低聲的警告。
“我哪有亂說話,是……”
“悅樂。”他無奈的打斷她。
蘇悅樂撇撇嘴,乖乖的閉嘴。
“盈琇,她是我二妹,蘇悅樂,今年二十歲,是雙胞胎裏的妹妹,毛毛躁躁的野丫頭一個。另外一個叫做喜樂,晚一點也會到。”蘇力樂爲傅盈琇介紹。“悅樂,盈琇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正在交往。”
“啊!”蘇悅樂驚訝的張着嘴,哥哥和公主交往了?
“嘴巴張這麼大,蒼蠅都飛進去了。”
“哥,恭喜你!”蘇悅樂好替哥哥開心,緊緊的抱了一下哥哥之後,蹦跳到傅盈琇面前,對着她深深的一鞠躬。“公主姊姊,哥哥是一個很棒很棒的男人,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我相信。”傅盈琇微笑。“我知道自己很幸運。”
“哥,你們會待多久?”
“晚餐後就得離開了。”
“那等姊姊來之後,我們帶媽媽出去喫大餐,好不好?”
“好。”蘇力樂點頭。
“萬歲!”蘇悅樂歡呼,開心的奔向母親。
“真可愛。”傅盈琇微笑地望着那道年輕歡樂的身影。“我們也過去吧。”
*
他知道她只是假寐。
回臺中的一路上,她都假裝睡着了,這樣就可以不必和他說話。
他知道自己傷了她的心,所以也沒戳破她的佯裝,因爲……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不是沒有想到兩人的未來,而是已經想很多,想很遠。
他的爲難,只是爲了不讓將來的她爲難。
車子駛入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在專屬的車位上停妥,熄火。
靜靜的坐着,偏頭望着面向窗外“睡着”的她。
抬手輕輕撥開她覆在頰上的幾縷髮絲,從這個角度隱約間可以看見她頰上微溼的淚痕。
心驀然揪緊,微微泛疼。
“盈琇,你真的覺得幸運嗎?”他低喃。
她可能不知道,那時聽她這麼說,他心裏有多激動,可若真的幸運,怎會無聲的、偷偷的流淚。
他無心傷她,卻還是傷了,明明是想將她捧在手心裏呵疼,不忍她受到任何委屈,卻還是委屈了她,這樣,她還會覺得幸運嗎?
或許她不知道,他害怕有一天她會後海。
輕輕一嘆,他開門下車,留給她“醒來”和拭淚的空間。
拿出手機撥了蘇喜樂的電話,今天她因爲電臺那邊出了一點問題,沒來得及回來,所以他們沒見到面。
和喜樂談了一會兒,他就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轉過身看見她。
“我知道,我會的,再見。”他對大妹說,然後收線走向她。“醒了。”
傅盈琇微笑,表情如常。“和妹妹講電話?”
“對,是喜樂,她很遺憾今天沒能見到你,叫我改天一定要再帶你回去。”
“我也很遺憾沒見到她。”她微笑。“你知道我也是雙胞胎嗎?”
“我知道,你和你二哥。”蘇力樂點頭。
“是啊。”她靠向他,額頭輕輕的抵在他的胸膛。
“累了?”環抱住她,語氣有些心疼。
“嗯,有點。”低應一聲。
“上去之後洗個澡,早點休息。”
他送她進屋,互道晚安,等她關上門之後,他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才輕聲一嘆,轉身回自己的住處。
梳洗過後他躺在牀上,睜着眼毫無睡意。她大概不曾想過,她的父母若得知他們在交往會有什麼反應。真要認真說起來,沒有考慮到未來的人,應該是她纔對。翻身坐起,煩躁的爬了爬頭髮,他到底該怎麼辦?
門鈴突然響起,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牀頭櫃上的電子時鐘,凌晨兩點,這個時間難道是……盈琇?
他立即披上睡袍,快步走了出去,大門一打開,就看見低垂着頭站在門外的人,聽見開門聲也沒有抬起頭來。
“盈琇,怎麼了?”他關心地問,她穿着浴袍,頭髮微溼的披散着,一靠近她便聞到淡淡的酒味。“你喝酒?”
