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蘇力樂立即打開門走了出去,就看見一名大腹便便的女性和穿著傅氏司機制服的男性,一人一邊攙扶著傅盈琇。
而傅盈琇,向來白皙粉嫩的面容此時泛著薄薄的暈紅,腳步有些不穩,這種狀況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她喝醉了!
他立即幾個跨步向前,那位孕婦和司機同時朝他望來。
“咦?蘇特助,您已經抵達了啊。”司機小吳認出蘇力樂。
“嗯,剛到。”他簡單的說。“怎麼回事?”
“今天晚上總經理和外國廠商有個應酬,總經理有點醉了。”那名孕婦立即回答。
“我來。”蘇力樂從司機手中接過傅盈琇,望向那位孕婦。“寧祕書?”
“是的,蘇特助,我是總經理的祕書寧恩筠,下個月就開始放產假,請多多指教。”寧恩筠客氣的說,心裏很清楚這個在傅氏財團裏鼎鼎有名的蘇特助和她是不同等級的,就算要接手管理一家大型企業都沒問題,被調到分公司來當總經理特助是大材小用了。
“嗯。”蘇力樂淡漠的點頭。“她經常這樣嗎?”
“不,總經理向來是一杯酒撐完全場還能剩下半杯,所以不曾有喝醉的紀錄,不過今天總經理好像很高興,就多喝了兩杯。”
“很高興?簽了大合約?”他不記得這幾天分公司有什麼大到值得她高興到喝醉的合約要籤。
“是簽了合約,不過應該不是這個原因,以前就算談成比這更大的合約,總經理也不曾這樣過,她總是說,合約談成是應該的。”寧恩筠搖頭。
那確實是他所知道的傅盈琇會說的話,他也可以想像得出傅盈琇說這句話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她爲何這般高興?
醉眼矇矓的傅盈琇此時突然抬起頭來,望向蘇力樂。
“你……”微偏頭,醉態可掬地望著他。
蘇力樂低頭看著她,心頭陡然升起一股不悅,一個女孩家,怎麼這般不懂得保護自己。
“是你啊……”傅盈琇掙開寧恩筠攙扶的手,整個人往蘇力樂身上靠,還抬起手,帶著憨然的笑,摸上他的臉。“嘻……是真的耶!”
在場的人都傻了,包括蘇力樂。
臉頰感受著她柔嫩無骨的觸碰,心臟重重的躍動一下,旋即失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危險!
蘇力樂腦袋警鈴大響,深吸了口氣,若非意識到身邊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幾乎就要低頭擷取那朵他已經渴望多年的紅花!
也是到現在,他才警覺自己的意志力是這般的薄弱,原來過去他能理智的把持住自己,除了距離之外,也是因爲他沒見過這一面的傅盈琇。
“傅小姐,我送你進屋。”蘇力樂力持鎮定,對她說道。
“不、要!”傅盈琇帶著任性的口氣說道,接著便緊緊的圈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膛,像是生怕他離開似的。
“總經理……”寧恩筠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攙扶住傅盈琇,想要把她拉開。
“不要嘛!”傅盈琇怎樣也不放手,語調充滿撒嬌的任性,漾著紅暈的臉還不時在他的胸膛磨蹭著。
寧恩筠有些苦惱地看著緊抱著蘇力樂的傅盈琇,打從傅盈琇十八歲、她二十歲那年,她就跟在傅盈琇身邊了,雖然經常見識傅盈琇小事迷糊的個性,可今天這樣的傅盈琇,她卻是第一次見識到,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蘇特助,現在怎麼辦?”
蘇力樂暗暗深吸了口氣,眼角餘光瞥見仍然張口結舌的警衛和司機,心頭突然產生一股不悅,這樣嬌媚的她,他不想讓任何男人看見!
