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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狐媚老闆娘》 / 子澄 / 第12章 / 共20章

“早安!美麗的小帆!”又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小許神清氣爽的再度光臨尋愛花坊,不同以往的是,他不再叫她老闆娘了。

“呃,你今天比較晚喔。”姜榆帆愣了下,發現小許今天送花的時間,較平日晚了許多。

“對啊,今天稍微忙了點。”小許由上衣口袋裏抽出插在其中的嬌豔玫瑰獻給她,這是今天一大早才由花圃裏摘下來的。“今天心情好嗎?來,送你!”

姜榆帆心跳漏了一拍,僵硬且遲疑的收下玫瑰。“謝謝……”

“不客氣。”揚揚颯爽的笑臉,小許兀自環顧了下花坊內部。“那,今天需要什麼種類的花束?”

“你等等。”談到公事,她趕忙回神,跑去拉開櫃檯下方的抽屜,從裏面拿出訂貨清單。“我都寫在上面,你自己看。”

小許接過清單,很快的由貨車上搬取她所需要的花種,並抓住中間搬運過程的空檔和她閒聊。

“情人節快到了,玫瑰的需求量明顯增加吼!”

“對啊,可是今年的玫瑰較往年貴。”她稍有抱怨,畢竟景氣不好,花價提高的話,賣量自會相對降低,這對花坊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噢~~沒辦法,今年天氣特別溼冷,所以造成玫瑰的產量銳減,我們也很頭痛。”小許抱歉的說明之所以提高價格的理由。

“嗯。”她明瞭的點了下頭。

氣候變化不是人類所能改變的自然現象,沒有人能命令老天爺將四季全變成春天,所以影響花種生長無可厚非:所幸不是隻有她花坊裏的玫瑰價高,而是所有的花店都一樣,她考慮是否要自創新穎一點的情人節花束來刺激買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她愣住,感覺再觸危險話題。“呃……幹麼問這個?”

“我想他是打算約你共度情人之夜。”突地走入一位穿襯衫打領帶的男人,一語戳破小許的心思。“老闆娘嗎?久仰。”

“你是?”天啊!哪裏又來一個青仔叢?姜榆帆開始感到頭疼。

“敝姓林,是對面‘全陽電子’的公關部經理。”男人由口袋裏拿出名片,上面燙着閃亮的三個字──林龍秋。

姜榆帆愕然。“你好,請問你過來是……”

“我們想邀請老闆娘承包本公司裏所有的造景工程,不知道老闆娘有沒有興起?”林龍秋和善的笑道。

小許的臉有點臭,因爲這男人提出的顯然是個大利多的方案,也絕對會佔去差榆帆大部分的時間,看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邀約就要落空。

無巧不巧,申奕甫恰好挑這個時間點走進花坊,赫然發現花坊裏突兀存在的兩個男人;他沒出聲也沒反應,只是安靜的走進花坊,在櫃檯邊的椅子坐下,抽出腋下剛由便利商店買回來的報紙翻看起來。

耳邊仔細的聽着姜榆帆和林龍秋的對話,他一邊好笑的偷覷着小許的臭臉──這小夥子又想幹麼了?看他的樣子顯然忘了曾和自己打過照面,甚至沒注意到他的存在,整副心神全投注在榆帆身上。

就在林龍秋好不容易和姜榆帆談好工作內容,約好晚一點到“全陽電子”簽約後,林龍秋滿意的起身告辭。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我在公司等待老闆娘光臨。”他一轉身突然看到搬好花還不肯離去的小許,不由得泛起一抹不懷好意的淺笑。“對了,如果老闆娘情人節之夜還沒約會的話,不知是否介意與我共度晚餐?”

姜榆帆額上不禁冒出三條線──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走了什麼桃花運,怎麼男人會一個接着一個的冒出來?

先是申奕甫的出現,然後是小許莫名其妙的開始有些變化,現在又多了個林龍秋……她想不頭痛都難哪!

申奕甫依舊不發一語,但卻止不住胃裏的酸液翻騰。

他沒想到她一個帶着女兒的單親媽媽,行情竟然還這麼好,不僅有年輕的小夥子想追她,連看起來條件不差的上班族也對她有意思,說不定在他沒看到的時候,還有更多他所不知道的男人妄想追求她!

天啊!他快被自己設想的情境給逼瘋了!

“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我想陪我女兒,所以不打算跟任何人約會。”終於,姜榆帆撫着額做出決定。

算她怕了男人可以了吧?一個申奕甫就教她應付不了、頭痛得要命,所以她暫時不想和任何男人有所牽扯。

她的話弔詭的讓申奕甫的胃酸不用喫胃乳片就得到絕對的舒緩,令他舒服的繼續看着適才沒看完的報紙。

“小帆……”小許還想說些什麼,不甘的瞪了林龍秋一眼。

“別再說了,就這麼決定。”她完全沒給小許“申訴”的機會,不由分說的打斷他的抗議。“還有林先生,希望我們就僅止於純合作的關係,我不想讓彼此間造成困擾,還望你能見諒。”

林龍秋明瞭的頷首,然後大步離開花坊。

她鬆了口氣,轉而面向小許,以無比認真的神情對他說:“小許,謝謝你的錯愛,我相信你會找到更適合的女孩,別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好嗎?”

“……一點機會都不給嗎?”小許雙肩微垮,似乎感受到命運無情的拒絕。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而且他一點都不在意她有孩子,但她似乎不這麼想,真悲哀啊!