“嗯,喝了一點。”她說話速度緩慢。“我睡不着,可以……進去嗎?”
見她這個模樣,他非常不忍,他所做的一切是爲了不讓她煩惱、爲難,可是看起來她並沒有比較好,那麼把事情談開,有問題兩人一起面對、一起想辦法解決,是不是會比較好?
“進來吧。”蘇力樂伸手將她拉進門,帶她到客廳沙發坐下。
她不發一語,像個娃娃般任由他帶領。
“盈琇,你先坐,我倒一杯茶給你,好不好?”他蹲在她面前,望着她蒼白無神的模樣,溫柔地問。
傅盈琇緩緩的抬眼望向他,輕輕搖頭。“不用了。”
微微嘆了口氣,他在她身邊坐下,纔想開口和她談談,她卻站了起來,然後彎身張手,牢牢的抱住他。
“盈琇,我們談談好嗎?”他抬手溫柔的拍拍她的背。
“不要。”她直言拒絕。“我來找你,不是要和你說話的。”
“那你要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鬆開圈抱住他的手,在他開口前雙手捧着他的臉,低頭吻住他,封住了他的脣。
她吻得如此深刻,如此激狂,脣舌熱烈的交纏着,吸吮着,宛如沙漠旅人渴求着他口中的甘泉,可是從她微微顫抖的身軀,他還是發現了她的緊張。
一聲無聲的喟嘆逸出,他抬手托住她的後腦,不再被動,深深地回吻她。
熱吻停歇,她氣息紊亂,雙頰嫣紅地說:“我要你。”
“盈琇,你醉了嗎?”他語音低啞,帶着濃濃的慾望,不希望她酒後亂性,事後再後海。
“沒有,我的酒量是不好,不過一杯紅酒還不會讓我醉倒。”傅盈琇搖頭,伸手將他拉起,就往他的臥房走。
他也要她,但是他們必須先談談,他不希望她是用着一種“獻身”的態度來看待他們彼此的初次。
“盈琇,看着我……”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蘇力樂來不及說什麼,就被她推倒在牀上,緊接着她跨坐在他身上,低頭俯視着他。
“我看着。”她低聲的說,伸手輕輕撫着他的臉。“一直以來,我就只看着你,只有你,你知道嗎?”
“我現在知道了。”他低語,心疼不捨。“盈琇,我們談談。”他用手肘抵着牀,微微抬起上半身。
她搖頭,將他推回牀上。
“我現在想做的不是談話。”
“盈琇……”
像是對他的囉唆不耐煩,她俯身再次封住他的脣,不讓他說話,傾盡所能的在他身上點火,不讓他有餘力拒絕。
“盈琇……”他濃重的喘息,對她深藏多年的渴望被她撩撥得一發不可收拾。
“愛我,力樂。”傅盈琇低吟,炙熱的吻回到他脣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沒有準備保險套。”他說。
“沒關係,我……是安全期。”她呻吟,隨口道,就算不是也沒關係。
“不後悔?”他啞聲低問。
“絕不會。”她說。
“很好,這件事過後,我也絕不容許你反悔。”他低低的說,卻像發誓般。“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如果我的表現不好,請給我上訴的機會。”他說。
“什麼?”她不懂,可是他沒有給她想通的時間.這次換他深深的吻住她柔嫩的脣瓣。
從十幾歲年少時便喜歡上她直到現在,他的個性不是那種會和沒感情的女人上牀的人,所以是第一次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她說她一直看着他,他又何嘗不是隻看着她、想着她。
初時的不適很輕微,激情中的她幾乎沒有感覺到,只感覺到體內充實的飽滿,那種感覺,彷彿他充實的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
“力樂……力樂……”她啞聲不停的喚着他的名,哽咽落淚,她不知道自己爲何要落淚,只覺得心漲得滿滿的,滿滿的……
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一聲疼惜的嘆息、一聲“傻瓜”的輕喃,之後,慾火焚身,她在這場淋漓盡致的歡愛中,毫無保留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