“陳先生、吳先生,你們可以先離開了。”蘇力樂說。
“是。”兩名男性回過神來,匆匆一鞠躬,警衛趕緊回頭推著行李車,兩人走進電梯,先下樓去了。
“寧祕書,麻煩你開門,我送傅小姐進屋。”
知道她也住在這裏,蘇力樂心頭不是沒有疑惑,他不懂傅盈琇爲何安排他住在隔壁,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解開疑惑的時機。
他將傅盈琇打橫抱起,跟在寧恩筠身後,懷裏的人很不安分,雙手圈著他的頸子,埋頭在他肩窩處嘻嘻笑著,柔嫩的紅脣因動作而碰觸著他的脖子。
頸動脈處因她無心的動作而加重加快了跳動,熱流從她接觸的點快速擴散至全身,然後集中在某處。
蘇力樂深吸口氣,跟在寧恩筠後面走進屋裏,隨即一愣,詫異的望著屋內。
“女傭因爲某些原因,上個星期被總經理辭退了,接替的人還沒找到,所以屋裏……嗯,有點亂。”寧恩筠已經打開燈,一邊解說。
他沒有問是什麼原因,因爲這幾天他雖然忙著交接處理總公司的業務,可是對於分公司的狀況,包括她接任後周遭所發生的大小事情,也做了很多功課,所以他知道爲什麼。
因爲那個鐘點女傭被李威達收買了,將傅盈琇的一舉一動回報給他。
不過他的功課準備得顯然還不夠充分,因爲他沒去查傅盈琇住處的地址,所以得知他們比鄰時,纔會這麼訝異。
“她的臥室在哪裏?”蘇力樂對寧祕書“有點亂”的形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喔!在這裏。”寧恩筠打開一扇門。“這裏是總經理的臥室。”
寧恩筠一看見牀上堆滿了衣物和紙張、文件夾等物品,不顧挺著一個大肚子,快步走進臥房去,將牀上的東西給掃到一旁,然後讓開位置。
“寧祕書,你自己小心一點。”蘇力樂瞥了一眼寧恩筠明顯已經足月的肚子,忍不住蹙眉叮嚀。
“我會的,謝謝。”寧恩筠微笑,氣息有些喘。
蘇力樂抱著在他身上點火的傅盈琇走進臥室,幾乎是用丟的,將人給丟在柔軟的大牀上,然後退到一旁,暗暗的做了幾個深呼吸。
“唔……”這樣劇烈的震動,讓傅盈琇又呻吟一聲。
“麻煩你幫她換衣服。”蘇力樂低聲交代,轉身先離開臥房。
“喔,好。”寧祕書低喃,走進更衣室。
“寧祕書……”一會兒,傅盈琇喃喃低喚,緩緩的睜開溼潤的眼。
“總經理,我在這裏。”寧恩筠拿著一套睡衣來到牀邊。“你需要什麼嗎?要喝水嗎?還是幫你絞條毛巾讓你擦擦臉?”
傅盈琇怔怔的看著她,一會兒才眨眨眼,失望的低嘆一聲,無力的閉上雙眼。“就知道……是作夢……”
“什麼?”寧恩筠聽不懂。
“我沒事了,寧祕書,叫小吳送你回家……”傅盈琇低喃。
“總經理,我先幫你換衣服,換了衣服會比較舒服。”寧恩筠輕聲的說。
“我……自己來……”傅盈琇有些不穩的起身,在寧恩筠的幫助下,費了比平常多了幾倍的時間,好不容易纔換上舒適的睡衣。
“好了。”寧恩筠鬆了口氣,挺了挺有些酸的腰,抬手揉了揉。“總經理,我倒杯熱茶給你……”
“不用了……”傅盈琇神智有些昏沉的低喃,重新倒回牀上。“已經很晚了,你……趕快回去,不然……學長又要……找我抗議……”她斷斷續續的說著,話還沒說完,意識便已沉入睡眠中了。
傅盈琇口中的學長,是寧恩筠的丈夫,和傅氏算是門當戶對,以前也有打算順從父母的意思要追求傅盈琇,可是沒想到卻對一直跟在傅盈琇身邊的寧恩筠一見鍾情,鬧了一場家庭革命之後才順利抱得嬌妻歸。
“可是……”寧恩筠猶豫,可看見已經睡著的傅盈琇,也只能閉上嘴,嘆了口氣替她蓋上棉被,起身走出臥房。
她走到客廳,驚訝地發現客廳的混亂已經像變魔術般的消失無形,錯愕的望著見她出來便停下手邊整理工作的蘇力樂,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想到方纔總經理和蘇特助之間的互動,又想到總經理的反常,寧恩筠微微一笑,雖然總經理醉了,不過也許大家都猜錯了,也許蘇特助之所以被調到分公司,有其他比較……浪漫的隱情。
“蘇特助,總經理就交給你,我先回去了。”寧恩筠對他點點頭,沒等他回應,便將鑰匙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包離開了。
交給他?