她嚴肅的對他搖了搖頭。“我只能跟你說聲抱歉。”

“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提了。”小許絕望的發出一聲輕嘆,以無比沉重的腳步轉身,鍛羽而歸了。

突然被淨空的店面突然響起清脆的掌聲,她猛地一個轉身,就看見申奕甫拍着手,搞得她莫名其妙。

“你幹麼?”她不解。

“很精采的故事,我看得很開心。”他咧開嘴笑,坦言自己愉悅的心情。

“……我不是刻意在你面前表演給你看的。”她翻翻白眼,受不了他的自以爲是。

“我知道。”幾個大步走到她面前,頎長的他由上往下俯瞰嬌小的她,突然伸出指尖,毫不避諱的指着她的左心窩。“這表示你這裏是空的,正好有個位置讓我填滿。”

“你少在那邊往自己臉上貼金!”姜榆帆脹紅了臉,小手緊握成拳。

申奕甫定定的覷着她緊繃的神情,然後大剌剌的露齒一笑。“沒關係,你儘管否認好了,總有一天,我會再次攻佔你的心!”

*

決心將申奕甫震撼性的宣告拋諸腦後,姜榆帆原本打算在過了情人節忙碌的巔峯期後,再帶薇薇回老家跟爸媽見面,但很不幸的,從來不趕流行的她,竟然在情人節前夕得了嚴重的流行性感冒。

這感冒來得突然且兇猛,讓平日堪稱健康寶寶的她不堪一擊,眼淚鼻水齊流,整個人在一夜之間猶如凋謝的花朵,憔悴非常。

雖然得了重感冒很不舒服,但因爲花坊最好賺的時機非情人節等重要節日莫屬,所以她仍拖着病體待在店裏坐鎮,盯着丁鈴和笨手笨腳的申奕甫在店裏忙得不亦樂乎。

“豬頭!花束不能這樣包的啦!”雖然申奕甫對花可說是全然的門外漢,因此在客人要求包裝、丁鈴卻忙不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會捲起袖子“下海”親自動手,卻遭到姜榆帆毫不留情的批評。

“拜託,包得好不好看不重要,誠意纔是重點OK?”申奕甫不讓她插手幫忙,微慍的要求她休息。“去去去,回房裏休息去!”

他夠委屈了好不好?丟着偌大的公司不管,專程跑來她的花坊幫忙不說,還被她老實不客氣的嫌棄,他覺得自己好可憐又好無辜。

“都來買花束了就代表有心,當然得包得美美的纔算真的有誠意。”可姜榆帆卻像是故意跟他唱反調似的,硬是用屁股將他擠到一邊。“你的手這麼矬,萬一砸了我店裏的招牌怎麼辦?走開啦!我來就好……哈啾!”

才準備拉出包裝繩動手,突地一個毫無預警的大噴嚏,讓姜榆帆美美的形象毀於一旦──兩條鼻涕像重力加壓似的噴出鼻管,嚇得申奕甫連忙抽了張面紙捂住她的鼻子。

“再ㄍ一ㄥ啊!鼻涕都跑出來丟人現眼了!”他心疼的斥道,將她按壓回櫃檯邊的椅子上坐好,笨手笨腳的奪回包裝花束的主控權。“去去去,擤完鼻涕去戴上口罩,萬一傳染給別人可不好。”

在一旁等待包裝的小妹鬆了口氣,慶幸老闆娘沒將噴嚏打在那束花上;她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忍不住發出喟嘆:“你們感情真好,真教人羨慕!”

好好喔~~老闆跟老闆娘的感情那麼好,連花兒似乎都染上幸福的味道,真甜!

姜榆帆和申奕甫自然沒料到小妹會這麼認爲,兩人皆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誰跟他感情好?”明明是在吵架好嗎?哼!姜榆帆不給面子的吐槽。“我們是意見不合!”

“她嫌我笨,小姐,我很可憐耶,你就別再調侃我了。”申奕甫不禁揚起苦笑。

“沒有啊,人家說越吵感情越好,我想應該就是像你們這樣吧?”她是爲公司的主管買花來的,沒交過男朋友的她,暗自希冀自己也能趕快交個像花店老闆一樣帥氣又體貼的男朋友。“感覺真好!”

申奕甫的臉越來越紅,他沒敢停下動作,也不管花包得漂不漂亮,是否“有礙觀瞻”,弄好後趕忙塞進小妹的手裏,然後像在趕蒼蠅似的送客。

好笑的覷着他的倉皇,姜榆帆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

她一直以爲他永遠是從容不迫、內斂沉穩的,不管面對任何事都能輕易解決,現在她倒是全部推翻自己之前的既定印象。

原來他也會緊張、也會手忙腳亂,更好笑的是,他竟然會因小妹的話而面紅耳赤,慌亂得無以復加。

這樣的他,還挺可愛的呢!

“欸,你到底要不要進去休息?”趁着客人較少的空檔時間,他偷空溜進內室,將外場交給熟稔的丁鈴應付,自己跑進來關心詢問。

“不要!”她用面紙壓住鼻涕流不停的鼻子,倔強且模糊不清的應道。“我纔不會讓你毀了我的店。”

申奕甫仰頭翻白眼,差點沒被她氣死。“萬一毀了,我開十家花坊賠你,你進去休息好不好?”當他求她可以了吧?

“不要,我只要這一家,其他的我都不要!”這間花坊或許不是最棒的、最大的,但卻有着陪她多年的戰鬥情感,她和薇薇在這裏有太多共同的成長回憶,說什麼她都要守住這間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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