一向冷靜的他也忍不住有些傻眼了,待他回過神來想留人,已經來不及了,錯愕的聽見關門聲,再回頭望向臥室。
寧祕書竟然將喝醉酒的她交給一個男人照顧?就算寧祕書認識他,但是很熟嗎?她根本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就這樣把人交給他!
錯愕過後,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慢慢的走進臥室,距大牀約兩步距離前停了下來,表情複雜的望著酣睡的人。
“嗚……”牀上的人突然呻吟一聲,一個翻身,趴在牀上嘟囔,整個人幾乎是掛在牀沿,只要再動一下,就會掉下牀。
纔剛想著,傅盈琇又一個翻身……
蘇力樂一驚,一個箭步上前,屈膝滑到牀下,千鈞一髮地抱住跌落的身軀。
看著安穩的躺在他臂彎裏的人,蘇力樂徐徐地鬆了口氣,旋即覺得既無奈又好笑,怎麼今天的她,完全顛覆了過去幾年給他的感覺呢?
她真的是那個氣質高雅、做事幹練的傅氏長公主嗎?
或者,只是因爲喝醉了?
“嗯?”傅盈琇睜開水潤的美眸,迷濛的眼神對上他的眼,紅嫩的脣瓣緩緩漾出了一抹柔柔的笑容。“嗨!你來了啊……”
你來了?
蘇力樂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直覺反應她認錯人了,也就是說,有某位男士能在三更半夜自由進出她的住處?是誰?
“你來了,我好開心喔!”傅盈琇抬起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整個人又埋進他的胸膛。
心頭瞬間升起的那股抑鬱之氣,讓他的表情沉了下來,所以她開心到喝醉,是因爲“某人”?
將她重新送回牀上,硬是拉下她的雙臂就想退開。
被硬生生的扯離,讓她原本含笑的快樂表情瞬間變得泫然欲泣,溼潤的美眸幾乎要滴出水來,委委屈屈的望向他。
“你不要推開我嘛……”傅盈琇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力不從心。
“傅小姐,你認錯人了。”蘇力樂僵硬的說。
“纔沒有!”傅盈琇嬌聲喃喃抗議,口齒有些不清,側倒在牀上,瞪著一雙水潤迷濛的眸子望著他。“我纔不會……不會認錯……”
伸出手想要碰觸他,可是蘇力樂立即退開一步,沒想到她一個重心不穩,“砰”地一聲便跌到牀下去了。
“討厭……嗚……”傅盈琇趴在地板上,疼痛加上被拒絕,她忍不住傷心地啜泣著。
“傅小姐……”蘇力樂無奈輕嘆,上前將她扶起,再次將她抱上牀,喝醉的她顯得這般脆弱無助,讓他不忍。
“你不要……討厭我嘛,已經等……好久,五年了,我好不容易……纔等到你……”傅盈琇抓住他不放。
“傅小姐,你真的認錯人了。”蘇力樂的心情萬分複雜,她等誰等了五年?她心裏以爲的人,到底是誰
“沒有,我纔不會認錯。”傅盈琇將他的大掌枕在頰下,抓住了他之後,好像放心了,緩緩的閉上眼睛,意識又開始飄遠。“我怎麼……可能……把你認錯,我知道……是你啊……”
“我是誰?”蘇力樂硬著聲音問。
“力……樂……你是……力……”斷斷續續的呢噥軟語消失,人已經沉睡。
蘇力樂一震,他剛剛聽見的名字是……“力樂”吧?
錯愕地望著已然酣睡的傅盈琇,她沒有認錯人!
驚愕過後,他冷沉的表情變得溫和,向來波瀾不興的眸子漾起一片柔軟,落在細細打呼的沉睡麗顏上頭。
伸手溫柔的揩去她凝在眼角的淚滴,心頭洶湧的鼓動著。
她等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